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可否与你拼个桌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那敖执不是头才二十岁的小龙崽子吗,哪里能生得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沉默过后,还是敖澜突然灵光一闪地试探着问道:“你父亲是敖渊吧,敖青是你大哥对不对?”
    师父变大哥么?沈砚舟想了想,若跟着二师兄一起论的话,确实应该叫大哥。于是他便点了点头。
    几人这下可算是明白了,他们当着沈砚舟的面,不动声色地悄悄传音讨论了起来。
    “这个少年……从他上次居然能做出把蛋晒丢了这事来看,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刚刚应该想说的是他与敖执是一家的。”
    “可是敖渊伯父家不是只生了四个兄弟吗?”
    “厄,也许与敖执是双胎,又因为龙角特殊,所以才尚未对外公布?”
    “但也不对呀,那他二哥当初为什么会到处问是哪家的?”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与他们沾染上了关系,敖凛你那点小心思可以收起来了?”
    “不然若是传到族里,大家都知道你眼瘸看上了个十九岁的男龙崽子不说,还是自家的堂兄弟,到时候看你这张几千岁的老脸臊不臊!”
    “而且你当伯父家那个几堂兄弟是好对付的,到时发起疯来,你我四兄弟能是他们对手,怕不是龙脊骨都得给他们打断。”
    “更何况我们此次还有求于人……”
    敖凛一颗心简直是五味杂陈……
    于是,众人喝了杯茶,对着沈砚舟拱拱手道了句:小表弟,我们他日再会后,便匆匆离开了。
    四头龙便化作流光,在圣墟城上空疾驰——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片气势恢宏的宫殿群。
    几人刚收敛气息落下,还未走进妖殿的大门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哐当”一阵乱响。
    片刻后,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便“嗷呜”一声,被人一尾巴从妖殿里抽飞出来,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
    顺着大开的殿门往里看,能瞧见里面的宝珠、琉璃盏洒得满地都是,碎的碎、滚的滚,一片狼藉……
    而此时的敖烬正拖着他那条刚抽完人的金色龙尾,满脸火气的重新倚到了他那张精致华丽的软榻上。
    “哟,二哥,”敖澜率先开口打趣道:“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原来是搁家里带小孩呢。”
    “怎地这么大火气?”
    那被甩飞出来的黑色巨龙正是敖执,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此时已经腾地旋身站了起来。
    他与几位堂哥打了个招呼后,便又烦躁地拖着龙尾巴重新进入了妖殿。
    敖烬正头疼地看着满地的狼藉,闻言有些无奈地磨了磨牙道:“带什么小孩,这就是个祖宗!”
    敖执晃了晃有些发懵的头。
    他这几天将圣墟城附近的地点全翻了个遍,都没有寻到他家小师弟的身影。
    今天上午刚回到妖殿,正想问问二哥蜈蚣长老有没有消息时,结果一个不小心蹭掉了几颗宝珠,就被他二哥给抽了一尾巴。
    当下他见几个堂哥在,倒是没在继续犯浑,而是自己找到根横着的玉柱蔫哒哒地盘了上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焦躁与不开心。
    不过敖凛等人却完全没注意到。玩笑过后,他们便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说起了正事。
    “二哥,我们此次来,是有要事找你。”
    敖烬见他们表情严肃,也收敛了笑意问道:“什么事玉简里说不得,需得你们特意跑一趟妖殿?”
    四头龙对视一眼后,由敖冽开口,将四海水族的异状细细道来:
    “这几个月,我们东南西北四海的一些水族突然有些不对劲!”
    “它们先是性情躁动,后来就总想着化成本体互相打斗。”
    “直到前两天,突然出现了一批化成本体后,竟再也无法变回人形的水族。”
    敖冽顿了顿,有些忧愁地道:“我们查了许久都找不到缘由,只隐约有个预感——”
    “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不仅会永远维持本体,甚至连理智都怕是会慢慢退化,最后变成没有思想、只知撕咬的兽类,沦为食物。”
    敖烬听完后也蹙起了眉:“有这种事?四海水域同时都有发生吗?”
    “是啊”敖漾接口道:“我们询问了几头老龙,他们也说不知情。”
    “大哥前些天已经飞升,二哥你在妖界当界主这么多年,见多识广,所以我们特意前来问问你,可有什么头绪?”
    敖烬沉吟片刻后道,这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二,他说着便开始动用神识在储物袋里翻了起来。
    好半晌后,才召出来了一卷泛着些黄的卷宗。
    敖烬将卷宗摊开在玉案上,翻了好一会儿,才将光影停留在一页指着对众人道:
    “你们看,数万年前,龙族曾闹过一扬‘返祖劫’,情形与你们说的是不是一般无二?”
    “恩……你们看这里,是依靠一位生有七彩龙角的龙,安抚平息下来的。”
    卷宗上绘着简单的插图,上面有一位龙角七彩霞光流转的银白色龙,旁边注着:祥瑞所至,戾气自消!
    “只是那位早些年已经杳无踪迹,这数万年来,再也没听说过谁生着七彩龙角。”
    “七彩龙角?”
    敖烬这话刚落,四位龙王与盘在玉柱上的敖执腾地就站了起来:
    “二哥,你是说拥有七彩龙角的龙,就拥有安抚平息的能力?”
    “那这你可忒不实诚了,将你家四弟借我们几天,陪我们跑一趟不就行了?”
    “我家四弟?”敖烬有些疑惑。
    他指了指盘在玉柱上的敖执头顶那对黑黢黢地龙角,对四人道:
    “你们眼瘸么,黑成那样了,哪里能看得出来是七彩的。”
    ……
    而此时的酒楼里,沈砚舟刚送走了四头老龙,还没来得及悄悄寻个地方将空间里的两个崽子放出来时——
    就听见面前又响起了一道清润的声音:“这位小朋友,店内已满,不知可否与你拼个桌?”
    沈砚舟抬头一看,就见眼前不知何时竟站了个看起来清冷高贵的男子。
    这男子墨发用根玉簪松松地挽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衬他得身姿笔挺,自带一股出尘的气质。
    沈砚舟打量了一眼,竟觉得这人莫名地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心里没来由地就生出了些亲近感。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