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催眠(33)

    沈青琢的为人, 悯希心里清楚,他和?谢恺封不一样,在看到短信后绝不会再推门而入。
    但也不能太掉以?轻心, 万一沈青琢听?到了服务生?的事,也有可能会随时进来, 总之他得?快点把身上这件充满不耻味道的浴巾换下来, 穿上一件能裹体的衣服。
    套房里有一隐蔽的衣帽间,悯希匆匆往过走, 前脚刚迈进,后脚谢恺封就?跟上了。
    这资深的厚脸皮, 就?算打断他的双腿,他不安分的视线也会穿进来视奸。
    所以?悯希也懒得?管他,只要不妨碍自己,他就?是一团空气,可以?忽视。
    怕外面看到屋里有灯光,悯希关上门才开?的灯。
    他迈过谢恺封身边,蹲到行李箱附近。
    箱子里的洗漱用品都是悯希整理的,出发之前沈青琢又叫管家往里放了些东西?,悯希当时头太疼没心思管, 现在一打开?才发现, 原来管家放的是一些当季知名牌子的新款时装。
    柔软的真丝面料在顶光下精致剔透,领口富有光滑的水感光泽, 各式各样任何风格的款式都能在其中找到, 悯希自己带的衣服被压在最?下面,连一块衣角都难以?看到。
    谢恺封不知何时站到了悯希后面,盯着这些衣服看。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泛着红,神情?中的餍足却还没消。
    以?至于看到别人给悯希准备的衣服时, 竟然心情?平和?地升起一种在万丈悬崖中走钢丝的愉悦快感:沈青琢万般重视、恨不得?倾家荡产也要献上优越生?活的人,现在身上全是厚厚的自己的种,不仅嘴唇缝里、手指缝里,连肚子里的小生?命流淌着的也是他的血液。
    爽,爽死了……爽到他手指都克制不住地抖。
    只有悯希能带给他这种爽感,而只要是沾上悯希的事,就?是再没有道德,他都能爽到。
    再看悯希小小一团蹲在地上翻衣服,表情?一会苦恼,一会纠结,谢恺封的大脑,忽然天马行空起来。
    他黑眸克制地移向那堆衣服,不由自主想,如果自己真的身为人父,如果自己面对的是十几岁的小悯希,那么……他大概也会像沈青琢一样。
    小悯希的任何事情?他都要过手,每一季的新衣服买到爆,将衣柜塞到满,并且还会吩咐小悯希每天一起床都要光着身子到自己面前来,穿上自己为他搭配的衣服再出门,这不很正常?小悯希从里到外都属于他,自然衣服袜子所有东西?都要由他来搭配。
    如果他真的身为人父,那小悯希不管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不准和?男生?说?话,也不准和?女生?说?话。
    因为小悯希长到十八岁后,要和?自己乱.伦。
    说?起奇怪,谢恺封只对缩小版的悯希有这类的怜惜欲,想把他当成娃娃换装养成,可若换成肚子里那可能和?悯希长相有百分之五十相似的真小孩,他又没什么兴致了。
    他对那小孩没有兴趣,他期待那小孩的降生?,仅仅是因为那是唯一能拴住悯希、并且和?自己有关的东西?。
    悯希正准备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白衬衫和?长裤,谢恺封忽然弯腰捞起一条雪纺材质的衣服,诚恳建议道:“宝宝,我觉得?你穿这件好看。”
    悯希朝上瞥了一眼,一抹鲜亮的红晕就?爬上了耳根,他拿起衣服扔到谢恺封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你没看到这是女式的吗。”
    沈青琢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管家常年住在主宅,也不知悯希是男是女,以?防万一,男式女式的衣服都准备了。
    难为这几十寸的行李箱能装这么多东西?。
    谢恺封扒拉下来脸上的衣服,佯装才看到一样,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悯希信他还不如信葫芦里能爆出一块金砖。
    他不想和?不要脸的人扯嘴皮,当着谢恺封的面拉上一圈帘子,在里面准备换衣服。
    然而当真的把手放到浴巾上后,悯希才想起自己身上此时有多么不堪,他低头往自己脚面上扫了一眼,脑中蓦然有一颗烟雾弹砸到地面,浓雾四起,呛得?他晕头转向。
    他轻咬牙,忍着怒气重新拉开?帘子:“谢恺封,快点给我擦干净。”
    谢恺封好整以?暇地站在帘子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他笑道:“遵命。”
    能有碰悯希的机会,他自然很乐意。
    谢恺封从床边拿起那条干净的浴巾,在汤泉里浸泡了一下,再覆盖到悯希的身上,细致温柔地擦拭起来。
    他个?高,要擦也是从上面开?始擦,悯希被他擦干净了脸颊、头发、肩膀。
    面庞没有了东西覆着,能呼吸到氧气了,血色也恢复了些,可当悯希刚感到一丝舒爽之时,忽的,他并紧双腿,眼神闪烁,露出一些难言之色来。
    谢恺封立刻察觉到:“怎么了,宝宝?”
    悯希摇摇头:“没,没什么。”
    他希望谢恺封不再问。
    谢恺封也真的如他所愿没开口继续问下去,只是,一根曲起的手指却蓦地重重抵在腿侧,再往上用力一刮,放在他嘴边:“宝宝要不要尝尝味道?时间这么长,也沾上你的水了。”
    悯希一顿,结结实实愣了半分钟。
    再然后,一股铺天盖地的羞恼涌了上来,悯希扭头看向谢恺封,一字一顿道:“谢、恺、封。”
    他语气暗含警告。
    谢恺封见人是真火大了,又无辜地道歉,再继续帮他擦起来。
    悯希不想再让他擦,狠狠拿过浴巾自己擦干净。
    谢恺封盯着他垂着眼睫快把嘴唇咬破的样子,心脏又开?始变态地感到兴奋。
    “别对自己这么用力……”
    悯希又把浴巾猛砸到他脸上,继而转身走进帘子里,不出半分钟,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拿起手机打算出去找沈青琢。
    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直接将他拉了回去,谢恺封在后面轻咬他的耳廓,字字掺着隐秘的情?绪:“去哪啊宝宝,再陪陪我吧。”
    悯希蹙眉,低头去扒那只手,对待谢恺封他一向不客气,指甲边缘都嵌进了谢恺封的皮肤里。
    “你找别人陪你,我没空。”
    他没有时间了,服务生?的事沈青琢迟早会知道,他有一堆大事小事需要去处理,怎么和?沈青琢圆自己的去处也是一难题。
    哪有功夫陪谢恺封在这里耗?
    谢恺封还是紧紧扣着他,一只手让他抠,一只手撑在门板上,高大的身躯像头狼似的半躬着,轻声?说?:“你没空要去做什么呢,你总是对别人那么好,对我就?这副态度,翻脸比翻书还快……宝宝,我头好晕,可能酒劲上来了,你不管我,万一保洁的进来看到我醉倒在地上,你要怎么和?沈青琢解释?”
    又装,悯希语气残忍:“那我就?和?他说?是你死赖着不走,一点脸也不要,让他把你赶出去。”
    悯希自认自己用词已经很挖苦,谢恺封再怎么样也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薄情?的太子党,谁被这么说?能高兴?
    所以?当谢恺封握住他肩膀把他转过来,又对他伸来手的那一刻,悯希以?为谢恺封要狠狠打他一下,嗖一下闭紧了眼睛,从脚跟到后背全部绷直。
    谁想谢恺封只是把他脸蛋抬了起来,往他脖子上戴了一条黑绳项链。
    套上了链子,谢恺封绕到他后面给他系,“这是我爸爸在庙里求来的,让我送给未来的爱人,我回去一直在找,才找到。”
    谢恺封从识字开?始就?跟着他妈,对他爸爸的印象已经非常模糊,随着每一年增长,记忆都消散一点,到最?近这几年,他只记得?男人曾经对着年幼的他说?项链来历的场景。
    悯希有些愣地捉起那条黑绳,他垂下目光,看到绳子最?下面坠的水晶里,有一颗很小的红色平安符。
    悯希还没说?什么,又听?谢恺封没正形道:“真配,宝宝的脖子戴条麻绳都好看。”
    可说?这话时,他那犀利、强悍的眉眼又有点发柔,盯着自己的脖子,显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纯情?。
    悯希沉默。
    他突然猜出谢恺封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在拖延时间,他不想让自己见沈青琢。
    悯希在谢恺封闪烁的目光中,放下手中的绳子,没有摘掉,一只手搭上他的胸膛,抬起眼问:“谢恺封,你喜欢我吗?”
    那只手如若无骨,流连在皮肤上若即若离。
    谢恺封眸一黑,握起胸膛上的手放到唇边:“我爱你。”
    悯希启唇:“多爱?”
    谢恺封鬼使神差想往他淡粉的唇瓣上亲,被悯希抬起手挡住了,于是他只能很克制地停下来回答:“你现在想让我死,我都不会反抗。”
    悯希踮脚,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我不让你死,只让你不被任何人发现地离开?这里,能做到吗?”
    湿濡。
    艳丽的五官。
    谢恺封脑子里所有杂物刹那间被排空,只剩下悯希那双水意纵横的眼睛。
    真的很神奇,谢恺封从没想过自己生?命里会出现悯希这样的人……他能让一个?人死过去,又活过来,全凭他怎么想。
    ……
    谢恺封说?好。
    悯希点头,和?他商量起路线:“沈青琢现在应该回房了,一会我打开?门,你从左边走,那里是度假山庄的出口,我从右边走,去那里的休闲中心,到时候再给沈青琢打电话,说?我一直在那里……”
    后半句话悯希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谢恺封有没有听?到都无所谓。
    他只用在打开?门后头也不回地走就?行了。
    悯希说?完就?拉着谢恺封从衣帽间走出去,大步走向大门。
    临开?门之前,悯希最?后一次向谢恺封确认:“你确定?会走,不会骗我对吧?”
    谢恺封在后方情?不自禁地又咬他耳廓,含糊说?:“我确定?,宝宝,我听?你的话,但我回去以?后,那你不能不接我电话。”
    悯希敷衍地回了一句,表情?都没怎么波动,极不走心。
    幸好处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谁都发现不了。
    悯希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路径,又检查了遍手机在身上,一把拉开?了门。
    门一开?,走廊处大片刺眼的白光扑进来,悯希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等稍稍适应了些灯光,他才把手挪开?。
    悯希睫毛颤了一下,又抬起来,刚一睁眼,就?头脑发白地瞬间怔住。
    对面墙壁上靠着的男人抬起脸来,分明在室内,他却有种浑身湿透的狼狈,平直的睫毛汇聚成一小片阴影,落在眼中,宛如水光,看向悯希的目光流露出复杂又低落的情?绪。
    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两?人彼此对望。
    沈青琢先看向悯希,再看向他身后的谢恺封……最?后,看向悯希牵着他的手。
    悯希嘴唇抿了抿,呼吸发了下颤。
    怎么回事。
    这不对吧……
    沈青琢怎么还在?
    他是重新回来了,还是在收到短信后,就?一直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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