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被发现了 “嬴政不吃这一套。”……

    本以为这不?过一个小插曲,过去便也?过去了,结果般般睡醒后发觉人家辗转反侧了一晌午都没休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她瞠目结舌,赶紧拉着浑身?散发冷气的男人一通哄,带他一起顺逻辑,顺了将近有两刻钟,他才?勉强好。
    表兄、大王和夫君轮番的喊,可谓是亲亲抱抱,就差没举高高。
    ……自然,她也?举不?起来他。
    他举她还差不?多。
    相隔了一个时辰的亲吻不?那么温情,她被动的承受着他捧自己脸颊的欺压,柔臂圈抱他宽阔的脊背。
    温热的呼吸彼此渗析纠缠,她一阵头晕目眩,只想靠近他,更靠近他,不?设防的任他予取予求。
    吻来难以分离,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只好错开脖颈互相拥抱平复。
    听着表兄急促的心?跳,般般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将耳廓贴着企图听得更仔细,不?仅仅是心?跳,仿佛连血液流淌在血管中的微妙声响也?被收进了耳中。
    “表兄,你心?跳好快。”她小声暗戳戳的。
    嬴政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过了片刻,抚着她的脸颊以同样?的姿态道?,“表妹的脸颊好烫。”
    两人半斤八两。
    “我的心?跳快不?快?”
    “听不?见。”
    “……”
    “我听听。”
    下?一刻她整个被她托高抱起来,惊的她立马抱住他的脖子,“!!”
    “听、听见了吗?”歇晌本就不?曾穿多少,他的侧脸俯在她的胸前?,头发扎的她痒痒的。
    “一点点。”
    “许是这里?的肉太多了,听不?真切。”
    她软趴趴对着他的脸庞来了一下?,水润的眸子染上一分羞恼,“烦人!”
    他顺势亲吻她的手心?,“还要到外面逛吗?”
    “要。”来都来了,总不?能在床榻上歇一个下?午吧?
    收拾妥当,两人再度来到街上。
    到了午后,售卖吃食的摊贩便少了许多,更多的是一些陶器摊、铁器摊,农具摊,临近城口罗列些许修补车轮、售卖马鞍的。
    除却摊贩,各色的屋舍商铺卖的物件则珍贵许多。
    一整条街道?里?唯有一家酒肆,且是官家经营、合法售卖,大抵每户买酒是限量的。
    酒肆周遭坐落几家肉铺,除却切割利索的羊肉、猪肉、鹿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陌生肉类。
    “此为何肉?”般般一时好奇,出声询问。
    “夫人,这是我儿今晨猎来的野禽,你瞧瞧这腿肉,比鸡鸭还要肥硕,这油厚厚的一层呢,大火烧制再焖煮,香得很!”
    “这个棍状的——这是蛇肉吗?”
    “夫人好眼力,是蛇肉,煮来做蛇羹鲜香可口!”
    “那这个呢?”
    “这是狐狸肉,狐狸肉吃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狐狸肉?狐狸肉能吃?
    般般狐疑的冲嬴政投去一个眼神,嬴政看商贩的目光微妙,“你口味挺重的。”
    商贩表情有一秒的不?自然,旋即更热情的道?,“有人好这口,如何?要试试么?”
    嬴政摇摇头,带着般般离去。
    商贩表情板下?来,不?屑一顾的啐了一口,小声愤愤,“没钱摆什么阔气,我呸!”
    将剥皮处理过的狐狸肉重新摆好,他嘴巴犹然骂骂咧咧,不?知是嫉恶如仇上了还是单纯的心?里?不?平衡,脸色更是阴沉。
    “带着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什么也?不?买,什么人?”
    话音刚落,摊前?落满了阴影。
    商贩抬起头,对上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瞧来凶神恶煞,他手里?的小圆扇没拿稳差点掉落。
    莫非是刚才?那对夫妻的家仆,就这么倒霉吗,随便念叨几句也?能被听见?
    商贩不?甘心?,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忙伏低做小道?,“我不?是骂他们的,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五人不?为所动,为首的那个居高临下?,“你,收摊。”
    商贩一下?火了,“你说什么呢?我收什么摊?耽误我做生意,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报官了,别以为你们有钱便真的无所不?能!”
    “卖的是正经肉吗?不?见棺材不?落泪!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冷笑着翻转。
    暗色鎏金的秦字,玄色手牌象征着身?份。
    这手牌非做官的不?能拥有,玄色更是级别最高的才?能拥有,相传秦王政在尉缭的主持之下?,展开了一张偌大的情报间谍网,同时他的暗卫也?越来越多,个个身?手不?凡,杀人不?眨眼。
    民间说他们所持的便是玄色手牌。
    如同被闪电击中,商贩吓得屁滚尿流,扭头便要跑。
    几人迅速拔剑,只听“铮——”的一声,商贩已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般般与嬴政已经走远。
    嬴政正与她细说狐狸肉为何不?能食用。
    “总之,不?仅仅因?为狐狸腥骚无法去除,更因?狐狸脏的很,食用会使人得病,得了病还会过人。”
    “幼时在邯郸,吕不?韦与我父王曾得来一只狐狸,没过多久它便死了,将其剖开,它的血肉里?缠的根根条条全是会动的虫。”
    吃了狐狸肉得病,还会传染人,这好理解,野味的细菌和病毒很多的,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能吃的野味少之又少,还要处理得当。
    后者听起来就叫人起鸡皮疙瘩,般般抖了一下?,“看来肉摊还是要好生管控起来的,若是有人为了挣钱故意抓来这些野味售卖,岂非要不?好了。”
    说着,她赶紧回头去看方才?的肉摊。
    哪里?还有那商贩,整个摊儿都‘人去楼空’,只剩下?些许肉块在摊上摆放着,狐狸肉也?消失不?见。
    “嗯?”迷茫。
    转头对上表兄的眼睛,她顿时就明?白了,挽住他的手腕兴高采烈,“我们去前?面吧,我方才?看到有占卜和巫医摊。”
    秦国的街道?与商铺并不?喧哗喧嚣,相反秩序森严、商品有限,时不?时便会有人大喊:“贾市居列者及行路途径者,毋敢喧哗闹事!”
    手持玄色手牌的人无声无息带走了肉铺店家,吆喝的这人走到摊前?,狠狠皱起眉头,“这人呢?”
    旁边的是陶瓷摊,店家战战兢兢,“我、我我刚才?看到四五个人把他带走了,为首的那个拿着玄色手牌,牌上镌刻一个金色的秦字,大人……不?、不?不?会是……”
    这人惊疑不?定,神色不?由凝重起来:“人去哪儿了?”
    这问的便不?是手持手牌的人了。
    陶瓷摊店家的手指发着抖,指向远去的方向,“一男一女,衣着华贵不?凡,那女子容貌姝颜玉质,令人过目不?忘,大人瞧了便知。”
    “所以……所以,他们是王上和王后吗……”店家双腿战战。
    “没你的事儿。”这人训斥,见他实在吓得站不?住,缓和了脸色道?,“卖你的陶瓷吧,你无错过任谁也?不?会无故罚你。”
    另一边。
    别说巫医摊前?的人还挺多呢,秦人自古以来就重视占卜,两人排着队终于?到跟前?。
    许多人占卜的都是今年的收成、婚嫁、子嗣,还有一些则是军功、财运之类的。
    般般坐下?,托起小脸给店家看,“店家能算一算我的命运?”
    这店家约莫有五十?,蓄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两眼她,“夫人可是怀有身?孕?”
    此言既出,不?只是般般,就连嬴政也?对他正眼相看。
    般般本是凭着玩闹的心?态,现下?多了几分迟疑,故意道?,“没有啊,店家你算错了吧,我还是待嫁之身?,为何平白污人清白?”
    这店家笑了笑,“夫人不?必紧张,女子有孕与否会展现在举手投足的神韵、走路的姿态以及说话口吻上,这并不?是我占卜出来的。”
    “……”尴尬了,她哦了一声,“那你看我的面相,能占卜出我的命运?”
    店家仔仔细细的瞧着她的面容,问了她的生辰八字、属相,石桌上一字排开许多蓍草的根茎。
    他闭眼沉思许久,待缓缓睁眼,道?:“夫人命格尊贵…”他迟疑了一瞬,“您是——”
    这才?注意到这女子身?侧立着一个身?材健硕高大的男子,只一眼,店家便被震慑到。
    这人龙睛凤准,目光犀利深邃,此为极贵之相,绝非寻常王侯。
    即便身?穿雪白的锦衣,其笔挺的气势、不?容置疑的轻淡气场具显现出他颇有气吞山河之势,再观他眉宇间的孤峰走势前?陡后缓,除却象征意志极坚,也?素有孤家寡人的孤高猜忌。
    只是后半段趋向于?和缓,仿佛是被什么人给抚平了。
    店家的眉心?狠狠一跳,心?跳如鼓。
    这男子低垂下?目光,落定在店家身?上,两人隔着几寸距离对视上。
    这一瞬,店家身?子狠颤,喃喃陷入了情绪中,“乾为天,火天大有。”极致的阳刚与权力,最终会统御一切,光照天下?。
    “你在说什么?怎么还打听上旁人的身?份了,如何尊贵了,快说呀。”般般在一旁催促他。
    店家猛地回神,避开男人的目光,不?敢隐瞒这位夫人,“夫人已孕有一子吧?加之腹中胎儿,在下?竟算出三道?金光万丈直插云霄的光束,它们与您命运与共,互相供能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在下?看到了凤凰。”
    “你是说我是凤凰吗?”般般问。
    “正是。”店家还欲说些什么,越过这女子的肩颈,瞧见后面不?知何时跪了乌压压一片人,他强装镇定,“贵不?可言。”
    “可是,三道?金光……三道??”般般迟疑,不?自觉抬起头看向表兄。
    表兄一道?,肇儿一道?,腹中的孩儿也?是吗?这是怎么论的,莫不?是第?二?个孩儿真的也?是男胎?
    若是女胎,在这种时代会有女性掌权者吗?她犹犹豫豫狐疑极了。
    罢了,无论男女,都是她的好宝宝。
    刚才?还怀疑人家是骗子,这会儿被夸得爽了,又觉得人家是绝世?名卜,她一连问从?云要了三块金饼全都给了他,“既你说是三道?金光,便给你三块。”
    “表兄,你要不?要也?占卜?”虽说宫里?的占卜师多不?胜数,外头的到底新鲜。
    店家受宠若惊的收着金饼不?知该说什么,就听见这男人看着他道?,“乾为天,火天大有,这批命我在旁人嘴里?听过一样?的,不?知店家姓甚名谁?”
    店家老实回答,“在下?夏行善。”
    “夏?”般般吃惊,马上追问,“你认得夏无且吗?”
    夏行善微愣,“我儿名正是夏无且。”
    “太好了,夏无且正跟在表兄身?边呢,我喜欢他父亲,我们带他走吧!”般般依依的晃动嬴政的手臂。
    “谁夸你,你便喜爱谁。”嬴政没好气。
    “我要留他在身?边当卜师,帮我看人!”
    夏行善彻底确认这两人究竟是谁,他的儿先前?来信,道?明?他目下?在秦宫侍奉,做了秦王的贴身?医侍。
    听着秦王与秦后的对话,他心?跳急速跳动着,吞咽了一口口水。
    “好罢,依你所言便是。”秦王竟然听从?了。
    夏行善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激动的立即站起身?,“在下?拜谢王上,拜谢王后!”
    般般微惊,瞪大了眼睛。
    夏行善冲她后面使了个眼色。
    她顺势扭过头,顿时吓了一跳,“……?”
    嬴政扶着妻子的腰身?,小心?护她安全,目光看向这乌压压跪下?的一片,“尔等消息如此灵通。”
    为首的男子上了年纪,约莫有六十?多岁,“臣竟不?知王上远道?而来巡访,不?曾侍奉在您与王后的身?侧,实在罪该万死。”
    周遭的商贩一个个出来跪迎,一时间,在场鸦雀无声。
    “栎阳大夫,你是秦质吧?”
    “秦质正是臣的名。”秦质伏下?身?形。
    “起来吧。”嬴政眉间泛起几丝烦躁,“寡人与王后来此地游玩,并不?讲究那些排场。”
    秦质并不?起身?,盖因?他还有话要劝谏,“王上怎可拿自己做儿戏?您出行,甚至带着王后,理应车队浩荡,派遣大量精锐为卫士护驾,庶民需回避、跪拜,如此才?能杜绝一切危险。”
    般般嘀咕,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嬴政不?惜命吗?不?尽然。
    只不?过他是不?会主动跟别人说他出来游玩,暗处携带的侍从?卫士一大片的,且还有秦兵列侯在栎阳城外,只等城内遇到突发状况燃烟为信,他们便可直接破门而入。
    他又不?是傻子。
    秦质也?不?是傻子。
    听说好像有个像秦王的人来了,便带着人乌压压的跪迎,他是**吗?
    他必定是已经验证过了,甚至已经看见了城外的秦兵。
    如此一来,他说这些似是而非的劝谏之言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嬴政不?吃这套。
    他心?仪朴实无华的臣子,不?喜欢什么场面话不?场面话的,觉得虚假的厉害。
    若是李斯在这里?,只会钦佩的跪下?,奉承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上到自己的家中散心?岂会有危险,可见王上有爱民之心?。
    他知道?秦王不?是傻子,不?会不?顾己身?安危,说那些话做什么呢?顺着夸不?就完了,装什么忠臣呢。
    秦质见秦王脸色不?愉,便不?敢再卖弄,赶紧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天色不?早,那我们回咸阳吧。”般般觉得留下?也?是无趣,还不?如回家呢,“夏行善,你也?跟上,委屈你暂时跟那些侍从?坐一辆马车了。”
    夏行善屁颠屁颠跟上,包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占卜器具,连连点头称是,“不?委屈,不?委屈。”
    “哦对了,秦质,吾与王上方才?瞧见有无良商贩售卖狐狸肉,你可要好生管控一番,不?许他们随意售卖狐狸肉。”
    “臣领命。”秦质忙弓腰应答,又听王后与他细说野味的危害,倘若售卖一定要辨认哪些可以食用哪些不?行。
    嬴政乐的看妻子指挥那些人忙来忙去,觉得她像勤劳的蜜蜂转来转去,心?系黎明?民子的模样?甚美。
    天色微微擦黑,一行人启程回咸阳。
    栎阳与咸阳比邻而居,路程并不?遥远,去时静悄悄的,回来宫外站满了来迎接的人。
    嬴肇拳头捏的梆硬,不?见阿父阿母下?来便大呼小叫:“阿父阿母将肇儿一人扔在宫里?,连说也?不?说一声!”
    那姿态犹如一只炸毛的小老虎。
    般般心?虚,“那是因?为我宝还要习课呢,我与你阿父给你带了好吃的,你瞧瞧?”跟他说了那不?得闹着要一起去?二?人世?界不?能带孩子。
    从?云将包的热腾腾的糗取出来,此物用油纸包裹,放在加热的石块中,过一个午后竟也?不?曾冷掉。
    嬴肇探头瞧了瞧金灿灿的米麦,“这是何物?”
    “就猜到你不?曾食过,是阿母与阿父幼时吃的,你尝尝?”
    从?云笑眯眯的亲手喂他。
    嬴肇犹犹豫豫,吃了一口,咸香的味道?瞬时侵入鼻息,顿时眼睛锃亮:“嗯!好吃!!”
    “……”嬴政无语,“什么没吃过,什么便是好吃的。”
    母子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回到秦宫,嬴政立即召见了夏无且。
    夏行善已经在宫人的服侍下?梳洗打扮,换上了规整的衣裳,不?过这时候男人的胡子比尊严都重要,轻易不?能剃,他还是留着胡子。
    说起胡子,嬴政也?有胡子,但是他都刮掉了,因?为般般不?喜欢。
    秦男子从?十?几岁便会长胡子、蓄胡子,是为蓄须,般般嫌弃有胡子亲吻时扎嘴巴,是以他每每有出须的迹象,便自己收整妥了。
    旁人也?不?敢问‘王上为何不?蓄须?’,毕竟没人见到过他长出来过胡子,万一是天生不?长,那问了岂不?是冒犯。
    再说了,这胡子不?光是扎嘴,还扎……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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