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78章 我也有我的决定

    满宠明了,那样一些话暂时曹操不想传出去,那些人到底会不会传出去,比起相信他们,曹操更愿意相信死人。
    “如此大动静,怕是会更引人注意。不妥。”郭嘉提醒,希望曹操莫要太过心急,最后适得其反。
    “方才小娘子哭泣,未必会引人注意。周围伺候的人离得远,敲打一番就是了。若是传到别人的耳中,倒未尝不可能是另外的准备。不如放一放。派人保护小娘子就是。”郭嘉出主意,不希望曹操过早的把事情闹大,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曹操一眼瞥过满宠,在这一刻,满宠道:“臣安排。”
    保护曹禧的事,以前在曹操的心里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如今只会更甚。
    而曹禧让江易领了回去,丁夫人在门前等着,见曹禧回来那是大松一口气,上手一摸曹禧的手,再碰上触曹禧的脸,“发热了?”
    曹禧闷声的回应,是啊,她发热了。既是因为丁夫人,也不仅仅是因为丁夫人。
    “快进屋。”丁夫人护住曹禧在怀里,赶紧回屋,让人备下姜汤和药,努力让曹禧好受些。
    “我要沐浴。”曹禧提要求,她一个喜净的人,不能接受自己跑了一天,最后不洗不换的上榻。
    丁夫人没有拒绝,只让人安排。
    等曹禧洗净喝了药上榻,头有些昏,曹禧抱住丁夫人道:“阿娘,我跟阿爹说好了,阿爹以后不会再让阿娘和他在一道。我的未来,我有办法解决。”
    最后的话是在丁夫人的耳边说的,丁夫人饶是见多识广,听到曹禧的话,直接呆滞了!
    曹禧怎么敢?
    为何不敢?
    曹禧冲丁夫人道:“这样阿娘不需要为我谋划了,以后的路,我自己走下去,我也会自己来谋划。阿娘。”
    她的人生,她的以后,不要任何人为她牺牲,她走出来的路,以后会走到何种地步,又将承担什么样的后果,都由她来决定。
    “禧儿莫要意气用事。”丁夫人是生怕曹禧因为一时兴起,选择走上那一条充满荆棘的路,那会更难,更不易的啊。
    曹禧摇头道:“没有意气用事,这件事我也考虑了很久,在江东的时候想过,后来攻下益州时也想过。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让我哪怕不愿意去想,也不得不去想。
    “这样很好不是吗?所谓的规矩是人定的,我倒要试试看我能不能改了所谓的规矩。阿娘,要是我能改了,不好吗?”
    丁夫人无可反驳,曹禧是有目标的人,走什么样的路,不走什么样的路,她心中有数,是不会轻易听人几句话定下主意。
    曹禧既说她考虑很久了,定然是不假的。
    世间诸事,所谓的规矩,定下规矩的人,是要站在那最高处的人。
    既如此,何必拦了曹禧。
    丁夫人不会不明白,如果曹禧选择了那样一条路,比她为曹禧所有的规划都要好得多。
    “阿爹答应我,不会再逼阿娘回到身边了,阿娘也不要再逼自己好不好?”曹禧其实很困,快马加鞭赶回来,又闹了两场,哭了两场,她很累的。加上还病了。
    丁夫人亲了亲曹禧的额头,眼泪不争气的落下道:“好。”
    “你不想当阿爹的夫人,不想当阿爹的皇后,有我,我会让阿娘当上太后的。以后没有人能够让阿娘委屈。”曹禧捉住丁夫人的手,认真而坚定的告诉丁夫人,却再也控制不住睡过去了。
    丁夫人的眼泪如断弦的珍珠般落下,凝望曹禧沉睡的面容,丁夫人的内心复杂无比。
    她的孩子啊,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这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为她做过的。
    曹禧总说,如果没有她,丁夫人可以自在些,可以自由些。可是,丁夫人也失了像曹禧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系于她的孩子。
    丁夫人这前半生,每每思及曹昂是苦的,但有了曹禧,那些苦也都被抹平了。
    拭过泪,丁夫人去见曹操。
    纵然曹禧说了,曹操不会再逼丁夫人同意回去的事,丁夫人还是去了一趟司空府。
    这么些年,除了那一年曹操将曹禧抢去,让丁夫人不得不登司空府的门,丁夫人却是再没有踏足过。
    “明日我搬回司空府。”夫妻碰面,丁夫人站在曹操的面前,告诉曹操这句话。
    曹操一滞,“禧儿病得严重?”
    若非病严重了,不可能不把事情告诉丁夫人。
    “已经用了药睡了,我让江易看护着,还有张神医的孙女在。话同你说完,我会立刻回去。不问你如何看待禧儿的心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禧儿有这个心,我会帮禧儿做到。她的本事能力,本也应该对吧。”丁夫人听出曹操的担心,但丁夫人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曹操,她会站在曹禧那一边。
    曹操一怔,抬眸望向丁夫人。
    丁夫人却没有要同曹操对视的意思,“禧儿一心一意为我,我不能不为禧儿。”
    为人父母,当为儿女而谋。
    曹禧既生出那样的念头,无论在多少人看来不应该,不合适,丁夫人只知道曹禧动了心,她这个当母亲的理当为曹禧谋。
    她不能让曹禧将她护在身后,不管不顾。
    “好。”曹操自是求之不得的,那么多年,他何尝不是盼了这一天。他早已认为天下一统会是另一个机会,不出他所料。
    丁夫人来一趟的目的达到,转身便走。
    曹操没有说话,仅仅是目送丁夫人远去,他在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为此而欢喜。
    可是,至少以后他们能够在一道了不是吗?
    天刚亮,曹纯一行人也回来了,城门大开,自有百官相迎。
    刘协这个皇帝虽然出门一趟做的事有限,毕竟还是有所作为,曹纯早早让人传了信,人抵达,该有的规矩是要有的。
    满宠也在其中,朝皇帝陛下见礼,岂料刘协见面既问:“长安侯回来了吗?”
    咦,那么关心的语气,奇了怪了!
    惊奇是真惊奇,满宠作揖答道:“到了。”
    刘协闻之暗松一口气儿道:“那就好。”
    好些人听清刘协的反应,不由拧起眉头,刘协这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这语气像是为曹禧担心,知曹禧平安才松一口气儿的?
    刘协得知曹禧无事,便放心了,这往宫里去。
    一走几步又想到什么问:“司空是何章程?”
    问的是谁?
    反正曹纯不接话,他一个刚陪刘协回来的人,哪能知道曹操的章程。
    “陛下不如回宫休息,容后再议。”赶这么久的路,后面还是着急赶的,虽然在路上刘协受不了,半道还让人休息。那刘协应该也是辛苦的,需要休息。满宠虽然奉命接皇帝,剩下的事,不归他提。
    当然,满宠也在努力消化曹禧昨日提出的事。
    心里有决定不假,满宠那不是多少还是有别的想法。
    实在是亘古未有的事,曹操是心动了,但天底下的人不知有多少是不服的。
    但皇帝似乎挺有意配合,不认为曹操将要取他而代之有何不可。
    也是奇哉!
    满宠是听说了,刘协在益州内总跟在曹禧身后,一回一回。
    曹禧有魅力,要收服一个皇帝,这不是让皇帝早早认识到,他是不如曹禧的。至于不如在哪儿,跟曹禧打下整个益州,更算长见识,明了自己的不如,也是不好再说三道四的对吧。
    满宠感慨刘协这儿的态度,惦记曹禧比曹操要多。
    嗯,可能是更相信曹禧。
    刘协回来了,整个许都的人也明白,有些拖下来的戏也是要开始了。
    曹禧身体好,只是着了凉,心里难过,都已经发作出来了,上半夜退了热,只是哭厉害了,眼睛是肿的,声音也是哑的。
    以至于曹禧话都说不出来。
    得了,话说多了吧,这回成哑巴了。
    “你莫急,过几日便好了,眼睛阿娘给你敷敷。以后不许像昨日那样突然跑出去,阿娘会担心。知道吗?”丁夫人昨日没有斥责曹禧,今日才开始翻旧账。
    可曹禧病了一场,眼睛肿了,话又说不出来,丁夫人更多是心疼。
    曹禧感受到眼睛一阵阵发热,听话的点点头。
    她也是一时心急,无意将事情拖下去,拖得越久,变故越大,曹禧不乐意。
    况且,明了前路如何走,曹禧心里有了数。
    “而且,阿娘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跟你阿爹的事不归你管。你越发没大没小,敢管到我们头上了。委屈不委屈的,哪里是你懂的。你一个孩子知道我和你阿爹的事多少?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后来又是几十年的夫妻。”丁夫人既是做下决定,断然是不愿意让曹禧管太多的。
    在曹禧这儿,丁夫人的喜怒哀乐最重要,在丁夫人那儿,曹禧的未来最重要。
    她既生下曹禧,当为她谋一个未来。
    曹禧何许人,立刻听出丁夫人言外之意,把敷在眼睛的热布扯下来,直勾勾盯向丁夫人。
    “我要回司空府。”丁夫人既决定,更不妨告诉曹禧。
    曹禧瞪大眼睛,因为眼睛肿了,她这一瞪,眼睛痛。
    “我不要。”曹禧艰难的吐字。
    丁夫人戳了曹禧一记的脑门道:“你是要气我?”
    曹禧要是嘴皮利落,如昨日一般,早说出一连串的话了。
    现在,发不出声音,曹禧只能一字一顿的道:“我,不,回!”
    “怎么?长本事了,是不要我了?”丁夫人眼皮一撩,兴师动众相询,曹禧都要气死的,腾的一下站起来,在榻上自然是比丁夫人高了。
    下一刻,耳朵让丁夫人给拧了。
    曹禧痛的啊,不得不跪在榻上,好让丁夫人手下留情!
    “我跟你说的话你听不进去是吧,胆儿肥了,敢砸东西,敢衣裳不穿的跑出去?我看你在病中不同你计较,反倒让你认为我不生气?不追究你犯下的错了?你是无法无天,没有人敢管了?”丁夫人轻易是不生气的,但生起气是人人都害怕,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曹禧说不出话,那也是不敢吱声的。
    她她她,确实昨日砸东西,跑出去的事也不对,否则也不会生病。
    但是,但是,曹禧死倔的道:“不回。”
    “你爱回不回。我自己回。”丁夫人岂不明白曹禧何意,却是一把丢开曹禧不管,她必须要回去,否则再让曹禧闹下去,丁夫人也怕自己改主意。
    她的孩子有了自己想走的路,以后不知有多少人会为难她,处处算计她。
    丁夫人不可以也不能够让曹禧因为她而受人诟病。名正言顺,能让曹禧免受非议。
    她的孩子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
    曹禧也有资格承继曹操的一切,这大半的天下能够打下来是有曹禧的功劳的。曹禧不应该得吗?
    曹禧不吱声,她还难受着,嗓子痛是一回事,对上丁夫人让人收拾东西,说是今日便要回司空府。
    而那头,曹仁和曹洪、夏侯惇几个兄弟都来了,“嫂子,今日陛下回来了,大哥一时顾不上,特意让我们兄弟几个来接嫂子回府。”
    丁夫人应一声,在正堂见的人,那一刻,丁夫人同曹仁道:“禧儿还在病中,眼睛肿了不说,更是说不出话,便不唤她来见你们了。”
    “不妨事不妨事,以后回了司空府,见面更方便。”曹仁不以为然的代表兄弟们发了话,压根不认为这算事儿。
    丁夫人不确定的是,曹禧是不是真不跟她回去?
    曹禧说到做到的。
    等丁夫人准备走时,回头一看曹禧在榻上睡下,旁边的张环摇摇头,她人虽然走了,有江易和张环在,自是会照顾好她的。
    但这不起身,也不让人收拾她东西的态度,还真是不出丁夫人所料,人不肯回去。
    丁夫人道:“你既不愿意回去,我便回了。”
    床上的人儿动也不动。
    丁夫人终是走了过去。
    曹禧正闭着眼睛装睡,在丁夫人走近时,赶紧闭紧的。
    第一眼丁夫人注意的是曹禧的眼睛消肿了。暗松一口气,剩下的事便不重要了。
    伸手抚过曹禧的头,丁夫人叹息道:“果然是孩子一大,便不喜欢母亲了。出门几个月不说回来,一催再催都不肯回。到了跟前还敢说跟我生气。”
    曹禧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分外认真的道:“阿娘坏。”
    欺负她现在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曹禧是要丁夫人快活,不委屈。可丁夫人偏要往司空府去!明明丁夫人不是非要曹操不可。
    当年丁夫人离开司空府,哪怕曹操上门接人都不肯回去。那时候的丁夫人早已有做下决定,她是不愿意再跟对方牵扯上的。
    再回司空府,再卷入其中,以后丁夫人的日子能好过吗?
    曹禧又想哭了。
    眼泪啪啦啦的落下,张环在旁边哄道:“小娘子莫要再哭了,对眼睛不好,对嗓子也不好。夫人。”
    曹禧分明是样样以丁夫人为重,丁夫人也是为曹禧好,这些事她们全部看在眼里,能说她们谁对谁错?
    张环无法,只能是让丁夫人想想办法,别再让曹禧哭了,再哭下去眼睛不要了?
    “禧儿。脚合不合穿只有自己知道。你走你自己想走的路,我也是在走我自己想走的路。不是都很好吗?”丁夫人无可奈何的劝曹禧,一下下的抚过曹禧的头,为了说服曹禧,丁夫人是千种万种的办法都用上了。也不知道到底有用没有用。
    “不一样。”曹禧坚持。
    丁夫人一口气儿差点上不来,一家子的倔种,从上到下都是!
    “那你自己待着。”丁夫人明了,曹禧还是想让她改主意。
    丁夫人干脆起身往外走,这就要往司空府去,曹禧气得又躺下,她不回,她就不回!
    等丁夫人出门,曹家的兄弟们不见曹禧自是奇怪,“禧儿?”
    “她跟我闹脾气,不肯回去,随她。过两日再说。”丁夫人丢下话,分明是要治曹禧。
    曹洪在旁边一听忍俊不禁,“禧儿是有些无法无天,嫂子得治治,免得她是越来越没大没小。”
    话音落下让旁边的兄弟掐了一记。这时候是说这话的时候?
    曹禧病着呢。
    方才丁夫人都说曹禧病得不轻。
    只是等丁夫人出门,不放心的再三叮嘱青娘和江易道:“你们先留下看着禧儿,我去去就回。总是要让禧儿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此言何意,懂的人都懂。
    哪怕丁夫人进了司空府的门再出来,事便成了定局,谁也不可能再改。
    青娘唤道:“夫人。”
    丁夫人没有再说话,她决定的事,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改。
    青娘和江易留了下来,回去看曹禧去。
    曹禧依然坐在榻上哭,张环心急的道:“小娘子莫哭,你再这样哭下去,莫说眼睛不好,嗓子也好不了,就是这病也要反复。”
    江易在旁边道:“小娘子心疼夫人,夫人也是心疼小娘子。以后司空往上走一步,若是小娘子没有人护,让人欺负了怎么办?夫人也是一直舍不得委屈小娘子。”
    曹禧说不出话,正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曹禧才会更不愿意丁夫人回到曹操身边。
    丁夫人分明是为了她才回去!
    曹禧昨日都跟丁夫人说得足够清楚明白了,她是要让丁夫人不用为了她的未来铺路做出任何牺牲,曹禧自己要的,会想方设法自己争来。
    饶是如此,丁夫人竟然还要回司空府,曹禧难受极了。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
    曹禧哭得越发伤心,江易……
    她安慰错了?
    不说曹禧只是抽抽的哭,她的话一出来,曹禧嚎啕大哭。
    “小娘子,不能再哭了,要病了。”张环要疯了,本来热才刚退,曹禧哭成这样,那可怎么得了,要是再病,不定成什么样。
    江易倒是道:“小娘子心里难受,让小娘子哭吧,随了她哭去。总比闷在心里好。不过是眼睛肿了些,嗓子不好受,无妨。”
    曹禧……
    背过身子,不想理他们任何人,她哭她的。
    丁夫人回到司空府时,曹操似是刚从宫里出来,身穿一身朝服,停在门前等丁夫人,亲自扶丁夫人下的马车。
    不见曹禧,曹操问:“禧儿病未痊愈?”
    “正闹腾,你莫管。”丁夫人思及曹禧也是头痛。有时候丁夫人也是盼曹禧能够自私一些,不要总想她这个当娘的乐意不乐意,委屈不委屈。
    曹操脚步一滞,轻声的道:“毕竟还在病中。”
    “若非她在病中,我定要揍她一顿。”丁夫人思及昨日曹禧跑出去的事,那么冷的天,她是半分不顾念自己了,丁夫人当时摸到曹禧发热的身体,急得不行。
    曹操不说话了,曹禧胆子大,天底下能够制住曹禧的人独一个丁夫人。曹操既都自认不如,断不能多管。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接她。”曹操方才没有空,又不想让丁夫人久等,才让几个兄弟代劳。
    曹禧为何不肯一道回来,昨日曹禧已经说明白了,曹操应该去看看曹禧,不能把曹禧落下。
    丁夫人应一声,“人就不用见了,你要是得闲便随我一道去,不得闲我自己回去。”
    曹禧在丁夫人出门的时候还在哭,这会儿也不知道停没有停。
    “得闲,得闲。”曹操无二话,和丁夫人回了正院,换了一身衣裳,同丁夫人一道离府。
    谁都知道丁夫人此番回府的意义,只是原以为要重新拜见丁夫人,却听说曹操领丁夫人一道出门了。
    司空府上的事,一直是曹操为主,无人能够管得了曹操。
    曹操昨日传了话,丁夫人今日回府,和离多年的夫妻,有谁能够想到他们还会重修旧好。
    但这个事,和曹禧扯上关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丁夫人毕竟是曹操这些年一直想接回府上的人,对外也一直不肯撒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剩下的何必多言。
    只是,丁夫人膝下唯有一个曹禧,能干是真能干,总是女郎,再能干也不可能承得了曹操的基业。
    可惜。
    曹操和丁夫人回了院子,走到曹禧的房间,发现江易都一块哄道:“小娘子,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你嗓子是真不能要了?”
    丁夫人额头青筋不断的跳动,不会是她自出门后,曹禧一直没有停过?
    “夫人。司空。”丁夫人哪能待得住,立刻第一时间进屋,曹禧坐在榻上,哭得脸都花了,一丁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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