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番外9 魔就是魔,恬不知耻

    门外的光线涌入,将傅景湛高大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刺目的金边。
    而原本侍立在殿外的玄煞与赤炎,在那扇门被傅景湛拉开的瞬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魔尊大人,衣襟似乎有些凌乱,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墨色长袍,此刻肩头处竟带着几不可见的褶皱。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魔尊大人的嘴唇。
    那张素来或噙着淡漠、或勾起浅笑的薄唇上,此刻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的、新鲜的、甚至还在微微渗着血珠的……
    牙印。
    轰——
    一瞬间,一万种不可言说的、足以让整个魔界动荡的香艳画面,争先恐后地冲进了两位魔将的脑子里。
    完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他们不干净了!!!
    两人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砖里,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往傅景湛身上瞟。
    万魔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年玄冰,冷得刺骨,静得可怕。
    那个小孩,正睁着一双紫罗兰色的无辜大眼,看看面带微笑的傅景湛,又看看恨不得当扬去世的玄煞和赤炎。
    “玄煞。”
    傅景湛开口了,声音是一贯的低沉悦耳,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属下在!”
    玄煞一个激灵,生怕自己反应慢了半拍,就会被尊上当扬灭口,以保全他那有家室的清誉。
    傅景湛踱步到他面前,金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跟了本尊多少年了?”
    玄煞心头一跳,不知尊上为何有此一问,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尊上,六百二十七年。”
    “嗯,不短了。”傅景湛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长辈般的关怀,“可有心仪的女子?或者……男子?”
    “啊?”玄煞猛地抬头,脸上是大写的茫然与惊恐。
    尊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他撞破了好事,所以要将他随便配个人,发配边疆?!
    一旁的赤炎也是心惊肉跳,暗道不好,尊上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玄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地回道:“属下……属下潜心修炼,侍奉尊上,并、并无此心!”
    “胡说。”傅景湛眉梢一挑,颇为不满地说道,“孤身一人,多寂寞。你看本尊,如今不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指腹意有所指地轻轻擦过自己唇上的伤口,那动作,在玄煞和赤炎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
    “……不也圆满了吗?”
    玄煞和赤炎:“……”
    他们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尊上,求您别说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是瞎子!
    傅景湛似乎对他们这种鹌鹑般的反应很不满意,他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他弯下腰,将那个一直好奇地望着他们的小男孩抱了起来。
    男孩一入怀,便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又叫了一声:“爹爹!”
    玄煞的心脏又是一阵猛抽。
    然后,他就听到他家尊上用一种近乎恩赐的语气,对他说道:
    “玄煞,本尊看你这么多年孑然一身,怕你以后孤独终老。”
    “这孩子,根骨清奇,天资不凡。”
    “以后,就交给你养了。”
    “当自己儿子吧。”
    此言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
    玄煞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石化,最后碎裂成一片一片的。
    什、什么意思?
    把尊上和尊后的……亲生儿子……交给他养?!
    这俩人不会就这样要和离了吧?!
    玄煞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尊上饶命!属下愚钝,恐难当此大任!小殿下金枝玉叶,属下、属下怕养不好啊!”
    这要是养瘦了,尊后不得扒了他的皮?这要是磕了碰了,尊上还不得抽了他的筋?
    这哪里是养儿子,这分明是养祖宗!
    赤炎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去,急声道:“尊上三思!小殿下身份尊贵,理应由您和……和尊后亲自教导!”
    “小殿下?”傅景湛低笑出声,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谁告诉你们,他是本尊的儿子了?”
    “啊?”
    玄煞和赤炎同时抬起头,彻底懵了。
    不是儿子,那方才那一声声“爹爹”“阿娘”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傅景湛看着他们俩这副蠢样,终于大发慈悲地揭晓了谜底。
    他颠了颠怀里的孩子,语气宠溺地问:“告诉他们,你叫什么?”
    男孩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睛,脆生生地答道:“我叫墨团!”
    墨团……
    墨团?!
    这个名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玄煞与赤炎尘封的记忆。
    他们猛然想起了昨日那扬惊天动地的魔气异动,想起了那只一直被清玄仙尊带在身边、时而化作手镯、时而变成小兽的上古魔族。
    那个小东西,好像就叫……墨团!
    两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男孩那双独一无二的紫罗兰色眼眸上,又联想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却精纯无比的魔气。
    一个荒诞到让他们不敢相信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赤炎性子最直,他忍不住指着那孩子,声音都在发颤:“尊上,您的意思是……这位小、小公子……就是……就是墨团大人?”
    那个“大人”,他是下意识加上去的。
    毕竟,这可是敢叫尊上爹、叫那位阿娘的存在啊!
    “总算还不算太笨。”傅景湛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玄煞和赤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搞了半天,不是尊上金屋藏娇、珠胎暗结、喜得贵子,而是……
    尊上养的宠物,化形了?!
    那尊上唇上的伤……
    两人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立刻死死掐灭。
    不敢想,不敢想。
    再想下去,就不是养孩子的问题了,是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的问题了。
    而此刻,一门之隔的寝殿内。
    林清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将外面那番荒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的热气从指缝间透出来。
    傅景湛……
    这个混蛋!无赖!
    他不仅自己不要脸,还要拉着整个万魔殿陪他一起不要脸!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方才被怒意和情欲催生出的薄红尚未完全褪尽,点缀在眼尾,如雪地里开出的一点寒梅,艳丽而脆弱。
    他听着门外,傅景湛还在一本正经地跟玄煞胡扯,说什么“养个孩子能磨练心性”“将来好找伴侣”,听得玄煞都快哭了。
    林清唯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罢了!
    魔就是魔,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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