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5 章 请助 | 9w营养液加更

    第55章请助|9w营养液加更
    飞云卫统领亲自策马来唤,那自然是片刻都不允许耽搁。
    沈持意还有个体弱多病的人设在,没办法策马疾行,只能乘坐马车回宫。
    马车车轮迅速碾出车辙,却又被身后跟着的飞云卫打马踏过。
    扬鞭声不绝于耳,呼呼风啸。
    太子殿下借着这些嘈杂,在马车内低声问:“大人知晓所为何事吗?”
    楼轻霜神色寡淡,摇头:“臣不知。陛下鲜少这般命飞云卫出宫急召,想来是有什么刚传回宫禁的消息。”
    那便是楼轻霜也不知道了?
    楼轻霜毕竟还不是将来那个权势滔天挟持天子的宰辅,许堪又忠于皇帝,飞云卫里若是有消息直接通达许堪又上禀皇帝,楼轻霜也未必能提前知晓。
    烟州……烟州又怎么了?
    马车直抵宫城。
    许堪疾行在前,远远瞧见宫门便掏出令牌,喊出飞云卫统领的身份。
    禁军连忙大开宫门。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行至椒芳道。
    前方似有轿辇从皇帝殿中出来,正好和他们相向而行。
    那并不是嫔妃的仪仗,也不是大臣的身影。
    沈持意掀开窗纱看去,隐约瞧见步辇上坐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居然戴着黑布帷帽,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穿着绣有太极八卦一类图案的灰蓝宽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
    在马车旁的飞云卫从马上弯下腰来,对他说:“殿下,这是陛下近来十分礼重的方士,据说蒙脸是和修行有关,不能现于人前,连在陛下面前都从来不脱帷帽。”
    皇帝再礼重的方士,在太子车驾面前都不可能放肆。
    那步辇让开道来。
    马车再度疾驰而行,沈持意放下窗纱前,正好视线扫过停在一旁的辇车。
    隔着帷帽,他瞧不见这个神叨叨的方士的脸,却一瞬间瞧见了对方唯一漏出的眼睛。
    对方似乎也在看着他——也可能是在看着太子车驾。
    沈持意不以为意。
    鮽△熙△彖△对△读△嘉△
    哪怕这世间真有鬼神,若是需要人间生灵苦苦哀求才降下所谓神泽,又哪里配得红尘香火,苍生仰赖?
    苍生有乱,独问鬼神。[1]
    何其荒谬。
    因方士一言而改种桂树的长道上,树影婆娑,策马掀起的长风不爱人间,转瞬逝去,只留下扫落的零星绿叶。
    宁和深宫鸟叫虫鸣,树不静风不止。
    “咣——”
    宣庆帝手中茶盏猛地一撞桌沿。
    高惟忠赶忙双手虚扶上前,生怕皇帝把那茶盏给摔到身上。
    楼轻霜和沈持意正在看着飞云卫刚刚送上来的奏报。
    皇帝冷笑一声:“瞧瞧烟州是怎么说的!钦差奉密旨查案无法言说,结果被暴民误以为是贼匪,暴乱致死,暴民被官府捉拿,也已斩首示众。”
    “好快的过程,好毋庸置疑的结案!”
    !
    “楼禀义这封折子已经在往骥都呈递的路上——他是真的敢拿这样的理由糊弄朕!”
    沈持意看着密报上的消息,更是心凉。
    派去的可是飞云卫,怎么可能会死在没有什么武功的暴民手中?哪怕民众人数多,飞云卫又不是傻子,真不好伤及太多百姓,轻功掠走便是,怎么会尽数都死于暴乱?
    而且所谓的暴民也被处决,送上来的就是个结案告罪的折子,不留一点余地。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钦差和暴民死得蹊跷冤枉,楼禀义这是根本不装了,只要能弄出个说得过去的表面章程就好。
    此举等同于公然和朝廷说,除非皇帝愿意彻底闹大,甚至遣重兵和大臣赴烟州,否则再来多少钦差都是这个结果。
    沈持意仍是觉得哪里不对。
    楼禀义敢做这么大的事,确实是不怕死,但再不怕死,这样赌君心,结果都是十死无生。
    哪怕赌对了——皇帝确实因为现在内忧外患而不想对烟州动用重兵,不愿大张旗鼓,还是放了烟州一马,可内忧外患总有过去的一天,皇帝不可能忘记今天的怒火,总有算账的时候。
    楼禀义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除非大兴倾覆,改朝换代,或是帝位更迭……
    难道。
    难道楼禀义赌的不是宣庆帝的君心,而是……
    “陛下,”身侧,楼轻霜突然铿锵高言,“朝廷固然可以为了天下安稳而暂时隐而不发,但若是如此,便是放纵贪官,姑息奸佞,此事有一有二就会有三,钦差和百姓也不该冤死。”
    年轻的阁臣掀起官袍下摆,端然跪下,行大叩之礼,沉声道:“臣请再下烟州,亲自彻查烟州官场,正刑律,明冤情!”
    沈持意听到了极重的磕头声。
    重到他觉得楼轻霜这一刻也许并没有在装什么刚正贤臣,而是在说毫无矫饰地说着肺腑之言。
    皇帝喊他们来便是要说这事的,楼轻霜说要去,其实也戳中了皇帝所想。
    现在连天子暗卫都折损在烟州,再派普通的钦差去,结果只会和现在这封密报里写的一样。
    再去的人必须有能力深入虎穴,调兵遣将,又十分清楚烟州民情官情。
    楼轻霜是不二人选。
    可皇帝急召的并不只有楼轻霜。
    皇帝说:“朕唤你们来,便是想让你们去烟州。”
    “你们”。
    楼轻霜皱了皱眉。
    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可太子殿下已经同楼大人一般跪下。
    沈持意也想去烟州。
    皇帝派去烟州的那几个暗卫,正是沈持意和楼轻霜梳理烟州案情时,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暗卫。
    他们一开始便跟着楼轻霜查过烟州案,因此自然而然接了这个差事。
    沈持意和他们也相处过几日,在这深宫之中,甚至可以算是交情不浅。
    可在密报里面,他们已经是死在暴民手中的钦差。
    还有那些很可能是被冤杀的“暴民”……
    彻查烟州,是沈持意当时!
    写的谏言挑头的。
    虽然楼轻霜早有预谋,虽然可能他不干这件事也没有区别,但他还是在最开始就牵涉其中。
    既如此,他便无法对这些人的性命视若无睹。
    更何况越危险的地方越好嘛!
    以他在宫中这几个月努力的结果来看,参加宫斗他莫名其妙总能赢,插手政斗他费尽心思都输不了,这么看来,还是天降横祸来得机会大一点。
    沈持意坚定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宣庆帝果然早有打算,听得沈持意和楼轻霜都表了态,便说:“高惟忠,拟密旨。”
    “是。”
    “赐朕的金羽为印信,若办案之时,你二人遇到事关烟州贪墨一案且必须调兵镇压之情形,可以用金羽临时调配烟州及其周边州府兵权。不愿听命调兵者,以谋逆论处。”
    “兵权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擅用,若调兵不当,理由不足,朕不会因你二人的身份而宽待。”
    “太子身体不好,轻霜时而需要服药,让周溢年随行,他上一回就跟着轻霜去烟州,也算轻车熟路。”
    “太子微服非同小可,除太医外,应该有将领同行,寻常将领不足以伴太子驾,各州府将帅调配容易惊动地方,这样……”
    皇帝手中握着白玉,双目半阖,思忖片刻,“许堪和江元珩合适,许堪抽不出手,那便让江元珩寻个由头告假,禁军先暂时让副统领管辖。”
    “今日起,太子和轻霜对外称病,江元珩和周溢年随你们去烟州,再带上几个暗卫,其余人等你们各自调配。给你们三日时间准备,三日后出发,莫要大张旗鼓。”
    殿内沉寂片刻,没再等来皇帝的下一句。
    太子殿下这才同楼大人一道领旨。
    这差事来得太突然又太快,沈持意倒还好,本就是个刚交完差的闲散太子,回东宫让手底下的人准备秘密出宫就行。
    楼大人就不一样了。
    楼轻霜身为内阁重臣,六部尚书,现在离开大兴中枢十几天甚至数月,和先前身为侍郎时离开数月那是完全不同。
    他不仅闲不下来,还得立刻去内阁和六部,三日内将兵部事宜安排妥当。
    他们二人出了皇帝书房,楼大人看了他一眼。
    沈持意总觉得这人并不希望他去,但他已经不可能不去。
    所以最后楼轻霜只说:“殿下记得带上笔墨纸砚,路途遥远,途中正好读书。”
    沈持意:“……”
    很好,他一定不会带的。
    他带着皇帝的密旨回了临华殿,偷偷把乌陵魏白山还有云三拉进来说了此事。
    商议过后,决定让魏白山留在临华殿,替他做出太子养病的假象,而乌陵和云三还有其他几个暗卫随行下江南。
    敲定之后,沈持意让他们退下去收拾。
    没过多久,江元珩却突然翻窗而来。
    “殿下,属下收到圣旨了。能护卫殿下,属下万死不辞,但是……”江元珩一脸担忧,“殿下没有推辞过这份差事吗?”
    “为何要推辞?我也想寻出贪墨证据,!
    将烟州无为官吏绳之以法。”
    江元珩说:“楼禀义心狠手辣,钦差来了都找个由头杀了,敷衍朝廷。陛下这一回让殿下去烟州,如果殿下办得好,那皆大欢喜,但若是办不好……”
    沈持意满不在意道:“办不好也无所谓,甚至还更好,对吧?”
    沈持意在接旨的时候就想到这点了。
    皇帝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其实是直接调兵去烟州,抓了一众官吏再开始审案。若是烟州府兵也同流合污,那便连武职官吏也一并拿下。
    可朝廷现在内忧外患,捉襟见肘,要是再因为贪墨而对一个富庶州府发兵,那等同于是昭告天下——朝廷已经无能到连地方州府官吏都管不好。
    但如果沈持意这个太子亲下江南,办不好差事,还被人刺杀,死在烟州呢?
    那朝廷就可以直接掩盖十年贪墨的震动,直接以太子之死发兵剿匪,师出有名。
    沈持意本来就是一个宣庆帝拿来平衡朝局的棋子。
    这枚棋子如今不仅没有退场,甚至在别人眼里还混得游刃有余,皇帝怎能没有别的想法?
    派太子亲下烟州,太子办好差事,那自然好;太子办不好差事,死在烟州,对皇帝来说也是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持意和宣庆帝的目的居然在此刻重合了。
    ——只要沈持意下江南,不论他死不死在烟州,局面都比现在好。
    “你不必担忧我,”他对江元珩说,“但此去烟州确实凶险,你也得好好小心。”
    -
    三日后。
    辰时。
    骥都北门。
    城门口进出城门的百姓已经排起了长龙,黄凭早早收到密令,等在一旁。
    他等了许久,终于瞧见几辆看似寻常的马车徐徐停下。
    最前头,穿着一身素白常服的楼大人拦住仆从,亲自下车走来。
    “都尉,”楼大人低声说,“马车中有贵人,这一车不能查……”
    “大人放心,卑职收到密令,知晓该怎么做,今日大人出城也不会有任何记录。还有,这是大人的通行文书……”
    黄凭将几张文书给了他,上面是朝廷秘密给他们这一车队的人做的假身份和假身份对应的文书,以备不时之需。
    楼轻霜接过:“多谢。楼某近日麻烦都尉太多……”
    “大人,”黄凭止住他,把他拉到一旁僻静处,拱手道,“大人可别急着谢。说来惭愧,卑职只帮过大人一点小忙,还都是举手之劳,不该挟恩图报,但是实在是,实在是有点事想问问大人……”
    楼大人和传闻中一般极好说话。
    他分明是领着圣命急着去办差,马车中还坐着位贵人在等着出城,这位内阁重臣却依然耐心十足地站在一旁,不疾不徐,温和道:“有什么是楼某可以相帮的,都尉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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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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