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修长城 “弄坏了,我心疼。”……

    最后他也没狡辩出个好?歹,恰逢小狗‘汪呜’的叫着讨要食物,他从般般手中取了食物丢给它,“小狗挺好?的。”
    般般抬手便要打他,他躲避而去。
    夜里,寻到驿站歇息。
    般般让人打了热水梳洗一番才躺下?睡觉。
    嬴政则好?打发,他什么都好?,并没有那么多讲究的,若非此番出行带着妻子,他晚上住在王驾上都使得,主食用简单炙烤过的肉类即可。
    她不行,她饮食起居精致,每天都要穿不同的衣裳,夜里睡舒服的床、在安全的居所,胭脂香料每日?也都用的,凡是她经过的地方?必会拂过一阵淡淡的香。
    如此一来,巡游的速度变缓了许多,节奏慢下?来,嬴政也瞧见了全国各地的景色、民情与真实。
    “举国上下?,认同郡县制的只有十之其一。”
    政令下?达地方?,被阳奉阴违,他看得见的地方?多多执行,看不见的地方?故态复萌。
    这是个凝重的问题。
    第一次巡游匆忙结束,回到咸阳已是一年后。
    与此同时,匈奴开始蠢蠢欲动?,意图进?犯秦国,他们认为秦朝新立,举国动?荡,不认同秦皇的大?有人在,是个适合捣乱的时机。
    般般也没想到嬴政止住了主动?想要打谁的念头,他们竟然还要反过来进?犯。
    嬴政认为自己被狠狠挑衅了,怒火隐而不发,当?夜传召蒙恬入宫。
    般般则是在忙着主持召开夜宴之事,此为天下?一统之后的第一次宴席,六国齐聚,她想要做到尽善尽美。
    嬴肇问:“阿母,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我看到蒙恬带着我不曾见过的兵器,好?像叫什么火铳。”
    “我也不知道呀。”般般摸摸他的头,“夜里我问问你阿父,或许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嬴肇迟疑片刻,偷偷摸摸超小声,“我也想去。”
    般般:“?”当?即抬起手。
    嬴肇缩起脖子使劲儿闭上眼,等?了许久也不见疼意降临,默默睁开眼睛。
    般般摸摸他的脑袋,“你的确也大?了,已经十岁。”她若有所思,“你羹儿舅舅像你这般大?时,已能单枪匹马混进?敌方?军营,杀了给你阿父造成困扰的公子成蛟。”
    嬴肇大?惊失色:“???”
    谁?
    那个吊儿郎当?的姬承竑?
    他顿时神情凝重起来。
    “你想随军,你阿父定然高兴的。”般般了解嬴政,知晓他的想法,“只是你要记得,你的家还在咸阳,这里有爱你的阿父、阿母,惦记你的妹妹。”
    “你随军不仅仅是要真切的体验过战争到底意味着什么,更要明白那些秦军拼死抗争…背后为的正是你来日?要继承的泱泱大?国。”
    “我知道。”嬴肇当?即扬起灿灿笑颜,“我此行去便不做太子了,我要与他们一样?,秦国是阿父的、阿母的,来日?是我的,也是所有人的。”
    夜幕降临,设宴地点?在章台宫。
    嬴肇许是已经与嬴政提过了想要随军之事,嬴政的脸上多了两分笑意,阴霾稍稍退散。
    宴席正式开始,一个叫做周青臣的仆射躬身歌颂起了嬴政的功绩,将他夸得天花乱坠,“尤陛下?所推行的郡县制,使得天下?安宁,再无战乱内患!陛下?功过千秋,万载永流传呐!”
    此言既出,许多人一同附和。
    嬴政听见这话不见得会有多高兴,般般也多少?能参破其中的缘故,内战或许是没有了,政令下?达地方?缓慢、无法被执行,这是他近日?来颇为苦闷的。
    他还没象征性说两句让人坐下?,左侧的一位臣子忽然起身,挪步于庭前,“陛下?,恕臣不能苟同。”
    般般辨认了一下?,那边坐的都是博士,亦是六国遗留的贵族,如今七十个博士职位已被填满。
    嬴政懒得多话,“但说无妨。”
    般般瞥了一眼秦驹,他躬身微声提醒,“此人名淳于越。”
    再观庭下?人,他胡子花白,体态略宽,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迂腐长辈形象,般般头疼起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淳于越会放什么屁。
    果不其然,他张口便提及嬴政巡游之事,“敢问陛下?此番巡游有何收获?”
    嬴政:“淳生?直言。”最烦拐弯抹角那一套。
    淳于越噎住,“臣以为,郡县制万万不可!”
    嬴政沉默了,额角的青筋直跳。
    般般敞开嗓音,“淳生?有何见解,细说便是,大?秦自来无甚严苛的礼仪规矩,请畅言。”
    淳于越闻言面色和缓,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臣谢皇后恩典。
    旋即正言道:“陛下,臣闻殷商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方?内外无虞。而今陛下?君临四海,卒唯有两公六卿,何以为枝辅?何以相救?”
    虽立了三公九卿,仍有职位空缺,他所说的两公六卿的确属实。
    “北匈来犯,陛下?所设之郡县如何抵抗?边境地带无兵无卒,唯有以死认命!”
    “若是分封而治,边境地带的封主可带兵抵御。”
    “然,如今咱们尚需中央调兵,效率不足,且依赖征兵,加重民众负担不谈,只兵马如何快速赶到边境亦是一个难题。”
    这话里话外都是中央过分集权,地方?僵硬无力。
    诚然此话有理,却?也不是非要用回分封才能解决。
    李斯气的吹鼻子瞪眼的,不等?他起来,‘哐唧’一声袭来吓了他一跳,转头望去,好?家伙,韩非脸红脖子粗的:
    “淳生?所言实乃腐儒之见!周王室分封数百载,诸侯相攻如同豺狼,天子徒有虚名,如何能继续分封?如何能给予封主兵马?谁人不想做皇帝?你难道就甘愿屈居人下??若是他们学了昔年的列国去,联纵抗秦你待如何!你可能担当?的起这份责任?!”
    淳于越:“我——”
    韩非还在突突突,气的都不结巴了,看的李斯瞠目结舌:“淳生?已过花甲,遇事又能抗多少?,去了便是去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黎明子民又要陷入无休止的战乱,这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淳于越一下?子炸了,指着他,“好?你个韩非!你咒我早死?”
    韩非讥讽:“你、你多大?了,还、还用我咒吗?”
    淳于越一阵头晕眼花,身量不稳,幸而身后的一众博士匆忙起身扶住他,纷纷为他打抱不平。
    有人道:“韩太傅,礼乐崩则君臣乱,井田废则民心?散!”
    李斯这下?起身了,他按住韩非急得发颤的手,不急不慢带着笑:“陛下?创万世之功,岂愚儒所能知?必须遵循古法,也要从复结绳而治吧。”
    说罢,他脸上的笑渐渐消退,煞有其事的认真,“陛下?容许儒生?上朝,已是宽仁之至。”
    他转过身,面朝嬴政拱手道,“为了限制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为了保护黔首不受蛊惑,臣请将史?书非秦记皆焚烧,私藏《诗》《书》以及诸子百家者弃市,使天下?以吏为师,以法为教,如此一来,黔首无惑心?,儒生?不横议。”
    “李廷尉!”淳于越惊恐失色,立即去看上首秦皇的面色,噗通一声跪下?,“陛下?!万万不可!”
    韩非眼睛瞪大?,频频看李斯。
    李斯的手夹在胳臂肘下?,让他稍安勿躁。
    七十名博士统统出列跪下?,请求秦皇勿要听信李斯的妖言。
    般般惊疑不定,哇塞,这就是焚书坑儒的‘焚书’吗?表兄的确想要焚烧六国的书籍,为的是统一文化、统一思想,让后世再也没有了解六国的渠道,从根本上种下?统一的种子,此举虽粗暴,不能说没用。
    随后她便听见嬴政叹息一般的声音,“李斯啊李斯。”
    他自言自语,不知是赞叹还是责怪,声音很轻,“若开窗受阻,只需佯装要掀翻屋顶,如此一来窗子自然就打开了。”
    般般:o.o
    原来李斯是故意这么说的。
    嬴政沉吟片刻,假意道:“分封与郡县的分歧如此之大?,无转圜之法。廷尉所言有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吧,”
    淳于越眼皮一翻,当?场晕死了过去。
    般般抬起衣袖遮掩住嘴唇,跟嬴政对视了一眼。
    焚烧六国书籍的事情,萧衡早已说服了嬴政,他已经没有这个念头,现在这么说纯属故意吓淳于越,吓这群儒生?。
    萧衡说了很多,嬴政都冷硬的不以为然,最后他搬出了大?杀招,“留着六国的一切,让后世之人清清楚楚的看一看当?初的秦国是如何打败的他们,让他们心?悦诚服,堵不如疏,如此陛下?问心?无愧。”
    嬴政心?动?了。
    事后李斯直接提出了焚书的种种政策提议。
    第一,他提议销毁除了秦国以外的所有史?书,史?官记载的也要全部烧毁,若有史?官不肯听从,直接车裂示众。
    第二,为了限制列国思想的传播,《诗》《书》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必须全部送到官府,由官府统一焚烧。
    第三,禁止私人办学,议论《诗》《书》的处死,以古议今的灭族。
    这些条款苛刻到令人发指,类如命令下?达后不依律焚书者,脸上刺字并罚去边关戍守,充当?送死的小卒。
    般般在床榻上侧靠着,一一读来,颇为咂舌。
    “虽然是作?戏,李斯也太狠了。”
    嬴政正在除须,弄好?后摸了摸,下?巴光滑如故,瞧不出长出过胡子,从从云手里接过濡湿的手巾擦干净,他道:“不狠如何让人信以为真、如何引起动?荡?”
    “他愿意为了我去做这个恶人,遭万人唾骂,实在是个忠心?耿耿的。”
    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欣赏李斯。
    般般将奏疏搁下?,“如果没有萧衡谏言,只怕表兄会依照这奏疏这么做呢。”
    嬴政平直俯下?身形,摸了摸她的迤逦秀发,“没有如果,肇儿想要随军,可与你说了?”
    “说了。”她搂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抱起,往浴池走去。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她嬉笑出声,依偎过去亲了又亲,撒娇的拉长了尾音,“表兄…”
    “我想将头发束起来。”她提要求。
    “好?。”他取来发带,三下?五除二将她的一袭长发束在一起,轻轻扎了个蝴蝶结。
    此结还是她教他的。
    “头发太长了,弄湿之后沉甸甸的,不舒坦。”
    “若是剪短了,你又要闹着说不好?看。”
    “好?像也是。”她趴在嬴政的怀里,指着下?面的水池,“要到下?面去。”
    “嗯?”他正以唇舌专心?致志的描摹她的面庞,嗓音低微,“先在上面玩一会儿,好?吗?”
    她自然说好?。
    刮胡子为的是正事。
    他忙完之后,她气喘吁吁的闹着也要帮他,弄了一会儿,忽然想出一个新的妙招。
    她半跪在他身前,竟以胸如此这般。
    令他惊为天人。
    好?半晌后,他将她重新托在怀里,心?疼她胸口泛红,俯身亲吻,“下?次还是不要了。”
    “为何?表兄明明很快乐。”般般面露不解。
    话音刚落,他竟然咬她,她吃痛一声,掐他的脸。
    他的脸庞一片红痕,倒是扯平了。
    掐完她有些后悔,捧住细细亲吻,悄悄的舍不得,“掐坏了怎么办,我要心?疼了。”
    他意有所指,轻轻捏了捏掌心?的柔软,“弄坏了怎么办,我要心?疼了。”他的话甚至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两人所指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她的面颊登时红透,欲言又止。
    后来自是一阵腻歪,落入池水,激起一阵水花撞击。
    没多久,李斯的奏疏引起了轩然大?波。
    没想到博士们提出的废郡县复分封引起了这样?大?的后果,已经吃到郡县制红利的人怒从胸中来。
    在学府中念书的才子们、先生?们更受不了,焚书了他们学什么?
    干脆一群人骂完李斯,又骂那群博士。
    博士们反对郡县制的事情不了了之,再也没人敢提起。
    至于淳于越所说的中央发兵抵达地方?受限的问题,嬴政要承认,确有其事。
    要解决,最终还是说回了修路上。
    匈奴进?犯秦国,已有失地,事态紧急。
    嬴政命蒙恬、李由、姬承竑带兵前往北方?边境抵御匈奴进?犯,同时重新征集民众继续修路,这次要修的是从中央直达北境的道路,这条路被他命名为‘直道’,务必要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北境。
    这次淳于越学聪明了,说若是修路,不如修筑长城,还能更好?得抵御匈奴进?犯,要将原本秦国、赵国、燕国为了抵御胡人修建的旧长城连起来,加以延长以及加固,形成一道完整的防线,让蒙恬来指挥恰好?。
    本以为嬴政会十分紧急、焦躁,立马同意下?来修长城。
    没想到他气定神闲,让蒙恬等?人领兵出发后,将长城之事搁置下?来,“为今之计,两者都修未尝不可。”
    淳于越愣住,“都修,劳心?劳力,极为伤民,如何是好??”
    嬴政道:“皇后主张休养生?息,慢慢修便是,十年修得、二十年也修得,为的是后世千秋万代能少?操些心?,不急于当?下?。”
    淳于越想起这些日?子的风声,说是秦皇有一种武器,已经批量研制,不知能否对匈奴起到打击性的作?用。
    既然如此,他干脆闭上了嘴巴。
    不暴政伤害民众,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李斯的焚书提议秦皇也驳回了。
    不知不觉,淳于越还真有点?服他了。
    ……跟着干呗,还能怎么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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