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不疑会牢记殿下是君

    无数人越品越认可,正是如此,理当如此。
    曹禧注意到好些人脸色大变,眼睛更是亮闪闪,郎君女郎一点都不重要,重要是记住曹禧身份:储君,储君。
    荀彧当下了然,曹禧不是一时兴起才有心成为大魏的储君,来日大魏皇帝,从而埋下祸根。她早已经考虑好一系列的操作。
    君只要牢记自己是君,不自掉身家,使任何人凌驾他之上即可!
    君既是君,君在上,任何规矩都再没有比大魏更重。曹禧只需要为君之责。
    至于用什么样办法,又是要怎么样才可以把事情做得令人无可指摘,为天下人所称颂,便是另外一事。
    曹禧一番话,自然传扬天下,为天下所知。
    众人一听转念一想,曹禧言之有理,他们为何要纠结储君,皇帝是是男女?
    为君者之所以是君,是因为要尽为君之责。
    只要曹禧在储君之位上尽到一个储君之责,以后成为皇帝,也当好一个皇帝,她是男是女重要吗?
    曹禧送走离开后站在荀彧面前,郭嘉在一侧道:“一应规矩还是让礼部定下,你纵然把话说得再明白,对太多的人来说,有空子一定会钻。你也早已明白,天下儒生一直是最会钻空子的人。”
    “诺。”曹禧岂不知郭嘉所言句句属实。
    而且,郭嘉是站在曹禧一边,容不得旁人算计曹禧,以令曹禧往后不好过。
    曹禧答应下,郭嘉与荀彧颔首,荀彧亦同他颔首,郭嘉先行一步。
    只剩师徒二人,曹禧面带笑容迎向荀彧,“不知先生可满意?”
    荀彧考虑到从无女子为储君,女子天然处于弱势,男人们会想方设法限制女子。如果曹禧不知其理,一再令天下人关注她是女子,而忘记她是储君,实乃大忌。
    荀彧必须要确定曹禧可知男人之劣,她要跟世间的男子争,哪有那么容易。
    曹禧确定做好一切准备?
    事实证明,曹禧确实做好了。
    哪怕是对荀彧,荀彧的心思一直以来曹操知道,曹禧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可是他们在自己的底线上容忍,因为他们很明白,凡事过犹不及。
    曹禧迎对众人疑问,早已胸有成竹,无论是任何人,也不要企图打上任何名号凌驾于曹禧之上,曹禧不能容。
    荀彧冲曹禧道:“你与男子还有最大的一样区别。”
    曹禧自然而然接过道:“生子。”
    孩子啊,男人是不需要亲自生孩子的,自是不必担起风险,可是曹禧需要。
    生孩子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曹禧能不生吗?
    不生,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别逗了,真要是如此,曹禧还要成为储君干什么?直接辅佐兄弟们上位不就好了?
    哈!荀彧都专门提起此事,可见在他们眼中重要性。
    “先生莫不是以为我多年来发展医学,养那么多医者,到头来连保护自己生死一事我都做不好?先生该去研究研究,自张神医教导人学医以来,多年来的患者如何?女子生产多丧命的情况是不是有所改善。”曹禧不管以前初衷是什么,得利的终是她自己和天下人。
    医术蓬勃发展,是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够得利的。
    而且身为女子,很多病都被人忽略。
    曹禧上辈子懂,这辈子也见识过,身边有的是医术高明的人,他们忽略或者顾及不上之处,曹禧自是要提醒他们,一次次提醒他们不要忽略女子这一群体。
    本来天底下除了男人便是女人,为男人治病,也是要为女人们治病。
    产后调养,生产时的凶险,或者助人产子,那都是一大功德,敢问一心悬壶济世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去尝试改进?
    曹禧道出时,荀彧神情很复杂。曹禧做下的事,以前觉得她一个孩子尽胡闹。实则如何?
    实则看似胡闹背后,都是曹禧的一系列计划。似与朝堂世间无甚影响,可如今?
    曹禧是步步为营,连荀彧的反应都在曹禧的算计之内。
    曹操的做法跟曹禧不一样,他会更干脆利落。他亦知他说不服荀彧,便干脆利落不说。曹禧还是在挣扎,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
    道理他们说出口的荀彧不愿意听,不想听,便让别人来跟荀彧说。
    女子们的声音,无数质疑女子们的声音,一如荀彧对曹禧。
    但那又如何。
    瞧那些讲课的女子们,不是在最后得到无数人的认可。
    无论男女,只要有本事,强到一定的地步,天下人容得下要容,容不下也要容。
    曹禧没有到达那样的高度?
    她到了!
    荀彧必须认清这一点。
    于整个大魏而言,曹禧处在何种位置上,是不容人质疑的。她的功绩摆在明面上,无人能够抹去。
    对整个大魏,曹禧有功,若没有曹禧,荀彧敢说曹操能够一统天下?
    便是区区一个北方,他们企图拿下都难。
    北方有多少世家贵族,如袁绍之流世家贵族,多少年底蕴,有和大汉一起开国,或许还有更早。
    他们瞧不上曹操,轻易是不愿意归附曹操之下。
    曹禧出面,不归附,曹操不杀他们,有的是人会杀他们,敢问他们降与不降。
    在曹禧之前,没有人利用百姓到如此的地步。
    诚然因为盐,最实在的利给出来,让百姓们拿到好处,从而对世家贵族们本已经有不满的人们,更是生出怨恨,无人挑动还罢了,曹禧在其中挑动。
    北方平定,而且不费多少兵马,多是城中亲自开城门相迎。
    只是,有利也有弊。
    因为不打,难免让各家都保存实力,在他们起兵谋反,不服大魏时……
    好吧,曹禧借此机会将北方一应世家贵族坞堡拆一个精光,甚至分而治之。
    曹禧料到他们所有人后续会干的事,各地地界划分,兵马调动,县中皆是你中有我。州郡更是不用说,只要有人敢动,便都知道。
    再想像以前一样,占据天险而悄无声息起兵,夺下要塞,绝无可能。
    曹禧啊曹禧,她是最大的变故,让无数人猝不及防的存在。
    “你是何时起了为储君的念头?”荀彧细想苗头,只为确定曹禧为了成为储君费尽多少心。
    “阿爹登基前。”曹禧如实而答,没有骗人。
    荀彧一愣,随后道:“明知我有诸多规矩。”
    “无规不成方圆,规矩的存在是为了约束人,能够得到约束是一种好事。我不认为先生教着我,约束着我有何不可。”曹禧脸上都是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荀彧都说到这儿,定然已经想通。
    汉家不在,刘协一个皇帝对曹禧心服口服,还能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曹禧成为大魏的储君,此事谁也始料未及。
    然,那又何尝不是在说明曹禧的人格魅力。
    曹禧是一个比曹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追随的存在。
    杨修那样高傲的人,一向是目中无人的,如今还不是在曹禧手下,为曹禧而用。
    司马懿,他不愿意为曹操所用,到底有何盘算,怕是也说不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独一条,他成为曹禧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曹禧让他扎哪儿,他便扎哪儿。
    而周不疑,周不疑有才,而且是大才。
    此人堪为良相。
    “周不疑,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荀彧必须问出。
    曹禧摆摆手正色道:“如此良才,若不能为大魏所用,乃大魏之不幸也。我说过,人尽可夫。我无意强人所难,先生定然也相信,我不是那一个愿意为难人的人。司马懿我都让他活到现在。何况元直。我与元直的婚事,我无所谓怎么解决。男人而已,比起能够助我安定天下的良才,良相之才,和我在一起那个男人尤其显得不值一提。”
    尚且稚气的少女,在说起男人和臣子时,毫不犹豫选择臣子,要一个左膀右臂,而不是一个男人,丈夫。可见在曹禧眼中,天下为重,也是天下为最重。
    很好!无论是何人为储君,能够明白天下为最重,枕边的人是何人,一点都不重要。甚好!
    “那么殿下认为周元直会如何?”荀彧是为难上瘾曹禧了,又继续丢出别的问题。
    偏头曹禧闻之一笑道:“先生,我是储君,男人怎么想不重要,须以我为重,我给他能要,我不给的,他要不了。先生是担心我色迷心窍?”
    荀彧不由深吸一口气,怕是天底下的人,少有不担心的。曹操那是干过色迷心窍的事儿!
    曹禧在荀彧的眼神下,也是想起那么一回事,不由板起了脸。她早年便奇怪,怎么在她流露出对一众美男的欣赏时,好些人看她的眼神都透出防备和害怕。
    现在总算明白其中原由!
    某个爹,实在是坑人不浅!
    曹禧对曹操的事,只怪他让丁皇后难过,要不是他色迷心窍,怎么会有曹昂之死。
    “先生,我阿爹都引以为戒,我自然也是要引以为戒。”曹禧板起脸答来,末了补充上道:“否则我阿娘会把我的耳朵拧下来。”
    提起丁皇后,荀彧脸色稍稍得缓。
    也对,不能总顾念曹禧像曹操,曹禧也是可以像丁皇后。
    丁皇后的人品为人,无人不称赞。
    “殿下要把握其中尺度。”荀彧与曹禧作一揖,算是他们之间达成共识。
    也应该达成共识,否则接下来荀彧到底当不当曹禧的太女太傅,也是关系重大。
    曹禧立刻答应下。
    送走荀彧,曹禧请来周不疑。
    早应该见见周不疑,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时间。
    大局未定前,让曹禧跟周不疑说,我要准备当大魏的储君。那不是闹吗?
    几事不密则害成。
    曹禧当初只提过一回,多少年是再没有提过半句,自不用说她的态度。
    对周不疑,曹禧一向不绕弯子,“事至于此,元直可以选择要不要和孤成婚。”
    大方把决定权交给周不疑。曹禧是看中周不疑之才,以后此人必为良相,且不逊色于荀彧。
    曹禧都舍不得对她不满的荀彧,何况周不疑从来没有对曹禧有任何不满,她更是不愿意失去这样的一个良才。
    周不疑面容平静迎向曹禧问:“殿下不喜不疑?”
    问得曹禧一卡,良久后才道:“你我之间能论喜与不喜?”
    “自然也是能的。于不疑而言,婚事定下,除非殿下另有所喜,否则这门亲事,不疑认准不改。殿下另有所喜?”周不疑再一次询问。曹禧摇头,她才十四岁,要是十四岁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至于上辈子单身一辈子。
    男人啊!像丁皇后说的那样,人品好的不容易找,与其委屈自己,曹禧确实是更乐意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好。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靠自己,多好的事儿。
    周不疑与曹禧道:“不疑会记住为臣本分,殿下是君,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为臣不会犯上,在殿下这儿,臣只是臣。于宫中不疑和殿下是夫妻,想必,殿下要的是各司其职,但东宫内的事务,也无须臣来管。”
    肯定道出是他们君臣,周不疑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压根没有想过越界。
    至于夫妻间的关系,在宫中是他们私下的事,他们如何相处,应该曹禧不会想到那么多细节,诸多要求,也是无意要周不疑打理宫中。
    “元直,你要明白一点,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允许我的男人有另外的血脉,以后有人跳出来和我的孩子说,我们是兄弟。我的孩子,随我姓,承继我的一切,只要不是我所出的孩子们所谓的兄弟,必杀。”曹禧不介意让周不疑知道,最坏的到底是什么。
    曹禧不仅要考虑自己,也要为自己孩子而考虑。
    男人三妻四妾的事在别人看来是正常,但是,曹禧是大魏储君,将来更是大魏皇帝,男人所谓正常的一切,在她这儿,在她为君的前提上,都必须以保证她为君,她的孩子来日为君,保证大魏安定为重。
    任何人胆敢越过,杀!
    周不疑与曹禧对视,自是不曾错过曹禧脸上的寒意,曹禧把话挑白说明,是给周不疑选择的机会,他莫要在以后怪责曹禧。
    曹禧是不会接受那样的指责。
    再三重申她为君的曹禧,一定会把这一点刻入所有人的脑子里,他们最好牢记。
    曹禧并不认为自己要求过分。她知道以女子之身坐上储君之位,她会有无数麻烦要解决,连同她的孩子,也必将要面临各种不同的问题。
    无妨,曹禧不是那怕事的人,解决问题,曹禧擅长。
    事可以解决,人,须说清楚讲明白,万万是不能把人骗进来。
    曹禧又不是非要男人不可,还得骗一个进来。
    生孩子的事,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找一个看得不错的人春风一度,生一个罢了。她生的孩子,父亲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生的。
    男人,曹禧更不乐意给自己找来麻烦,以令后续的自己和孩子都要因为那么一个男人不好过。
    与周不疑有言在先,是对周不疑的尊重,同时也是再一次和周不疑重申,她是大魏储君,以后也会是大魏皇帝。如此局面,她要担起为君的责任,保证大魏安定,不允许也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她作为女子的原因,挑起任何动乱的可能。
    周不疑与曹禧作一揖道:“不疑若是有一日不喜欢殿下了,会告诉殿下。彼时殿下可以赐药。殿下和我,只该有彼此,无旁人。”
    神情坚定的道出一番话,周不疑不傻,除非他别有用心,否则他一定明白曹禧的操作才是最正确。
    为君者,首要考虑的是天下,是世间的安定。而不是所谓的私情。
    曹禧无意哄骗于人,也不打算要求周不疑一定要成为她的裙下臣。
    从始至终,曹禧只是告诉周不疑,牢记她为君,君凌驾于任何关系之上。
    夫妻,可以是私下的夫妻,一旦涉及天下江山,曹禧一定会优先选择大魏。
    能够接受的周不疑,才是他们可以继续谈下去的原因。
    意外的结果是,周不疑不以为意。
    曹禧倒是一怔,不是她认为世间没有人会喜欢她,但周不疑喜欢她吗?
    偏过头曹禧带了几分困惑,他们之间有一个曹操在,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虽然曹禧是救了周不疑的命,可是,如果不是曹操想杀周不疑,周不疑也不用欠下曹禧一份恩情。
    好了好了,理不清理不清,曹禧对这些事那是一直都认为头大,不愿再想。
    周不疑既然说清楚,也摆正态度,曹禧点头道:“我这个人死心眼,也不是那有闲心的人,真要是有闲心,大魏天下要治理好能做的事多着,我有心情不如去管管天下的事,自是无意和人纠缠于情爱之中。我与你若成婚,你会是唯一,只要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你来我往,相互亮出彼此的筹码和底线,好让对方知道,在他们的关系里,到底应该怎么样。
    曹禧不管心里有没有周不疑,周不疑是良臣这一条,曹禧定然要牢记在心上,对人才,该有的尊重绝不能少了。
    尊重,会让他们有一个好开始,至于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儿,急不得。
    周不疑与曹禧作一揖,“殿下之意,不疑明白了。”
    不相负便可以相守一生吗?那有何难?
    周不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三心两意的人。
    未来的路纵然很长,却也不是很长,能和曹禧一起走下去,挺好的。
    “至于你的父母……”曹禧想起另一回事,周不疑已然道:“殿下是君。当守君臣之礼。”
    着实令曹禧挑不出半点毛病,周不疑属实是太过识趣。
    曹禧父母只能是曹操和丁皇后,纵然和周不疑成亲,周家父母仅是周不疑父母,在曹禧面前,依然只是君。曹禧既然聊到这个份上,定然是要聊到底。
    行,两人之间,父母之间。君臣为重,任何人都不能过界。曹禧算是和周不疑达成一定的共识。。
    而曹操那儿得知曹禧在东宫宴会上和人说的一番话,赞许道:“好,好。她是储君,天下人本来只应该牢记她是储君。自来皇帝是男人的时候,不是都劝男人们一定要修身吗?同样的道理可以用在禧儿身上。她如今是大魏储君,以后也会是大魏皇帝,天下都是她的臣民,夫妻间的关系,她是君,只要是君,便只能以她为主。好,好!”
    曹禧把君这一点说清楚,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将这一切凌驾在她之上。
    君为重,任何人都要牢记这一条,包括所谓储君所谓的夫。
    曹操开怀大笑,自小曹禧便是一个以自己为重的人。一次一次重申她所求。到现在,她所处的位置,她不管别人是怎么看怎么想,她独知道一样,在大魏里,她现在是储君,以后会是天下之主,君,不允许任何人凌驾在她之上。
    “让礼部拿出个章程来。君为主。储君为重,无论是男是女,也断然没有让人骑在她头上的道理,很好。”曹操乐坏了,他也是不太好掌握其中的度。
    君与臣,夫与妻,要是处理不好其中的关系,是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的事。
    好在,曹禧可不是那等糊涂人。
    没有所谓的夫妻,只有君臣。
    难不成自古以来的皇帝们和储君们,不是也如此吗?
    所谓夫妻,在国家利益前,又有什么不能舍。
    既然别人可以舍,无数人也道出以家国为重,便不要再提所谓夫妻,只要牢记君臣。
    曹禧只是按自来的规矩指出的,并无任何有违自来的规矩,还有谁敢说有问题?
    曹操这儿接受迅速,满天下人,刚开始还想问,那将来和曹禧成婚的人是什么?
    再次有人提醒,无论和曹禧成亲的人到底是何人,所有人只要牢记一条,曹禧是储君,如今只居于曹操之下。
    任何的关系都越不过君臣,夫妻,那有什么关系,压根用不着考虑,所有人只需要牢记曹禧是君。
    自来我们不是也这样要求君王的吗?
    别有私情,所谓的夫妻,亲情,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要有人损于江山社稷,让天下不得安宁,便不需要对他们客气,解决了!
    对对对,他们都希望上面的君王能够做到这一点。
    可是,拿他们对君王的要求来回应他们的曹禧,怎么有一种让他们喘不过气儿的感觉?
    周不疑呢?周不疑一个和曹禧定亲的人,他到底是何想法,他是认可那么一回事,还是不认可?
    曹禧和周不疑的婚事还照旧吗?
    很快,礼部送上关于曹禧这个储君成婚的章程。
    太女是国之储君,自来储君成婚,也是各有身份的,太子正妻是太子妃,太女所配应该称之为太女正卿。
    一应臣子们都控制不住扭头死盯向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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