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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中年男人又说道:“相反,我最近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半年前,我所在的公司因为效益下降严重,想把我们整个部门都裁掉,但是他们又不想赔钱,就想通过降薪还有调岗的方式逼我们自己辞职。”
    “后来我们就把公司告上了法庭。”
    “好不容易,我们打赢了官司,可是公司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着不给钱。”
    “所以半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拿到赔偿,也没有再找到合适的工作。”
    那看来中年男人真的是精神上出了问题了。
    牧兴怀:“我先给你把个脉吧。”
    虽然他并不擅长治疗精神类疾病。
    但是没办法。
    中年男人都坐到他对面了。
    中年男人:“好的。”
    但是仅仅只是两分钟后,牧兴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中年男人又照做了。
    牧兴怀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中医认为人的精神之所以会出现问题,多与先天禀赋不足、情志内伤(如长期抑郁、惊恐)相关——它们会导致人的气机逆乱、痰瘀互结、阴阳失衡。1
    可是从中年男人的脉象和舌象来看,他并没有上述的问题。
    相反,他的脉象表现为弦紧,舌象表现为紫暗、颤动且苔黄腻——
    这是中毒的迹象啊!
    牧兴怀:“你看到幻象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中年男人:“其他的症状?没有啊。”
    牧兴怀:“比如头晕目眩?”
    中年男人想了想:“好像是有。”
    “但是你要是突然看到你死了四五年的老父亲,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肯定也会觉得头晕目眩的。”
    牧兴怀:“身体有抽搐吗?”
    中年男人:“……你要是突然看到你死了四五年的老父亲,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肯定也会发抖的。”
    牧兴怀:“口干不干?”
    中年男人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突然看到你死了四五年的老父亲,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肯定也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只是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小了下去。
    毕竟他又不是傻子。
    “牧大夫,精神分裂症是不是没有这些症状?”
    牧兴怀:“对。”
    “所以我怀疑你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而是中毒了。”
    中年男人:“啊?”
    牧兴怀:“你确定你最近没有吃过菌子?”
    中年男人:“真没有,之前超市打折的时候,我老婆倒是囤了几包香菇水饺在冰箱里,但我一个都没有吃过啊。”
    随后他捋起袖子和裤腿:“我最近也没有去过山里,更没有被什么毒虫叮咬过。”
    牧兴怀还是坚信中年男人就是中毒了。
    “你现在有看到幻觉吗?”
    中年男人:“没有。”
    牧兴怀:“那你每次看到幻觉之前都吃过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想了想:“那吃过的东西可多了,我上一次看到幻觉是在昨天下午,我中午的时候吃了牛蛙,哈密瓜,炒鸡,白菜……”
    “我第一次看到幻觉是在半个月前,那天我生日,我吃了黄鳝,炒鸡,白菜,清蒸鱼,哈密瓜……”
    牧兴怀:“你都是在家里吃的饭?也就是说你家里人跟你吃的都是一样的,那他们有这方面的症状吗?”
    中年男人:“没有。”
    牧兴怀:“……你家里的饭菜都是谁做的?”
    中年男人:“我老婆。”
    就在牧兴怀斟酌着要不要问出那句‘你跟你老婆之间的关系怎么样’的时候——毕竟他可没少在网上看到过因为夫妻之间发生了一些纠纷,丈夫给妻子或者是妻子给丈夫投毒的新闻。
    中年男人突然说道:“不对,我还吃了别的东西……”
    牧兴怀当即坐直了身体:“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马蜂蛹。”
    “那天不是我生日吗?我的一个朋友送了我一袋马蜂蛹……”
    牧兴怀:“野生的?”
    中年男人:“对。”
    “我们家里人其实都不吃这些玩意儿,但我朋友说,那玩意儿能咳咳,能养肾……后来我就一个人慢慢的把那一袋马蜂蛹吃完了。”
    “应该不是它出的问题吧?”
    牧兴怀:“你不会只是简单的炒一下,就直接吃了吧?”
    中年男人:“要,要不然呢?”
    牧兴怀:“……马蜂有毒你们知不知道?”
    中年男人:“知道啊。”
    牧兴怀:“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马蜂蛹没有毒呢?”
    中年男人:“……是哦。”
    牧兴怀:“所以我们这边才根本就没人吃马蜂蛹。”
    “其他的地方倒是有人吃,但人家也是有讲究的,吃的大多是养殖场出来的,就算是野生的,那也是粪便和残留蜂毒没有清理掉的不吃,死了太长时间的不吃。”
    “算你运气好,每次吃的都不多,所以症状不是很严重。”
    “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回去喝个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以后不要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知道了吗?”
    中年男人还能说什么呢。
    “好的好的。”
    很快,牧兴怀就帮中年男人把药方开好了。
    拿到药,付完钱之后,中年男人就回去了。
    看着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牧兴怀忍不住笑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诊断肯定不会出错。
    所以他今年的坐诊计划,在中年男人身上,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随后他回过头,对着郑玄静等人说道:“搞卫生,然后吃饭。”
    吃完饭之后,他就可以去收拾行李了。
    所以第二天上午,陈老和邹教授前脚刚到,后脚他就坐上了他的suv的驾驶座:“那刘老,郑大夫,唐大夫……半个月之后再见。”
    郑玄静:“……”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她还是能够理解牧兴怀此刻的心情的。
    “牧大夫再见,慢点开。”
    牧兴怀伸出手摇了摇:“好的。”
    就这样,下午三点,牧兴怀准时到达了浅市。
    刘老的那个老朋友名叫郑献。
    他生于中医世家郑家,幼承庭训,后又师从国医大师孙光荣、全国名中医袁长津、岐黄圣手薛承弼。
    他先后获得‘乾省十大科技领军人才’、‘全国名中医’、‘乾省科学技术最高奖’、‘乾省中医药终身成就奖’、‘全国中医药杰出贡献奖’、‘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代谢病专业委员会名誉会长’等奖项和荣誉称号。
    他的大徒弟和三徒弟也在2020年和2025年的时候,先后被评为国医大师。
    而他今年也才不过七十一岁。
    他目前除了在定海医院担任学术副院长之外,还在浅市清泽区开了一家中医诊所,名叫德仁堂。
    德仁堂就是牧兴怀的目的地所在。
    德仁堂说是一个中医诊所,但规模甚至已经超过了岳川县中医院了。
    它不仅有自己的门诊大楼,还有住院部,医技楼,行政和后勤大楼……
    牧兴怀甚至还在停车场里看到了十几个充电桩。
    所以他第一时间先扫了个充电枪,给他的suv充上了电。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通过刘老,加上了德仁堂医务处的一名姓刘的工作人员的微信。
    对方让他到了之后,先去行政大楼三楼的二号会议室等着。
    牧兴怀便直接去了行政大楼。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就看到里面坐着十几个中年男女。
    牧兴怀不由愣了一下。
    他当即后退一步,抬头看向头顶的门牌。
    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你没走错,这里就是二号会议室。”
    “我们都是过来进修的大夫。”
    牧兴怀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刘老是把他安插进了德仁堂这一期的外院医生进修班里。
    “你们好。”
    牧兴怀抬脚走了进去,坐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旁边。
    那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先说道:“哥们,你这保养的可以啊!”
    牧兴怀:“……”
    这是在夸他呢?
    还是在损他呢?
    中年男人这才伸出手:“你好,李天赋,富陵市中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
    牧兴怀:“你好,牧兴怀,松市岳川县北定村牧氏中医诊所坐诊大夫。”
    中年男人也就是李天赋:“……北定村牧氏中医诊所坐诊大夫?”
    牧兴怀:“……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人:“你今年多大?”
    牧兴怀:“快25了。”
    中年男人:“……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小哥,你帅的有点过分了。”
    然后他再次伸出手:“你好,李天赋,35岁,富陵市中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
    他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随后也伸出手:“粱子楠,36岁,金洞市第二医院中医全科主任医师。”
    然后是粱子楠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薄宏博,38岁,金洞市中医院肾病科副主任医师。”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我连着报了三年的名,才在今年拿到了一个进修名额。”
    牧兴怀:“……”
    这是几个意思?
    李天赋幽幽说道:“意思是,牧小哥,你的后台有点硬啊。”
    “我们酸了!”
    牧兴怀:“……”
    他明白了。
    “可是我托了那么大的关系,才来到这里,你们只靠自己就进来了,所以该泛酸的不应该是我吗?”
    李天赋等人:“……”
    “人这么帅,后台这么硬,情商还这么高,比不过,真是一点都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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