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催眠(29)

    悯希嘴角挑起讽刺的微小弧度, 身上萦绕着勾魂的淡香。
    “你不是最想让他生下来了?你现在到底是想让他生,还是想让他死??”
    谢恺封心头重重一跳。
    一股要命的火从他眼中猛窜起来,从他的头顶流到全身上下, 如果他是一头野兽,现在恐怕就会异化、变形, 一把将面前挑逗他的猫吞进嘴里?, 与自己融为一体。
    谢恺封感到一股危机。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特别危险。
    一边膝盖抬起来, 抵着他的腰腹,在混乱间?变成半骑着他的悯希, 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人?类,和他见过的众多千奇百怪的人?一样,红血白肉,皮囊里?装着骨头,各自有?着各自不同?的五官。
    怎么……唯独只有?悯希能让他产生如此要命的感受?
    好像五官的排列,身上的气味,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恰好正中他基因里?自带的喜好。
    悯希天?生照着他的癖好长成了一副伶仃玉骨。
    “宝宝,我当然想让他生下来, ”谢恺封双手撑在后面的床上, 勒令自己冷静,可惜他的发抖呼吸已将他出卖, “但前提是, 宝宝先从我身上下来。”
    悯希低哼一声,因下巴抬着,斜看过来的眼神充斥着冷感的睥睨。
    见男人?真的被震慑住,变老实了, 不会再对自己乱来,悯希也?不想再和他贴这么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站起来。
    可惜他们之间?的姿势实在是太糟糕。
    悯希用一条腿站稳后,想要再将另一条腿从谢恺封身上拿下来,不得不把腿抬高,然而当他抬到一定高度,底盘和重点就变得有?点不稳,身子晃晃悠悠的。
    谢恺封身子后倾着一动不动,刚想调整一下呼吸,就冷不丁被那条腿踹了下自己的脸。
    他的脸偏过去,头发马上乱了,风度全无?。
    谢恺封再也?忍不住,一把圈住悯希,把他压倒在了床上。
    屋外暴雨一直在下,雨声无?比单调又乏味。
    屋内的温度却在“嘎吱”一声巨响过后,瞬间?干柴烈火地燃高。
    “谢恺封!!”
    悯希没想到刚刚才让这疯子冷静下来,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干,转眼这人?又自顾自地着了。
    谢恺封个子高,一米九二,尽管克制着力气,但这么大个人?压在悯希身上,还是使得木板床发疯般地嘎吱响。
    悯希被这一突发事故吓得脑子空白,愤怒叫完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还能再干什么,仓促之中只记得死?死?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如若一只因为遭到了恐吓而应激的猫咪,双眉拧起,发出一声发抖的呜咽。
    “乖乖宝宝,可爱老婆,肚子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我不干别的,我只是不想宝宝难受而已。”
    “我是大宝宝的丈夫,小宝宝的爸爸,我能做其他的事伤害你们吗?我真的只是揉一揉……”
    经典的“我只是xx,绝对不干别的”。
    天?下的渣男都有?同?一套模版的渣男圣经吗?
    他是蠢蛋才会信!
    陷入疯劲的谢恺封不停拱蹭,高挺的鼻梁在悯希的脸颊和脖子上戳出一个个凹陷,他不止满足于在侧面和自己的宝宝亲亲,还试图把悯希的肩膀掰过来。
    悯希的力气在他面前哪够看?简直是不值一提,甚至那小粉肉垫子连拳头都握不起来,还没想起打他一拳,正脸就被扭过来了。
    因为身高差,他在谢恺封的怀里?只能到肩膀处,因此,他的嘴唇一下蹭压上那宽阔的胸膛,被来回?地蹂躏挤扁,透出一点艳红,乌发也?变得凌乱如瀑。
    “不用你帮我揉……滚啊……不要再抱了!”
    他不该把这疯子带回?来的,就该让他死?在外面!
    死?得越远越好,死?得越透越好!
    看看他现在哪有?濒死?的样子,分明精神焕发得很!悯希怀疑自己被谢恺封骗了,他气得胸脯起伏,“谢恺封,如果你想让我以后一辈子都躲着你,你就继续,继续这么做!”
    谢恺封的所有?动作被一句话钉住。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连这一点的好处都不给他。
    谢恺封眼中冒出阴阴的森气,却异常听?话地从悯希身上起来了。
    那两天?到处找不到被抛弃的恐惧还历历在目,他不敢,也?不能不听?悯希的话。
    谢恺封想,如果自己是悯希的狗,那就是一条被散养的狗。
    主人?一天?到晚想不起他,想起也?不会给他喂饭,只会用拖鞋把他拍远,让他自己去街上捡垃圾吃,把他好好的一条狗,越养越饥肠辘辘。
    他是世上最可怜的狗,悯希是世上最不达标的主人。
    谢恺封重新坐回床边,垂眼看向悯希。
    他现在身体非常躁动,必须要很用力地吞咽,甚至将自己舌尖咬出一点血沫,才能忍住那股先从悯希脸颊开始吃起的冲动。
    悯希懒得搭理他,活像跑完一趟一千米的样子,趴着喘了一会。
    谢恺封想,他应该给宝宝端一杯水过去,宝宝和自己不一样,他太脆弱了,自己被捅一刀也?不死?了,宝宝却是被压一下都会去半条命。
    悯希在谢恺封眼里?就是脏器都小小的猫儿,必须全方位地呵护,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像担心悯希下一刻就会死?去般站起来。
    可当谢恺封准备朝桌子那边走的瞬间?,他眸光忽地一闪,捕捉到了桌上的两个杯子。
    两杯都装有?水,一杯多,一杯少。
    凝视了两秒。
    雷达疯狂作响。
    谢恺封眸光愈深,转过身用审视的目光从悯希身上扫过,嘴巴正常,身子正常,一切都……正常——这个结论要下达之前,他看到了床上的一件黑色外套。
    那件外套松松垮垮地甩在床尾,一条袖子垂到地上,因为太长而堆叠起来,衣服的商标随之露出,是谢恺封熟悉的一个品牌。
    这是不符合悯希体格的一件男士外套。
    当扫描完外套的信息,谢恺封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他意?识到在自己到来之前,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男性,虽然悯希并?未和那人?发生什么,他仍是很愤怒、很嫉妒,究竟是谁?
    谢宥?黎星灼?还是其他不知名的癞/□□?
    “啊,你看到了?他白天?说出去找物资,找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出去找找吧。”
    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谢恺封转身看向出声的悯希,用两三秒时间?消化完他话里?的意?思后,谢恺封眼中闪过一丝极不明显的扭曲情?绪,这算什么,悯希让他出去找那个癞/□□?这也?是惩罚吗?
    似是要证实他的想法,仍趴在床上的悯希抬起一点眼帘,故意?道:“快去啊。”
    他看起来真像一条坐在礁石上蛊惑过路船员的美鲛人?……只可惜心肠是坏的。
    谢恺封被一股疯狂的怒火包裹,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出房间?,连伞都没有?带。
    当雨点砸到肩膀上时,谢恺封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问悯希那□□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没有?目标地找人?就是在大海捞针,谢恺封看了眼前面黑沉沉的雨天?,转过身打算推门进去问问宝宝。
    手指刚碰上门,身后蓦地传来讶异的一道声音:“恺封?”
    手指僵住。
    维持着这个动作十秒钟。
    谢恺封一点点、一点点地扭过头去。
    他那双堪称森然的眼睛将对面撑着伞的来人?,看了一遍,忽的,轻笑出声。
    他说呢,那衣服的品牌怎么看着那么眼熟?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名字都猜了一遍,偏偏忘记自己家?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该死?,该死?,该死?……谢澈怎么敢肖想自己的人?,他记得之前他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了?
    谢澈这是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吗,他甚至先自己一步找到了悯希?他抱着什么样的念头?
    谢恺封深深地呼吸,忍住将面前人?撕烂捅死?的欲望,假笑道:“好哥哥,悯希一直在找你,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先进去吧?”
    谢澈锁紧眉,想说什么,谢恺封却已经转身离开,他无?法,只能先跟上。
    雨水冲刷着一切。
    镇民?们家?里?都断了电,大多数人?都只能靠点燃蜡烛照明,当代社?会一旦失去电力,人?们的娱乐活动便会变得极为贫瘠。
    悯希对面的一家?三口,在吃过饭后就想睡觉,偏偏小孩太闹腾,就是不想睡。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趴在窗边,本来正看着天?上的星星,借此消磨时间?,后面眼珠子一滴溜,又望向了对面与房子正对的窗户。
    她记得那间?屋子里?昨晚住进去了一个漂亮美人?大哥哥。
    果然,透过窗户,她看到了美人?大哥哥正坐在床边。
    让人?失望的是,他身子是倾斜的,只能看见半张侧脸,但仅是半张脸的轮廓都让词汇量贫乏的小女孩觉得美极,她还想把窗户推开看,美人?大哥哥却好似听?见什么动静站了起来。
    仅限窗口的视角看不到美人?大哥哥了,但她看出大哥哥是朝门口走去的,所以她又扒拉着窗沿,探头看向了对面屋子的大门。
    时机恰好,她看到了先后相跟着进去的两个男人?。
    小女孩一下翻坐起来,抓起妈妈的袖子摇晃,“妈妈妈妈,那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里?面明明已经有?了一个漂亮美人?大哥哥,怎么又进去两个男的呀,他们睡得下吗?而且那两人?看起来还鬼鬼祟祟的。”
    待女人?看过来,她又自己想通了,眨巴着明亮的眼睛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
    “先进去的那个是小三。”
    “后进去的那个是小四。”
    她为自己的机智鼓掌,“漂亮美人?大哥哥好博爱,创立了一个小三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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