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捉弄(二合一) “最早的霸道嬴总。”……

    喜欢问问题的人,多半总是?明知故问,看别人羞窘很有趣?这不是?调戏又是?什?么。
    般般不肯示弱,抬手抚向他的大腿,“因为热呀。”
    调戏多简单,她也?会。
    嬴政脸庞微微僵,握住她的手要推开?。
    她立刻躲避开?,敞开?声?音不满,“别碰我。”拉长了尾音,黏黏腻腻的勾出一份别样的味道。
    “???”他立即捂住她的嘴,“你在乱说?什?么?”
    这话太有误导性了,传出去当朝君王与王后在马车上这样那样,多尴尬。
    “我没乱说?。”她被捂着嘴,探去的小?臂收紧用力,身子依偎在他身侧,手指时而挑逗时而揉捏,无辜可爱的欣赏他精彩的脸色,“哎呀,表兄你也?热吗?”
    嬴政:“……”
    妻子不像小?时候那样好戏弄了,稍微捉弄,不服输的与炸毛的两脚吞金兽如出一辙。
    他这一辈子,也?只对她认输过。
    前两年,他问她脸红什?么。
    她尚且还会不知所措,软软糯糯的,现下?都会反问你脸红什?么了呢。
    终归是?大事要紧,等到达蒙府,两人整理妥当下?车。
    蒙恬带着弟弟蒙毅出来迎接,他迎面瞧见秦王后不知低语些什?么,抬起手掌给?秦王看,秦王手执住,轻轻揉了揉。
    蒙恬脸上犹然挂着一分悲怆,恭敬拱手跪下?,“不知王上前来,下?臣有失远迎,父亲他正在大父床前,没能来迎接王上。”
    蒙毅虽说?比他小?上几岁,却已经很稳重,一同跪下?请安。
    般般扶起蒙毅,示意他不要多礼,“好孩子,快带我们进去瞧瞧吧。”
    嬴政与蒙恬年岁相当,自少年起便?玩在一处,感情亲厚一些,叫了其?身后一同往里头?走,他不住询问蒙骜的状况。
    蒙恬听?见秦王亲近关切的语气,悲从中来,“王上,大父他身子不好了,上回自魏归来,伤到了肝肺,如今酷热,他躺着起不来身,但凡起身便?呼吸艰难、胸闷气短,形容更是?一日比一日憔悴。”
    嬴政闻言心脏狠狠沉下?,“侍医如何说??寡人命宫中的侍医尽数离宫诊治也?无济于事么?”
    蒙恬染上了哭腔,使劲儿的摇头?,宽袖不知沾了他多少的泪水,“侍医说?大父油尽灯枯,是?到了岁数。”
    般般在一旁听?着,轻轻抚摸着蒙毅的脑袋,心里忧愁,“去岁回秦述职时,蒙骜大将军还好好儿的,我瞧着精神抖擞的很。”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默缄言。
    待踏入屋内,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呼吸不过来。
    蒙武久跪在床榻前,亲自喂蒙骜喝药。
    一只手忽的伸过来,欲接过药碗。
    蒙武侧过头?,年轻的秦王映现在眼前,他狠狠怔住,手腕颤抖两下?,将碗交到他的手里。
    蒙骜苍老的脸皮不断坠动,艰难颤动声?线,“王上万…不可,老臣还没死呢。”
    嬴政轻轻抚抚他年迈的手背,“如何就不可了,蒙骜将军为我大秦鞠躬尽瘁,寡人便?是?日日来侍奉你用药,也?是?使得的。”
    蒙骜嘴角轻轻颤动着,不愿错过看着秦王的任何一眼,一口一口的药入肚,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气短,急促的喘息企图得以平息。
    “阿父。”蒙武泪如雨下?,悲痛难当。
    “王上。”蒙骜颤颤巍巍举起手来。
    嬴政搁下?药碗,握住他的手,似有动容,“上将军。”
    蒙骜语气艰难,话中多次停顿,“臣不能护王上加冠亲政了,您一定要提防…提防相邦,他一定会阻拦王上加冠,他效忠于大秦,却并?非忠臣。”
    简短的几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王上要派公子成蛟出兵,成蛟心性软弱,一旦兵败非死即叛秦。”
    “寡人都知道,上将军与寡人心心相通。”
    蒙骜听?见这话,全身松软下?来。
    他的视线模糊了片刻,眼前的秦王轮廓如同浸了水的油纸,墨色氤氲扩散,却让他生出一分阔别已久、无比亲近的思念,“臣思念王上久矣。”
    嬴政微微怔神。
    “……便?让臣的儿子、孙子侍奉公子政。”
    蒙骜的瞳孔已然慢慢扩散,说?的这些话,仿若穿透了时空,在与另外一位秦王对话。
    嬴政低垂下?目光,良久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大善。”
    “寡人收用了,蒙武、蒙恬都是?好苗子,定能帮公子政开?疆扩土,你的小?孙儿蒙毅,亦颇有能臣之姿,寡人很看好他。”
    蒙武无声?的眼角泛酸,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心里效忠的一直都是?昭襄王嬴稷,这只怕是?最后的时候了,他糊涂了,分不清眼前的秦王到底是?嬴政还是?嬴稷。
    “好,好……好啊……”蒙骜一连说?了几个好。
    卸去强撑着的力道,他眼皮逐渐沉重,手臂自秦王的掌中滑落。
    “阿父!!!”
    “大父!!”
    般般立在门边抹眼泪,不曾想今日来瞧蒙骜,他恰好就逝去。
    离去蒙府,嬴政语气沉重,“上将军只怕是一直吊着一口气,若非今日我来看他,他还能坚持些时日。”
    “蒙骜将军想见表兄?”
    “想见的并?非是?我。”他轻轻地捏着妻子的手指,“他年事已高,等不到我加冠亲政,不敢死去,总也?吊着一口气。我想,昭襄王亡故时想必交代过他什?么。”
    “昭襄王,”般般想起方?才榻前蒙骜说?的那两句奇怪的话,“莫非他方?才将表兄当做昭襄王了?”
    嬴政点点头?,说?起蒙骜这个大秦的传奇名将,他亦有许多的感慨,“白起当道的时代,蒙骜籍籍无名,一心想侍奉君王,苦于无出头?之日。”
    “白起后来功高震主,被昭襄王赐剑自刎,蒙骜取代他成为了新的武神,可不同于白起,蒙骜完完全全的忠心于秦王,而非秦国。”
    “就连当时丞相范睢的封地被韩夺,蒙骜自觉此事伤了秦王的脸面,感同身受,对范睢说?秦王受辱,他无脸苟活。”
    “他对秦王、对大秦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表妹,我现下?确信,当年正是?昭襄王下?诏令先王接我回秦。”
    幼年在邯郸的那场梦,只怕也?绝非简单的梦而已,或许是?他与昭襄王远隔千里的一场对话。
    般般轻轻拍拍表兄的肩膀以示安慰,难怪她那时偶尔对昭襄王的事迹撇嘴,表兄会不悦的让她不许这般。
    昭襄王是?他的偶像呀。
    “王翦的爹去世了,蒙武的爹也?去世了,镳大夫更是?死在回乡的路上。”般般说?起来,也?觉沉重,“接下?来表兄要用谁呢?王翦将军也?年事已高呢。”
    “总有武将可用。”嬴政向后靠去,阖上眼睛,“蒙家的确不错,王翦与蒙恬俱是?天资聪颖之辈,比蒙武更突出些。”
    说?着,他莫名的叹了口气,“近来我读到一本书,著者是?韩人,求贤若渴啊。”
    般般问:“谁啊?”
    “他名韩非,他的思想集商君、申不害、慎到的法、术、势于一体,其?‘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十分有趣,法乃是?公开?的规则,不容人冒犯,术则是?为君者隐秘的手段,势则是?权利,三者交织与共,便?是?治理国家的铁腕。”
    般般稍愣,法她知晓,“何为术?”
    嬴政耐心为她讲解,“可以理解为权术,即控制、驾驭臣子的手段,因此是?隐秘的,不能公之于众。”
    类如对臣子暗中考察。
    也?可以设置耳目,制造臣子之间的矛盾,目的是?为了防止臣子篡权,亦或者是?期满君主。
    这是?帝王心术,为了集权和维护自我统治用的。
    在任何的政治体系中都适用。
    越说?嬴政越起劲,“唉,我要是?能认识此人,与他做朋友,死了也?值了。”
    般般:“……?”
    糟了这话好耳熟,是?不是?在语文?课文?里学过。
    “奈何派遣到韩的秦人数次游说?,这韩非始终不肯到秦国来,秦国的韩臣也?不少,他到底有何不肯来的?”
    嬴政垂手郁闷。
    般般忍不住了,“表兄,韩非是?韩国的公子啊!他怎么会来大秦呢。”你清醒一点啊!
    除非韩非脑袋秀逗了。
    “得想个办法,让他当不成这个韩国公子。”嬴政陷入沉思,“做韩国公子有什?么好的,韩国势弱,没点意思,岂非让明珠蒙尘了。”
    就这么喜欢吗?!还顺道侮辱了韩国一句。
    般般给?他出主意,“把他骗过来呢?”
    “骗过了。”
    “啊?”
    “他不上当。”
    “……”
    “抓又抓不得。”
    是?抓不得吗?
    是?抓不到吧,人家是?韩国公子,王室中人,秦派人不能太多,否则便?会影响到两国关系。
    人少抓不到,人多会被韩国视为宣战。
    确实是?挺郁闷的了。
    “罢了,先放到韩国吧,这种人才,我迟早要捏到手里。”
    “……”这话就。
    “表兄打?算如何做?”
    “待我亲政,派兵去接他。”
    什?么叫接他,人家是?在自己家里…
    好,般般彻底想起来这句话耳熟在哪里了。
    她仿佛在历史书的奇闻异事上看到过,说?始皇还是?秦王时欣赏韩非子的才学,为了得到这个人才,直接出兵攻打?韩国,吓得的韩王被迫把韩非子送到了秦国。
    同学:政哥也?算是?最早的霸道总裁强制爱哈,为了得到人直接攻国。
    “表妹为何发笑?”
    “……没、没什?么。”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故意笑的。”般般捧腹,笑的眼角飙泪水。
    她捧了嬴政的脸颤着身子看,看着看着又哈哈大笑。
    搞笑便?搞笑在,表兄头?发剪一剪,戴个金丝边眼镜,穿上西装,再来一双红底皮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也?想瞧瞧侍医?”嬴政掐着她的脸,“别笑了。”
    “到底在笑什?么。”
    “我说?了表兄也?不能理解,还不如不说?呢。”般般被捏脸,呜呜然的推搡他,“你偷偷骂我有病是?不是??”
    “何时骂你?”
    “你问我是?不是?也?想瞧瞧侍医。”
    “这是?关心。”
    放狗屁。
    “我很好骗吗?”般般皮笑肉不笑,也?狠狠地捏他的脸,“放手。”
    “你先放手。”
    “你放。”
    “你放。”
    两人互相掐脸,两两相瞪。
    抵达昭阳宫,两人一同下?车。
    牵银匆忙上迎,抬起头?便?瞧见秦王脸上红了一片,仿佛是?被掐出来的,她偷偷瞄了一眼王后,她骂骂咧咧的整理着裙裾,脸颊上没有红痕,但薄妆掉了一块,掉的地方?恰是?嘴巴周围一圈,瞧起来别提有多滑稽。
    般般注意到牵银的视线,‘腾’的一下?抬袖遮嘴,埋着头?往殿内赶。
    牵银拼尽了全力才忍住快要出口的笑。
    而秦王就像无事发生一般,脸色淡淡,神态平平,威严更胜初即位时,叫人不敢直视。
    上回她撞见王后拿脚丫踩秦王的脸,骂他假正经,秦王不怒反笑,扯着王后的脚腕不肯放手。
    只怕这个世界上,只有王后才敢如此了。
    般般夜半起身,床榻边并?无嬴政的身影,粗略披上衣裳到外面,瞧见他缓步于庭院中,望着天空的夜色,独自饮酒。
    蒙骜亡故,他睡前也?没看出有多伤心难过,半夜却不睡在这里看月亮。
    般般回身取了一罐好酒,穿好衣裳一同出去。
    嬴政听?见动静侧过身来,看清来人后迟疑不已,“你……”
    “我也?睡不着,只许你一个睡不着呀。”般般给?他一个白眼,旋即笑道,“来喝酒,这酒是?我珍藏的好酒,自从表兄实行了禁酒令,我也?没敢拿出来喝,生怕传到外头?被说?王后带头?不遵守律令呢。”
    “有这般严厉么?”嬴政被她夸张地说?辞给?无奈到,“官府也?会定期售卖酒,只不过卖的少些罢了,特?殊情形也?是?让饮酒的。”
    只是?不许当街聚众饮酒罢了。
    话虽如此,嬴政已然坐下?,亲自倒酒两杯,轻抿一口,他蹙起眉头?,“你不要喝。”
    “我还没喝过这坛酒呢,为何。”般般不听?,试探的喝了一小?口。
    酒液初入口腔无所觉,滑过嗓子,辣的她直呛,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
    嬴政悠悠然,“我说?话,你不听?,这便?是?下?场。”
    说?的什?么闲话。
    般般抬手便?要打?他,被他给?躲过去了。
    “怎么如此之烈。”她喝不下?,唉声?叹气,“这是?我们大婚时阿父送进宫来的,原来是?给?表兄喝的。”
    “那你怎地今日才拿出来。”
    “我……”般般瞄了他一眼,心虚的托起腮。
    嬴政虚虚指着她,不住的点头?,仿佛在与自己说?话,“寡人的私库是?王后的,王后的私库还是?王后的。”
    般般顶嘴,“大王人都是?我的,私库自然也?是?我的,有何不可。”
    “我的私库里没什?么好东西。”
    “我能去瞧瞧?”
    “明日吧。”
    嬴政闷笑,“你若有底气些,我也?就信了。”
    “我很有底气啊!”般般检查自己,没觉得自己哪里露馅,可表兄总能分辨出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两人一同饮酒作?乐,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到后半夜终于一同睡去。
    蒙骜的丧仪按照最高标准举行,嬴政也?去了,以示尊敬。
    般般要学的东西有很多,她还不曾亲自操持过丧仪,跟着学了学,一直到夜幕四合,她在后院撞见了两人。
    蒙恬的夫人名为卜氏,她一身素服正在烧纸,另外一人却是?公主赢月,也?不知两人具体在谈论什?么,赢月脸色不大好。
    般般担心赢月欺负卜氏,干咳了一声?,走近过去。
    两女见到是?王后,俱收起神色一同起身行礼。
    “赢月在此,是?有何要事与卜氏相谈?”
    赢月抿唇,“没有,王嫂,”她也?不知道王后具体听?见了多少,面上闪过惊慌,一时不敢撒谎,“我……”
    “公主是?来安慰妾身的。”
    卜氏打?断了赢月的话,赢月面露诧异,欲言又止的瞧了卜氏好几眼。
    卜氏对她微微一笑,“妾身多谢公主关怀。”
    赢月面子挂不住,又被卜氏以恩报怨,在这里待着不自在,心虚的屈膝走了。
    般般收回目光,“她并?非是?安慰你的吧。”想趁虚而入的可能性更大,“公主昔年示好蒙恬,闹得人尽皆知。”
    “王后竟然都知道。”卜氏失笑着摇头?,“公主还小?孩心性,想法简单,她并?没有犯什?么错,我不介意,所以王后娘娘也?不要怪罪她。”
    这都不介意,如此大度?
    见王后面露不解,卜氏缓慢开?口道,“王后有所不知,阿恬昔年为娶我力排众议,我已知晓他的心,若是?阿父为了撑起门面,让阿恬再娶公主,我亦没有怨言。”
    “蒙武并?非如此拎不清的人。”般般笑笑,“你放下?心吧。”
    她俯下?身子,“卜氏,蒙家不能与任何公主联姻,不光是?蒙恬,蒙毅更是?如此。”
    “你们要效忠的究竟是?谁,可要想想清楚。”
    卜氏怔怔然,后脊忽的僵住。
    王后的面容带着两分浅浅的笑容,外人都说?王后纯善仁德,可她目下?的神情,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利。
    目前适婚的公主也?只有两位,赢月与炀姜,公主栎阳早在其?母芈良人亡故不久后,也?病弱缠身,在周王室余嗣的建议下?,早早出嫁。
    而赢月与炀姜,一个是?楚系,一个是?韩系。
    王后不会莫名说?这种话。
    卜氏仓皇,疑心自己说?错了话,又不知从何处描补。
    “蒙家…蒙家绝无此心。”
    “不必害怕,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般般直起腰身,“蒙恬是?个聪明人,你不必担心。”
    “蒙武的夫人早逝,一直不曾续弦,一家上下?都仰仗你这个长子媳妇支撑,你辛苦了,若是?有哪些难处,差人入宫去,我会帮你的。”
    卜氏受宠若惊,又被认可了自己的辛劳,眼睛顿时泛酸了,“王后娘娘仁善,妾身岂敢叨扰娘娘。”
    “有何叨扰不叨扰的,蒙恬与大王一同练武、一同骑马,亲如兄弟,大王昨夜挂念蒙家,也?没怎么歇息,我身为王后自然也?会更加关怀你们。”
    卜氏连连点头?。
    王后走后,她狠狠松了口气,不多时去寻了夫君蒙恬。
    “夫君。”
    “香莲?”
    蒙恬见夫人脸色不对,与旁人寒暄几句,与她一同到了无人处。
    “这话是?王后亲口所言?”蒙恬听?罢,沉默了片刻。
    “是?,我一字不差复述于你听?的。”卜氏问,“这可是?王上的意思。”
    “的确是?王上的意思,王后与王上是?一体同心的,但这话只怕是?王后自己想说?。”蒙恬了解秦王,“王上示下?从不会如此直白浅显。”
    “那刚好也?省得你猜测了。”卜氏叹了口气,“秦王疑心甚重,当年你与赢月之间,他不也?多番试探么。”
    “不可如此说?。”蒙恬皱眉轻拍卜氏的手,“王上势单力薄,前有相邦,后有楚系,大父亡故,保王派系的大将如今都身亡,他谨慎猜忌也?是?常态。”
    蒙恬对秦王忠心耿耿,没有二心,自然处处为他着想。
    “赢月再派人来,你直接不见便?是?了。”蒙恬也?是?很烦躁,“她频频过来,恐怕也?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而是?受命于华阳太后。”
    王室内哪有什?么情爱?
    王后若非自幼陪伴秦王于邯郸,按秦王的脾性,他绝不会有什?么儿女情长的一面。
    卜氏点点头?,果然不再说?什?么。
    蒙骜的丧仪过去,也?入了秋。
    近日来,秦国并?无大事发生,仿佛岁月也?被放缓了下?来,和乐安定。
    李斯派人送了两只貔貅进宫。
    一公一母,如同猫儿一般大,动作?慢吞吞的,似乎刚出生不久。
    “王后娘娘,这貔貅长大后与黑熊一般,杀伤力极大,下?臣建议王后养几个月便?将其?关进铁笼里为好。”
    般般见到熊猫,喜悦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抱着熊猫幼崽一顿亲亲摸摸,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这是?进山捉的么?”
    李斯摇摇头?,“回禀王后,这对貔貅幼崽,出自一只受伤的母貔貅,约莫是?与其?他貔貅互占领地,受伤败落,躲在一户农家将人家的篱笆吃了个干干净净,还咬死了一只羊,干了这等凶悍之事,竟胆小?如鼠,缩在羊圈里不敢出来。”
    “那户农家,日日以竹子喂之,貔貅生了报恩之心,又或许是?想让自己的孩儿过无忧无虑的好日子,主动将这对崽子留给?了农户。”
    符合她对熊猫的认知。
    般般轻轻摸着熊猫的脑袋,“那日后你们兄妹便?跟着我了哦,日日让你们吃饱饭。”
    熊猫仿佛能听?懂她的话,细糊糊的声?音不停的‘嗯!’、‘嗯!’。
    李斯见王后真心喜欢,脸上也?沾染了笑意,揣着手乐呵呵在旁边看。
    ——“看来客卿送来的貔貅,王后甚是?满意。”
    嬴政扬声?道,“不必多礼,客卿请起。”
    “表兄,你快看嘛。”般般欢快的撒娇,将熊猫哥哥托起递给?他。
    嬴政也?是?头?一次见貔貅,新奇的摸了摸它的头?颅,“眼睛周围的这对黑毛,当真是?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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