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妹妹 “俯身帮他。”

    表妹与炀姜要一同看好戏,看的人?还能是谁?总不能是韩非吧,那?必然是李斯了。
    还用猜么?
    “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还问为?什?么。”
    “不许这样说人?家?。”
    般般嘟嘟囔囔,狡辩说她是为?了陪表兄一同上?朝,让他不寂寞。
    嬴政当即冷笑一声,“那?从明日起,你要日日早起陪伴我才好。”
    “……”她不说话了。
    膳坊的人?一早便?准备了热腾腾的早膳,嬴政素日里早膳一贯是对付两口,没什?么胃口,既今日王后要一同前往咸阳殿,他也跟着多吃了些。
    拇指大的小包子软软香香,夹起来一口一个,般般吃了半碟子便?捧着牛乳麦粥喝,将?剩下的半碟子推给表兄,腌制的酱菜咸香可口,还有一小碗炒的冒的热气?的鸡肉丁。
    嬴肇前些日子在?宫外买来的酱肉煎饼很不错,膳坊制了些,嬴政爱用咸口的,他对甜食的接受程度一般,类如表妹惯爱用的牛乳制品,多半尝一口便?搁置。
    用了早膳,漱口罢,启程去往咸阳宫。
    百官要上?朝,他们住在?宫外,许多人?来不及用膳,早朝的时间又算不准,若遇到大事持续一整个上?午也是有的。
    宫里虽说不管他们早膳,早茶与参片一应俱全,有些人?嘴里含着参片,倒也不会体力不支,这都是君王对他们的体谅。
    臣子们须比秦王更?早到殿门。
    正逢冬日,今晨还飘着洋洋洒洒的大雪。
    李斯听着这些人?讨论王后要开设的羊毛布坊,认认真真的捧着茶汤喝着,热气?熏的他眼前雾腾腾的。
    一只手忽的出现在?跟前,捻了两片参片。
    李斯顺着看去,正是韩非。
    他看了会儿,悠悠然道,“没泡过毒吧?”
    韩非一阵无语,将?参片含进嘴里,言语不详道:“非是王上?予你之物,你都不要?”
    他对李斯对秦王的那?颗无脑之心挺无语的。
    “也不一定,你给的我不敢要。”李斯捧着热茶暖手,嗓音拉的格外悠闲。
    怎么听怎么欠揍。
    韩非忍了会儿,瞥了一眼他的茶汤。
    李斯等了会儿,没听见韩非急眼结巴的话还挺诧异,多看了他好几眼。
    等般般到了咸阳宫前,炀姜居然已经在?了,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一把拉住般般的手,两人?急哄哄的去了侧门处,连个招呼都忘了跟嬴政打。
    老远便?听见秦王抵达的声响,众臣纷纷拾掇衣物、头冠,列队不急不缓的进殿。
    侧门口处暖洋洋的,从云备了个暖炉,案几上?放着几碟吃食,炀姜坐下喟叹,“唉…我还没用早膳呢,你这奴婢机灵的很。”
    咸阳殿的地龙烧的旺盛,冬日里不穿鞋也暖的厉害。
    从云冲炀姜不好意思的笑笑,谦逊道:“是王后调教的好。”
    炀姜认得这个奴婢,是王后从家?中?带来的,据说自小便?在?身边服侍了,能留在?她身旁这么多年,一定是没有错处的,否则王兄一早便?会寻借口打发了她去。
    用着吃食,炀姜发起牢骚,“你没瞒得过我王兄,是吧?”
    般般:“我什?么都不曾说,大王自己看出来的…”
    “难怪今晨我下起巴豆粉如此方便?,原以为?要使钱买通那?茶奴呢……王兄也着实恶趣味。”后半句她是低声念叨的。
    早朝正式开始,般般也捡了几颗零嘴吃,底下的人?探讨的正是如何讨伐自立为?王的赵嘉与燕国。
    炀姜道:“此前,姬丹与王兄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这种人?多半是无法?接受如今他与王兄地位交换。”
    般般疑惑:“嗯?”
    炀姜细说,“有些人?只能穷困时相交,发达了便?要生出这样那?样的争端,况且燕王还提防他,竟将?一国太子外派做了两回质子,王兄虽说幼时也凄惨些,回了秦国后便?好了,姬丹岂会心里平衡?”
    人?都是正常人?,会愤恨不平,会嫉妒不甘,这再寻常不过,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风光霁月之辈。
    般般想了想,“倒也是吧。”她对姬丹感官寻常,不可怜他也不恨他。
    姐妹两人?无话不谈,打开了话匣子,炀姜说起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他到秦国做质子那?年,你与王兄设宴款待,接见他时我也在?,我留心到他看你的眼神不大正常,昔年你们在?邯郸可有什?么交集?”
    “不正常?”般般疑惑,撇嘴道,“没什?么交集,拢共也不过是见了两面,他身边的那?个伴读李歇仗势欺人,头一回见就?耀武扬威的,竟要我给姬丹做妾。”
    炀姜惊讶的手里的栗子都掉了,咂舌不已:“啊?”
    “表兄可生气?了,将?李歇狠狠揍了一顿,咬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噢!”炀姜恍然,“我知道,他的确缺了一只耳,竟是王兄做的?”
    “第二回 便?是他带着李歇登门道歉了,是过了许久才登门。”说起姬丹,般般的确想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在她与表兄都还只是六七岁的年岁,姬丹十四五岁,算起来也是即将?成年可以娶妻了,他生的容貌昳丽,总爱穿得一身白,一身温润如玉、含笑连连的气质也的确迷得她走不动道。
    她哪里见过这样贵气?天?成的少年,当然会多看两眼。
    还记得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嗓音透着几分春风拂面的温柔,她问了他许多王宫的事情,他知道的都会耐心说给她听。
    他还叫她承音妹妹。
    就?是她跟姬丹说话,表兄老是沉着一张脸打断她,当时不觉,现下想想,表兄那?时是吃味了,生她的气?,也不许她见姬丹了,后来他再出门,都不肯带她一同。
    表兄老说姬丹是个心眼很小的人?,很会记仇。
    她确实看不出来,莫非是姬丹很会装?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来做质子砸坏了许多东西,她让他赔钱,他很生气?不是装的。
    两人?说着话,就?听高台上?嬴政古怪问:“长史这是怎么了?”
    般般与炀姜齐齐探头。
    只见李斯宽袖之下的手捂着腹部,面色铁青,他后面站着的官员脸色漆黑,崩溃的大声举报:“王上?!长史两息便?要泻一个浊气?,臣快要被崩死了!救命啊!”
    霎时间,满朝捂嘴闷笑的、垂头压抑的应有尽有。
    “你别笑。”
    “你也别笑啊!”
    姐妹俩互相捂着嘴巴,抖如筛糠。
    李斯很是尴尬,脸庞涨的通红,丝毫没有儒雅的风度可言,他恨不得扭头让别人?忍忍。
    一扭头便?瞧见了韩非。
    韩非正正经经的板着脸,不说话,也不笑。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方才在?外头他一句也不反驳,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李斯急的腿都是软的,顷刻间又是一个屁。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后头那?位臣子脸皮子抖了几下,一脸的想死,“长史!”
    “王上?,臣……呃……”
    嬴政:“……”他轻轻摆了摆手,言简意赅,“去吧。”
    李斯如释重?负,逃也似的夹着衣袖往外飞奔,如同要飞起来了一般,经过韩非的身边时,屁股冲他那?边留下一道:“噗~”
    韩非的表情立即崩坏了。
    “王兄不笑?他是不是心里有不高兴的事情?”炀姜笑的不行了,只觉大快人?心。
    “哼,”般般道,“腿都掐肿了,别看他那?张脸,都是假的。”
    炀姜看向嬴政,这个侧面只能瞧见他的衣袖的确摆在?腿上?,只是袖子宽敞,倒是看不出他有没有掐自己。
    他的神态威仪三千,淡淡然的正经,看上?去跟‘掐腿’无一丝关联。
    直到下了朝,都没见李斯回来。
    据说他让一个寺人?来求救,嬴政差人?给他送了一件干净的衣物。
    刚出来李斯就?在?门口撞见了等着他的韩非,俩人?在?门口互骂,韩非也不怎么还口,指着茅厕说去,他就?得去。
    听着宫奴绘声绘色的描述,炀姜又是一通捧腹大笑,泪花子都出来了。
    般般恍恍惚惚:“这就?是权斗吗。”
    最顶级的权斗,用最朴实的手段。
    她迫不及待去寻找嬴政,他自己在?议政厅待着,般般进去便?要掀他的衣裳。
    嬴政还是头一回见到表妹这般,愕然不已,“你做什?么?这里是议政厅,不是承章殿。”承章殿的后殿好歹还有床榻供人?歇息。
    般般总穿缝在?一起的裤子,长此以往嬴政穿的也是这样的,撩开他的衣袍不能直接看到腿了,她又不好直接扒他的裤子,“你方才是不是掐腿了,我关心一下表兄的腿肿了没有。”
    “……”他掐起她的脸颊,径直将?她抱起来圈在?怀中?。
    “你做什?么?”她被掐的口齿不清,坐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挣扎。
    “看看表妹这张巧嘴到底有多能骗人?。”他居高临下说着,俯身迫近她的鼻息,将?她的未尽之语全数吞入腹中?。
    原来是想亲她。
    她一会儿给亲,一会儿不给亲,勾勾缠缠的暧昧,“我摸摸。”
    “我何时掐腿了。”他默许,让她摸。
    “我就?是看见了,表兄装的一本正经。”般般顺着摸了两下,敦实的肉感与以往并无不同,也没什?么她预想中?的把腿都掐肿了,她很是气?馁,眼睛一转,手指向左边伸。
    嬴政察觉到她的手不老实,立即攥住她的手腕。
    她冲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无辜脸,亲昵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看你是寻机报复。”二人?目下什?么也做不得,她如此行径跟纯粹的撩拨他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我帮表兄按摩!”般般自告奋勇,探头便?喊:“秦驹,看着不许让人?进来,就?说大王有些乏了,稍歇片刻。”
    秦驹在?外应声。
    她抬起眸子,预料之中?他无可奈何,并未制止,便?嬉笑着靠近贴着他的鼻梁,温软小意的亲他的唇瓣。
    他刚有起身附和的迹象,她便?推搡他的胸膛将?他按在?原地,“你别动?。”
    从嘴唇到嘴角、蔓延至耳畔、下颌,乃至是侧颈,就?连那?颗微微滚动?的喉结也被照顾到。
    两人?原本就?是在?那?方面对彼此很很痴迷的人?。
    般般稍微如此,他的呼吸很快被打乱,随着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她顺势往下。
    在?掌心轻轻揉了揉,立马有了别样的触觉。
    说来般般觉得奇怪,这东西平日是软软的,手感非常好,有些像她前世捏过的海绵,另一个形态居然像海绵被晒干,硬硬的,怪了好像弹簧。
    过了会儿,他终于按耐不住按住了她的手背。
    她俯趴在?他的怀中?,抬起小脸与他接吻,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随后她摊开手心看,有点泛红,他执近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心。
    般般只给他亲了一下,议政厅的地毯柔软,她跪坐在?毯子上?抬起脸颊看他,他仿若是在?作思想斗争,略挣扎着,“般般,你——”他想拉她起来。
    她当然不肯听,嘀咕他口是心非,明明很意动?很想要。
    旋即俯身。
    晌午时分,嬴肇来承章殿用膳,他一贯跟阿父阿母用饭用惯了,自己一个人?吃饭觉得寂寞。
    总觉得今日阿父阿母格外腻歪,连用饭都挨在?一起,平日里他们都是坐对面的。
    他要坐他俩中?间,阿父脸上?温柔的笑立马就?消失了,斥令他坐过去。
    阿母安慰他,给他夹菜,摸摸他的脑袋。
    他便?冲阿父做鬼脸,然后埋头大口大口吃饭,吃了饭他擦擦嘴巴说:“我待会儿要与蒙焕一同射箭,蒙太傅说要教我们射小兔子,我射来送给阿母。”
    嬴政敷衍两句,“你拉得开弓再许诺。”
    嬴肇超生气?,“我会拉开的!阿父等着!”
    赌气?说完他立马跑开。
    般般说他:“你怎么不鼓励鼓励儿子。”
    “越鼓励越得意,这小子就?得打压,他的胜负欲很强。”嬴政都想好了,日后为?他寻一个说话难听的谏臣,他赐那?臣子一个免死金牌,板着脸骂就?对了。
    话音未落,嬴肇又回来了,父母俩人?纷纷诧异。
    他埋着头趴在?般般肚子上?听了又听,纳闷的很,“阿母,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我怎么老是听不见她说话?”
    “她还不会说话呀。”般般揉揉他的脑袋,“而且不一定是妹妹,或许是弟弟呢?”这话她觉得要提前说,否则到时候真的又是儿子,她就?变成说话不算数的阿母了。
    “不对,”嬴肇小脸认真,“是妹妹,我梦见妹妹许多次了。”
    嬴政也讶异,“妹妹是何等模样?”
    嬴肇思考了片刻,掰着手指道,“漂亮,眼睛很大,不爱说话,”说着,他看了一眼阿父,似乎在?对比,“我说三句话,她才理我一句,就?像阿父这样。”
    般般:“……”
    嬴政:“……”
    儿子,不爱理你,那?不一定是真的不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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