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蛇蛇……

    待明月夷再次回到洞府推开门,周围还维持着昨夜离去的?狼藉,血已经干裂在地板上形成铁锈的?斑驳。
    明月夷召出灵侍清理干净,上前打开箱笼找出干净的?衣裙,去浴房洗去身上在外面?沾染的?气息。
    再次从浴房中出来,房中仍旧无人?,阒寂得很空荡,她却感觉无比心安。
    她一直紧绷的?脸终于能松下?。
    没了一直缠着的?蛇妖,明月夷盘坐在榻上打坐修炼。
    在房中打坐一夜都相安无事,直至第三日清晨。
    她正?打坐结束,忽闻外面?传来敲门声。
    明月夷打开洞府大门。
    站在门口的?人?乃丹修峰的?李师弟。
    李师弟见她盯着自己,不解挠头:“可是打扰到明师姐了?”
    明月夷摇头,“没,师弟这般早来可是有事吗?”
    他道:“回师姐,我们师姐不日要离开宗门,故让我来请明师姐前去一叙。”
    前不久丹修峰与她私交甚好的?师姐与玉京宗长老之子即将结契,于情于理她都应去上一趟,只是近日被蛇妖纠缠,险些忘记。
    明月夷凝他一眼,柔声道:“师弟稍等,我带上礼便来。”
    李师弟:“师姐有吩咐,明师姐人?来便是,不用礼。”
    明月夷摇头,只道稍等,他无法,只得看着明月夷转身进了内院。
    莫约在外等了小半炷香,明月夷复从内行出,柔面?含笑道:“师弟走罢。”
    李师弟目光从她白净的?面?容划过,遂在前引路。
    李师弟讲话谈吐风趣,一路上话语不断,即便是明月夷甚少?回答,也不减他的?话势。
    从洞府一路走至人?烟稀少?的?千阶台,他仍讲着话,身后的?明月夷却停下?了脚步。
    他察觉后疑惑回头,“明师姐,怎么了?”
    明月夷隐晦抬颌,语气平淡:“师弟是不是领错路了,再往上便是悔过崖了,上面?没人?,万一出事都无人?能察觉。”
    “出事?”李师弟道:“明师姐说?什?么呢?这可是青云宗,怎可能会出事,况且有师姐在,寻常妖物也近不得身。”
    明月夷点?头:“师弟说?得对。”
    李师弟笑,“那明师姐我们走吧,我师姐就在上面?,想与明师姐单独讲话。”
    “嗯。”明月夷面?色如?常地负手?身后,一壁抬步靠近,一壁在掌心幻出长剑。
    李师弟毫无察觉,见她跟上便转身想要继续朝上走,然而刚迈出一步胸口忽被一把?剑洞穿。
    毫无预兆,甚至身后半点?声音都没有传来,像是在等他现出原形。
    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女人?,不解问她:“明师姐为何要杀我?”
    明月夷深深看着眼前身体还维持上台阶的?动作,头却完整旋至背后的?诡异剑修,不言不语的?将手?中剑又往前耸了一寸。
    他想要挣扎,可已经被彻底刺穿了身体,只能挂在剑上痛苦得发出粗重的?喘息。
    慢慢的?,他的?肩胛骨肉眼可见地变得古怪,皮囊下?仿佛有东西在皮囊下?蠕动,额头倏然冒出两根触须,一对跃跃欲试的?翅膀欲破茧而出妖邪气全?显。
    明月夷冷眼前满脸痛苦的?妖物,反手?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而被插钉在地上的?妖物想要挣扎,明月夷结印将他封印在地上。
    他狰狞地趴在地上痛苦喘息,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不解,为何自己并未露出马脚,她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明月夷自然不会告诉他,从看见他时,她就隐约察觉不对劲。
    不过当时只是她以为他是菩越悯,所以并未打草惊蛇,没曾想到眼前的?妖并非是蛇妖,而是一只能寄生的?沼泽蝶妖。
    沼泽蝶妖那对硕大的?翅膀从人?皮的?肩胛里展出,触须垂落,眼瞳呈现出虫系网膜。
    人?身蝶首,翅膀上的?黑点?宛如?一双双眼睛,给人?说?不出的?恶心。
    明月夷盯着地上的?蝶妖道:“你们出现在青云宗是想做什?么?说?了我便不杀你。”
    沼泽蝶妖蠕动唇须里藏着的?腥臭黑泥:“自然是来找身体寄生,我看上了你的?身体。”
    明月夷拔出剑,直接砍下?了蝶妖的?头。
    不知道这只沼泽蝶妖是从什?么时候寄生在他体内的?,连血液都被妖化成了冒着腥臭的?泥浆,一剑下?去泥浆飞溅在台阶上。
    明月夷及时闪身方?才避免被沾染,同时余光也留意到不远处的?身影。
    有旁人?。
    明月夷转过头,看见一位面?容普通的?少?年。
    他似被吓住了,又似只是在好奇,垂着的?眼睛,目光似落在地上流着恶臭泥浆的蝶妖上,而立于清晨林中下的白皙的肌肤泛着玉般的?柔光。
    直到明月夷从台阶下?来,走至他的?面?前,他才恍惚抬眸:“是谁?”
    明月夷走近才发现他的眼中的光很散,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少?年果然没有看见,只闻见一阵风,淡薄的?唇迟疑微启:“是你吗?”
    他的?声音也异常沙哑,犹如?许久不曾讲过话,艰难从胸腔里震颤出来的声音。
    明月夷依旧没有回答,打量着他。
    他似有些急,伸手?胡乱握住了她的?手?,发现是女人?的?手?后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耳根瞬间?充血。
    “抱歉,这位、这位……师姐,我无意冒犯。”
    明月夷抽出手?,问:“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他说?:“我今日和和同门领了任务一起上山,却迷路了,听见此处有声音,还有古怪的?气味,所以就过来了。”
    话音轻弱地停了下?,又道:“我的?眼睛看不见,师姐能不能带我回去?”
    明月夷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死透的?尸体,复又看了眼红着脸拘谨的?少?年,“稍等。”
    他乖巧点?头:“好。”
    明月夷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转身将地上的?蝶妖尸身装进袋中放入芥子中,再次回头。
    少?年仍长身玉立在树荫下?,红裳衬得肌肤惨白透薄,像是冬日里覆着薄薄霜雪的?红梅,普通得毫无记忆点?的?面?容也因此多出几分绮异。
    他虽看不见,似乎感知很强,察觉她似在看自己,撩起涣散的?纯黑眼珠面?对向她。
    “师姐?”语气中有迟疑。
    明月夷收回视线,上前道:“走吧,我带你出去。”
    “多谢师姐。”他唇角上扬,朝她伸出手?。
    明月夷见他似乎是要扶,有几分迟疑。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唇边笑意变淡,垂下?苍白清瘦的?手?藏进广袖中:“抱歉师姐,我看不见,盲棍也丢了。”
    “不过无碍,师姐拾一根棍子给我,我也能走。”他很腼腆,失落低头时的?眼尾红红。
    明月夷拾起地上一根棍子递给他。
    他笑着接过:“多谢师姐。”
    “不必。”明月夷摇头,握住他手?中棍子的?另一边,牵引着他往前走。
    他似没想到她会这样,先是一怔,随后扬起笑,跟在她的?身后。
    山路崎岖,他看不见,再加之身着曳地长袍,路自然也走不稳,不慎踩到跑摆身形不稳得眼看就要倒了。
    明月夷及时拉住他的?手?,用力往前拉。
    孰料他又往前倒来。
    少?年身形高挑,俯身倒来时将她整个身子笼在怀中,冷薄的?唇在意外中不慎擦过她的?耳垂,冰凉如?落了一滴融化的?雪水。
    明月夷一颤,下?意识抬手?捂住耳垂。
    他却似不曾察觉发生何事,抬起含有愧疚的?脸,瞳色迷茫失焦地望着她:“抱歉师姐,可是我撞上你了?”
    少?年什?么也看不见,明月夷也不能苛责他,摇头道:“没事。”
    “没事便好。”他庆幸着松口气,骨瘦长指握紧木棍,仰唇而笑:“师姐,我们继续走罢。”
    明月夷目光掠过他刚讲话时舔过的?唇,耳畔的?麻意无端更甚了。
    因为刚才之事,接下?来不用明月夷提醒,他就已经谨慎慢走。
    一路上,明月夷主动问他:“你是哪峰弟子?住在何处?”
    他答:“焚净峰的?弟子,暂时住在内门弟子院中。”
    明月夷没想到他竟是焚净峰峰的?内门弟子,随后又问了许多,他都一一回答,一路送至内门弟子统一的?住处。
    作为焚净峰的?师姐,没有人?不认识明月夷。
    乍然见她出现在这里皆为惊讶,待看见她身后跟着的?少?年,惊讶也就成了了然。
    显然这种事时常发生。
    既然有认识的?人?,明月夷便将少?年交给其余师弟,未了多问一句:“他是何时来的?,为何我之前没见过?”
    有弟子回答:“哦,他啊,来焚净峰许久了,和我们是一起来的?,只是因为眼睛不便就不出门,所以师姐才没见过他,他是剑痴,寻常都在练剑,听说?今日和人?领了去悔过崖下?边的?林中找灵菇,大概是和人?走丢了。”
    明月夷问过后没再继续。
    那名弟子窥了眼她,脖颈粗红。
    明月夷隐约感觉有一道目光在黏在身上,转头又什?么也没看见。
    而当她离开了热闹的?院落,方?才还站在原地与她讲话的?弟子忽然朝着院中走去,路过的?人?与他讲话,他也似听不见,直径去了方?才那失明少?年的?房中。
    少?年正?坐在床上,满头长长的?黑发如?乌缎直垂于地,脸埋在被褥中,露出的?肌肤白中透粉,像是在痴迷嗅闻。
    而走进来的?弟子在关?上门的?瞬间?,失去骨肉的?支撑瘫在地上。
    一条白蛇从皮囊中钻出来,缠上他的?脚踝。
    少?年抬起脸,那张普通的?脸已经脱落,恢复昳丽的?蛊惑皮相,竖瞳望着紧阖的?窗外,周身弥漫浓郁的?兴奋。
    兴奋感令他血脉偾张,呼吸凌乱地按在隆起的?红袍上,亢奋得又失控,将血液误当成眼泪流出。
    “哈啊…哈…”他肩胛松懈地倒在茵褥上,喘如?潮涌,闭着流血泪的?眼,一步步陷入糜烂至死的?情慾中。
    “好浓……呃,师姐……好浓的?气味啊。”
    他抱过师姐,身上都是她的?气味,发情期的?蛇如?何能抵御如?此浓郁的?味道,浑身酸胀得他忍不住想要吃了抱过师姐的?肉身。
    缠在身上那条白蛇一点?点?将他紧紧缠着,缓缓张开大口咬住他的?脸。
    他不觉疼痛,反而愉悦地笑了。
    他正?在吃了自己,吃了抱过师姐的?自己。
    床上的?少?年在喘息中,被啃食得只剩下?残缺的?身子在难忍滚动,紧要时刻浓白混在血泊中他才失去动弹。
    被撑得一床快容不下?的?蛇肚皮中,破出一双皮肤苍白的?手?,一点?点?撕开蛇腹,露出乌黑的?头。
    刚被吃掉的?少?年再度爬出来。
    他面?泛着迷离潮红,无骨般躺在凌乱的?榻上,意犹未尽地舔着唇瓣,产生微妙的?念头。
    抱过师姐的?身体这般好吃,如?果……师姐也尝尝呢?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