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眉清目秀?

    身处丙班的沈砚舟并不知道甲班课室里,有一群学子正在背后蛐蛐他。
    下学后的他正丧兮兮地踩着团松松软软的白云——散发着他那身独特的忧郁气质,魂不守舍、迷迷糊糊地朝着沧澜神殿方向行去。
    今日地天庭瞧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格外热闹。
    回神殿途中,沈砚舟先是遇见了驾着各色祥云的诸天星君……
    后又看到了身后跟着一堆仙侍、踏空而行的勾陈大帝,以及乘坐着‘北斗星舆’的紫微大帝。
    他甚至还远远地瞧见了凌玄辰口中——昊天大帝那镶着星辰日月的九龙辇。
    “今日天庭估计是又有什么瑶池盛会吧。”沈砚舟嘀咕了一句。
    他并没有怎么在意,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漫不经心地继续往回行。
    ‘唉——也不知道二师兄此刻在做什么,他肯定也想我了……’
    当沈砚舟神思恍惚地正准备飘过天门渡桥时,突然就鬼使神差地听到前方桥上像是有人在喊着:
    ‘大师兄,二师兄,等等我……’的声音。
    那道急急忙忙的声音在沈砚舟此刻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听来,竟与平日里楚澜称呼谢长宁与敖执的声音有七八分相似。
    沈砚舟那被知识灌得昏昏沉沉的大脑,忍不住宕机了一瞬!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他瞬间就莽着个脑袋,嗖地就蹿到了桥上那位被称作二师兄的黑影面前。
    “二师兄!是你吗?你到了仙界怎得也不来找我?”
    这段时间对敖执那浓浓的思念早就已经让沈砚舟的神魂出了点小问题,只是他自己却没有发现而已。
    此时的沈砚舟想到敖执就在眼前,只觉得心头一热,委屈极了!
    这家伙根本就没看清前方人的脸,只本能地便扑了过去。
    于是,他便一头撞进了天门渡桥上,那正与孙行者站在一起,等待着后方沙悟净的——猪悟能地大肚子上!
    沈砚舟张开的双臂还没有搂到人,就被这位二师兄的大肚子弹得往后趔趄了两步!
    当他手忙脚乱地站稳,抬头看到了眼前那张长着大鼻子、肥耳朵的熟悉面孔。
    然后,沈砚舟便惊得脚下一滑,整个人竟向后仰倒,直接从天门渡桥上跌进了下方的天河水里。
    靠!虽然这位也是他喜爱的偶像之一,但那根本就与他日思夜想的二师兄天差地别好吗!
    “呆子!瞧你,又吓到人了,还不快将人捞起来?”
    “这小崽子一副柔柔弱弱、神魂不稳的模样,小心一会出事了,人家长赖你头上来!”
    这熟悉的声调,不用看都知道是孙行者在揪着猪悟能让他去救人。
    冰凉的天河水漫过头顶,冰冰凉凉的,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当沈砚舟猝不及防地呛了两口后,脑子终于猛地清醒了过来。
    桥上的那位二师兄害怕再次吓到人,早已经贴心地化作了一位俊朗男子,正挺着他那大肚皮想跳下来捞人。
    “不……不用了,不用捞我!我自己会上来!”沈砚舟不等对方下来,就急忙运起灵力,旋身跃回了桥上。
    他瞧着前世在电视里看过无数次的三位大佬,忙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水,连声地朝对方道着歉。
    “哎,无妨无妨!多大点事!”猪悟能拍了拍肚皮,“不过,小孩儿,你那二师兄的长相难道和俺老猪很相似?”
    沈砚舟:……
    闹了个大乌龙的沈砚舟昧着良心地点了点头后,忙又脚下生风地溜走了!
    他身后的天门渡桥上,猪悟能遗憾地回头道:
    “唉,大师兄、沙师弟,你们说那小孩的二师兄,会不会是俺老猪当年投胎到凡间时,失散多年的兄弟!”
    “而且刚刚这小子长得可真俊,简直比咱们当初取经回程时,半路遇见的那些水妖还要俊!”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刚刚化出来的帅脸问道:“你们说,我刚刚化出的这张脸,比之如何?”
    孙行者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就伸手揪住了对方的耳朵:
    “你这呆子!化得再俊的脸,也配不上你这大肚皮!”
    “不伦不类的,简直没眼看!都要亮瞎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了,还不快变回去!”
    “松手,大师兄你松手!”猪悟能费力地,将自己那猪耳朵从孙行者的毛手里拉扯了出来,嘟嘟囔囔地道:
    “你个猴子,管这么宽,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片刻后,他便顶着一张与沈砚舟有三四分相似、但却没有半点神韵的脸,准备前去参加此次道佛两教交流的瑶池盛会。
    当然,这个西游版二师兄还没走出几步呢,就被前方正在等这几位徒弟的唐三藏念叨得头疼欲裂——
    最后赶紧乖乖变回原形,三步并作两步地抱怨着朝瑶池方向去了。
    ……当天夜里,沧澜神殿的寝屋内,沈砚舟躺在一张紫檀木雕花的云床上沉沉睡去,很便坠入了一片颜色黄黄的梦境中。
    梦中场景似乎是在一个闭关的洞府中!
    周围山壁上浸着丝丝缕缕金色的灵雾,洞顶上还嵌着无数流光溢彩地水晶。
    许久未见的二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随着这个让人上头又晕眩的梦境摇摇晃晃。
    沈砚舟只觉得浑身触感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模糊地纱,带着几分虚浮。
    “二师兄,这是哪里,嘶……山壁上好凉,硌得我后背疼!”
    沈砚舟鼻尖发酸,睁着他那双泪汪汪还浸满了水光的桃花眼,委屈巴巴地撒娇:“我有点想你……”
    “嘘……,你小点声,舟舟,外面好像有人!”敖执伸出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堵住了对方的唇。
    他望着沈砚舟眼下的青黑,心疼地将人换了个姿势后,密密实实地压进了怀里。
    “舟舟,把眼睛闭上……就这样睡吧,说不定等你再睁眼,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沈砚舟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闻着熟悉的气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随着敖执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缥缈,沈砚舟似乎又缓缓地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第二日一大早,仙界的沈砚舟与修真界的敖执晨起时,竟然同步地在忙着换衣清洁……
    异地相思的夫夫二人都有些破防,果然是因为分开太久,所以看自己左右手都开始觉得眉清目秀了吗?
    ——
    仙君学院里,中午下学时,沈砚舟从丙班的课室里走出,来到了学院里一处种满星茸草的隐秘幽静之地。
    这个地方名为‘落星涧’,涧边种满了会随风发光的星茸草,溪水清澈见底,平时鲜少会有人来。
    沈砚舟寻了块大青石坐下后,想起梦中敖执骗他睁眼就能见面的话,简直是越想越气——
    “大骗子!”
    “二师兄,一个月不见,你居然就学坏了!”
    他骂着骂着,想起什么,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简,用指尖注入灵力后在上面狠狠戳着——
    若是敖执的身影能突然通过玉简出现在眼前,他定要将之好好骂上一顿!
    可惜这玉简功能有限,仙界与修真界隔着界域,根本就不可能联络得上。
    “别戳了,再戳下去,这玉简就要被你戳碎了。”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沈砚舟闻言惊得手一抖,竟直接将玉简掉进了水里。
    他忙眼疾手快地将玉简捞起来后,才转身望了过去。
    ——眼前是一位穿着神机阁学子服的少年。
    此刻这人看着被沈砚舟掉进水里后,又捞出来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的玉简,整张脸都黑了。
    “这玉简是我年初炼制的,总共都才炼制了二十多枚,全给了有缘人。”
    “没想到竟有一枚落在了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砚舟闻言愣了愣:“你炼制的?二十多枚……?”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储物袋里剩下的那七八枚玉简,全招了出来。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