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你在胡说八道一句,老子他娘的撕烂你的嘴。”说着那个胖胖的男人挣扎着就要上前冲过去。
    “别闹别闹。”后面有人从背后拦住他。
    “孙子!”那个又瘦又高的男人用手戳着他对面的男人,道,“敢做不敢当,谁他娘的有你怂啊,只会睡女人的鳖孙。”
    “你再说一句啊……”那个又胖又矮的男人叫嚣着捏住对面瘦高个的领子,一个用力将他扯到自己面前。
    两张完全“极端”的两张脸凑到一起。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撒开!”林建刚走过来,用略有些威严的声音警告道,“我跟你们说——撒开!”
    碍于林建刚的警察身份,那两个人相互瞪了一眼后,便分开了彼此。
    “你俩给我出来。”林建刚不耐烦地冲他们招招手。
    那个又胖又矮的男人明显有些不服气,但是碍于林建刚的面子,不好继续说些什么,他瞪着对面的男人,道:“警官我们不吵了。”
    “不吵也给我出来,”林建刚瞪了一眼他们道,“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别逼我进去把你们拽出来。”
    说到底,林建刚依旧是警察,多年的警队经验加上正规院校毕业的经历,让他严肃起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唬得周围的工人一愣一愣。
    全场,除了周围站岗的警察,估计就只有姜颂禾没有被唬住了。
    姜颂禾托着腮,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和林建刚认识也算有段时间了,在她的印象里,林建刚就是一个温善,憨厚的乖乖小伙儿。甚至有些时候,她觉得林建刚是京祁市刑警大队里最好说话的一个,她也很喜欢和他说话。
    只是现在看来,她的认知好像出错了。在外人面前,这个她自认为警队里最绵的“小绵羊”,远远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好说话。
    姜颂禾缓缓收回目光,她乖巧地问:“叔叔,他们在说什么啊。”
    “哟,”被姜颂禾的称呼吓到了,先前那名工人惊喜着调侃道,“你终于肯礼貌一次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孩不会称呼人呢。”
    姜颂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扫了几下自己的鼻尖。
    先前那名工人像是并不打算给她解释太多,他道:“他们啊,就是说些污言秽语,你小孩子听不懂就听不懂了。”
    姜颂禾撇撇嘴。
    开她玩笑,还不打算把事情经过告诉她,这是真把她当小孩了吧。
    姜颂禾转了个话题问:“那这两人都是谁啊。”
    “又高又瘦的那个叫张宗和,是厂子里的维修工,负责车间机械的维修工作。平时厂子里但凡些设备坏了,都是他修;又矮又胖的那个叫高常保,是厂里的临时工,什么活都干,”说着,姜颂禾旁边那位八卦的工人感叹道,“但这个临时工可不是个勤快的主儿,偷奸耍滑都是常有的事儿。”
    “一天工作八小时,他能有5个小时在厂子里勾搭女员工,我们厂子里的人都可讨厌他了。”
    姜颂禾收了收神,她问道:“孟长青的老婆也是你们厂里的吗?”
    “不是啊,听说是个在家种地的。”那名八卦的工人认真地回答道。
    “既然不是厂子里的女员工,那她和高常保是怎么认识的?还在一起出轨了。”姜颂禾继续深问道。
    “孟长青的老婆以前经常给孟长青送午饭,估计就是在送午饭的空儿认识的吧。”那名八卦的工人继续道。
    “那她的眼光可真不怎么好。”姜颂禾看着远方感叹了句。
    高常保的长相和身高,可远不如孟长青。
    旁边那位搭话的工人,反应过来,他道:“嗐,我跟你一个小孩瞎说什么呢,你这个年纪,好好学习吧。”
    姜颂禾没搭理他的话,她道:“张宗和和高常保以前有过什么矛盾吗?”
    “没有啊,”那名工人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就感觉那个张宗和挺奇怪的。”姜颂禾如实地回答。
    “哪里奇怪了?”那名工人继续问。
    姜颂禾收回目光,她转头静静地看着他。
    基于他刚才对自己的隐瞒,姜颂禾原本是想一句话都不告诉他的。
    让他也体会一下好奇心被勾起来,却得不到解答的抓耳挠腮感。
    可姜颂禾还想继续从他嘴里套出些话来。
    姜颂禾平静地说:“照理说,死者孟长青的媳妇和高常保勾搭在一起,死者张英姿也和高常保勾搭在一起,都是他们自个儿家的事。和那个又高又瘦的傻大个张宗和又没什么关系,他搁这儿上蹿下跳地干嘛?”
    “正义凛然?”我觉得不太像。
    姜颂禾如实说。
    那名工人沉默一会儿,他打量着姜颂禾,像是在思考措辞。
    姜颂禾平静地回视着他。
    “可能是嫉妒吧,”许久,那名工人道,“你看,张宗和比高常保瘦一圈吧,也比高半头吧,长得也比高常保好看一些吧。”
    “可高常保的暧昧对象一大堆,而张宗和至今还是光棍一个。搁谁心里能平衡啊。”
    “可那些女人到底看中高常保什么地方了啊。”姜颂禾端详了高常保他们好一会儿,才好奇问。
    “谁知道呢,”那名工人感叹道,“我也挺好奇的。”
    “你们别看高常保没点好地方,他啊,能说会道的,”前面,一个女工人转头插了句嘴,“可会骗人了。”
    “我看啊,杀死孟长青和张英姿的人就是他。”
    “为什么?”姜颂禾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没证据,但是就他和两名死者有联系啊,”前面那个女工人说,“而且他心术不正,上次啊,我见到他喝醉了酒,在路上打人呢。”
    “这么贱啊,我以为他只是玩得花呢。”之前那名工人道。
    姜颂禾沉默片刻。
    不多时,林建刚带着被训斥过的两个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再打架,我把你们抓局子里蹲几天,”林建刚警告道,“赶紧回去坐好。”
    张宗和和高常保排着队,有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姜颂禾和几个工人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姜颂禾,林建刚走过去蹲下。
    “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林建刚半蹲着身子,耐心地问。
    与先前对待高常保和张宗和时严肃的神情不同,这次的林建刚明显柔和了很多。
    “我不要。”姜颂禾拒绝。
    “可你哥让我带你回去。”林建刚为难地说。
    “他的话,我一向不听。”姜颂禾回答。
    林建刚:……
    “你倒是一点都不装,”林建刚拿她没办法,他叹了口气,道,“算了,那你在这儿坐会儿吧,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和你哥哥。”
    “行。”姜颂禾没有拒绝。
    待到林建刚起身走后,先前和姜颂禾搭话的几名工人才再次围上来道。
    后面那位女工人,道:“你这小孩儿,哪家的啊,怎么和警察这么熟?”
    姜颂禾旁边的工人也附和着说:“我越看你越眼熟……等等,你不会是姜万湫姜主任家的那个小闺女吧?!”
    一提到姜万湫,身后的那个女工人赶紧把姜颂禾的身子摆正道自己面前:“说起来还真得很像,你叫什么名字啊。”
    “姜颂禾。”姜颂禾如实道。
    “对嘛,禾禾,”姜颂禾旁边的那名工人道,“我经常听你爸提起你。”
    “你爸爸呢,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啊。”那名工人继续道。
    “他被我哥哥的同事带去局子里问事情去了。”姜颂禾道。
    “可怜的孩子。”身后那名女工人惋惜道。
    “没关系,我跟你爸爸关系好,你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旁边的一名工人道。
    “也可以找我!”周围的一名女工人也附和道。
    “嗯!”姜颂禾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颂禾有些坐不住了。
    她本想着再探听些情报,可除了刚才的高常保和张宗和吵架的时候稍微透露了情报外。其他时候,整个方阵都安静得要命。
    不能再拖下去了。
    姜颂禾起身,招呼了一下旁边的警察道:“我要去上厕所。”
    “行,我找个同事陪你一块儿。”那名警察温柔地说。
    姜颂禾摇摇头:“我上完厕所还想去找我哥哥。”
    “你哥哥是?”那名警察问。
    “姜酩野。”姜颂禾如实说。
    “姜队在忙……你要不要再等几个小时?”那名警察盯着她,为难地说。
    “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姜颂禾这般说后,见到那名警察丝毫没有动摇,她继续道,“你就带我去找找我哥哥吧,如果我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听,我接着你就跟你回来。”
    “行,”那名警察道,“那你跟我过来。”
    姜颂禾:“好。”
    俩人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车间里面,此时姜酩野正带领着几个人趴在机器的控制器上观察着什么。
    “哥。”姜颂禾率先喊了句。
    听到声音,姜酩野和几名警察齐刷刷地看过去。
    姜酩野蹙眉,问:“你怎么来了?”
    “我……我有话和你说。”姜颂禾别别扭扭地说。
    前脚她刚跟姜酩野吹嘘完自己一个人可以抓到凶手,转头她就又来找姜酩野和好了。
    这着实让她有些拉不下脸来。
    姜酩野跟周围的同事嘱托了几句,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姜颂禾面前。
    他跟姜颂禾身后的同事道:“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嗯。”应完,那名刑警便走了。
    待到那名刑警走远后,姜酩野才开门见山地问:“你来干嘛?”
    “跟你打听个事情。”姜颂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扫了扫自己的鼻尖。
    “什么事?”姜酩野问。
    “如果我没记错,在我们发现第一名死者的尸体的时候,爸爸到处寻找的维修工,应该叫张宗和吧。”姜颂禾问。
    “嗯。”姜酩野回答。
    “那那名拉电闸的人叫高常保?”姜颂禾不确定地问。
    “对,”姜酩野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颂禾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道:“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和案子有重大,你们应该重点查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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