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齐祖飞表情僵硬了片刻,他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我18号能去哪儿啊,我刚才就是口快,说错了。”
    “你都说漏嘴了,还不打算承认是吧。”
    林建刚刚想冲上前质问,姜颂禾伸开胳膊拦住他。
    见到姜颂禾帮着自己,齐祖飞紧跟着胆子大起来,他露出一个憨厚的表情:“这天这么冷,你至少得给我一个早起的理由吧。”
    理由?
    姜颂禾转过头将目光定在客厅中央的供台上:“因为这个啊。”
    齐祖飞心底一凉。
    姜颂禾哼笑一声,半响才缓缓把头转过来正对上齐祖飞的眼睛:“守孝啊,你听话了快四十年,不至于连你爸的最后一程都不送吧。”
    “你爸爸17号去世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现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姜颂禾是真心实意多问这一嘴的。
    齐祖飞和齐母静默着,没有回答。
    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姜颂禾并不恼,她继续道:“你爸爸17号去世,你18号正是守孝期,那么凌晨4点,你完全是醒着的,完全有机会可以出去。”
    一听这话,齐母瞬间惊慌失措了起来,她抚上姜颂禾的胳膊,着急地解释道:“我们家祖飞脾气很好的。”
    “我没说他脾气不好,”姜颂禾提眸,缓缓道,“但是如果他再这么不配合,我的脾气就没那么好了。”
    透过姜颂禾认真地表情,齐母像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松开姜颂禾的胳膊,对着齐祖飞训斥道:“祖飞,你说话啊,18号凌晨四点你到底去哪儿了?”
    被逼急了,齐祖飞坐起身子,有些破罐子破摔道:“爹去世了,我心情不好,就在村子周围转了转,我哪里也没去。”
    “他说他就在村口转了转。”齐母求助般看向姜颂禾。
    姜颂禾双手撑在炕沿上,双腿不停地晃动着。
    像是在思考,她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撒谎了。”
    “没有,”齐母赶紧替自己的儿子解释,“他老实,从小到大都没撒过谎。”
    “那你也被骗了。”姜颂禾不依不饶道。
    “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我撒谎?”齐祖飞质问道。
    “如果你真的只是在自己家的村口转了转,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隐瞒?”姜颂禾质问道。
    “我……”齐祖飞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像是敌不过姜颂禾的咄咄逼人,他加快了语速说,“因为你进门的时候说了——赵德清和他全家都死了,我怕你因为我和赵德清的过节,就污蔑我杀了人。”
    “赵德清死了?”姜颂禾双腿停住,她转头审视般盯着他。
    齐祖飞表情僵硬了一瞬:“不是你们刚才说的吗?”
    姜颂禾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的微表情里看透些什么。
    齐祖飞:“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注意到姜颂禾的目光,齐母赶紧指着林建刚解释:“这位警察进屋之前说的啊,说赵德清全家都死了。难道赵德清没死吗?”
    意识到是自己表述出现问题了,林建刚连忙解释:“是赵德清的老爹、赵德清媳妇、还有赵德清的两个孩子死了。赵德清失踪了,我们警方正在全力搜查。”
    “那孩子肯定是躲起来了,”齐母忿愤道,“那孩子心思不正,骗光了我们家祖飞所有钱。”
    听到齐母提起这茬,林建刚继续问:“当时齐祖飞是怎么被赵德清骗钱的?”
    “当时赵德清那孩子说,有一个赚钱的买卖,让我们家祖飞跟着他去干。祖飞出钱,他出力。”
    林建刚道:“这怎么看都不划算吧。”
    “当时他夸得可好了,夸得天花乱坠的,还说一个月能翻两倍。”齐母道。
    “这你都能信?”林建刚看着齐祖飞道。
    齐祖飞别过头,尽量避开林建刚的眼睛。
    “肯定还有别的附加条件,”久久不开口的姜颂禾说了句,“否则这么拙劣的骗局,怎么会有人信呢。”
    “附加条件?”林建刚天真地问,“什么附加条件,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这你就需要问一问当事人了。”
    姜颂禾看着齐祖飞道:“你只是老实,又不是憨,又不是傻,又怎么会识不破这么拙劣的骗局?”
    “你之所以能被蒙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亲爹的救命钱拿出来给赵德清,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诱惑。”
    齐祖飞的多次闭口不言,让姜颂禾的多次试探也仿佛有了答案。
    姜颂禾顿了一秒道:“其实先前在铜炉火锅店的时候,我就心存疑惑了。一个公认的骗子,为什么在名声败坏了这么多年后,还能骗到钱。”
    “除了他高超的行骗手段外,我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有一个拿捏所有被骗人的筹码。”
    姜颂禾说话的语调婉转,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林建刚好奇问:“什么筹码?”
    姜颂禾悬空的腿再次在空气中晃动起来,她慢悠悠地解释说:“想要骗到齐家的钱,赵德清设置的这个筹码需要满足三点。第一当事人迫切需要,第二得到她所有人都开心,第三——”
    姜颂禾拖长语调道:“花光这个钱,齐家老爷子非但不会怪他花光自己的救命钱,还会很开心。”
    “哈?”林建刚表情皱成一团,“还有这种东西?”
    “有啊,”姜颂禾理所当然道,“女人啊。”
    齐祖飞本就僵硬住的身体,再次不能动弹了。
    “你为什么有这种推断?”林建刚疑惑道。
    姜颂禾自顾自地解释:“首先,齐祖飞是公认的大孝子,他必然不会在自家父亲重病的时候,擅自拿他的救命钱去投资挥霍。”
    “什么为了赚大钱?那都是扯淡。”
    姜颂禾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整个齐家的装修风格:“你看他们家像是很缺钱的样子吗?”
    林建刚摇摇头。
    姜颂禾道:“所以啦。齐祖飞在确定自己父亲的病不可能治好后,才决定拿着自己父亲救命的钱去做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
    “就比如给自个儿家添个人口,我说得对吧,祖飞哥哥。”
    齐祖飞这位当事人沉默着。
    反倒是林建刚这个旁观者好奇了起来:“那也不对啊,既然是花钱娶媳妇,怎么还牵扯到投资之类的呢。”
    姜颂禾:“好听啊,你总不能说是买媳妇吧。”
    林建刚:“哦。”也对。
    姜颂禾道:“如果我没猜错,当时赵德清应该是这样行骗的——他先确定行骗对象,并且观察他的生活和经济情况。确定齐祖飞因为自己父亲病重,迫切需要找个结婚对象安抚家里人的时候,他再果断出手,直击痛点。”
    “面对齐祖飞,他先是找了个一个女生当托,让她和齐祖飞联络感情,等到俩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方趁势引出赵德清,让赵德清和齐祖飞说自己有一个很好的项目需要投资,并承诺几个月可以回本多少,以此为诱饵进行行骗。”
    姜颂禾侧头观察着齐祖飞的表情继续道。
    “我想这么拙劣的借口,没有人会真的相信,所以赵德清就搬出了他的杀手锏大招,他自己媳妇。”
    “相信赵德清不务正业却娶了一个漂亮且年纪小的媳妇,这件事情在几个村子里都有传言,所以当他拿自己去举例的时候,没人会不信,毕竟他当时就是这样干的。”
    “一边是两个月成本翻两倍,一边是白得的媳妇,再有切实的谣言做辅例,这就让赵德清的话更具诱惑力。”
    姜颂禾转头看着林建刚道:“如果你是齐祖飞,在面对这么大诱惑的时候,你是相信外面对赵德清的传言呢,还是想以小博大,换得一线生机呢。”
    “我……”林建刚不知如何作答。
    这种情况下,他确实很想说当然是不能相信赵德清的话了,他就是个骗子。
    可是说到底,赵德清是骗子这件事,也只是外界的谣言,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能排除造谣和夸大的成分。
    可赵德清买媳妇,并且结婚生子,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任谁都会相信抱有一丝希望,觉得事实更可靠一些。
    看到林建刚犹豫的表情,姜颂禾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转头看着齐祖飞,问道:“我说的对吗?”
    “祖飞,她说的是真的吗?”齐母着急道。
    齐祖飞闭不吭声。
    “你说话啊!”齐母着急地晃着齐祖飞的肩膀道。
    姜颂禾安抚道:“您先别着急,让他冷静冷静。”
    许久,齐祖飞还是发出了他的第一个字:“是。”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这样被赵德清骗的,”齐祖飞沉着脸说,“当时我犹豫过,觉得他是个骗子不能信,可是中途我又想起了我妈妈的话,她在我小的时候和我说过,没有证据的传言不要随便传播,说不定是造谣,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齐祖飞激动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再加上当时我爸病情很重,医生说他活不了几天了,所以我就想早点结婚,让他开心开心,说不定他就舍不得走了呢。”
    “可是谁知……赵德清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是个骗子!”齐祖飞大声控诉道。
    “儿啊,我早就和你说赵德清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齐母拭着眼泪,恨铁不成钢地说。
    “赵德清找来骗你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姜颂禾询问道。
    “我要是知道现在用得着这样了?”齐祖飞道,“那个骚货和赵德清那个下贱胚子,简直天造地设地一对,我看那个骚货就是赵德清的姘头,俩人做得那些肮脏事我……”
    “警察面前,给我放尊重点。”姜颂禾蹙眉,厉声制止。
    齐祖飞心中的怨气似是未消,剧烈起伏的胸腔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注意到齐祖飞情绪上的起伏,姜颂禾并不打算让他冷静下去,她继续添了一把火,道:“所以你就杀了赵德清全家?”
    “我没有。”齐祖飞大声反驳了句。
    “那你18号凌晨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姜颂禾咄咄逼问道。
    “我就在村口转了转,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齐祖飞道。
    与齐祖飞略显着急的情绪不同,姜颂禾明显淡定得多,她定眸慢慢悠悠地观察着齐祖飞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有人证吗?”
    “没有,”齐祖飞道,“我凌晨三点的时候心情不好,出去走了几步,怎么可能有人证?”
    齐母赶紧上前替齐祖飞解释:“对啊,凌晨三,天还很黑,村里的人都在家里睡觉,谁会出门啊。”
    “那你这发烧怎么回事儿?”姜颂禾问,“我刚才试了试你的额头,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我就是18号的时候,出门急,没有穿多衣服,才冻感冒了。”齐祖飞道,“不打紧的。”
    姜颂禾转头和林建刚对视一眼。
    姜颂禾继续问:“17号的时候,你去过东姜村吗?”
    齐祖飞像是没料到姜颂禾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这里,他肉眼可见的地愣住了片刻:“东姜村?我去哪里干嘛?”
    “那里17号的时候有一场马戏团表演。”姜颂禾难得耐心跟他解释。
    齐祖飞摇摇头:“没去过。”
    “行,知道了,”姜颂禾跳下炕沿,道,“最近不要出远门,如果有需要,我们警方还会回来询问的。”
    “行。”齐祖飞应下来。
    “那我们先走了。”林建刚礼貌道。
    “我去送送你们吧。”齐母快速调整了一番情绪,道。
    姜颂禾走到大门口,临近出去的时候,她扶住了一扇大门,故作不经意地问:“这扇门挺新的啊,什么时候安得啊。”
    “半年前。”齐母毫无防备地说。
    许是听到了关键词,姜颂禾前后观察了一番这扇门:“现在的门都是怎么上锁的啊。”
    齐母指着大门示意着:“这里有个横锁,把这个铁柱推进另一扇门的卡扣里,然后底下把手这里再锁上一把铁锁就行了。”
    姜颂禾多嘴问了句:“上面的铁锁呢。”
    经过姜颂禾提醒,齐母才注意到哪里不对劲:“唉?对啊,铁锁呢,前几天还在呢。”
    “是不是掉在家里了啊,”姜颂禾又问,“你们家这把锁长什么样啊。”
    “就是很普通的铁锁,上面一个环,下面一个铁块的那种,”齐母说完,又宽慰道,“没事,这种东西肯定在家,丢不了。等祖飞哪天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让他找找去。”
    “行,那您先忙,我们先走了。”姜颂禾礼貌地回了句。
    “行,你们路上慢点。”齐母道。
    “好。”姜颂禾爽利地应下来。
    姜颂禾和林建刚两个人走到先前停好的二八大杠附近。
    林建刚忍不住问:“禾禾,有什么发现?”
    姜颂禾沉思着回答:“有两点挺可疑的。第一点,齐祖飞一直不承认自己曾经在18号的时候去过赵家,但是又没有目击证人,所以并不能彻底洗脱嫌疑。第二点,齐祖飞家的大门和锁都是半年前新换的,并且锁丢了,而在赵家那个案发现场却出现了一把仅使用半年的普通铁锁,所以并不能排除这两把锁是同一把锁的可能性。”
    “可找你这样推理,两保留,齐祖飞的嫌疑最大啊。”林建刚快速道。
    “确实,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姜颂禾思考了一会儿道,“保险起见你通知我哥,让他赶紧让人盯着齐家母子俩,不要让他们跑了。”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林建刚拿着手机,赶紧跑远了。
    另一边,姜酩野和顾枳聿刚从周宗扬家出来。
    “酩野,这个周宗扬除了是赵家媳妇的亲弟弟外,好像没有任何和这次案件相关的联系,我们干嘛要来这里啊。”林建刚问了句。
    “昨天晚上,禾禾说他有很充足的犯罪手段和条件,所以我想亲自来问问看。”姜酩野毫不遮掩地回复了句。
    提到姜颂禾,顾枳聿像是来了兴致,他道:“也不知道禾禾和刚子他们俩调查的怎么样了。”
    “刚子今天一上午都没有给你打电话吗?”姜酩野关切地询问了句。
    “没有,”顾枳聿拿出手机道,“我一直守着呢,我还想着那小家伙第一次领着人查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下手,所以一直开机等着她电话,结果他们非但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还失联了。”
    “失联了?”姜酩野着急道,“怎么失联了?刚子今天早上去过局里了没?”
    “你别紧张,”顾枳聿安抚道,“没失联,就是我几个小时前给他们打了几次电话没打通而已。”
    姜酩野松了一口气:“他们估计在忙,等饭点再给他们打吧。”
    “嗯。”顾枳聿应了声。
    感受到头顶的日头正晒,姜酩野询问道:“是不是快到饭点了?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了。”顾枳聿看了眼手机道。
    “这么快啊。”姜酩野呢喃了句,“先回局里吃饭吧,案子一时半会查不出个线索来。”
    “那我再给林建刚他们打个电话。”
    “嗯。”姜酩野应着声,他围绕着车头转了个圈,最后绕到了驾驶座。
    顾枳聿拉开车门跨进副驾驶,他刚在手机上按好号码,准备给林建刚他们打过去,林建刚他们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哟,这么心有灵犀呢。”顾枳聿调侃了句,他侧着身子,将自己的手机屏幕递到姜酩野面前。
    正在发动车子的姜酩野斜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催促道:“赶紧接,说不定有要紧的事儿。”
    像是在故意看他着急的样子,顾枳聿开玩笑道:“要不要猜猜他是告诉我们线索,还是求我们帮忙找线索?”
    “滚你丫的。”姜酩野爆粗口道,“赶紧接,磨叽什么?”
    顾枳聿嗤笑了下:“一提到禾禾你就炸毛,你忘了上次她拿枪准备狙你的事儿了?”
    “你在多嘴一句,我让她拿枪狙你!”姜酩野指着他威胁道。
    前几次案子,姜酩野都是亲自带姜颂禾破的,所以查案期间,那个小鬼几乎每天都在他面前晃。
    虽然烦是烦了点,但是至少一抬头就能看到她蹦蹦跳跳的,还能确保她是安全的。
    这次他让她自己查,还是跟着林建刚一起查,这让他怎么放心地下。
    尤其那个小鬼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什么意外,邱滢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行行行。”顾枳聿不紧不慢地把电话接了起来。
    立刻林建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顾队,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顾枳聿瞄了姜酩野一眼,诚实道:“还在原地踏步,一点线索没有,你们呢。”
    林建刚骄傲道:“我们可发现了很多线索。”
    听出林建刚语气里的愉悦,顾枳聿调侃了句:“厉害啊,这些线索是你发现的,还是禾禾发现的?”
    问完,顾枳聿特地开了免提,并把手机举到俩人中间。
    林建刚不好意思地说:“禾禾。”
    说完,像是怕人听到他特地压低了嗓音说:“姜队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可能完不成了。”
    顾枳聿挑了下眉:“姜队交给你什么任务?”
    “姜队说让我尽量装傻,不要给禾禾提供任何帮助。”林建刚诚实道。
    “那姜队这可不厚道啊。”顾枳聿明摆着念叨了句。
    “谁说不是,”林建刚提防着说了句,“姜队没在你旁边吧。”
    顾枳聿非常想说姜酩野就在自己旁边,并且他还开了免提。
    但是他担心自己要是这样说了,林建刚后面的话会有所收敛,他撒谎道:“没有,他去厕所了。”
    “那就好。”林建刚松了一口气,他继续道:“禾禾查案真的有两把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想问的话诈出来了。”
    “诈话?”坐在驾驶座上的姜酩野冷不丁问了句,“她诈谁的话?她自己诈的,还是你陪着她?我不是告诉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吗?你让她自己诈什么话!”
    听到姜酩野的声音,电话那边的林建刚沉默了一秒,随即他才扯着抓狂的声音道:“顾队,你不是说姜队不在你旁边嘛!”
    “这不是上厕所回来了嘛,”顾枳聿面不红耳不赤地说,“你总不能让他死在厕所里吧,他回来多正常啊。”
    林建刚:……
    也对。
    “我妹怎么样了?”姜酩野关切地问。
    “挺好的,活蹦乱跳的,在旁边的玩呢。”林建刚道。
    “你们查案顺利吗?”姜酩野又一次询问了句。
    “挺顺利的,有禾禾在,我们查案超级顺。”电话那边的林建刚快速回答。
    姜酩野没工夫跟他们瞎扯,他道:“既然你们调查地那么顺利,你给我们打电话干嘛。”
    “哦!对!”适才,林建刚才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道,“姜队,禾禾让我和你说一声,赶紧让人来齐家村盯着齐祖飞,他很有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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