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55章 士可杀不可辱

    以利为重的人,自是舍不得利的。
    重情重义的人,周不疑救了孙尚香,这份恩情若是孙家无人牢记,将如何?
    曹禧就是想知道,孙权在这样一次一次被迫选择,而且是必须选择的情况下,会怎么样!
    “还请长安侯入内,与我家主公相商。”周瑜对曹禧咬死了这样一桩事,并无意跟人细论的姿态,也不可能代表孙权表态,哪怕这态度他心中自是明了。但是,他绝不可能越俎代庖。
    “好。”不过是进去跟孙权聊聊罢了,甚好。
    “这些盐和糖,一并下了。既是聊表诚意的礼,赠与江东,若是你们不把周不疑交给我,再毁了也无妨。”曹禧大方得不像样,至少在场的人对上曹禧都满腹狐疑。
    曹禧绝不可能不知这些盐和糖一旦落入孙权手中,对江东意味着什么。
    可是,尚未达成共识,这就已经把礼先卸下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人人都知道不对劲,却总想不出来到底是何处不对劲。
    “周大都督,这盐和糖,能够下船吗?”曹禧似是有意追问到底。
    “你要是说不行,那就不下。你要是说行,我出门才不过领了八百人,要下这么多的盐和糖不容易。”曹禧似是明了众人心中的众多狐疑,那又如何,曹禧直白相询。
    周瑜抿住唇,曹禧只带了八百人,在江东之地,区区八百人能干什么?
    她还能掀翻天不成?
    五十万石盐,三十万石糖,这是何等宝贝,让人把这些东西推出去,无人能够舍得。
    舍不得,能够收为己有吗?
    断无可能。
    这一刻的周瑜同样也陷入两难之中。
    “周大都督,此事你要是做不了主,不如这些给我们?”戴员的心里记挂事儿,曹禧可是说了,如果孙权不配合,她会把这些盐和糖到别人。
    他们是希望孙权最好不配合,只要他不配合,这些好处就能尽入他们的手中。
    想必会有人愿意帮曹禧拿一个周不疑的。
    周瑜立刻警惕的扫过对面的戴员,此人,从前也是他们的部下,却是突然背叛了他们。从那以后,一次一次的针对他们。
    杀了他,是真想杀了他。
    可是不成,杀一个戴员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暂时不能也不可以。
    “戴郡丞,这是我们与长安侯之间的事。你一个中间牵线的人,拿你该得的利,不应该你拿的,手伸得太长了,会让人忍不住剁了你的手。”周瑜出言警告。
    戴员自是不喜的,以前他是周瑜部下,不得不听令,可现在他已经不是了,正要反讥,岂料曹禧接话道:“周大都督言之有理,不该拿的不拿,那什么是该拿的?孙家现在得到的哪一样是该拿的?彼此一般无二,何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反倒显得周大都督不能容人。”
    是的啊,曹禧一直以为这天下大乱,诸侯并立,包括曹操在内,对了,曹禧也好,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既然大家都不是好东西,尽都贪对方的东西,也一直去抢不该拿的东西,不好对人挑三拣四的啊,更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儿,居高临下的指责人。
    很容易让人笑话的。
    曹禧是这么想的,也不在意直接说出来。
    “倒是长安侯大度。”周瑜明嘲暗讽的丢出这句话。
    曹禧在此时冷笑一声道:“不敢,我自问不是一个好人,毕竟,我做的事比起戴郡丞,更值得让周大都督对我千刀万剐。只不过是杀不了?在许都的时候,江东的使臣们拼尽全力欲将我而杀之,这个事我没有忘记。”
    提起许都的事,让周瑜瞬间想起他们之间的仇怨。
    曹禧和江东有仇,孙权为何成为落水狗的?正因为曹禧。
    如果不是曹禧以盐乱江东的民心,也让江东各世家贵族豪强各立,都一门心思抢夺盐,生怕不小心成为下一个北方,怎么也不可能会有江东今日的式微。
    可是,曹禧是个狠人,她是真要绝孙权之势,孙尚香杀她一个臣女只能算是小事,曹禧干脆利落的把人送到皇帝面前,当孙尚香的面明明白白的利用皇帝除江东,孙尚香对刘协这个皇帝能有好感?
    一个傀儡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个傀儡要对付她的兄长,她若能杀了他,杀了他,从此如何?再无人能够居高临下的对付她的兄长了。
    同时,也让曹操失去最大的王牌。
    不管满天下的诸侯有多不把刘协这个皇帝当回事,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正统,他在那儿,师出须有名。跟刘协叫板,也要有足够的理由,否则容易让人借机抹黑,失了民心。
    然而这一切都在曹禧的算计之内。
    一个孙尚香弑君,纵然事不成,有这个举动,做了这样的事,理当不能放过。
    曹禧借此为名,让天下人瞧见孙权的野心。
    野心这东西,都有。
    各据一方的人,谁人不是有各自盘算,志在天下。
    可是,不够强时流露出的野心,是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
    孙权由此更是成为江东一众世家贵族攻击的对象。
    面对群起而攻之,孙权能够撑到现在,而且撑住不死,是真了不起!
    怨不得曹操赞许,生子当生孙仲谋。
    孙权才二十来岁,不满三十,这样的一个人,成为三分天下中最年轻那一个。何其了不起。这也是为何曹禧第一时间先把江东搅乱的原因。
    孙策一死,孙权接手后的江东,多少人蠢蠢欲动,都有意取孙氏而代之。
    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就应该图谋。
    大争之势,谁能不争?
    各家相争,江东不宁,孙权先前要借曹操的势,稳定江东后又开始对曹操不满,更要企图脱离曹操。
    好说,那就让他一直弱着,自顾不暇,也更不会有机会多做些什么,只等曹操收拾好北方,一个转身对付江东。
    “都是误会,误会。”周瑜含糊答来。前事如何,打死也是不能承认的。要是承认了,怕是曹禧不会下这个船了。怎么能不下这个船呢?
    这样一个和曹禧碰面的机会,多好!
    曹禧对周瑜否认江东内的人有意杀她的事,灿烂一笑,“我想也是。毕竟之前孙将军是一门心思与我阿爹称臣,愿意助我阿爹一臂之力,若是突然变了脸,难免让人以为,孙将军两面三刀。用上人的时候对人客客气气,用不上人的时候,拔刀便杀。”
    拔刀便杀四个字,多少人听了心头一阵阵颤跳。
    孙权和曹操的事,在场的人了解知道的,比曹禧要多得多。
    “只是误会。长安侯尽可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误会发生。”周瑜尽可能抹去这一切,但曹禧挑挑眉问:“那你们孙大娘子何在?”
    问周不疑指了一条船给曹禧糊弄过去,孙尚香当时出手杀曹禧的事,这能是误会?
    这一刻的周瑜,目光灼灼的落在曹禧的身上,曹禧突然一笑,“罢了罢了,旧事不提,我现在只要一个周不疑。人只要交到我手里,前事不问。”
    口改得真快。
    “长安侯如此喜欢周不疑?”曹禧这样小的年纪,不可能会喜欢上周不疑吧,也不懂所谓的情爱之事。周瑜还是想探清曹禧的底。摸清楚了,才好准备。
    曹禧直言不讳道:“喜与不喜重要吗?我生平第一次让人背叛,人人都劝我放下,我为何要放下?我可以不放下的不是吗?又不是没有对付他的办法?”
    小眉毛一立,嘴角噙了一抹冷笑,可见曹禧对这件事的耿耿于怀,不能放下。
    “当然,当然。”戴员在旁边附和,一眼扫过旁边的船,一船船的盐和糖,皆是好东西,曹禧捏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在手,怎么会没有办法对付周不疑。
    周瑜无法反驳,曹禧不需要曹操出面,只凭自己也是可以达到某些目的,自然可以肆意行事。
    “在下命人一道卸盐,长安侯请吧。”周瑜无意继续和曹禧吵下去,当务之急是请曹禧进去,这些盐也好,糖也罢,最后总会成为他们的,安排人卸下来亦无不可。
    “请。”曹禧懂周瑜之意,戴员那儿颇为惋惜,怎么周瑜答应了呢,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多少人盯着这些盐和糖。
    曹禧不再赘言,大大方方的走下船来,周瑜的视线落在杨修和司马懿身上,这两位都是当世有名的才子。原本不愿意为曹操所用的人,都为曹禧所用了,诸事实在是由不得他们。
    曹禧此人,若有机会,定要除之!否则待她将来长成,必为心腹大患。
    不过,在看到斐悦时,周瑜是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认不出来。
    难免多看了人几眼,戴员看在眼中,打趣问:“周大都督家有美妻,难道还不满意,倒是打起长安侯身边人的主意?”
    不对付的人,总要找办法挑对方的刺。
    “胡言乱语。”周瑜拧眉不悦的喝斥,“阁下满脑子只有酒色才气,也莫要当天底下的人个个都是如此。”
    言罢挥袖而去,戴员嗤笑道:“若是如此,周大都督为何娶了素有美貌之名的乔氏。怎么不娶丑的人?食色,性也。我愿意坦白承认,也不认为有何见不得人的地方,倒是周大都督太不敢做,也不敢认。”
    周瑜听见了,却无意再跟人多言,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值得说的,若是寻了机会,直接将人解决是最好的。
    曹禧听见了,也在旁边道:“郭先生称赞周大都督之貌,也曾提及大小乔之美,不知今日前来,是否有幸见一见大名鼎鼎的大小乔?”
    称赞别人容貌的曹禧,单纯是好奇。
    周瑜倒是不反感,毕竟曹禧还是个小孩子,爱美之心人尽有之。
    “此事不由在下做主。请。”周瑜无意再为了别的人和别的事同曹禧论道,仅是引曹禧往里去。
    倒是曹禧身后追随的竟然只是六七人,除了杨修和司马懿,加一个斐悦,便是韩姬,孙陌和两个一身黑衣蒙面的人。
    “这两位?”看那两个黑衣人可知是个练家子的。只是曹禧入江东虽然带了八百人,却把人留在岸边,无意把人带上,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当真不怕死?周瑜还是问了两个不露真容的人,以确定这样两个人的身份。
    “我阿爹特意让我带的护卫,说是有他们两个在,我要去哪儿,想去哪儿,都可以护住我。我干脆试试。”曹禧非常的坦率,曹操把人给她的时候是特意说过的,曹禧倒也无所谓,直接带上人来江东,且试试。
    “倒是不露真容。”周瑜是警惕的,这样的两个高人,须得小心再三。
    曹禧笑笑道:“我只带了两个护卫,两个婢女一个内侍也不行?”
    露不露脸重要吗?
    曹禧来的是孙权的地盘,只带了这么点人,周瑜还不放心,未免太把曹禧当回事。
    “周大都督若不放心,不如将你们的精兵全部唤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我们包围起来。”戴员那是压根不想管周瑜到底要干什么,只出言相讥。
    曹禧虽然带了八百人,八百人都在外头,只领了这么几个人,杨修和司马懿一看就是世家公子,有些本事,都不一定能够自保。
    剩下的五个人,两女三男,这么样的配置,有什么值得周瑜小心的?
    如果周瑜愣是不放心的话,好说,直接把他的军队调来,方方面面的看住曹禧。
    周瑜瞬间沉下了脸,不难看出他的不满。转头冲曹禧道:“能否不让此人一道?”
    戴员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可见十分不满。
    “周大都督,要不是有戴郡丞牵线,你我断不可能在这一处聊聊。这是你的地盘,你要如何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于我却不是。要是不让戴郡丞一道,那我先告辞了。”曹禧直接停下表明态度。
    末了抬眸和周瑜对视,曹禧不紧不慢的道:“虽说用完人就扔,我现在还没有用完人,扔得太早,扔得太快,会自食其果的。我不急,周大都督也莫急。”
    本来戴员未必不担心曹禧也会直接将他抛之脑后,听完曹禧的话暗松一口气。
    哼,周瑜怕是不乐意见他们这些人的,毕竟他们这些人让孙权不好受,也让他们处处碰壁,包括周瑜在内,何尝不是受他们这些人的气。
    既如此,有了机会周瑜恨不得把他们杀光。
    可是,杀人的后果,周瑜担不起。
    曹禧或许没有带多少护卫,但是戴员准备的人不少。
    作为牵线人,也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万万不能让周瑜在这儿解决他!
    周瑜吐一口气,自明了对戴员这个人,不想忍也不得不忍。
    “请。”相互商量以达到目的,这是最好的结果,既然无法达成共识,只能是按原先商量好推行。
    曹禧往前走,江东,她是第一次踏足。江南之地,这会儿不是后世,也是尚未正式开发的地方,但这里建设得不错,一路入城可见城中颇为繁华,人来人往,还有不少的小贩,这是专门领曹禧走了商道?
    “周大都督是何意?我们长安侯来见孙将军,只配走商道?”杨修第一个将不满说出口,过分了周瑜,他几个意思?是在折辱曹禧吗?竟然带曹禧走商道?
    曹禧此时接话道:“我一个以盐利搅得江东不得安宁的人,比天下的任何商人都要可恶,让我走这儿有何不可。德祖,这是在夸我呢,无妨无妨。”
    走什么路重要吗?
    压根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曹禧对杨修为她抱屈的事,安抚杨修为主。
    杨修一脸的气愤,冲周瑜拂袖冷哼。
    司马懿在此时接话道:“周大都督不仅是在折辱长安侯,也在折辱我们天下学子。我与杨公子也算是颇有才名吧。”
    曹禧低头一笑,折辱一个曹禧是小事,但是折辱杨修和司马懿是小事吗?
    “小娘子,在下告辞。”杨修脸更黑了,冲曹禧抬手,直接走人。
    司马懿也作揖道:“长安侯,在下告辞。”
    好样的,直接走人,曹禧能怎么办,招呼人道:“快,跟上杨公子和司马公子,万万不能让他们有个闪失。”
    两位黑衣人抱拳立刻追上。这去向,曹禧也不能喊。
    她自己愿意受辱是她的事,她不能让杨修和司马懿也受这口气。
    “大都督对这个结果满意吗?”杨修和司马懿一走,曹禧一行除了一个戴员外,仅剩四个人。
    四个人,戴员反正瞧得心头一阵阵狂跳。
    这人越来越少,曹禧是一点都不怕事的吗?
    巧了,曹禧确实不怎么怕。
    周瑜让杨修和司马懿直接怼了,而且曹禧还不拦人,让人直接甩袖干脆的离开,他也是来不及解释。
    “大道正在修整。并非在下有意折辱长安侯。”周瑜作揖解释,曹禧挥挥手道:“无妨,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在意,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们不后悔就成。走吧。”
    走什么路一点都不重要,曹禧好心的提醒 ,可这些话不见得周瑜听进去了。
    周瑜原以为曹禧会借题发挥的,结果曹禧无所谓,倒是杨修和司马懿大动肝火。
    可是,这也不意外,曹禧的出身和这两位世家贵族能比吗?
    曹禧是一个不在乎所谓颜面的人,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杨修和司马懿并不是。
    他们自小学的规矩无一不在提醒他们,士可杀,不可辱。
    只是,还是派人盯紧了人为妥,否则……
    “请。”周瑜一个眼色,自有人前去盯紧杨修和司马懿,确定他们的去向。
    曹禧得周瑜相请,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大宅前,门前八人守卫,正门大开。
    “我家主公在内等候长安侯久矣,请。”能够给曹禧开这个正门,是算很给曹禧面子。曹禧扬眉无所谓的走入,“要搜搜身吗?”
    十分配合的张开双臂,配合得让周瑜不得不重视,戴员已然道:“周大都督,我等不曾配剑,身上还能有什么杀人的东西?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若如此信不过人,我们就此告辞。”
    此言何意,是对周瑜的警告。周瑜是不放心的,可是搜得了吗?只能道:“长安侯说笑了,请!”
    不搜了,曹禧点点入府,府内人流穿梭行走,小步而行,如同鱼入往正厅的方向去。曹禧一眼扫过,周瑜在前为她引路。
    曹禧迈入正厅时,上方一个二十来岁,形貌奇伟,骨体不恒的俊逸郎君朝曹禧迎来,此人正是孙权。孙权分外客气的见礼道:“这位定是长安侯。七岁封侯的长安侯,亘古未有。”
    “孙将军谬赞了。我阿爹常同我们说,生子当生孙仲谋,我阿爹素来认为没能得一个像孙将军一般的孩子,是极大的不幸。”曹禧作揖也是客气的奉承起来。
    曹操是真说过的,只不过这样的话不是跟曹禧说,跟曹禧的兄长们说的。
    孙权的本事,曹禧算计那么多,环环相扣的,他到现在还能占了一亩三分地,愣是让人吃不下,啃不了,曹禧不能不道一声了不起。
    既如此,曹禧岂有不赶紧诚心诚意的夸赞。
    自然听闻曹禧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以为曹禧是个跋扈之极的人。
    可是这一照面,曹禧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真诚的同他们说,我很佩服你孙权的!
    也对,佩服和算计,甚至步步为营的对付孙权,这是两回事,岂能混为一谈。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想必有了长安侯后,曹司空必不会再以为儿女不好。”孙权问得也是不怀好意。
    确实,曹禧这样的孩子,实在难得一见,偏偏她是女郎,越能干的曹禧越让曹操扎心。毕竟,曹操那么多的儿子中,无人能及曹禧。
    “恰恰相反,我阿爹更不乐意了。”曹禧长长一叹,“生为女郎,我从不认为有何不可,却是有太多的人当了我的面感慨,以为我啊,实在是……”
    后面的话,随曹禧意味不明的眼神,各自脑补吧,曹禧是点到即止。
    总归到了别人的地盘,各自相知来者不善,也要适当让对方舒服舒服,才好继续接下来的种种操作。
    曹禧的一番话,果不其然让孙权一怔,随后道:“有长安侯这般能干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英雄所见略同。”曹禧非常认可。
    孙权自不能再揪住这样一个话题不放,忙道:“还请长安侯入席。”
    “我等不曾来迟吧?”孙权请人的时候,巧了,外面也行来好些人,都是江东的世家贵族,孙权要是摆不平他们,这江东要一直乱下去。
    曹禧不巧,用盐摆平他们了。
    这一场宴,也不知是谁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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