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巫女的玩笑?

    玥大怒!提剑!
    “这位阿姨,我之前敬你是公子生母,处处礼让,此番,你这又是作何?”
    凰母的目光在姜涵含泪的面颊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凤眸低垂,几分复杂流露而出。
    几分心痛,几分无奈,更有几分苦涩。
    她看着上官玥持剑,剑尖虽未直指自己,但那护卫姿态已然分明。
    她欲开口,却又止住。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极轻、极沉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仿佛承载了万年风霜与孤寂,却又在出口的瞬间消散于空气中。
    她深深地看了姜涵一眼,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
    随即,她周身那煌煌神威悄然敛去,华贵裙摆微动,身影如同融入烛火阴影中的一片云,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此屋,甚至细心地将房门虚掩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上官玥确认凰母离开后,立刻冲到姜涵身边,急切地检查他的情况:“公子!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
    她的目光触及姜涵破碎的衣衫和手腕的红痕,语气骤然变得森寒,“那个老女人!”
    “我没事...”姜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摇了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墙角的凝霜,“快,快去看看凝霜姐!她…她刚才被…”
    上官玥这才注意到墙角昏迷不醒的凝霜,以及她身旁墙壁那触目惊心的裂痕。
    她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凝霜的脖颈,感知片刻,脸色稍缓。
    “无碍,只是龙息极其微弱,这条龙皮硬,吃这一击,危害不大。”上官玥语气凝重,“只是那老女人下手当真狠辣,在这狭小房间施展如此手段,真不怕误伤了公子你不成?”
    雨梦烟随后而入,她方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凰母暴起,要强行掳人,她便以雷霆之势杀出,因此她方才一直守在暗处。
    雨梦烟此时也赶到了门口,看到屋内景象,仙子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她先是看向姜涵,见他虽衣衫不整神色惊惶但并无大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立刻走到上官玥身边,蹲下查看凝霜的伤势。
    “那女人倒是有一身高深神力…可如此神力却被她收敛得如此得当...。”雨梦烟秀眉紧蹙,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氤氲着寒气的丹药,小心喂入凝霜口中,并以精纯仙力助其化开药力。
    “雨阿姨,凝霜姐不耐药…”
    姜涵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上官玥轻轻按住。
    “公子你先别动,此龙性命无碍,方才那些是龙涎丹,与她同源,伤不着她。”
    雨梦烟沉声,双手结印,道道清凉的仙力如同丝线般注入凝霜体内,护住她的心脉和龙魂。
    上官玥取来一件干净的披风,仔细地为姜涵披上,遮住他破损的衣衫。
    她看着姜涵失魂落魄、眼眶微红的模样,心中对凰母的不满又增了几分。嘴上说着是姜涵生母,可此番出手,可有几分考虑到自家儿子的感受?
    当然,她不为人母,也理解不了什么是护子心切...
    “公子,你先回去休息,这头母龙有我和师尊照料。”上官玥柔声开口,试图安抚姜涵情绪。
    “嗯...”
    见雨梦烟也在这,姜涵这才点头,转身回宫。
    ————
    ————
    “灵师姐,这些天在宫内走动的那个金发可人儿到底是哪个姐妹的炉鼎?”
    一个新来的巫女忍不住好奇,不禁朝带她入宫的巫女问了一句。
    那年长巫女眉头微蹙,开口回答:
    “你问这个作甚?”
    “那美人长得好生美艳,这几日见他之后,心里想的都是他...都是姐妹,倒是,我去找那姐妹...借一借这炉鼎嘛...”
    这新巫女的定力着实不够,天天见这么个香软尤物在她面前晃悠,就好似有那么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诱人烧肉不停磨蹭她的嘴唇,勾着她开口将其吃掉...
    年长的严厉警告并没能完全扑灭某些人心中的邪火。尤其是那新来的巫女,名唤芷萝,心思活络,定力最差,对姜涵的妄念也最深。
    几日下来,她见姜涵总是行走于宫苑之间,神色时常带着一丝轻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上官玥虽时常相伴,但亦有杂务处理,并非寸步不离。
    贪婪和侥幸之心渐渐压过了恐惧。
    芷萝自知一人绝难成事,且容易败露,便悄悄寻了几个平日里同样对姜涵面露痴迷、心思不定的年轻巫女,暗中串联。
    “姐妹们,那般绝色,难道你们就甘心只远远看着?”芷萝压低声音,眼神热切,“瞧他那般模样,定然是极温柔和善的性子,若是能春风一度…便是折损几年修为,我也认了!”
    几个巫女面面相觑,既心动又害怕。
    “可是…灵师姐严令禁止,若是被宫主和少宫主知道…”
    “怕什么?”芷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又不硬来。我有一计…只需如此这般…”
    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先由她假装练功出错,受了轻伤,倒在姜涵必经之路上。以那位的善良心性,定然不会见死不救。届时她便趁机贴近,以感谢为由,邀他小聚。席间再奉上加了“料”的仙酿灵果…待到事成,她们几人再依次…
    这计划听起来漏洞百出,且风险极大。但在美色与妄念的冲击下,那几名巫女的理智很快便被灼烧殆尽,竟都觉得此计可行,纷纷点头应允。
    话未说完,那些个说话的巫女忽然震惊。
    芷萝莫名其妙,问了一声:
    “姐妹们怎么不说话?”
    其中一个姐妹给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赶忙回头。
    受此暗示,芷萝汗流浃背,身体整个僵住。
    她机械地将头扭回...
    “小...小小宫主!”
    “你们在这唧唧歪歪做什么呢?”上官雨黛眉微蹙,双手叉腰。
    “我...我们...”
    芷萝受了惊吓,大气不敢出。
    一片寂静,直到一个更新的巫女一头雾水,随即自觉站起,大声道:
    “报小宫主,芷萝妹妹正计划着要怎么让我们轮*那金头发的小烧货!”
    “...”
    上官雨那张脸,先是猛地一僵,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放肆!”她尖声喝道,声音因怒气而拔高,“你们…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竟敢如此污言秽语,编排我姜哥哥!我看你们是嫌命长了!”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指着芷萝等人的手指不断发抖:
    “姜哥哥能弹会唱,能写会画,多么一个高雅仙郎!岂是你们这般下贱蹄子配觊觎的?!还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简直丢尽了我寒水宫的脸面!”
    她骂得义正辞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心底划过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根本不存在。
    芷萝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宫主息怒!小宫主饶命!我们…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胡言乱语,再也不敢了!求小宫主开恩,莫报到宫主那去...”
    上官雨看着她们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这才稍稍息怒。
    她深吸几口气,才用一种冰冷厌恶的语气开了口:
    “滚!都给我滚回各自居所禁足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房门半步!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姜哥哥的风言风语,或是看到你们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我不讲同门情面,报到母上那去,直接将你们废去修为,逐出宫门!”
    “...?!”
    一众巫女愣了愣。
    这惩罚看似严厉,但相较于她们谋划之事...几乎可以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仅仅是禁足?
    芷萝等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想,连滚带爬地起身,仓皇失措地逃离了现场,生怕晚上一步这位小宫主就会改变主意。
    待到那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苑门后,上官雨脸上那层冰寒的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独自站在原地,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梅枝的细微声响。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双总是明亮灵动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几分后怕,几分愤怒,但更有几分悄然升起,却又无法压抑的...渴望。
    姜哥哥...
    被姐姐...抢走的…姜哥哥...
    是啊,那是姐姐的。
    姜哥哥是那个总是清冷自持、如同高岭之花般的姐姐,罕见地流露出温柔与维护之意的人。
    她从小就崇拜姐姐,也…嫉妒着姐姐。
    姐姐的修为,姐姐的名声,姐姐受到的尊崇…现在,还有姐姐从她这夺走的...
    那个香软的、娇柔的、却又脆弱得让人只想将他狠狠揉碎在怀里的…姜哥哥。
    “小烧货…”上官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这三个肮脏的字眼从她娇嫩的唇瓣中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黏腻,“倒是…贴切得很…”
    方才芷萝那漏洞百出却大胆包天的计划,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玩笑,总之此刻已经像是一颗邪恶的种子,在内心深处扎根发芽,疯狂滋长。
    假装受伤…接近…下药…
    阿妈和姐姐最近忙于处理叶敏死后合欢盟的后续事宜,以及安抚宫内因凰母到来而躁动的人心,对姜涵的看护确实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寸步不离…
    而她自己,身为寒水宫的小宫主,在这宫闱之内,想要安排些什么,岂不是比芷萝那些蠢货容易千百倍?
    一个疯狂的、背*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近乎窒息的兴奋...
    凭什么只有姐姐能靠近他?
    凭什么只有姐姐能拥有他?
    姜哥哥以前...会用故事哄我睡觉...
    姜哥哥以前,会给我唱歌听...
    可他...不再同从前...
    姜哥哥,那仙雅美艳,香甜勾人的...那样一个尤物…
    合该被弄脏,被撕碎,被拉下神坛,在他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中染上绝望与*欲的色彩…
    上官雨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细微的刺痛来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冲动…必须从长计议。
    芷萝那几个蠢货…或许还有点用。
    她们是现成的替罪羊。
    若是事发,完全可以推脱是她们贼心不死,暗中下手,自己只是“恰好”发现,甚至还能演一出“救驾来迟”的戏码,既能摘清自己,说不定还能…
    一个更加完善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是夜,月黑风高。
    上官雨并未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了芷萝被禁足的偏僻小屋。
    当她推门而入时,正坐立不安、惶恐度日的芷萝吓得几乎跳起来,待看清来人竟是上官雨时,更是面无人色,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小…小宫主…您…您怎么来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上官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反手关上门,慢条斯理地走到主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芷萝。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将上官雨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
    “知错了?”上官雨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错在哪里?”
    “错…错在不该对姜公子起妄念,不该口出污言,不该…不该心生歹念…”芷萝颤声回答,头埋得极低。
    “哦?”上官雨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你倒是反省得深刻...”
    “谢小宫主点醒,否则差点就让我们这些卑奴,入了迷途。从今往后,芷萝听小宫主的,小宫主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嗯,很好。”上官雨满意地点头,对她勾了勾食指:“那你过来,我正好有事吩咐你...”
    “是...”芷萝凑去,随即,上官雨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未过十息,芷萝背后冷汗直流。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宫主?”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么?”
    “可卑奴...”
    “那我便跟阿妈说去了。”
    “别!”芷萝吞咽一口唾沫,咬了咬舌尖,逼自己镇静几分,“我全听小宫主的便是了...”
    上官雨俯下身,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的低语:“你那药…效果当真那么好?”
    芷萝的心脏狂跳:“那药是不同以往,不是由欲罗花制的...是宫主交由我跟师尊一同用仙灵花尝试研制的...理应...理应只要服下,便能让人...”
    “那好。你且先行休息,明日我会另有吩咐。”
    上官雨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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