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地毯上 “她这是弄脏了秦王朝服。”……

    国与国之间的交际向来不是几句话?便能说定的,虽说确认了齐王与赵王即将访秦,因着秦王特意提出想要见一见齐王后,赵王亦觉要带上赵王后。
    般般在这样的日子里等了一个冬天,连自己的寿辰都没心?思?过。
    她不过,嬴政却不会?草草敷衍自己的王后,他派遣民间的能人异士们排演了她最喜欢的画本,请了最好的乐师将画本的台词编成曲子,让伶人们边演边唱。
    天知道般般有多震惊,前世她没听过舞台剧……倒是在孤儿院旁边开小卖部的老?伯伯那里的电视机里看?到过一些片段,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专人为自己排演的舞台剧。
    ……还是她最喜爱、翻了好多遍的画本!
    这跟自己最喜欢的小说被老?公斥巨资,请演员演成电影有区别吗?
    她高兴地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我最爱夫君了!”
    “……”嬴政难得静默了一瞬,这么久了还是不大习惯表妹偶尔的口出狂言,“最爱是多爱?”
    死闷骚,耳廓都红了,还装一本正经。
    她却故作娇羞,轻摆宽袖似欲搂他。
    他已然预备回抱她的腰,手掌已展开。
    关键时刻她停顿抽身,抛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夜里再告诉你。”说罢她兴高采烈地去跟伶人们说话?,“待阳曼公主回来,他们要再演一遍,有些细节不好,还要再改改才成。”
    嬴政:“?”
    连一个吻都没有吗?就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扭头就去与伶人们忙活了。
    他不甚高兴,孤立此处许久,扭头负气离去。
    般般扭头瞅了一眼,表兄气哼哼的走了,他生得高大,生气时手臂摆动幅度会?变大,由此自身后瞧来,那对宽袖若海浪一般浮动着。
    她捂嘴偷笑,又立刻正经起来,干咳了两声正经与伶人们继续商议。
    今日是王后的寿辰,宫里上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当初的四个丹士只有两人还活着,一个是正在苦哈哈的修缮秦宫的莫昆,另一个则是刘仕清。
    莫昆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数着兜里的子儿,“便是赔上我的全?部身家,也修不起这屋舍,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真死了又不乐意。
    刘仕清在心?里默默吐槽。
    “刘兄,不想你竟愿留下陪我,你的大恩大德,昆无以为报。”
    刘仕清微微一笑,“无妨,同窗一场,你如?此艰难,我岂有一走了之的道理。”说着,他从兜里取出些钱,“这些你拿着用。”
    “这……”莫昆蠢蠢欲动,瞟了他一眼,快速拿走揣进袖中,“这怎么好意思??你哪里还有这么多钱?”
    “我炼出的丹药王后娘娘甚是喜爱,这些都是娘娘所赐。”
    “你那压根就不是什么丹药,是草药吧。”莫昆嘀咕,欲言又止后,笑嘿嘿道:“你能教我吗?”
    “能,只是学了我的,莫兄便不能再到处坑蒙拐骗了。”刘仕清需立好规矩,肃穆以对。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莫昆赔笑,心?想若是真的有几分?真手艺,谁会?想法子骗钱呢。
    弟兄俩坐在屋舍外一同看?着正在修缮的屋舍,花坛前人来人往,莫昆紧了紧身上灰扑扑的衣裳,将手揣进袖口,缩着脖子道,“今日是王后的寿辰,咱们去跟娘娘请安拜寿,兴许能得几个赏钱。”
    “空手去拜寿?”
    “……也是。”
    莫昆话?多,不如?说他寂寞,在这宫里住着提心?吊胆,也没个可?以肆意畅谈的对象,憋得这些日子人都快出问题了,现下看?见什么都想唠两句。
    “我前日瞧见太?子殿下了,殿下那眉眼、那身子骨,啧啧,不愧是王上与王后的孩儿,来日定也是个威武强壮的。”
    秦国少有人不信服秦王,虽然他们日子过得不好,但有外敌在前,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很团结。
    因此,莫昆虽说畏惧秦王,但也很崇拜他。
    “听说齐王与赵王要来秦国恭贺王上亲政,届时你我二人还能看?看?热闹,我还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呢,有一回我搜罗到一本齐国的书,好家伙,根本看?不懂。”
    “也不知晓他们说话?能不能听懂?也如?咱们这般吗?赵人倒是还好,虽说有些口音,但大体上还算能听得懂。王后说话?也是这般,温言软语的带着点儿邯郸口音,别提有多好听了。”
    刘仕清默默听了半晌,冷不丁插嘴,“左不过,君王们身旁都有使臣,即便听不懂也无妨。”
    “太?子殿下身子骨壮实,喜爱在殿里爬来爬去的,虽说不会?说话?,却能听得懂人言。”聪慧得近乎怪物。
    两人说着话?,瞧见那头过来几个内监清道,赶紧起身站到一边去以免挡到贵人的路。
    刘仕清眼尖,看到内监腰上挂的牌子,“是王后。”
    莫昆狐疑,“你怎的晓得?”他支棱起脑袋往那边瞅。
    竟真是王后的仪帐。
    不知是否是天儿冷,王后没乘肩舆,她没怎么上妆,一张俏丽的面容宛若三月春雪,似花非雾,眼波明媚,黛眉轻淡。
    她的身段略丰腴,却并非是单纯的体胖,而?是骨肉匀称的魅,远远瞧去,当真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就像一幅画儿。”莫昆痴痴地望着,忍不住慨叹。
    刘仕清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腰,示意他闭上嘴。
    莫昆赶紧闭嘴,这话?出声便是对王后的冒犯。
    “刘仕清。”
    刘仕清一怔,这次轮到莫昆撞他了。
    “啊,小、人在。”他出席一拜。
    王后见状笑的眉眼弯弯,声音娇娇然清脆,“不必多礼,我来问你。你那些丹药是炼后搓成的药丸形状么?”
    “正是。”
    “那便好,大王已派了侍医检查过,是很不错的东西,你重新?炼些,炼好直接送来就是,我要用来敷脸。”
    “用了效果?若很好,还会?赏赐你。”
    王后平易近人时还会?笑,不自称‘吾’而?是‘我’,莫昆有些受宠若惊,虽说这份亲近不是对着他,但他跟刘仕清站在一块儿呢,四舍五入也是对他了。
    说完话?,莫昆颠儿颠儿跑到宫道上,揣着袖子垫脚眺望王后离去的背影,“哎呀,王后与王上真真是天生一对。”
    感慨罢他便催促刘仕清,“你快些教教我,我与你分?担。”
    “……”你那是分?担吗?
    刘仕清无语。
    入了夜,般般让伶人们重新?排了一遍舞台剧,要来些卤的软烂的鸭掌与鸡爪、鸡翅,泡些奶茶倚靠在软榻边看?的兴致勃勃。
    肇儿在柔软的毯子上爬来爬去,听见音乐便亢奋,‘啊啊’大叫个不停,若非有个高台他爬不上去,只怕要上去一起唱呢。
    简直跟他爹一个死出。
    瞧见母亲吃东西,他三下五除二爬到她脚边抬着圆溜溜脑袋,眼巴巴的瞅她。
    般般盯着他看?了会?儿,幻视儿子屁股上有尾巴在摇,差点想把自己吃完的骨头丢给他。
    “你不能吃。”她对他摆了个不行的手势。
    他貌似是听懂了,扭头往一边爬去,爬了会?儿他累了,靠在母亲的腿边趴了下去。
    嬴政处理完政事来接她,恰好奶娘带着宫奴们将太?子抱起来,预备带他下去歇息。
    小家伙说睡便睡,看?见阿父来了努力睁眼,约莫是想让阿父抱抱自己,最终却还是不敌困意闭上了眼睛。
    嬴政瞅了一眼他,摆摆手示意奶娘下去。
    他对妻子如?此清闲没什么意见,反而?抱起她自己在她的位置坐下,小榻被她暖的热烘烘的,刚一坐下浑身暖的舒爽,他喟叹一声张开手臂靠在背上。
    般般起初反抗,锤他好几下,摸到他冷硬的衣裳重新?团过去,替他暖一暖,“外头下雪了么?”
    “没有。”他闭目养神,嗅到卤味的肉香睁开眼睛,“这是什么?”
    “卤鸭掌,酱香十?足,放了一些些茱萸提味,你尝尝。”她稍微掰开,鸭掌卤的软,肉质弹牙,丝毫不硬,“我喂你,别弄脏了你的手。”
    “嗯?”
    “你抱抱我。”她整个人团在他怀里,像极了依偎在老?虎脚边的小兔子,老?虎能替兔子抵御寒风。
    “抱。”他圈住她的腰,将人往上颠了颠,让她坐得更?舒坦些。
    掌心?贴上她的臀肉,指骨浅浅陷进去一寸,他收起掌心?捏了一下揉揉。
    她反应极大,险些从他腿上掉下去,面颊涨红一层,“你做什么?”
    若非自己手上都是油腻的鸭掌,她就要拍开他的手了。
    “怎么?”他问,感知到手掌心?贴着的柔软霎时间紧绷起来,他漾起一份疑问。
    他故意的,仗着她没空余的手。
    “反应如?此大,又不是头一次捏它。”
    台上的伶人们早已在秦王抱住王后之后退下了,空旷的台面、台下只余下这两人。
    情况能一样么?
    般般语塞,又被弄的羞成一片,干脆捧着油污的手推搡他,“弄脏朝服了,快快起来。”
    他穿朝服最威严出众,玄色的衣袍上金丝绣着层层叠叠的字符,是王者的象征,唯一不同的是闲暇时候他不怎么佩戴冠冕。
    “正好予你擦手。”他撩起衣袖,毫不避讳的拿来给她擦拭手指。
    哪儿能擦得干净呢,这时候压根没有棉花,衣服都硬硬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心?脏漏掉一拍,软下神态向他胸膛靠去。
    他垂下脸庞,衔住她的唇瓣,单手抚上她的脸颊。
    唇瓣摩挲间有细微的声音传出,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旋即如?热情的小动物啃咬他的下颌,顺着啄吻他的侧颈。
    他轻抚她的长发,解了她的腰封。
    金黄色的华丽外衣瞬间垂落在地,浅白的衣领下滑,露出一对细嫩的肩。
    般般啃咬着他的脖子,顺带着那颗喉结也频频被她光顾。
    下一刻,天旋地转间,她已不在小榻上,上空是暗色繁复的穹顶,以及被她咬出红色痕迹的男人脖颈,身下则是方才被肇儿爬来爬去的柔软地毯。
    她闹腾的乐出了声儿,抬起腿来拿脚掌心?推他贴近的腹部,“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如?何不要。”分?明是欲擒故纵,孩儿心?性。
    他没怎么用力就能将她按在毯子上动弹不得。
    “不要按这里。”她挪开他按压她腰肢的手,转而?放在自己的胸口,“摸摸。”
    她的确不是真的不要,说话?归说话?,腿不老?实的勾缠他的腰腹。
    他当真顺着她的手动作揉了揉捏一捏,俯身吻她。
    没一会?儿她便红着脸颊娇喘连连,不停蹭他的脖颈。
    外头下起了雪,雪花无重量,盘旋着坠落,渐渐铺在屋舍顶,染白一片。
    屋外寒气逼人,屋内热烘烘一片,春色无限好。
    “好不公平。”她还有力气说话?,抓着表兄的宽袖,手指触摸到的尽是秦王朝服上镌绣的复杂金纹,不自觉收紧身体,眼尾泛起红。
    “嗯?”他浅浅的‘嘶’,要她放松。
    “凭什么你都不用脱衣裳,而?我已经被你剥了个精光。”
    “可?以脱。”他又吻了一下她的脖子,当真要脱。
    “啊,不要!”她连忙拦下来,“我喜欢这身衣裳。”
    怎么不算制服控呢?
    嬴政的确察觉到表妹很喜欢这身衣袍,她整个人都亢奋了不少,身心?契合的情事畅快无比。
    事后,朝服的确脏了,所幸他也不只有这一件,拿去清洗也就是了。
    在这里闹腾了一通,回到昭阳宫,两人一同去浴池沐浴,雾气缭绕间又多呆了半个时辰,直至般般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被抱着回到床榻上,她还不乐意睡觉,惦记着今日是她的寿辰,他送的礼物她很喜欢。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她背靠着墙,这个她很喜爱。
    事实证明不光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表情、听她的声音,女人也是如?此,她甚至懂得听声辨认自己该如?何反制他。
    两人互抵着额头,他撑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侧腰上。
    如?此一来两人无限贴近。
    般般被弄的昏昏欲睡,倒不是自愿想睡觉,而?是脑神经悉数展开,电流在脑子里窜来窜去 。
    完全?凭借本能随着表兄的动作哼唧出声,脑子浆糊一片。
    连什么时候真的彻底睡着了都不知道。
    连梦里,都是表兄抱着她,仿佛回到了幼时两人第一次牵手。
    自然是她主动的,幼时她很热情直白,他总是被动的那一个。
    她还记得第一次摸到他的手是什么感觉,他的手指很长,比同龄人的要长,指骨微凸,微微用力握毛笔时特别好看?。
    所以她想摸、想牵。
    她不设防的牵他的手,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她已经忘干净了,只记得他忽然侧眼看?她,几乎是同时用力收握住她的手。
    他问了一个问题,“你对所有的哥哥都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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