正文 第 139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完)

    第139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完)
    祈景后面就又开学了,最终是没有再管那档子事了,反正对方已经三十了。
    之后,应、应该就没那么……
    有次在床上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结果就是被折腾到了第二天早上。
    腰被环着,湿漉漉的耳廓有很漫不经心的话。
    “宝宝。”
    “用手指就能把你……”
    总之是一段浑话。
    祈景一整个崩溃,他再也不惹对方了,勉勉强强约定好了一周三次。
    就这么告一段落。
    三年后——
    本科期间学业压力不是很重,祈景原本是可以保研的,但是薄承彦说没有必要。
    “学历晋升本身是为了能够获取更好的资源,我可以给你,为什么要走弯路。”
    祈景总觉得好资本家。
    但是他也不是很想读书了,还是选择就业,毕业典礼那天,高中时期的同学也过来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出路,祈景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变了又变,款式升级了很多次。
    但是始终没有摘下来过。
    有人还问了问:
    “小景,你上学的时候就戴着,这是什么啊?”
    祈景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是后来想了想,说了:
    “定位。”
    “我家里人不是很放心我。”
    当时几乎都安静了些。
    这句话一出,也打消了很多人不该有的念头,祈景在中学的时候,长得就好看。
    又在游戏聚会里说出来了是喜欢男生的。
    一来二去。
    大家都知道了。
    “好了,不要问了,查户口啊?”
    祈景的朋友说了一两句,最后才匆匆地散场了。
    大约是在拐角口。
    林与泽、黄泽、姜姚……他们问了问具体的事。
    大学的地理方位不同,都是线上沟通的,打游戏居多。
    “小景,你要去哪里工作?”
    “我建了个工作室,要不要来?”
    祈景想了想,很认真地道:
    “我考虑考虑。”
    林与泽只是道:“我听说你戴婚戒了?”
    “……”
    其实今天没戴。
    黄泽甚至都蹲马路牙子了,因为他问清楚父母了,被扔出国外居然不是他们的授意。
    抬眼看了下旁边的少年。
    祈景很优秀,他在京大读书听说参加了很多实践与合作,家里也有依仗……
    家里。
    “……”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姜姚闻言唇角扬了下,环着手臂看了下旁边的青年,装什么,不本来就知道么?
    她耸了耸肩,打车去了。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
    祈景最后还是承认了,面颊有点轻微的红,还是很容易被上流圈子的人知道。
    !
    之前也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
    林与泽只是看着少年,“是你自愿的?”
    路灯是浑黄的,夜里照着四个人,显得很有少年气,不过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还是有锐利的感觉的。
    祈景还没来得及点头。
    “小景,那你中学喜欢的人呢?”
    黄泽站了起来,蹙眉问了问,当年那个同志片是他给他看的,祈景就像个白纸,很容易看透。
    “你不喜欢他了?”
    “你之前还问我要怎么样才能让别人喜欢你,那个人呢?”
    仿佛是质问。
    祈景一下子有些无措,人都往电线杆子那里退了下,他确实没敢告诉其他人。
    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十八岁就可以办理,薄承彦……
    这说出去会很……
    姜姚环着手臂,看了看不远处的车,已经到了。
    但是不是很想走。
    “我……我,就是他啊。”
    林与泽愣住了。
    这没有什么解法了,如果祈景表露出些不适,或者说出来是被逼迫的,他们都可以帮忙。
    因为祈景从来就没有说过他结婚了的事。
    这很明显是……
    但却不是。
    “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
    祈景本来还想要再解释几句,但是不远处已经有车子在候着了,甚至车灯闪了下。
    那是一辆库里南。
    黄泽抬眸看了过去,心想不就是劳斯莱斯,等他敲诈他爸一笔——
    好似反应过来了。
    他尚未成长到可以超越父母的程度。
    “没事。”
    “你不要被欺负就好。”
    林与泽抿了下唇,倒是也接受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接受。
    那位实在是势力很强。
    再者……祈景喜欢……
    “那我也走了,车子到了,谁跟我一起,我送你们。”
    最终是分道扬镳。
    不过祈景往那边走的时候,黄泽还在嘀咕,“那凌越的当家近几年都不再接受采访了,谁知道还是不是媒体吹捧的那个相貌……”
    也就在这时。
    车门开了。
    那人身高挺立,祈景分明已经长到了一米八的个子,但还是要仰着头。
    对方西服革履的,尽管距离稍远,但还是能看到那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眼眸冷淡。
    不是青涩的那种,而是带有很不一样的成熟感。
    黄泽有些意外。
    但恰逢对方抬眸看了过来,视野也就交汇了那么一秒。
    一开始以为的种种负面形象都不存在,那人似乎只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祈景似乎是说了几句话,那人也只是垂眸听着,相当耐心。
    直到他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祈景转了过来,从善入流地挥了挥手。
    黄泽心里停顿了一拍。
    !
    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口型,是“和你的朋友说再见”。
    这种相处模式……有些超出伴侣。
    当年溶洞那次……
    祈景是被一路抱回去的。
    直到车子开走了。
    林与泽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走了。”
    “这怎么比得过?”
    “养成?”
    “我去!”
    总归是少年情愫,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不过也如夏日湖面的涟漪,那一瞬间总是美的。
    -
    薄承彦的生日的确一直都没有知道,祈景耿耿于怀,问了好几次。
    他总觉得。
    一个人,什么节日都不过。
    生活中也很淡漠。
    反倒是对于另外一个人关注颇多……
    是不健康的。
    祈景是后来才发现这件事的,薄承彦是个相当自律的人,他的饮食甚至都比较清淡,会定时健身。
    佩戴的饰品也多是由相应的助理负责,着装也是。
    是为了出席会议,以及维持凌越的运转,薄承彦的位置很重要,他本人的性格实际上变得不太重要,要时时刻刻从维护利益出发。
    这是成功的人生。
    但也是很无聊的人生。
    也就是近几年——
    薄承彦才有了人情味。
    因为要每周尽可能回去,挑礼物,咨询营养师。
    祈景的衣食住行、上学、交际、健康……多个方面都要考虑到。
    还有心理健康。
    薄承彦渐渐地会因为一个孩子的情绪变化而变化,甚至看到祈景十五六岁的时候因为找不到他而哭……
    会有些愉悦。
    这是情感上的羁绊。
    某种程度上,像是“药”。
    可初步建立关系并不困难,但抽离出来却几乎不太可能了。
    血肉粘连在一起,骨头都要长在一起。
    薄承彦一点也不觉得这种关系不正常,他只是捏着人的下巴,蹙眉看祈景的牙齿。
    拔掉了智齿。
    一共四颗。
    “很疼么?”
    “唔……没有没有。”
    祈景坐在床边,摇了摇头,他这几天休假,去凌越上班只是过渡期,他自己的基金会还有一些不动产都要处理,算是在学习当中。
    可是没想到牙疼……
    一开始大一下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祈景不是很想拔,觉得发炎了就吃点消炎药,拔掉……会很痛的。
    结果还是没逃过这一遭。
    他请了两天假。
    “我在家陪你。”
    祈景愣住了,但对方似乎并不是开玩笑,他抬手将腕表摘了,打了个电话。
    推迟了些事。
    “啊?”
    “不是——”
    薄承彦已经处理好了,回头又走到了床边,抬手按了下祈景的后颈,指腹从人的下颚处抵住。
    这样就只能仰着头。
    “怎么?”!
    祈景想说这样太不好了,这样子他和那历史书上祸国殃民的……
    有什么区别。
    只是拔牙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想?小景,你上学的时候发热,我也是会回来的,你让我这么走,不合适。”
    祈景懵了下,他是这个时候才发现的,对方好像还是把他当成个……孩子。
    生活的“全部”。
    也就是在这个白天,祈景去了三楼,本来是想看看自己当时那堆买的“玩具”有没有收好,但是却意外地发现了储藏室。
    的确很震动。
    那里零零散散都是他的东西,书法,手工作品,还有些成绩单。
    都被收着。
    祈景突然觉得很茫然,他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爱……自己该怎么回应?
    永远都不够。
    永远都比不上。
    薄承彦把他亲手抱回来,好好地将养着,没有让他经历过任何一个误会的情节。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也没有经历一些家族内部的干涉。
    祈景回过头来看,发觉自己中学毕业后那两年的事……就是一场闹剧,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而要出走……
    薄承彦的生活,会被毁了。
    筋骨都是连着的。
    祈景抿了抿唇,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指,纤细的无名指上有两个戒指。
    他想了想……
    -
    薄承彦的生日最后问出来了,是十月末,二十六日。
    证件上的日期是晚了一个月左右的。
    “我母亲并不想要我出生,甚至试图把我从楼上扔下去,不过被拦下来了。”
    “她很痛苦。”
    “我为什么要庆贺?”
    祈景被抱着,手腕被牵着,凸起的骨头被一寸寸地摩挲。
    “可是……你为我庆贺的……”
    或许是有种心结在,少年总是觉得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接受着被爱护……
    是不好的。
    祈景不知道对方的生日是这样的原因,他也不想对方过了,但是,也不想自己过了。
    不公平。
    直到——
    对方笑了下。
    “因为你的生日,是我定的。”
    “这么好的日子,为什么不庆贺?”
    祈景已经长到二十二岁了,但是骨架还是很细,渐渐的意识到了抱着……或许仅仅是薄承彦的个人癖好。
    他不挣。
    只是抬眸看着人。
    用手臂环着,吻了吻那个唇角。
    “今年国庆。”
    “要去拉斯维加斯。”
    薄承彦轻微愣了下。
    当年闹得并不愉快,祈景甚至哭着出走了好几次。
    那并不是个好回忆。
    “好。”
    -
    登记的那天实际上是十月五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结婚纪念日,但是一直没有过。
    !
    祈景在那天哭得很凶,他那么小,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已婚的事。
    薄承彦的确反思过。
    但没有后悔。
    终于等到国庆假期,祈景向上司报备了休假,认真地在家里收拾东西。
    一个行李箱里满满的,薄承彦从公司过来等人的时候,少年已经收拾好了。
    黑色的瞳仁很是水润。
    “不用带那么多。”
    “嗯嗯。”
    音调都是上扬又拐弯的,表示不同意。
    最后登上了机,祈景一直很担心自己的行李箱,尽管已经扣好卡扣了,甚至也买了那种绷带。
    但他还是很担心。
    薄承彦握着人的手,挤开那纤细的手指缝,穿插进去。
    “带了什么?”
    少年垂着下巴尖,“好东西。”
    最后做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了酒店。
    劳伦没有想到他们还回来,尽管是前来迎接了,但还是心有余悸,在门口用英文道:
    “薄,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在这个酒店给你的宝贝配了五个保镖。”
    “绝对跑不了。”
    “多谢,但不用。”
    劳伦一开始还以为是调教好了,但是后面看着前面地少年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去看薄,然后就很清脆地道:
    “薄承彦。”
    劳伦震惊,他了解过一些中国的文化,似乎叫全称是不太礼貌的行为,通常发生在有争论的情况下。
    这、这——
    身旁的男人走了过去,牵住了那像个“angle”的少年,肩背几乎完全挡住了视野。
    劳伦想不通,为什么几年过去,他们的相貌是一丁点都不变的?
    魔鬼。
    但就在还想再看看的时候,薄彦回头了,面容冷淡。
    “……”
    拉斯维加斯还是有很多知名的景点的,全程都是祈景做的攻略,因为本来就是想散散心,行程根本就不赶。
    先是去看了自然景观类。
    红岩峡谷给人的感觉很壮阔,像是身处那种西部美剧的环境一样,有种宽广的感觉。
    996也出来转了转了,基本上是站在祈景的肩头。
    豆豆眼一眨一眨的。
    评价:
    【好秃啊。】
    之后又去了一些主题博物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恐龙标本与化石、霓虹招牌、黑帮历史的相关遗存……
    【历史真是有够短的。】
    【这也可以当成博物馆?】
    祈景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把手链戴上去了,让它自己去玩了。
    夜里的时候。
    他们去了摩天轮。
    “小景不生我气了?”
    祈景愣了下,回头看过去,发现薄承彦其实这两天都是很配合的,很好说话。
    “我早就不生气了。”
    “那亲我。”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句话。
    薄承彦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气质!
    的确尤为成熟,但相貌确实没有半分变化的,反倒是那种隐隐的攻击欲。
    祈景长大了。
    他十八九岁的时候,长得显嫩。
    大学一毕业,出落得更好。
    他的宝宝。
    温软的唇贴了过来。
    总归是红透了。
    祈景下来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路人,觉得太丢人了,那些都是影视剧、动漫里的桥段……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大了。
    “……”
    但薄承彦接受良好,一直回了酒店,都要抱着人亲吻。
    面对面地坐着。
    大手扣着那截柔韧的腰。
    祈景不止一次地想要偏开头,最后甚至听到了薄承彦轻微的“啧”,愣住了。
    他抬眼看着人,睫毛都是潮的,但还是有点轻微的控诉。
    薄承彦笑了下。
    几乎那是个很放松的姿态,眼眸是微微垂着的。
    “宝宝。”
    “我们不是度蜜月的么?”
    “奖励一下。”
    语气都是温文尔雅的。
    祈景又被托着后颈吻了过去,手指尖都微微发麻了。
    “嗯……”
    大约在第二天——
    祈景是早上八九点起的,本来也就不允许做,他还有景点的,迷迷糊糊地醒了。
    薄承彦衬衫微微挽起,抱着人就去洗手间了,洗漱完,又带着去餐厅。
    因为不想去行李箱里翻睡衣,少年穿的是薄承彦的衬衫,很宽松,大腿都被盖住了。
    就是会随着动作,露出些大片的皮肤,上面星星点点的。
    很暧昧。
    吃完了早饭。
    祈景精神好了些,吃了一个松饼,很认真地道:
    “我带开车好不好,我考了国际驾照的。”
    面色很是红润,这些年基本没有再生过什么病了。
    “嗯。”
    -
    拉斯维加斯小教堂。
    祈景再度走了进来,很温和地同工作人员说想要看看当时留存的档案。
    对面的人一查询信息的时候,发现已经持续了三年左右的婚姻,表示了很由衷的祝贺。
    并且拿出来那些纸本文件。
    “谢谢。”
    祈景用英文说道,然后垂眸认真地看了看,除了必要的证词,里面还有一份类似于誓言书的东西。
    颂词、承诺。
    “宝宝。”
    薄承彦的语气已经变得很沉了,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检查这些,抬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视线交汇。
    祈景假装看不到对方眼里的情绪,只是又转头看桌面上的纸张。
    签名一方是伪造的。
    只有薄承彦的名字是亲自写的,看不出来区别。
    祈景顶着压力四平八稳,很礼貌地喊了工作人员,询问了下。
    “这些留存的档案可以换掉吗?”
    “啊?”
    祈景!
    几乎觉得自己的腕骨都在疼,但或许是叛逆期到了,抿了抿唇。
    “是这样的,我们想要再办一次婚礼。”
    心脏怦怦的。
    工作人员很是温和地表示当然可以,不过还是问了下是否有预约。
    祈景眼皮垂着。
    “有。”
    等到对方很温和地表示稍等的时候,祈景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根本就不敢看旁边的人。
    “您可以去vip休息室内等待,我们会有专人过来为您提供婚礼方案……”
    “噢,好、好的。”
    祈景看着好似还很正常,实际上皮肤都变得很烫,他甚至是牵着薄承彦的,休息室的门刚一关上——
    “唔……哈”
    很直白地亲吻。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反锁了。
    最后亲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祈景才恍惚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薄承彦腿上了,下巴还在被细细地吻。
    一点点弄掉泪痕。
    “好乖。”
    “好乖……”
    祈景几乎被亲得偏了下头,但还是被扶稳了。
    只能发出点轻微的动静。
    他抬手抵住男人的肩头,很闷地道:
    “还、还要化妆换衣服的……”
    “嗯。”
    那是一道很餍足的语气。
    祈景垂着眼皮,等了一会,发现薄承彦只是看着他。
    撑不住了。
    “我、我想着,当时我们结婚不太顺利……你会觉得我不爱你。”
    “那就再结一次。”
    “就好了。”
    “我也不想请其他人,就还是我们——”
    “好。”
    薄承彦定定地这么说,托着人的肩膀往上带,垂眸看着这张还青涩的脸。
    好孩子。
    他才刚刚出社会。
    好乖……
    “呃……不、不亲……”
    祈景推不开,最后只能抬手环着对方的肩背,因为借不上力了,他怕自己掉下去。
    -
    婚礼的流程尽管是差不多的。
    环境肃穆、安静。
    牧师也很慈祥。
    两侧的宾客基本上是教堂提供的,不会觉得尴尬。
    祈景也是准备了衣服的,工资全部给花光了,薄承彦的西服都好贵,定制起来就更贵。
    还贴进去一些自己的零花钱。
    这次的氛围完全不一样,祈景被牵着手,也不觉得很恐慌了。
    分明是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流程,一样的人……
    交换戒指。
    彼此承诺。
    祈景几乎脸颊都一直是烫的,他之前没有主动过,所以这次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
    甚至尾指还颤了下。
    直到仪式结束。
    “呼……”
    后面几乎没什么力气了。
    在教堂留了新的誓言书,一笔一划写上!
    去的,不是伪造的。
    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祈景被抱着去了浴室,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一鼓作气,他抬手抵住了薄承彦的肩头。
    “还、还有。”
    行李箱。
    被拆开了。
    里面一共有三十三件物品,包含袖扣、钢笔、腕表、香水……
    其实也是有重复的。
    比如祈景原来在老宅看到过万宝龙的系列的钢笔,很好看,薄承彦也用过。
    他就买了三根不同的。
    分场合来签字……应该够用。
    薄承彦实在是什么都不缺,祈景很多时候,甚至是从自己有的礼物里找经验的。
    “我知道你不过生日……”
    “可是我总觉得人并不一定要为了父母的期盼而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也可以期待自己,再不济,总会有朋友、师长、爱人……”
    祈景想了想,咬住唇,“你不要觉得我幼稚。”
    “我的生日,是你定的。”
    “那我们不过你原本的那天,就、就结婚纪念日这天过好不好?一起庆祝。”
    “我来定。”
    薄承彦觉得皮肤里的血都流动加速了,他垂眸看着那些小东西。
    都是奢侈牌子。
    他才赚了几个月的钱……
    喉结微微滚了下。
    “好。”
    祈景没听出来这个短促的回应暗藏的情愫,只是觉得有些高兴,起身仰头去看对方。
    “你喜欢吗?”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代表着,我是期待你的,年年岁岁……”
    “我爱你的。”
    薄承彦几乎觉得自己身体里绷着弦都断了,浴室的门终于还是被踹开了。
    骨头连着肉。
    一寸也分不开。
    祈景年纪尚小,他很多时候,迟钝、迷茫……有时候只会哭。
    爱情并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薄承彦带给他的远不止这些。
    没有因为意气用事而选择低门槛的学校;认真地规划未来的事业;对于同学交际之间的礼貌;对于各种知识的学习方法……
    爱是让人一点点舒展开来,不再那么拘泥。
    往后余生。
    祈景就像一个存钱罐,爱溢满了出来,他逐渐学着,去把自己的爱,给出去。
    来回滋养。
    由此把这段亲密关系,从小树苗一点点地浇灌长大。
    变得枝繁叶茂。
    郁郁葱葱。
    【作者有话说】
    这个平行线结束。
    这个之后,我就把原世界线承诺的几个写一写。毕竟我做了承诺的。
    明天后天(应该是今天明天)我要去姥姥家和坐高铁,可能就不太稳定。
    不过我会提前给大家说下,能写我就发了。
    总归我应该以后都不会再写这么长的番外了(洒泪)
    第140章·婚后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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