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和腹黑少爷HE32 钓鱼

    顾辞的脑内一片滚烫。
    他真没想到, 春桃如此胆小的一个?人,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这意外冲击的他颅内沸腾,手心蓦然攥紧。
    而?春桃终于得以吐出一直压在?心底的巨石, 她恐慌,她害怕, 她惊惧,但在?这诸多的负面情绪中?, 她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这让她整个?人从?骨子里往外的颤抖不?止。
    这秘密压在?她心里实在?太久太久了,不?敢说不?敢提,从?前她一个?人, 不?知道?能倚靠谁, 而?现在?有了顾辞,她就?像看到了曙光。
    “少爷,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我、我当时也没办法,没人教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敢跟人说, 也不?敢给别人,我......”春桃哭着不?停地给顾辞磕头:“少爷, 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给你?们惹祸了, 那人、那人是来害我的吗——”
    春桃一朝倾诉出来,就?像是长久堵塞的大坝一朝决堤, 情绪止不?住,几乎是在?崩溃式的在?宣泄,到后?面嘴里胡言乱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姜小曲在?一旁眼看着春桃在?眼前崩溃, 这种崩溃旁人的安抚已经是完全不?能起作用的了,她手足无措地看向顾辞,担心问他:“怎么办啊?”
    顾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他摇摇头,叫姜小曲不?用管春桃,“让她发?泄吧。把情绪都?发?泄出来就?好了。”
    春桃只是个?普通人,这东西压的她太久,如今能宣泄出来对她是好事。
    两?人由着春桃把积压许久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出来,差不?多过了一刻钟,春桃哭声?渐止,人有些脱力地瘫倒,姜小曲忙拿来湿润的棉布帮她擦擦脸,又喂她喝了一杯水。
    春桃缓过恍惚劲儿后?理?智回归,回想自己方才疯子似的行径一阵忐忑,赶紧重新跪好跟顾辞告罪:“少爷奴婢方才失态,请、请少爷责罚!”
    “春桃。”顾辞叫她,春桃微微抬起眼睛,看到顾辞俊秀的脸上写着从?容和安定。
    “冷静些,有我在?不?用慌。”
    这句话仿佛是有魔力,春桃下意识地点头,一瞬间踏实了许多。
    “是的少爷,有您在?,我、奴婢不?慌。不?慌!”
    此刻顾辞的身上慢慢渗透出一股力量,他看着姜小曲和春桃安排叮嘱,“方才春桃说的话,过了这一刻,你?们就?全藏在?心底,一个?字都?不?要提,该干什么照常干。有我在?不?会让大家出事。”
    随后?他单独看向春桃问,“春桃,我需要你?把藏起来的册子给我,可以吗?”
    春桃立即点头,“可以可以,少爷要我肯定给少爷!”那东西对她来说就?如催命符一样让人不?安,她巴不?得有谁要她赶紧给出去?呢,之前是没人做主她自己又没主见不?知该怎么办,如今顾辞主动要,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挖出来交给他!
    “少爷您现在?就?要吗,要不?我现在?就?去?。”
    “不?急。”顾辞阻止春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按耐住激动和迫切,在?心底反反复复的告诉自己。
    不?能急,一定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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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后?明路从?外面回来,顾辞单独把他叫来屋中?跟他说有人在?监视他们。
    明路一惊,但到底是跟顾辞身边久了,惊吓之后?立马气愤道?:“谁啊?咱要去?报官吗?”
    “不?用,你?们听我安排。”
    今后?几日顾辞把大家都?安排好,一切如常按兵不?动,姜小曲和明路他不?担心,他们两?人跟他身边长早已有默契,只要他安排都?能办好,春桃心理?素质差点,但没关系让她只在?院子里待着就?是,有他坐镇,春桃只要有人在?前头牵着她就?能安心表现好。
    对面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们。
    而?在?对方监视他们的时候,顾辞也在?反监视对方。
    他要彻底确定下来对方要监视的对象是只有他,还是也包括春桃。
    这里面所隐含的差距巨大。
    先前他不?知道?春桃的秘密,以为对面是奔他来的。若是只监视他,那他大略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并且还能验证一个?事实。
    他最近和沈烜走得近,像沈烜这样的人身边是一直有谋士在?后?把控细节的,从?他和沈烜接触开始,他的身份背景肯定就?被调查清楚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隐姓埋名,小心把真正的目的牢牢隐藏一丁点不?露。
    而?沈颢作为沈烜祖父,以他对沈烜的喜爱程度,沈烜身边的事或早或晚都会传到节度使沈颢耳中?。
    他身上唯一会让他们关注起疑的一点就是——他父亲是已故刑部侍郎顾钟庭。
    寻查断案有一句铁律: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但凡他们因为他爹的事对他有任何一点动作,就?在?间接的证明他们与他爹的死有关系!
    不?心虚监视他做什么?
    这就?是他在?找的证据!
    只要出现一丁点端倪,他就?能顺着线一点点摸索下去。
    所以当他听到小曲来跟他说感觉对面住的人不?对劲时,他激动振奋,如此快速有条不?紊的安排行动,因为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突破口!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春桃竟然还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春桃手中?竟然有一本已故刺史的册子!
    虽然他还没有看到实物,但他已经预感到那册子绝对不?简单,可能比他用九个?月时间发?现的所有都?要贵重。
    如果探子是奔着春桃,或者既奔春桃又奔他而?来,那事情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之前对方肯定不?知道?春桃手中?有东西。若不?然她不?可能离开刺史府一年多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对方连他爹这等朝廷命官都?敢下手,春桃一个?草民绝活不?到现在?。
    所以在?这之前他们都?不?知道?春桃手里有东西。可能现在?也不?知道?。
    而?他把春桃收来做丫鬟后?突然出现人盯着他们。
    那最坏的可能就?是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暴露,背后?的人已经明确确定他前来幽州的目的不?纯。
    如今对他们监视怕是在?暗探他是否藏有什么证据,待发?现后?统统消灭,连同他们主仆四人的性命一起!
    天色湛湛,顾辞攥着手中?笔尖稳稳写下一行字帖。
    希望不?是最坏的那一个?。
    但如果就?是最坏的那一个?......
    他划下最后?一笔,
    薄如柳叶的唇冰冷的抿起。
    身系他们四人的性命,他不?能手软。
    “小曲。”
    “诶!”
    他放下笔,回头看向姜小曲,“数钱。”
    “是。”
    姜小曲抱出钱匣子,然后?在?窗口能看到一半的地方开始大大方方地算账数银子。
    银子是数给对面探子看的。
    因为这几日反监视他们发?现,对面那探子是个?手脚不?太干净的人。
    这种人最致命的一个?弱点就?是贪财。
    白花花的银子一下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他们在?反其道?而?行,引对方上钩,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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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探子一路悄悄跟着明路到城中?,见他去?沈侯府送礼,然后?又跟着回去?平康镇。
    今后?的几日他提防着几个?心眼,因为对面那日的突然举动让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若是被发?现自然是他办事不?利,回去?禀报肯定少不?得一番责罚。虽说这趟差事没什么油水,但探子也不?想平白泡汤一趟,万一是他多虑了对面人其实没有发?现呢?况且大年根儿底下家家户户正常都?拾到院子。
    抱着侥幸和谨慎的心态,探子窥视的动作愈发?隐秘。
    在?今后?的几天,他见对面把院子彻底收拾了一遍,然后?在?四周墙沿和房顶几处做下铁钉陷阱来防贼用。
    临近年底了小偷多,很多人家都?会这样来防贼。
    除此之外那主仆四人除了日常吃喝行走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瘫子少爷就?是日日看书看书看书,几个?仆人就?是做事休息,实在?没事做的时候那瘫子少爷就?给他们发?纸写大字。
    简直就?是一院子书呆子。
    探子终于放心了。
    他一放心行动也就?松散了不?少,百无聊赖地盯对门时心里忍不?住腹诽自己怪倒霉的在?大年根底下摊上这么一个?无聊的差事。
    真不?知道?一个?瘫子有什么好盯的。
    简陋的屋子里,探子一个?人坐在?高架梯上监视对面。
    冷风顺着房檐上的孔洞钻进来,没一会儿就?吹得他身上冷飕飕地冒凉气。
    因为观察点的位置高挨不?找炉子,房顶一圈又透风,探子苦哈哈地透过长筒镜看到对面主仆四个?在?暖和的屋子里涮锅子吃。
    眼看着人家的小厮逮了片手掌心那么厚的肉香喷喷地塞到嘴里,探子呼出一口凉气,对比太强烈导致他心里极其不?平衡。
    “妈的,天天不?是吃就?是喝,倒是会享受!”
    探子被对面主仆弄得心里不?平衡。人家好吃好喝他在?这吃冷空气,越看越生?气,暗啐一声?从?梯子上爬下来到炉边烤火。
    探子拿来桌上的油纸包放在?炉子上烤热乎,打?开后?是干硬的烧饼,在?炉边就?着温热的温度喝热水吃烧饼。
    然后?找出小本子来梳理?这几日观察的细节报告。记录的这些每一旬向上报一次。
    看到某一条时他一顿,心里开始犯痒痒。
    那是他看到对面的一个?丫头在?数钱算账,具体他没看清,但绝对有不?少银子,这从?他们的日常花销也能看出来。
    “一个?瘫子领三个?没啥用的下人......”
    探子摩擦着纸片,越看越觉得眼热。
    这大冬天的他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回头也拿不?到多少报酬,要不?......
    他本就?不?是什么手脚干净的人,见了大财实在?难止心痒。
    妈的。
    要不?干脆去?偷点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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