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避孕药 “表妹纤纤玉手,怎能浸染药味……

    好?一通询问,才知晓腹中孩儿不过一个?半月,侍医也不敢将话说死,只道约莫是怀有?身子了。
    姬长月听见这个?消息,急急忙忙掀帘进来,“有?身子你?怎地不知晓?这车马劳顿的要你?吃苦了!”
    般般嗫嚅,苦恼道,“我也不曾想?到……”她的月信向来不准,即便是生过肇儿,偶尔来了月信还要腹痛,原以为是这个?月推迟了。
    何况还有?一个?最为要紧的原因。
    此前她与表兄避孕是表兄怜惜她年岁还小,担心过早生子对她的身子有?妨碍,过了二十岁之?后?,身体各机能趋近于成熟,便没有?特意的次次戴羊肠套,倒是每次完事?儿他会替她清洗身子,以指将那物引出。
    是以这三四年以来,尽管房事?频繁,倒也没有?怀上。
    方才夫妻俩听到有?孕,同时沉默了一瞬,可见这法子不管用,总会有?‘漏网之?鱼’。
    于此方面,般般自然一窍不通,前世她压根没有?长大?不曾接触这些,嬴政更是没有?过类似的经验。
    说出去?秦王居然会想?办法避孕以全妻子的身子,这是令人惊掉下巴的事?。
    正常来说,正妻为了不频繁受孕损害身子,会主动为夫纳妾,分宠。可他们二人彼此相爱,不愿有?外?人插入,如何不影响体验的避孕就是重中之?重。
    “政儿呢?”姬长月左看右看,没看到嬴政。
    “……”般般有?些不好?意思,“表兄去?放风了。”仔细问过侍医她的身子如何之?后?,他好?似是陷入了内疚自责中。
    姬长月不明白这会儿去?放风是做什么?还当他是更衣,让人取来了厚厚的垫子,将车驾四角堆得严严实实,生怕她磕着碰着。
    般般默默地看着,“也不知肇儿会不会不高兴。”
    姬长月想?起了在邯郸时,朱氏有?二胎,般般曾大?闹,一连伤心了许多日?子,“怎么会?”她宽慰道,“肇儿是个?心宽的孩子,手里有?什么吃的喝的都肯分给?旁人。”
    肇儿与般般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占有?欲方面。
    在姬长月看来,般般自小便是个?占有?欲强的孩子,她的霸道并非是单纯的不许爹娘再生,而是带着一股浅淡的惶恐,生怕被遗弃,好?吃的、好?喝的,第一口要自己?先吃,在吃食上也格外?的小气,可这孩子生在富裕的家中,并没有?尝过被抛弃的滋味,为何会这样?
    她只当般般品性如此,她与政儿成婚,不也多年不许他纳妾么?
    人不可能没有?缺点?,这点?无伤大?雅。
    肇儿降生在父疼母爱的氛围中,他历来大?方,不知嫉妒为何物,周遭所有?的人都捧着他、爱着他,他无忧无虑,聪慧机灵。
    参加年宴时总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他相熟的玩伴都有?弟弟妹妹,亦或者哥哥姐姐。
    他曾跟姬长月说他也想?要哥哥姐姐,为什么他没有?哥哥姐姐?
    般般细想?一番,“肇儿的确大?方,没心没肺的。”
    她当年闹着不许朱氏再生,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害怕,她前世被遗弃孤儿院,体验过人情冷暖,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勤劳的扫地擦桌,讨好?院长和?老师。
    她没有?院里其他孩子聪明,做事?情慢吞吞、笨拙,偶尔会有?领养孩子的大?人过来看人,她一次也没有?被看中过。
    她是女孩子,还略显愚笨,当然不会被选中。
    即便小时候没有?觉醒那些苦兮兮的记忆,那股畏惧却刻在骨子里,她害怕这辈子来之?不易的父母情只是镜花水月,一挥手就破碎了。
    这辈子既然有?美满的家庭,当然会严防死守。
    归根揭底,她是希望有?人呵护她,当时的嬴政恰如其分的充当了这样的角色,因此她事?事?依赖他,这化解了不少当时她因朱氏有?孕带来的恐慌。
    两人说了会儿话,待嬴政归来,车驾重新出发。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静静地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时不时看向她的小腹,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出于对儿子的尊重,认为他也该知道家中的所有?大?事?小事?,般般牵着肇儿回昭阳宫后?立即将此事?告知他了。
    小小的嬴肇挺着吃撑的小肚子,迟疑了许久,“阿母肚子里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吗?”
    他小手犹豫的摸了摸般般的肚子,“这里这么小,如何能藏人?”
    “阿母骗我的吧?”他显然不信。
    “日后会变大的。”般般解释,“从前肇儿也在我的肚子里,也是这样一日?一日?长大?的,待到长到这么大?,就会出来啦。”她比划了一下大?小。
    “那我吃什么呢?”他疑惑,“吃阿母的肚子嘛?”
    这这这…
    般般囫囵搪塞,“我吃什么,你?便吃什么。”
    “???”嬴肇感到不可置信,“我吃阿母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好?恶心。”
    “……”这是什么重点?啊?
    “我宝会不会不高兴?”般般轻轻摸摸他的脑袋。
    嬴肇当真仔仔细细的思考,半晌后?,吐出一句话凝重的话:“不要丑的。”
    “……?”
    他又说,“永宁姑妹的孩儿可丑了,我不喜欢。”
    般般:“人家哪里丑了?”
    嬴肇坚持:“丑。”
    “将将出生的孩儿都如此,红红的,皱巴巴的,你?幼时也长那样啊!”
    然后?嬴肇就嗷嗷哭。
    般般:……这孩子的颜控不会遗传的她吧?
    次日?她火急火燎的带着小太子到李家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赢月和?李由的孩儿,亲眼见到人家小孩儿长开了,一点?也不丑,他才不哭。
    “阿母,我想?要个?小妹妹。”事?毕,嬴肇认认真真的说。
    “为何不是小弟弟?”般般问他。
    “小弟弟长得太慢了,还要丑一段日?子,我见到的小妹妹都很漂亮的,生小弟弟太有?风险了,万一一直丑呢?还是不要了。”
    ……他还知道风险了。
    有?时候般般都会想?,儿子这颗大?脑到底是如何长的,他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多的想?法。
    此后?,小太子每日?起身用了膳,都要过来摸摸母亲的肚子,碎碎念说怎地还不长大??长得也太慢了,定是吃的太少了。
    他将自己?的膳食分一半出来给?母亲,让她多多的吃。
    般般哭笑不得。
    另类的不只是儿子,夫君亦是如此。
    秦国打了胜仗,持续许多年的秦赵之?争彻底落下帷幕,赵国覆灭,秦国上下沉浸在喜悦中。
    半月后?,王后?脉象稳定,确定是有?了身孕,嬴政放开禁酒令三日?,一应庆祝政策一如当年王后?身怀太子之?时。
    按理?说嬴政应当很高兴,他却整日?泡在医书中。
    楚国公主在蜀地混的风生水起,他竟特意派人将她接到咸阳,以礼相待。
    芈忱柯一路上被颠的要死要活,一肚子气来到了咸阳,也不敢发作?,谨慎小心的行礼问安,结果秦王第一句就是有?关于避孕……他竟询问如何健康的避孕!
    芈忱柯:“……”
    “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对策?”嬴政蹙起眉头。
    那眼神,还质疑上她了,怀疑她妇科圣手的名号是假的。
    芈忱柯思索过后?,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自古以来,在男女之?事?上,避孕手段少之?又少,外?物纵然可以隔断,然羊肠套难以制作?,主要原因在于想?要做成尺寸合适的不太容易,或大?了或者小了都不舒服,亦有?脱落、破裂的风险。
    若因为这个?,屠宰无数羊也不大?合适。
    用药又伤身,一时之?间难有?解决对策。
    要问办法么,还真有?。
    芈忱柯鼓着胆子,“回禀王上,妾确有?一劳永逸的对策,只是不知您要用什么来交换?”
    嬴政听了这话,蓦然后?靠,拉开与她的距离,上下细致的打量她。
    “你?想?要什么?”
    芈忱柯不卑不亢,“敢问王上,来日?是否要攻伐楚国?”
    眼前的男人骤然平静了,所有?多余的神色好?似被火焰燃烧殆尽,叫芈忱柯无法参破他的心思。
    这一刻,爱妻的男人消褪,出现在她跟前的是那个?富有?野心、冷漠无度的秦王。
    他审视她的目光高高在上,“你?欲意何为?”
    芈忱柯沉得住气,丝毫不慌,利索的改跪坐为跪伏,“王上容禀,妾很支持您攻伐列国,若能一统六国,那么这世间将再无纷争,也可好?生的休养生息,一切的和?平需要用血泪去?交换,妾很明白。”
    “妾唯有?一个?目的,妾目下所开的女子医馆需用大?量珍贵的药材,素日?里诊金却收得很少,盖因这世上的穷人太多,她们支付不起高昂的诊金,可低廉的诊金支撑医馆的周转已经很勉强,每月却还需上交高昂的赋税,这于我而言更是雪上加霜。”她几乎是贴钱在给?人看病,再这样下去?,要不成了。
    “若有?幸能见证王上的统一大?业完成,请容您能准许我在这片土地上开分馆,”芈忱柯说着,抬起头将自己?的真正目的道出,“而无需上交赋税。”
    上首的男人寡言,目光潜含狐疑。
    芈忱柯心绪紧张,莫非要求太大?了?秦国的赋税严苛,律法更是酷肃,不容人违抗。
    他缓缓开口:“就这样?”
    芈忱柯:“啊?啊,是、是啊。”
    嬴政:“……”他还以为这女人要提什么非分的要求,比如把楚国给?她之?类的。
    “允你?便是。”他问,“是何对策,说罢。”
    “真的?”芈忱柯恍恍惚惚,就这样?不是,秦王方才的语气正是她此刻的语气,好?似在说‘只是如此?’。
    “你?不信?”嬴政蹙眉不悦,摆手示意人送来纸笔,“立下契约,寡人永不回收。”
    芈忱柯受宠若惊,反应了一会儿,连忙膝行上前。
    待嬴政亲笔书写完契约,她检查过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还叫人取来了秦王的印泥盖印。
    剧烈的不真实感席卷着她的心脏,她恍惚了一阵子,对上秦王快要破碎的耐心,知晓该自己?说了。
    清了清嗓子,她道:“在这片土地的西南角,有?一个?名叫滇的国度,他们的文化很特别,他们擅毒、制香,有?一种植物单单食用会致幻,使人死在梦中。”
    “可若是与冥冥草一同入药制成香丸,焚烧熏屋亦或者日?日?佩戴在手腕上,能起到避孕的作?用。”
    嬴政沉默,思索片刻,“此香是作?用于女子还是男子?”
    芈忱柯不确定,小心的观摩他的神态,说了实话,“男女都可。”
    “当真于性命无虞?”方才她说单独食用会使人死在梦中。
    “当真,要想?死人,需得入口才行。”芈忱柯解释道,“倘若王上不信,可寻侍医一同印证,也可另行命人试验。”
    嬴政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让她退下了。
    般般听说表兄将楚国公主从蜀地带到了咸阳,醋性大?发大?喊大?叫,生起闷气不肯理?他。
    “我寻她是有?正事?。”
    “有?何正事??”她喊起来委屈的落泪,“表兄近日?冷落我,原来是惦记别的女人,我已经不新鲜了。”
    “不许乱说。”嬴政皱眉不悦,但见她哭泣瞬时心软,她扭过身子不肯看他,他便走到她的另一侧,“当真冷落你?了?”他回想?了一下。
    “当真!”她抽抽噎噎。
    细细回忆,这半月除却忙朝政之?时,便是看医书,探听到芈忱柯在蜀地的盛名,他才命人将她带回来,的确心思不在表妹身上。
    “是我不好?。”他立马道歉,“以后?不会了。”
    一句道歉轻飘飘的,般般不肯气消,浑身都不舒坦。
    迫于无奈,嬴政只好?将寻找芈忱柯的原因道出。
    “冥冥草?”般般微愣,心想?滇国听名字好?像云南?不会是毒蘑菇吧?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那搁现代还不得被抢售一空啊?
    不过都穿越了,有?一些另类神奇的东西,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真有?用吗?”她迟迟疑疑,眼睫上犹挂着泪珠。
    嬴政为她擦去?眼泪,温声哄着,“不知道,先弄来试一试,倘若是真的,做成手串佩在手腕也是好?的。”
    般般一听这个?,也不气了,新奇的举起自己?的手腕,“能选颜色吗?药丸听起来是黑黢黢的,戴起来不好?看。”
    “表妹纤纤玉手,怎能浸染药味?黑色手串的确影响美观。”
    “什么?”
    般般不解,其实药香还挺好?闻的,她素日?以来不爱熏香,至于黑色的药丸手串,这不是跟佛珠手串一样吗,也不难看,只是这时候没有?佛道文化罢了。
    “我佩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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