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8章

    “哈——”
    身后,危摧没忍住,低笑出声。
    危拂转头,死亡凝视。
    但也只能看到两位兄长嘲笑的目光。
    在这个游戏之中,他们也能自由行动,这里本来就是基于凤希记忆深处所构建出来的。
    只不过他们在这里的存在只是虚影,他们并不能做出任何改变,也没办法让幼崽关注到他们。
    所以两人此刻酸的很。
    哪怕不太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他们也知道,如果在幼崽这样的记忆里给幼崽留下印象。
    对幼崽产生的影响必然是不可估量的。
    两人随意观察了一遍周围。
    他们已经查看过之前的所有记忆碎片。
    这边的仆从换了一波又一波,外面的花草树木还处在焦黑的状态,没有任何人来将这里清理掉或者进行更换。
    小家伙的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
    在这个逼仄的小空间内被忽视,每日无趣的待着。
    但今天明显跟之前有所不同。
    外面很热闹。
    他们其实看不到这种热闹。
    因为小凤希没有亲眼见到过,他只是在这个时间点听见了,外面那没有停顿的热闹。
    礼乐奏响,人员嘈杂,这个安静的角落更像是被所有人忽略遗忘。
    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他们本能的判断,凤希记忆犹新的事情,来自这些吵闹声。
    外面在做什么?
    还有危拂现在出现用的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们对此都不够明确。
    只能再次看向危拂,示意他快点好好弄。
    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危拂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被他抱在怀中的幼崽。
    凤希喷了危拂一鼻子火,小身子本能的瑟缩了一下,金色的大眼睛睁圆,小手伸直,手脚并用的试图让危拂将自己放下来。
    “坏蛋!坏蛋!坏蛋!”
    好家伙,这一瞬间他又成坏蛋了。
    有一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危拂终于瞅准机会,将草莓蛋糕挖了一勺,一下子塞进了幼崽的嘴里。
    凤希本来还张着嘴呜呜嗷嗷,冷不丁嘴被堵上了。
    金灿灿的大眼睛还盯着他,但腮帮子已经非常诚实的一鼓一鼓,开始咀嚼。
    哦!
    什么东西!
    酸酸甜甜!
    好次!
    凤希挣扎的力道逐渐减缓。
    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盯过来,他已经将那口蛋糕咽下去,然后本能的吞了一口口水。
    在这方面还是很好哄的。
    危拂又舀了一勺蛋糕,抬手,手背蹭过鼻尖灼烫的地方。
    总体看来,大哥说的还真什么大错。
    危拂举着蛋糕,‘报复’一样的稍微逗弄了一下小家伙。
    小幼崽又鼓起了腮帮子,一言不合就要喷火的模样。
    危拂再往他嘴里塞了一口小蛋糕。
    很好,不会因为一口喜欢的吃的而对你态度好一些,反而会因为你没能把蛋糕及时送到他嘴里而生气。
    这真的很凤希。
    大哥说的小打火机,真的一点都没错。
    等吃完这块小蛋糕,凤希巴巴的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了,才又瘪了瘪嘴。
    “你是新来的照顾我的人吗?”
    小家伙的奶音糯糯的,带着些许好奇。
    伸手揪揪他衣服上的各种东西。
    情绪好似又低落下去。
    小胳膊小腿挣扎着就想要下去。
    危拂将小家伙放下去,看着他一溜烟又缩在了被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来看着他,似乎是在判断这个突然入侵自己领地的家伙的无害性。
    危拂这边想了想,差不多也能算是来照顾他的。
    而且不仅仅照顾着一时。
    以后作为他的崽,说到底还不是他这个当爸爸的照顾?
    危拂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原本因为景耘而产生的愤怒在那双金色眼眸的注视下也不断被压抑下去。
    变得他自己都预料不到的柔软。
    “算是吧。”
    凤希呜了一声。
    “那刚刚是什么?”
    小家伙对蛋糕很是好奇。
    “是希希的生辰礼物吗?”
    什么?
    三兄弟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第一个有用的线索。
    凤希的生辰。
    “希希的生日是今天?”
    危拂下意识的开口。
    然后看着周围。
    这里虽然算不得破旧,但冷冷清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为这个小家伙准备生辰的意思。
    而外面却喧闹声不断。
    ——这是为什么?
    心中思绪刚刚闪过。
    “笨哦。”
    坏脾气小幼崽已经扒着被子,哼哼唧唧。
    “当然是在七天之后了,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这可是预热。”
    小家伙说话都说的不够清楚,也就三岁的年龄,吐字都还有些含含糊糊。
    显然是因为刚刚的那个蛋糕才对他态度好了点。
    要不然就要丢木雕,喷火烧人的。
    而三人将所有的记忆碎片整理,加上现在的信息。
    凤希的生辰是在七天之后。
    而凤希在很早之前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友善的对待,凤希还有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哥哥。
    那么这个预热可想而知是为谁庆祝。
    小凤希虽然这么说,但显然也不太乐意提起这些事情。
    只含糊的嘀咕了一句——“我生辰的时候,也是会收到礼物的。”
    所以小家伙才有些期待,询问这个没见过的糕点是不是准备的生辰礼物。
    三人对看一眼。
    不能判断在小家伙真实发生的过去都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过还好,记忆碎片之中的时间流速很快,或者说对于没什么印象的事情,小家伙也不怎么过脑子。
    这不知不觉,只是投喂,相处,在游戏之中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两天。
    凤希明显对危拂熟悉了起来。
    但有一点一直没有改变,那就是遇见点什么事情还是本能先哭,完全的坏脾气哭包。
    让人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去两天。
    眼看着小家伙生辰在即。
    凤希也明显有些期待。
    似乎在等待他这个世界那些‘家人’给他的所谓生辰礼物。
    而且很显然。
    在这个时间点,凤希的身体还不错,而且力量在一点点的变强,他伸手能招来远处飞舞的鸟雀,原本守在门外对凤凰王族绝对忠诚的守卫也逐渐对凤希有了偏袒。
    那是凤凰一族本身的力量。
    凤凰一出,百鸟来朝。
    凤希的凤凰血脉纯正,凤凰火更是逐渐强悍,抗拒着一切污秽的靠近。
    马上就要到最后一天。
    对那位凤凰少君的生辰庆典已经来到了高潮。
    除去礼乐喧闹,他们还能听见各种鸟鸣,回荡在整个凤凰王宫。
    “小殿下的生辰也要到了。”
    “我们被隔离开来已经多久了呀?”
    “三年了,从双生子诞生,陛下和王后决定将小殿下藏起来,我们就算是在名册上被划去了。”
    窗外,远远的能听见侍卫的讨论声。
    “说是双生灾祸,但其实,小殿下除去脾气坏了点,也还好吧?”
    “脾气坏不也是因为从出生就把他扔在这里?也不知道陛下和王后是什么打算。”
    “我之前从那几个来花园玩的小少爷们口中听说,现在对于双生灾祸的说法好似已经在慢慢改变了。”
    “不然,等那边的人再问起来,让那位管事也稍微说一说吧,一直把小殿下放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危拂也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他看着凤希趴在窗口,听着他们的对话,显然心情一下子变好。
    小哭包刚刚被他叫醒,起床气恼了一阵,眼尾还带着红晕和泪痕。
    他转头看向危拂,两条小短腿来回摇摆。
    金色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过来,像是在说——听到了没有!我,就快要出去啦!
    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危拂在这段时间的记忆碎片中也找到了相关的规律。
    总体的事情走向是不会改变的。
    他只能改变一些在凤希记忆里无关紧要的时刻。
    这种感觉其实不太好。
    危拂最后呼出一口气,温和开口。
    “今天想要做什么?”
    “想要出门。”
    凤希终于在被关起来这么久之后,有着一丝期待的开口。
    “可以吗?”
    “可以。”
    这一点对危拂来说还是简单的。
    他伸手梳着幼崽的头发。
    从有些笨拙到逐渐熟练。
    早饭过后,小小块的蛋糕就放在了漂亮的小盆里,被推给了凤希。
    危拂本来大有一口气将蛋糕管够的念头,奈何旁边还有两个旁观的。
    一个塞一个的不赞同。
    ——‘你要是一口气管够,到时候把胃口喂叼了,挑食怎么办?还要好好长个呢。’
    ——‘没有这么惯孩子的哈,我就不说让你有点数,你就稍微靠谱那么一点点也成啊。’
    于是,小蛋糕缩减至此。
    凤希对此意见非常大。
    他三五口啃掉了那块蛋糕。
    还把盆盆都刮干净。
    小手在桌面上拍拍。
    歪着脑袋去看危拂——宝宝的蛋糕不见了!
    敲敲!
    危拂看笑了。
    又戳游戏系统兑换了一个小角,放在了凤希的眼前。
    外面的鸟雀叽叽喳喳。
    一直没见凤希的身影,似乎有些着急,一个个站在窗台,睁着豆豆眼,好奇的看着凤希碗中的蛋糕。
    凤希刚刚准备继续吃。
    眼看着窗台上的小鸟一个接着一个飞过来。
    轻巧的落在了桌边。
    它们围绕在了蛋糕旁边。
    危拂也看着。
    “干什么?!”
    凤希坏脾气的一敲盆,试图将它们都吓跑。
    伸手去护。
    但这些小鸟动作太快,探头,叼走,缩回去,一气呵成。
    等凤希去护的时候,人家已经叼走了一个小角,换另一个角落继续重复上述步骤。
    而笨蛋崽崽呆呆的——护食,但呆呆的没有护到。
    那张本就委屈的小包子脸看起来更加委屈了。
    怎么这么可怜的?
    连小鸟都欺负你?
    危拂没敢光明正大的笑。
    主要是怕幼崽喷火。
    只是在幼崽身后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然后——
    然后幼崽哇的一声,直接哭了。
    最后手忙脚乱去哄的还是危拂。
    在旁边看着的危城和危摧:……
    早知如此,何必呢?
    在那边笑,现在还笑的出来吗?
    好似也是知道被小鸟欺负哭有点羞耻丢人。
    幼崽呜呜嗷嗷哭完之后,抹掉眼泪,跟着大家长出了门,还不许提这件事情。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出来了。
    “他们都不许我出来。”
    当危拂问起的时候,小凤希这样鼓着腮帮子回答。
    他闹过,哭过,但也就只能稍微引起一点大人们的注意。
    这对于独自待在这种地方的幼崽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小家伙走在前面,执意要带着危拂去看他之前种花的地方。
    他一边回头一边说着,走了两步还觉得累了,坏脾气小哭包思考了一下要不要人抱,如果不抱就直接哭这种事情的可行性。
    但危拂在旁边一句——“希希你不是走不动了吧?”
    激将法对幼崽来说是有效果的。
    小家伙一听这话,眼睛先睁大。
    “才没有,这才几步啊!”
    他说着哼哧哼哧往前走。
    危拂:“你小心别撞树上。”
    凤希:“我又不是小傻子——呜——”
    砰的很轻的一声。
    撞在被烧毁彻底枯萎树干上的幼崽捂住自己的额头,转头,看着眼前的树干,一瞬间泪眼婆娑。
    “希希,没事,希希——”
    危拂感知到了不妙。
    但哄已经来不及了。
    哇的一声。
    小家伙哭出来,伸手手,奔向他的方向。
    被危拂一下子抱起来。
    今天早上被所有东西都欺负了一个遍的幼崽哭的难过且伤心。
    那张本来洗的白白净净的小脸此刻额头上多了一个漆黑的撞痕。
    被他捂着额头,满脸泪水的这么一抹,直接抹成了小花脸。
    撞的一点都不重。
    但小家伙要气死了。
    含含糊糊的呜呜嗷嗷。
    “它挡我的路,它让我撞上去了——它坏!”
    “嗯嗯嗯,是是是——”
    危拂看着那张贴近的小花脸,一边还要忍着笑,一边还要去附和小家伙说了什么。
    如果树能有意识的话,它应该也是一头的问号。
    ——你个小家伙你礼貌吗?
    直到凤希哭到打嗝,一边打嗝一边告状。
    危拂彻底绷不住,侧过头去笑。
    这次连危摧和危城也没绷住,从刚刚幼崽转头说话还哼哧哼哧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就有点忍不住了。
    此刻终于都笑出声来。
    但总归。
    小家伙今天还是开心的。
    他从大人们那边得到了正向的反馈。
    他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直到午睡前,凤希还在确定他生辰的时候会得到危拂给他的一个大大大蛋糕。
    然后,不受控的情况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似乎是因为接下来的不可逆转的重要回忆。
    危拂这个插入进入的人员强行下线,小家伙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了。
    危拂几步走到危城和危摧身边。
    “现在整体看来,情况还正常。”
    “大概是生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个记忆才这么深刻?”
    “不过稍微等一下。”
    危摧在那边开口。
    “之前测定,凤希的骨龄刚满三岁,正正好。”
    也就是说。
    幼崽就是在生辰之后,来到了他们的世界。
    “小殿下,这是王后那边送来的点心,是这几日宴请宾客特意准备的。”
    陌生但又不算是太陌生的人在凤希苏醒的时候就已经待在了凤希的屋子里。
    这人是王后身边的近臣,偶尔会来关照凤希。
    精致的点心已经放在了桌面。
    凤希只看了对方一眼,小身子缩起来,吸了吸鼻子,左右看了一圈,似乎找人一般。
    最后还是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清醒了一下,坐在小桌上慢吞吞的吃掉那些小点心。
    两条小短腿来回的蹬。
    “希希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不太对劲。”
    危摧率先开口。
    因为他看到了凤希正在摇摇欲坠,大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那点心里有问题。”
    “小殿下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那人笑着,对着外面挥了挥手。
    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对他说了什么。
    那人回了两句,然后来到了凤希身边,眼底带着点怜悯。
    “双生灾祸说到底也不是在你们小时候开始,等你们长大,众鸟族将会被两位少君影响,到时候迎来的生灵涂炭,才是真正的灾祸。”
    而现在凤希的能力已经开始一点点展现。
    连对王君和王后都忠心耿耿的那些守了凤希三年的侍卫都受到了影响。
    自此也算是让王后彻底下了狠心。
    “什么东西?”
    三人都僵住了,眼看着凤希倒下,被带走。
    他被带离了奢华的凤凰王宫,虽然从他出生开始,这里的一切奢华就不属于他。
    但从出生开始拥有的那一点平静也彻底消失了。
    最后那些陌生人带着路途中已经变得灰头土脸的小家伙来到了一处巨大的裂缝处。
    从裂缝之中正不断冒出色彩诡异的火焰。
    凤希被丢在了一个破败的小院里。
    等到小家伙苏醒。
    天边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小家伙有些慌乱的左右看着,似乎在找谁,又似乎在慌乱。
    身子被束缚住,他挣扎不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他想要说话,但张开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嗓子像是被破坏了一样。
    而随后,那种情况越来越强。
    小家伙周身骤然升腾起凤凰火,绳索被烧断,但小家伙开始在火焰中痛苦打滚。
    “希希——希希——”
    危拂从刚才开始就试图将凤希抱起来。
    但这是不可更改的结局。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指尖穿过凤凰火,穿过小凤希的身体。
    只能看着小家伙痛苦的捂着喉咙翻滚,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
    那一身娇娇的坏脾气也像是被彻底淋灭了。
    金色的眼底充满了恐惧,瑟缩,惧怕。
    刚刚还在嘻嘻哈哈的玩闹,一转眼幼崽已经在地上狼狈翻滚。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
    他没做错任何事情。
    他只是有些不幸,不幸生在了这个家里罢了。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危拂是最先开始崩溃的,他回头看向同样精神力翻滚,已经控制不住的两个哥哥。
    “他只是一个——只是一个三岁的爱吃草莓蛋糕的崽崽而已啊——”
    一切却还在继续。
    “按照王后的意思,将这个弱小一些的处理掉吧。”
    “双生子对王室的寓意不好,现在快要包不住火了。”
    那让凤希恐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王室也真狠,寓意不好就能丢掉一个?”
    “管那么多做什么,给钱办事就拿着。”
    两人说话之间去引地狱火。
    “这种毒素对凤凰的效果不错,记得等下用地狱火——”
    耳边那些话清晰的重复。
    凤希痛苦的挣扎。
    好难受。
    好难受啊——
    希希好难受——
    好像有谁说过吗?
    说过要一直照顾保护希希的。
    有谁说过呢?
    呜呜呜——
    好痛苦——
    讨厌他们。
    讨厌所有人——
    幼崽身上的凤凰火跟地狱火交融在了一起。
    那骤然涌起的火焰,瞬间将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人吞没。
    很显然,那些伺候凤希的佣人都被处理掉了,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希希!”
    “这也太过分了吧!”
    “游戏ai呢?!快点先停下啊!!”
    在旁边只能看的三个人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幼崽的手伸出去,试图抓住谁,最后又无助的抓空,慢慢落下。
    危拂只能看到凤希已经有了灼伤痕迹的小手从他的手心穿过,落下,金色的大眼睛无神落泪。
    幼崽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小光球从天而降,瞬间融入了幼崽的身体内。
    在熊熊燃烧的地狱火和凤凰火中,有了小光球小羊的帮助,凤凰火最终占了上风。
    小幼崽顺着撕裂的缝隙掉了进去。
    这条路的终点是浩瀚宇宙的一角。
    记忆碎片此刻也彻底燃烧起来。
    幼崽似乎是经历了最刺激的事情,小身子在黑暗中缩成一团。
    这里已经不是回忆碎片里的场景。
    幼崽已经被叫醒了。
    但情况有些差。
    周围的温度在升高。
    游戏ai也发出了警报,要让他们退出,进行下一步的温养。
    危城和危摧因为虚拟仓损坏严重,被直接弹出。
    只有危拂还强撑着。
    他一步步的踏着越发灼热的火焰,走到了凤希的身边。
    “希希不是故意的——”
    小家伙哽咽。
    “希希不想伤害任何人,凤凰火,希希好害怕——”
    危拂蹲下身子,警报声在嗡鸣,他将凤希抱住。
    “爸爸知道希希不是故意的,没有关系,希希很厉害。”
    “希希自己一个人好黑——”
    凤希还在呜呜呜的哭。
    “那是希希的花,希希只会弄坏一切——呜呜呜,希希也是坏蛋。”
    “希希也是坏蛋,讨厌希希——”
    终于,幼崽似乎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憋着的最深层的问题。
    他压抑的太久了。
    坏脾气又爱哭的性格很巧妙的让他隐藏起来了对自己的讨厌。
    那种自厌自弃在进一步发展之前,终于被大家长捕捉到。
    “希希——”
    危拂终于抱住了幼崽。
    “希希,你有爸爸了,不可以讨厌自己,爸爸会难过的,希希说了,不许别人欺负希希周围的人,希希也不可以,对不对?”
    小家伙似乎终于从那种状态中缓缓苏醒。
    他抬起头。
    定定的看着他。
    好似很多记忆在归拢回档。
    “希希痛。”
    终于幼崽哭着告状。
    “希希好难过。”
    “嗯,爸爸知道。”
    “爸爸是坏蛋,爸爸说一直照顾希希。”
    幼崽哭的越来越大声。
    “爸爸不在,爸爸刚刚不在,希希找爸爸了,希希没找到,爸爸骗人——”
    幼崽还在哭。
    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要发脾气,终于有人能包容他的脾气,但他还蜷缩着。
    哭的人心都要碎了。
    终于周围的凤凰火也逐渐平稳。
    凤希还在抽噎。
    危拂才开口:“爸爸在的。”
    “……真的吗?”
    “真的。”
    幼崽仰头看了许久,随后,特别轻特别轻的声音响起——
    “爸爸会一直陪着我吗?”
    危拂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一丝哽咽,没有丝毫的迟疑。
    “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明天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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