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准备去蜀地 “嬴政…承音……”……

    嬴政怎会听不出妻子的阴阳怪气,多半是今日之?事在她?那儿且还没过得去呢,她?一肚子的怨念,生起闷气便不爱搭理人。
    午后在承章殿,她?简单说?自己猜测羹儿去风月场所接醉酒的姬修回家,由是牵出朱氏说?的那些为她?好的话。
    当时?担心会有臣子有要事禀报,两人并未就此?话题展开探讨般般便走了。
    此?刻他支着脸庞,怎么瞧生闷气的妻子怎么可爱。
    干脆将人横抱起身。
    “?你做什么。”
    “沐浴,”嬴政微微偏头,“将午后没做完的续上。”
    “……!!!”
    “还说?呢,差点被人听见,昌平君兄弟和李斯当时?就在外头。”
    又惊又吓,双重惊悚。
    说?话间到了浴池,烟雾缭绕,热气蒸腾,表兄特别热情殷勤的为她?脱衣裳,他情急时?喜欢直奔主题,顾不得亲吻她?的唇瓣,率先下?口的便是侧颈,不轻不重的厮磨,留下?一枚浅色痕迹。
    般般轻推他,“你说?呀。”
    “说?什么?”
    “说?你是如何想?的,啊——”
    险些从浴池边掉下?去,她?一把勾住人的脖颈,“你!”
    他故意使坏,气的她?涨红了脸颊。
    “这世上不会有完全的感同身受,你母亲觉得你父亲好,任你说?破嘴皮子也是没用。”他勾起她?的腿,“你又何必参和?若是被你父亲晓得,反而不美。”
    “为何?什么意思?”般般下?意识缠紧他的腰身,防止自己再度跌下?去。
    他托好她?的腰身,两人贴的愈发的近。
    浴池边放着两张虎皮躺椅,遇水湿哒哒丝滑无比,他抱着妻子坐下?,眉间泛起一丝寻常,“你父亲待你母亲当然?已是足够的好,你不理解,但世道本就如此?。”
    “我不喜欢这句,”般般有些闷闷不乐,“若是女子也这般对待男子,也是被允许的吗。”
    “乱说?什么。”表兄下?意识蹙眉,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腰窝,略略思索片刻,他又道,“若女子有权有势,自然?也可以这般,并无不可,可是你要知晓,这并非男女性别的原因,而是权利构造。”
    “有权有势的当然?做什么都是对的,跟别的都没关?系。”
    他勾起她?的脸颊,意有所指道,“若女子家势强,入赘的丈夫当然?不敢置喙妻主的任何决定,只怕是那女子将情夫领回家,那丈夫且要替她?张罗呢。”
    “在绝对的权势之?下?,丈夫又要如何反抗?胆敢反对,妻主便可休弃他另觅佳婿。”
    “若是当代女子当政,那男女地位便会整个调转过来,也是一样的局面,有钱有权的人谁不想?寻花问柳,这关?乎人的欲望,而非人的性别,这现象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般般听得不是很明白,这于她?而言是一种全新的视角,“我阿母说?家中?的铺子、钱都在她?的名下?,这算不算在外在,她?才是能拿捏我阿父的人,可她?并未想?过改变这个现状,甚至认为我阿父待她?很好。”
    “这不算是另类的我阿母是强势的那一方么?”
    “这只在你家,你要放眼望向这整个时?代,你母亲的思维受惯性影响,这并非她?的错。”
    般般呐呐然?的思考了好一阵子,依偎在他怀中?,“我说?这些,表兄不觉得奇怪么?”
    “是很奇怪。”嬴政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他一贯对表妹坦诚,“不过你问了,我定然?要认真思考过回答的,我不为你想?,谁为你想??”
    般般心下?感动?,探起脑袋与他交换了一个热乎乎的湿吻,亲热的拿脑袋蹭他的颈窝。
    “不过,谈及此?处,我倒是有一个疑点。”
    “你快问。”般般盈起开心的笑脸,这还是表兄头一次有问题要问她?呢,往日里都是她?问表兄。
    嬴政将表妹的脸颊从怀里掏出,两手并用轻轻捧着,周遭湿热的蒸汽打湿了两人的乌发,他没未束发,长发披落,蜿蜒的腻在肌肤上,与她?的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些,你都告诉过朱氏与姬修吗?”
    “没有。”般般摇摇头,“我只与表兄一个人说?了。”
    “那么,我便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般般稍愣住,带着些许的茫然?,瞳孔中?倒映着表兄的神态。
    “你们思维不同,看法不同,唯一与你的联系,不过是给予你这一身皮囊,我说?的对么?”
    她?无法反驳,仔细想?过,她?带着记忆而来,虽然刚刚降生时记忆没有立即复苏,但姬修与朱氏的确只是她肉身的父母。
    “我是你的什么?”
    “幼年玩伴…”般般顺着他的思路回想?。
    幼年的记忆悉数复苏。
    彼时?他们一同种花、念书、逛街、烤栗子、堆雪人、做坏事。
    这些历历在目,每一帧都是如此?的清晰。
    然?后呢?
    是情窦初开,会夺走她?全部心神的表兄。
    她?相较于其他同伴,稍早熟一些,最早的表现是她格外爱模仿大人,有一段时?间,她?极爱模仿朱氏,表兄每日练武辛苦,她?便学着母亲的样子为他擦汗、为他盛饭、为他叠起衣物。
    虽然?她?做不好,饭撒了,衣服脏的和干净的混在一起,还要下?人重新洗一遍。
    如此?想?来,原来那么小的时?候她?做的就是妻子才会做的事情,表兄从未拒绝,还会在她?垫脚扬帕时?俯下?脸庞、拿抹布擦干净桌上倒掉的饭、重新叠好衣物。
    再后来,她?们便真的做了夫妻。
    她?的所有一切都对他坦白相对,他亦是如此?。
    “表兄是我的灵魂伴侣。”她?以这个词来概括他们之?间的关?系。
    嬴政大抵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盈起笑意夸赞,“乖表妹。”
    只不过他这样的夸人话语,平日都是在她?快到时?说?的,乃至于他在这样正经的语境下?说?出这三?个字后,般般蜷起腾空的脚趾,浑身的汗毛倒立,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好像并未察觉,捧着他的脸,循循善诱,“灵魂伴侣当然?要比肉身父母更重要。”
    她?有点心不在焉,连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味的抿唇软道,“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
    “那当然?。”她?不明所以。
    “你有的地方,似乎没有那么听话。”嬴政意有所指,圈着她?后腰的手臂轻轻揉动?。
    “什么?”她?没听明白,两秒后,骤然?脸颊爆红。
    “放开我。”胡乱捶打他两下?,她?当即挣扎着要起身。
    “去哪儿?”方才挣扎开些许距离,他倏然?收紧手臂,她?狼狈的重新摔下?来,点破她?羞耻的人,不仅没有歉意,甚至还在轻轻地笑着,他俯近她?的耳畔,“说?了这么些话,我原以为,你这样泪窝子极浅的性子会掉眼泪,不曾想?…”
    “表妹先湿的不是眼眶,而是……”
    话没说?完,他的嘴巴被死死的捂住。
    “又、又不是我想?的,谁让你——”明明在说?正经的事情,为何会这样?她?也想?知道,都是他的错,她?又羞又耻,倒是真的要哭了。
    她?又怎会知晓这幅泪盈于睫、粉面水眸的模样会多招人。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低低笑着哄人,将她?的手臂撑起放在自己的耳畔,这姿势乍一看,很像是般般印象里的壁咚。
    她?原就在他上方。
    “午后,你不是这样做的么?”嬴政轻轻抚过她?的小臂,“没做完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废。”
    两人往后一靠,躺椅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刺痒钻入骨缝,瘙动?人心。
    “那你不许动?,”般般将长发解开,束发的绸带捆住他的手腕,“这是我很喜欢的一条,你不要弄坏它。”
    “好。”他欣然?同意。
    她?捆完人,抬起眼眸瞅了一眼他,他兴致盎然?的等候她?的‘服侍’,说?是服侍,其实她?确实压根不会。
    将人衣服松垮脱下?,她?脑海里学着表兄那样,趴过去亲亲他的胸口,那富有弹性的胸肌被她?牙尖啃咬过,留下?迤逦的红痕。
    她?简直毫无章法,一会儿亲这里一下?,一会儿咬那里一下?,小手且还要胡乱摸来摸去。
    嬴政原本还算沉稳的呼吸,逐渐失控,断断续续的染上不均匀的抽气。
    摸一会儿自己就先忍不住了,急哄哄的坐上来。
    他的手被捆着,无法全她?入怀,她?没坐稳差点摔下?去,吓得忙俯下?身子搂紧他的肩膀。
    这一下?子,几乎是以摔落的速度相触。
    “你别动?,你不要起来!”她?纤细的眉眼泛起痛意,秀气的皱在一起,“都怪你。”她?委屈说?疼,掐他的脸,偏偏又不敢乱动?。
    “谁让你这般心急。”他闷笑出声,“要解开我吗?”
    “我不要,呵呵,就算是秦王,也要听妻子的话。”她?缓解好了,挺起腰肢,将他推搡回去,脸颊上满是骄纵,“好啦好啦。”她?眼睛一转,故作矜持,“你不要出声。”
    这是要将他说?过的话全说?个遍?
    他扬起眉尾,也不反抗,“好啊。”
    接下?来,自是软与硬的厮磨,水蒸气与汗液的交织与共。
    夜色已浓,小夫妻回到床榻上歇息。
    般般趴在床榻上,任由夫君为她?轻轻按摩后腰的酸涩,“好累啊…”她?带着鼻音迷糊的埋怨,也许是被按摩的舒服了,还真染上困意。
    察觉到表兄靠近过来,她?挪动?身体依偎进他的怀里,直到鼻息内尽是他的味道她?才安心,“嬴政。”
    “嗯?”他低声回应着,嗓音略沙哑,“承音。”
    原来她?的名字被表兄念,是这样的。
    “你好像从未念过我的名。”她?睁不开眼睛了,全身心被他热乎乎的体温所包围,也不觉得热,只想?更近、更近。
    “名字有重合的,唯有表妹是我唯一的。”
    “你喜欢,我以后多念便是。”
    嬴政的确几乎从未唤过表妹的名,因这是人人知晓的名,而非亲昵之?人才能被知晓的小字。
    他起初叫她?般般,后来是表妹,有外人且正式场合则是唤她?为王后,后者是被表妹要求的,她?觉得王后听起来很有威严很厉害,很能凸显她?的地位。
    旁的人巴不得夫君以更亲昵的称呼唤自己,方显夫妻情深,偏她?与众不同,小心思势利又可爱。
    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回应。
    她?睡着了,于是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也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醒来。
    般般睁不开眼睛,表兄已穿戴妥当要去上朝了,听见床榻上的动?静俯身亲了她?一口。
    她?囫囵着嘱咐,“晌午早些回来,我想?吃古董羹。”
    “好,你睡吧。”他温声应下?。
    一直睡到巳初时?分,般般彻底清醒了,一问时?间,原来是上午九点整。
    王后想?吃古董羹,膳坊一早便准备着。
    待般般过问,已有膳夫片好了牛羊肉,用牛油与各味佐料调制成?王后喜欢的香辣锅底,她?又要了些鸡爪与猪五花,吩咐宫奴们弄来些鸭血,鸭肉涮火锅也好吃的。
    表兄爱吃鱼,鱼片也必不可少,鱼杂也用这些佐料单独炒制出来装盘。
    解腻的酱菜必不可少,除却这些,新鲜的时?蔬各要了些装在一起。
    吩咐完,般般去院子里看土豆,土豆苗已有手掌这般高。
    做完她?喜欢的事情,终于可以坐下?处理宫务,也正是后宫无妃嫔,现下?华阳太后还未处置,她?只需要斟酌着她?的吃穿用度便也罢了,随后便是算账。
    秦宫偌大,每天都花了什么钱,花到哪里,她?很是操心。
    因着表兄与她?一体,前?朝的钱花去哪里,她?也都晓得,给谁多赏赐些钱,她?都要盯着那臣子嘀嘀咕咕。
    各地上贡的物件,他一向懒得搭理,也都扔给她?。
    收礼物这种事情,般般喜闻乐见,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它了,跟开盲盒似的,先开礼物,再看奏疏。
    “娘娘不若先看这个,里头约莫是放了冰,沉甸甸的呢。”从云跪坐在地上,举起一只盒子。
    “我看看。”莫不是送了蛋糕过来?
    不至于吧,蛋糕还是她?‘发明’的呢。
    打开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白白的、薄薄的像面一样的东西,表层涂了油,倒也没有粘在一起,拿筷子轻轻夹起,滑嫩无比。
    旁边小盘内装着些许调制的酱料,都不用用力嗅,一股香辣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是何物?”从云一头雾水,去翻地上的奏疏,按照地名寻来放在桌上等般般去看。
    这不是凉皮儿吗!
    从云不认得,般般认得。
    怎么这么早就有凉皮儿了?
    翻开奏疏,上书:今年干旱,乡民颗粒无收,无法纳粮亦无闲余,此?为乡绅们的妙计,用陈米浸泡过夜,磨浆,蒸后制成?凉皮上贡,请王上品鉴。
    看见这些话,般般有些没胃口了,叹口气:“不知郑国?修的那条渠何时?才能完全竣工呢。”
    一直等到正午,嬴政慢腾腾的出现在昭阳宫外。
    凉皮儿量大,“我派人给姑妹送了好些,不知她?会不会喜欢,给姬家也送了些,留下?两份,表兄尝尝。”
    嬴政也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入口爽滑香辣,他顿时?惊为天人,“美味。”当即让人年年送来,将凉皮罗列为贡品。
    “郑国?渠已修到尾声,顶多再有两年工期方可竣工。”他安慰了一番表妹,两人便用膳了。
    席间,嬴政说?起去蜀地的事情。
    般般质问,“你莫不是想?去看楚国?公主吧。”
    “我冤枉,王后明鉴。”
    吕不韦想?要重新推起一股楚国?势力,那这楚国?公主定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了不让嬴政起疑心,楚国?公主在蜀地停留,并不去咸阳。
    正巧,他想?看看这两人想?做什么,怎么做。
    “正巧蜀地的神医庙颇具盛名,你我一同去拜一拜,也好让百姓们知晓王后的身子已经养好。”
    般般听表兄这么解释,顿时?将烦恼抛之?脑后,“何时?去呀?我要准备几身游玩穿的衣裳,首饰也得装起来,还有鞋子!”
    “轻装上阵即可,到蜀地再买新的,当地的风俗与穿着与咸阳不大一样。”嬴政笑吟吟的看着妻子忙来忙去。
    般般欢喜的搂了他的脖颈,“那我们是微服私访,还是光明正大?”
    “微服私访?这词倒是有意思。”嬴政若有所思,听字知其意,他笑道,“那便微服私访吧。”
    “带上李斯,派遣一队兵马提前?开道。”
    般般小脸一垮,“李斯怎生跟电灯泡似的。”
    “何为电灯泡?”
    “就是……”这要怎么解释,“就是说?他多余!”
    这时?候也没有电,也没有玻璃。
    可惜她?都不知道怎么造。
    “对了,带上我弟弟和了了,好不好?”
    嬴政唇角一顿,“确实多余。”
    他心生不喜,架不住妻子央求,最后还是同意了。
    “蜀地一定很多竹子。”还能带些新奇品种的竹笋回来,“可惜玄曦与玄皎如今长大了,不好带。”她?已经抱不动?了。
    说?起这两只貔貅,嬴政便是一阵无语,谁能想?到当初猫儿一样小的黑白崽子,如今生的那么大一只,陌生人轻易不敢靠近,生怕被咬。
    谁知他俩胆子比老?鼠还小,且容易应激,一胆吓着就不吃饭,它们只对自小照顾它们的宫奴熟悉,也很依赖般般与嬴政,只是这会儿嬴政不敢让它们扑般般了。
    它们是不咬她?,但身强体壮的,朝她?压过来时?她?甚至起不来身。
    倒是聪明的,能听懂许多指令,嬴政指哪儿它们便扑哪儿,扑完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要笋子吃,像萘果这样极为珍贵的果子,它们咬的嘎嘣脆,一口半个。
    宠随主人,桃子也是它们的所爱。
    般般时?常自己吃一半,给它们切一半,快一岁的貔貅,还要每天喝奶,且是放过蜂蜜的奶,不放不喝。
    嬴政:唉。
    要去蜀地,般般交代饲养貔貅的宫人,每顿给吃什么,放它们出来玩多久,天色黑了要收回去,流程都颇有讲究。
    旁人不敢近身收貔貅,从云就留了下?来照顾它们。
    整理妥当,三?日后,趁着夜色,一辆马车悄然?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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