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0章 县令手册

    几乎在听到曹禧犀利不善的问题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曹禧身上。
    曹禧无所畏惧的笑迎众人,“诸位可以畅所欲言。”
    “在下以为,须观此人为何三日不食,又是否是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可是家中逢变故,亦或者遭人陷害?须明偷粮食的内情,才好做下决断。倘若是生于乱世,久不能食,只是抢个粮食罢了,教导一番放了就是。”一个细皮嫩肉十七八岁的郎君出列,道出心中所思所想。
    一边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郎君不认同的道:“无论是何原由,既然胆敢抢粮,应该以律法处置,否则怎么令人畏惧?乱世更要用重典。”
    又有人出面道:“在下以为,责罚理当,却也当思应该如何解决问题。民不聊生,竟然连一口饱饭都不能,难道不是当官的治下无能,朝廷无能?”
    哎哟,有意思,曹禧尤其将目光落在最后的那一位身上,记住此人了-陆逊。
    “诸公不提几句?”曹禧一个问题问完,也得给别人机会,莫让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这般相请,立刻有人提问:“若遇洪灾,舍一县而救数县,这事你们认为该如何处置。”
    曹禧莞尔,一个个都挺狠的,出的题目是能要人命的。
    不过也无妨,曹禧又无所谓,正好听他们的刁难,以便于曹禧能够从中挑出更多合用的人。
    到最后,曹禧将其中的人逐个点了名,陆逊在其中。而一众人听清曹禧点名,一共取了十七人。
    这其中的道道,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么几位,诸公可有意见?”不知何时,一众人将一应试卷交到曹禧的手中,曹禧一页页的翻看,且点了上面各人的批语。
    一番的举措,似在告诫,他们少跟她动歪心思。
    人怎么样,卷子在这儿,刚刚他们说过的话,也都不要忘记。莫要把曹禧当成无知小儿糊弄。
    “长安侯既是取人才,有才无才,有目共睹,在下等也是无异议的。”
    卷子在那儿,一个个是怎么个情况,各自有数。
    因此,也得承认曹禧取才还真是不错的。
    “但不知诸位公子中有几人愿意往交州去的?”曹禧倒也痛快,将卷子递去,杨修动作极快的伸手接过,握在手里。
    “在下愿意。”陆逊年轻,对上曹禧这个年轻的长安侯,也是有意追随在她左右。
    “在下也愿意。”
    七人出列,都表示愿意去交州,交州这地方虽然苦,却是一个大好的展露身手的地方,况且,曹禧直接在那儿安排一应民生政策了,可见是下定决心治理交州。
    曹禧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好。剩下的人,德祖,元直,你们安排。你们七个人跟我走吧。便往交州去。”
    虽然已经知道曹禧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天的时间曹禧把人选出来,带走,实在快得让人无法忽视。
    曹禧的目光起身,司马懿是赶紧上,他主要负责交州事务,跟曹禧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是能够感受到曹禧的厉害,也让司马懿对曹禧越发心悦诚服。
    有本事的人,无论刚开始到底存了何种心思,到如今只剩下心服。
    说得难听点,曹禧对上他不服,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既如此,还是乖觉一些,莫要乱来的好。
    “诸公有劳德祖和元直款待。还请诸公勿怪,实在是交州那儿的事情多,值于一时若是早些成事,或许能够再收获一季的粮食。故,不与诸公闲聊,改日得闲,再宴请诸位。”曹禧与人赔礼,立刻要走的理由,她一番解释,也是让人一怔。
    这都已经收成了,曹禧竟然说有可能再种一季的粮食,是在说什么笑话?考虑过他们这些人的感受吗?
    “送长安侯。”曹禧要走,留是不可能留的。
    长安那儿的麦子收成了,而且产量还有所提升,洛阳和曹禧打赌的人,输得可惨了。
    有事实的在,怎么不让人有了警惕,曹禧不是一般人,在别人那儿真不可能发生的事,在曹禧这儿是有可能的。
    曹禧确实并非在跟人说笑,这里的气候温和,两季的稻谷是有可能的,加上肥料,只要肥料配用上,试试或可成。
    因此曹禧也是实在的着急,一门心思考虑的都是怎么把田地和渠水配合上,以保证这一季的粮食种出来,能够收成。
    杨修那儿还是把江东的一些事问与曹禧,“吕蒙与诸葛瑾等人,关押多时,如何处置?”
    夏侯渊眨了眨眼睛。
    “放了。”曹禧开口,杨修?
    曹禧道:“放了,若是他们敢作乱,杀。”
    额,陆逊在旁边听了自动翻译,要是人乖觉不乱来,那就留着,如果放出去后敢作乱,杀!
    杨修应是。曹禧立刻起程赶往交州。
    开荒的事,梯田已经有开成的,想方设法用最快的速度让田适合耕种,不管收成怎么样,先种,种上去了能够看到成果,便能让更多的人相信曹禧。
    曹禧并不希望诸事拖延,以令交州这儿的事迟迟定不下来。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交州,种子种下来了,何时长成参天大树,是需要时间的。
    但必须要稳民心,有了基础在这儿,把交州的民心收到曹禧的手里,往后诸事都不用担心。只要留下的地方官吏不犯蠢,便不怕。
    曹禧几手准备下来,调动的不仅仅是交州内的人口,还有临近的荆州和江东的人。
    徭役自来是让人厌恶的,因为做白工,而且吃不饱穿不暖。
    曹禧并不让人做白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必须用钱解决。曹禧手里有钱,况且,交州这一片要是开荒好了,商道建起,这里好东西不少。
    带过来的人,曹禧用,对其中的陆逊更是赞不绝口。在江东得一个陆逊,十分难得。故曹禧也是领了人在旁边,怎么也要要把人收服为己所用。
    天文地理,治国安民之道,曹禧显露出的本事,让陆逊不得不心服。他原以为自己本事不错,和曹禧一比,看看曹禧的小身板,差之远矣!
    曹禧注意到陆逊的姿态越来越恭敬,心下稍定。带了一些日子便把人放出去,一门心思扎在田地上。可曹操和丁夫人是一再催曹禧赶紧回去。
    说好的拿下江东回来,曹禧还能记得回来的事?
    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这不是要把交州变成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曹禧需要费些心思,让人看到希望,才能让人愿意跟他们混。
    曹禧还顺便调了调江东,交州和荆州的地界图,兵马如何部署,那是要保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依天险而守的事,断不可能再发生。
    杨修、司马懿、周不疑、陆逊在看到曹禧的布防图时,心头更是忍不住的跳动,曹操和郭嘉是把行军打仗布阵的事教给曹禧了?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而且军政分开,治理一方的人治理一方,军中大权在别人的手中,不归于一人之手。
    曹禧这番操作送到曹操的手中,曹操倒抽一口冷气,转头问郭嘉,“军师教得未免太好了!”
    分权,分地,拆坞堡,收人的事,曹禧是怎么安排得井井有条,半分压力都没有?
    “臣不敢居功。”郭嘉哪敢说是自己教的,曹禧一系列的操作,其中有多少是郭嘉压根想不到的?
    “一应各州,可效仿小娘子的做法,各地重新划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相互制约,相互成长。”郭嘉不居功归不居功,曹禧操作展示出来了,其中的好处看得分明的。理当有样学样!
    此刻的曹操盯紧了不远处的舆图,感慨道:“这个办法好。既能让各地无法拥兵自重,也能让他们各自不得不老实。”
    确实是如此。
    郭嘉沉吟稍许问:“拆坞堡的事?”
    摇了摇头,曹操道:“我们失去最好的机会。”
    曹禧能够在江东和荆州、交州内推行,因为捉住了机会,攻城之际,怎么让各地的人不听话也不得不听话,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各自都有错处?
    捏了他们的错处,曹禧当机立断的和百姓联手,借百姓的势对付世家贵族,以令他们但凡如果不想死,只有一个办法,给曹禧想要的。
    曹禧对他们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有赶尽杀绝。
    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世家贵族心里稍稍松一口气。不想要他们死,这还能把家底给他们留下,人是走了,家里的根基还在,不怕不怕。
    谁看了江东的事,都认为曹禧会把世家贵族赶尽杀绝的,岂料同样的方式曹禧是只限于江东,毕竟,江东都要她死了,她要是不把人收拾一番,岂不是让天下的人认为曹禧好欺负,想杀就能杀?
    曹禧的当机立断,而且该松的松,该紧的紧,竟然让江东和荆州、交州,稳稳当当的握在她的手里。
    纵然有人以为可以趁乱和世家贵族联一波手,曹禧把造纸术的改进办法以及印刷术,专门派人上门为他们讲解,相当的体贴。
    曹禧无意对世家贵族赶尽杀绝,换成别人再得荆州,会不会比曹禧有过之而无不及,谁也不敢保证,也是万万不敢赌的。
    因此,都不乐意变了。
    曹禧还跟他们做起生意,盐和糖说好的三年之内供应之。自食可以,不要想跟谁卖,通敌叛国的后果,他们须明白。
    愿意与人为善的曹禧,是有底线的,该老实的必须老实。
    曹操算是终于明白,曹禧为何要去江东了,一去江东拿下的并非只有一个江东,还给曹操示范上,她之前要求曹操改军法,凡入城不伤百姓,不损百姓一毫一事,是多么明智的做法。
    不能也不可以有损于民。
    城攻下了,城往后就是他们的,百姓也是他们的。
    别人怎么屠城,怎么抢掠百姓是别人的事,在曹操这儿,这样的事绝不能再发生,除非曹操不想要这个天下。
    “真不想让她回来。”曹操幽幽的道。
    曹禧在那儿,一口气夺了三地,还没有发生任何变故,纵然有敌来犯,那也稳稳的守住了,再继续,也不是不能谋别的地方的。
    可是,曹禧太小了。
    不把人弄回来,直接把孩子放在外头,这种事情也是能够做得出来的?
    不成不成,丁夫人那儿操心,一次一次的催曹禧回来。
    “战事休,也应该先安定内部。”打下了城池,也要想办法把地方治理好,安民令世家贵族安分,别一天天惦记别人对曹禧不利。郭嘉也是认同曹禧先回来的。
    曹操长长一叹,“原先对禧儿是女郎的事,我是觉得很好,不管怎么宠都不为过,有何不可的。现在……”
    幽怨的望向郭嘉,郭嘉一怔,随后一笑道:“在司空。”
    一瞬间曹操反应不过,不可能郭嘉不明曹操之意,然而郭嘉不以为然,还是一副认为曹禧甚好的,但郭嘉话里的话外的意思,曹操没敢细问。
    郭嘉也仅仅是那样一提,亦无意细论,言之过早,言之过早。
    “挑了几个人往交州去,好让他们留用,军师不妨瞧瞧可有遗漏。”曹操掀过话题,从而也是为曹禧回来做准备。
    曹禧看情况是不太想回来的,却也明了必须要回来,否则丁夫人哪能乐意。
    如此必须考虑让人过去稳住曹禧布下的盘。
    “周不疑和杨修、司马懿也让他们回来?”郭嘉知道曹禧会回来,但曹禧领去的三个人,三个全部也要一道跟着回来吗?
    郭嘉倒是认为不妨把他们留下,多以历练,在将来更好用。
    “周不疑可信?”本来把周不疑放出去,是要试试周不疑是不是可信的。一个江东,是丁夫人的提议,希望周不疑想方设法拿下江东。
    可是,曹禧指望的从来不是周不疑,而是借一个又一个的计划,也达到她的计划。
    人人以为她为的是周不疑,倒是忘记了,她作为一个一开始谋算江东,搅得江东不得安宁的人,本质上图的一直是江东。
    周不疑于曹禧而言,是不是可信,会不会帮他们一起谋江东,不重要。
    曹禧一直相信的都是自己。
    用一个周不疑,光明正大入江东,把盐和糖这样的爆炸物送到江东内,从而令江东谁也没有防备的心理,还以为自己占尽便宜。
    却不知道占便宜的事,是能要人命的。
    曹禧的一番示范,从今往后,谁还敢占她便宜。
    曹操当初对曹禧的计划所知不多,但曹禧说,让她往江东去,能够让江东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不需要江东的归附,而是直接的控制。
    不用兵马能够谋得江东。曹操也想骂曹禧过于狂妄,小小年纪,她还想斗过孙权?
    可是,万一真能斗过了?
    曹操很难不心动。
    孙权不是好对付的人,否则当年的曹操也不会对孙权评价那么高:生子当生孙仲谋。
    曹禧但凡能够解决孙权,江东六郡必为曹操的囊中之物。
    怎么不让曹操心动。
    况且,这个事丁夫人还同意!
    曹操做下决定,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实在不能确定到最后事儿到底成与不成。
    好在,曹禧那儿是真神速。
    不仅是江东,还有荆州,交州,曹禧顺手一并拿了。
    顺手!曹操当时收到曹禧的信,看到一个顺手时,差点哭了。
    顺手能够多得两州,是谁不想顺手吗?分明是他们顺不了!
    听听曹禧的语气,似不算大事。真是顺手而已!
    曹禧为了江东准备多久了,自打把盐价降下来后,曹禧打上江东的主意,一回一回的坑江东,坑不死孙权似是绝不罢休。
    “可不可信不重要,小娘子怕也是这样的意思,把人放到荆州去,便是无意防备,周不疑要如何便如何。小娘子想必有章程的。”郭嘉认为曹禧压根不把周不疑太当回事。
    定个婚能够谋得三地,这个婚怎么看都定得很好!
    曹禧还小,对周不疑并未有太多的感情,以曹禧的心性,用周不疑大抵也跟司马懿差不多,有才有能的人先用上,至于以后能不能用,能够用到何种地步,一步一步看。
    曹操捏紧了手道:“禧儿在,倒是镇得住,若是不在?”
    郭嘉一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军政大权已经分开了。”
    曹禧早防了人,而且应对的办法也都给出,曹操是一时心急曹禧,忘记这回事?
    “看我,关心则乱。罢了,人给禧儿送过去,谁想留下,亦或者把谁带回来,都让禧儿安排。”曹操一拍脑门,懊恼自己把曹禧的一番布局全都忘记。
    曹禧防得比他还严实,解决的办法也是顶顶的好。
    况且,曹禧那儿都懂得收拢人心了,隐户们重新分到田,三年的免赋税,还有三年的盐供给百姓免费吃,谁能有曹禧的大手笔?
    况且曹禧对百姓是严令将士秋毫不犯的,甚至还帮忙修渠引水,以利百姓。
    这么实实在在的为百姓的事,再想让人反曹禧,绝无可能。
    况且,曹禧明面上都布了局,私底下不定有多少准备。曹操不如放手让曹禧去干。
    “听闻夏侯氏如今还在许都的人,都有意往江东去,道是要跟小娘子学。”曹禧把夏侯家和曹家的同辈中人,能够用上的几乎都用上了,目的只有一个,把人放出去多干活,以免养在家里养傻了,还让人白吃饭不干活。
    曹禧自打谋定江东和荆州、交州后,在大汉成为传奇人物的存在。
    因而也成为不少人的偶像。
    夏侯家的人子弟中,有些十六七岁,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怕是也以为谋一城一地,治理一方十分容易的,要不然曹禧怎么一个孩子也能做成事。
    也只有无知者才会以为一切是容易的,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曹禧这一番谋划,但凡是差一点,结果都会截然不同。
    容易?
    哼,一个个看别人自己容易,但是……
    “让他们去,免得不知天高地厚。”曹操一想到曹禧在交州那地方,似乎在为当地的百姓开荒,可那样一片片都是山的地方,怎么可能开出田地来。
    以为曹禧谋天下,安一方容易的人,行吧,把他们放出去,且让他们长长见识,好知道到底是难还是易。
    郭嘉莞尔,曹操分明是不想管事,直接把人给曹禧丢过去。
    也行,曹禧毕竟也是两家的族长,是要费这个心的,否则有些失职了。
    曹禧很快收到人了,六七个都是郎君,最小的十六七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的。
    行,招呼寒暄不用,想当官,考吧。
    她用人本来也是让他们考的,自家人怎么了?
    要是这几个能用的,夏侯家和曹家凡是能用上的人,基本都让曹禧用上了。
    剩下的这些人,也敢往她这儿送?
    考,结果只留下三个,剩下的四个,领了卷回长安去,不服的把卷子拿去让人瞧瞧,谁要是认为他们可以当官,自用去,她这儿不能用。莫把她才建立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曹禧说得那么不客气了,曹操自然也是要看看他们拿回来的试卷。
    一看上面有不少人写下的评论,还是很中肯的,这么四个人,连题都读不懂,留下来当官,是留下来打他们各自的脸?好让他们曹家和夏侯家脸面尽失吧。
    曹禧在上面写下,有空让人去学校从头开始学。家里好吃好喝的供他们读书,学的什么狗屁东西,什么都不是,要是舍不得让人教的,别放出去丢人现眼。
    曹操还是第一次见曹禧骂夏侯家和曹家的人那么狠,必有原由吧。问起从交州回来的人。
    “我们都听禧儿的话准备回来,被禧儿留下的三位兄长,他们试是考得不错,可是当官的时候压根不知从何下手,管一县之事,一回回的出错,禧儿总让人请去收拾残局,妙才伯伯气得恨不得把他们吊起来打,骂得可难听了。后来,后来,好像是禧儿给他们写了一本县令手册,这才好些,没有出错。”
    抽抽嗒嗒的人提起这些事,难过得很。
    曹禧是不骂他们不假,夏侯渊骂得十分不客气,恨不得把他们吊起来打。要不是,要不是曹禧拦着,他们早挨了打?
    曹操一卡,不,是周围听到所谓《县令手册》都同时卡住了。
    “有带回来了吗?”曹操先问。
    “我,我们给抄了一本,是带给我爹用的,我爹还不是连个县令都当不好,弄得一团乱。我就想抄回来让我爹学学,没准也能当好一个县令。”
    当儿子的还是有孝心的,无时无刻都想着自己的爹。
    曹操挑了眉头,也想起对面的这一位他的爹!
    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言不虚,那么大的人连个县令怎么当都不知道,还得他的儿子帮他操心,参考侄女写的《县令手册》学吧。
    曹操不管那么多,他的目的是要看书!
    曹禧还折腾了一本《县令手册》,写得怎么样?
    看完后的曹操更怨念了,他现在怨念曹禧不是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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