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22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第122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是没有太反应过来的,他仰着头,瞳仁是纯黑的,氤氲着雾气。
    大约过了一两秒。
    祈景气息都有些不稳,立马去推那个肩膀,圆润的指甲在对方的脖子上划出了痕迹,眼角有些湿,很倔地反驳:
    “我不用你提醒……”
    父母永远都是家庭关系中最重要的情感链条,过早的缺失会带来一系列负面后果。
    祈景上学的时候,每次上司机的车的时候,也会看向那些父母亲自过来接送的同学们。
    他们很亲近,言谈很是欢乐。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祈景已经忘记大山里阿爸阿妈的形象了,记不清了,只是朦胧觉得那是很糟糕的事。
    他只是想着……这里会不会有爸爸妈妈……
    “小景不需要爸爸妈妈。”
    祈景思绪还没有回过来,后颈就被捏着了,往前带了下,只能趴在对方的肩头。
    手臂和腰一齐抱着。
    抽不出来。
    “唔。”
    太紧了,有点难受。
    薄承彦垂着眼皮,只是平静地问:
    “非要爸爸妈妈?”
    “小景,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好的,也有不好的。”
    怀里的少年腰肢很细,后颈被按住后,完全没办法挣开,只是一个劲地想要弄出来自己的手臂。
    睡衣宽松又顺滑,随着动作布料很快就堆叠起来,露出了白皙的手腕,内侧有很浅的一道红痕。
    祈景闷闷的,只是不想听他说话,直到耳垂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哈!”
    他几乎整个人都红了,下巴尖靠在那个衬衫肩头,呼吸都潮热了,也不敢乱动。
    “薄承彦——”
    语调拐了个弯,简直像是某种小动物。
    很甜。
    “宝宝,你总要让我说完话,再挣,好不好?”
    好似礼貌极了。
    薄承彦眸色晦暗不明,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违背他以前的人设,碰一下而已。
    “热……”
    怀里人的仿佛是没力气了,只是瓮声瓮气的,最后才被很轻地放开了。
    祈景小腿垂着,腰被稳稳地托着,额发有些湿,纯粹是被气的。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
    根本就不想沟通。
    直到腕骨被扣住,硬生生拉下来了。
    “为什么要在意父母呢?有很多人只是生了,却并不抚养,我也可以抱你。”
    祈景愣了下。
    薄承彦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开玩笑,只是垂眸看着他,面色很淡漠。
    “小景没有父母。”
    “你是我带回来养大的。”
    -
    当天早上还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然后在房间里睡了一会。
    薄承彦本来是没有走的,但是后面接了了工作的电话,才起身离开。
    祈景其实根本就不困!
    ,他心脏怦怦的,掌心有些热。
    他说的什么意思……
    时间回溯到前几分钟。
    “非要爸爸?”
    “我不能是小景的——”
    祈景当时几乎慌张极了,抬手就捂住了对方的唇瓣,和那个暗沉的眼眸对视上了。
    他有病。
    他一定有病。
    少年浑浑噩噩地在床上倒时差,但是一闭眼就还是那段谈话,浑身都带着酸麻,心跳一直都很高频率。
    ……
    薄承彦出去只是接了个电话,林瑟的,简单沟通了几句。
    那边直接沉默了。
    “上帝不会宽恕你的。”
    电话那头的青年语气中带着笃定,仿佛是气得破防了。
    结婚……
    居然去结婚了?
    且不说内华达州程序复杂,打点关系更是有重重困难,祈景不过是刚满十八几个月,那是多早之前就谋划过了的?
    薄承彦漫不经心的,只是随口说了句。
    “随他。”
    心理医生恨不得直接辞职,这种完全不听建议的患者根本就没有医治的必要,有权有势的,无法无天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人这个人……
    要不是给的钱多,林瑟真想直接卷铺盖走人,没救了,没救了。
    但下一秒。
    “有空么?我可能需要接受一次诊疗。”
    林瑟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兜,面色臭得跟什么一样,闻言还怔了一下。
    天上下红雨了。
    他没忍住问了原因。
    “婚后需要感情稳定。”
    “……”
    -
    国庆之后,时间基本就过得很快了,祈景暂时接受了现状,其实是因为快期末考试了。
    他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情感,也不哭了,只是在闷头闷脑的准备期末考。
    mba的相关课程不是特别简单的,除了论文方面,薄承彦起初给了他提纲,所以很好写。
    但是涉及案例分析和计算的……
    实操起来会很难。
    祈景只能去找薄承彦,他根本放不下自己的学历,说什么都不能因为感情退学。
    不能不及格。
    中学时期那种成绩的压迫感还在。
    薄承彦对此当然是很欢迎,不过并不是在家里辅导,会直接带到办公室,中午也去那里吃午饭。
    晚上再从学校接回来。
    也不觉得麻烦。
    甚至有些时候,祈景有的课程是9、10节,晚上九点才下课。
    薄承彦是等着人的。
    好似和谐多了。
    至于“手环”的事,当时还是起了一点争议的。
    那是在去上学的第一天,本来是在餐桌上吃得好好的,阿姨在旁边收拾了下书包。
    祈景眼角的红已经消了很多了,或许是家里饭菜还是适口,少年面色红润了不少。
    只是准备起身的时候。
    !
    手腕被扣着了。
    阿姨递过来一个盒子,祈景侧眸看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手环。
    他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我不戴!”
    这是一种思想冲击,独立、自由,祈景觉得这是被监管的,他不喜欢,他觉得这样子很奇怪。
    甚至一下子就挣开了。
    别墅一楼很是安静。
    薄承彦是交叠着双腿的,微微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搭着那个黑色手环,晃了一下。
    少年甚至已经站了起来,显得很有气势的样子,不过有点微妙的尴尬。
    祈景没想到推开了。
    相当于打了下薄承彦的手。
    “……”
    但男人似乎也没有生气,这是侧眸同阿姨道:
    “劳烦您去给他带瓶果汁?他中午的课要上到十一点半,可能会渴。”
    祈景懵懵的,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阿姨在旁边。
    甚至目光有点担忧。
    他有些慌不择路地把目光收了回来,也不知道是情绪过于外露了,还是怎么的,抬步就想要走。
    但手腕一下子被扯住,原封不动地拽了回来。
    “唔。”
    男人鼻梁挺直,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翻转了几下,很轻松就扣上了。
    祈景本来很生气的,但是余光看到了对方的虎口……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他咬的。
    愣了有一秒,但还是往外抽手。
    薄承彦扣得不松不紧,仰头看了过来,很温和地道:
    “为什么不愿意?”
    “小景和我讲一讲。”
    祈景被拉得往前走了一小步,有些轻微的不适应,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亲过了。
    腕骨的凸起被轻轻地摩挲着。
    “不想戴,这样本来就不合法。”
    “这样安全些,我们之前不是约定过么?手环要好好的戴,你身体不舒服了,它会报警的。”
    薄承彦语气都是平和的,看了下腕表的时间,在人蹙眉思考的时候,揽住了那很细窄的腰。
    祈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近了,只是觉得脑子很混乱,安全……
    “不、不要,我长大了。”
    再度往外走,薄承彦的手臂被推了下。
    男人面色不动声色地冷了。
    但还是收敛了。
    “这里又不是外国,不喜欢,我不戴……”
    但是卡扣很紧。
    几乎拽不掉。
    祈景闷闷的,最后发现端倪了,眼眶有些红,也不想屈服,抬手就去桌子上磕。
    薄承彦拧眉就握住了那个腕骨,沉声道:
    “非要和我对着干?”
    “是讨厌我的管控?还是讨厌我?”
    祈景愣住了。
    叛逆心理的迟来,也或许是关系的转变,导致那种权威在逐渐的消失,成了一种互相拉扯的存在。
    少年是没有负担的!
    。
    总是想要试一试,
    踩一踩底线。
    “这只是个手环,
    小景,京市很大,有很多眼睛盯着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原因,你总要让我护着你。”
    语气又温和了起来。
    祈景垂着眼皮,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阅瑕礼戈
    薄承彦换了个说法。
    “这样,你真的觉得不舒服,可以摔,但不要弄伤你的手腕。”
    语气很平静。
    下一句是:
    “我明天给你换新的。”
    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这个牌子很贵,几万美金。
    祈景后面甚至一直想不通来着,是自己太矫情了?
    可是可是,定位……
    犯法的。
    但是自己中学的时候戴得好好的,甚至溶洞那次还被及时找到了。
    理论上的“自由”和现实生活中的“习惯”冲击,以至于祈景不知道怎么处理一系列和薄承彦相关的事。
    时间一直推移至期末考试。
    祈景基本没怎么去图书馆复习,全部都是在凌越的办公室,坐在小毯子上,趴着去做一些案例分析。
    薄承彦会给他看。
    尽管有些丢人。
    但是不用白不用。
    或许的的确确是不一样了,薄承彦的形象几经变化,从很可靠的长辈,变成了道貌岸然的男人。
    推也推不开。
    挣也挣不脱。
    “做得可以。”
    祈景根本就没有站起来,他趴在茶几上,抬眸看了下旁边的人,闷闷的。
    其实还在生气。
    他查了,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在国内境内并不作数。
    自己以后又不怎么出国。
    没人知道他结过婚。
    祈景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于在意了,他又不会在国外工作,没有人能看出来已婚的。
    那点小小的自由。
    “下午考试顺利。”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祈景的气血总归是被养回来一点。
    也不怎么哭了。
    心念所致。
    薄承彦抬手抚了下祈景的脸,没有湿哒哒的泪痕了。
    “唔……干什么!”
    软趴趴的手指抵了过来,力气用得倒是很足。
    祈景瞳仁是很黑的那种,望着人的时候更偏向于一只猫,依恋的时候很依恋,不喜欢的时候相当抵触。
    当年抱着他去诊疗室,几乎厌恶透了那个医生。
    薄承彦思绪淡淡的,没有太在意面前少年的敌对行为,只是捻了下那个指节。
    很平静地道:
    “你知道我爱你了。”
    陈述句。
    【作者有话说】
    被爱的有恃无恐噢噢。
    过渡下。
    他就是连亲情也想要。
    这个番外,本身是另一个走向。
    还是会有相似的节点,不同的反应。
    写完这个,我打算回归原走向,写写原走向,婚后的事、配角的二二三三。
    收束下就可以了。
    第123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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