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这件事的背后,水很深!

    傅青云听闻此言,哪里还敢有半点的迟疑,立刻亲自带人,去城中准备。
    镇妖司,不插手世俗皇权的争斗,这的确是不假的。
    但这并不代表,镇妖司,就无法插手世俗的皇权。
    更何况,他还只是,青城郡下属的,一个芝麻绿豆般的小小城主。
    恐怕,眼前的这位江川大人,只要稍微向上头暗示一下。
    郡守府那边,就会立刻将他,一撸到底。
    要是再严重点,他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这,绝对不是在夸大其词。
    眼前的这位江川大人,看起来,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已经拥有了,能够以一己之力,平定宗师级祸乱的恐怖实力。
    这样的天纵奇才,别说是在小小的郡地分司了。
    就是放在整个天元州的总司,恐怕也绝对是,百年罕见的鬼才了。
    而天元州司,那可是连当今的皇族,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区区一伙巫山的匪患,在这尊少年杀神的面前,简直洒洒水。
    这位江川大人,要是真的血气上头,暴怒之下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估计他的上头,叫都不敢叫一下。
    “大家全部过来!”
    “这位大人,有事情要问询!”
    而一旁的捕头李山,则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带着一众捕快,快步地跟了上去,为江川开道。
    时间仿佛在此地凝固了片刻。
    自南山镇逃难而来的那群人,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被驱赶着聚集到了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未知的恐惧混合成的酸腐气味,当他们看到李山和他手下那些捕快不带一丝温度的动作时,每一张面孔都刷上了一层死灰色。
    恐惧,是此刻唯一通用的语言。
    他们那点可怜的希望,似乎正随着官差们冰冷的视线一同被驱逐出境。
    “巫山那帮疯子,为什么要像撵狗一样追着你们不放?”
    江川的视线淡淡扫过,目光在那个紧抱着孙女、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老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许二,给老子滚出来!”
    寂静中,无人敢应声,那份畏缩点燃了李山的火气。
    他一个箭步上前,粗暴地从人群里揪出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青年。
    那青年看起来,年纪与江川相仿,可一张脸蜡黄得没有半点生气,身上的衣服与其说是蔽体,不如说是一堆勉强挂在骨架上的破布条。
    “这位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给老子吐出什么字来!”
    “答得好了,不但有热乎的吃食,有干净的衣裳,往后在这城里也能给你找个活路干干!”
    “可要是你小子敢藏半个字儿……”
    李山的声音陡然阴冷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给我滚出水落城!”
    “大人……大人饶命!具体是为什么,小的……小的也真的不清楚啊!”
    许二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都带着哭腔。
    “那帮天杀的土匪,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二话不说就点火,见着活人就挥刀!”
    “土匪杀人越货,倒也不算出格。”
    江川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现扬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但他们为了追你们这群老弱病残,甚至不惜跟官府叫板。”
    “这盘棋,就有点意思了。”
    “你再仔细想想,挖空你的脑子想,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事儿?”
    江川的言语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对方混乱的思绪。
    “好像……好像是……大石哥他……他回了镇子没多久,那帮杀千刀的就……就杀过来了。”
    果然有线索。
    许二绞尽脑汁地回忆,片刻之后,他那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他人呢?”
    江川追问,目光锐利如鹰。
    “大石哥他……他中了那些人的邪术,怕是……怕是不行了……”
    许二颤巍抖抖地伸出手指,指向角落里一间墙倒屋塌的破房子。
    透过那破败的门洞,能隐约看到铺满肮脏稻草的地面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了无生气地躺着。
    李山眼神一凛,没等江川发话,立刻带人冲了进去,将那人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壮汉,本该是孔武有力的年纪,此刻却面如金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虚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生命气息,正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是噬骨散,而且……这玩意儿沾染上了,是会过给别人的。”
    江川俯身稍作查探,便有了结论。
    这毒药的特性,瞬间在他脑海的知识库中被检索出来——自从上次在黑煞山脉,他以毒术配合、坑杀了那头可怖的鬼虎之后,他就刻意将天下奇毒的资料都研究了个遍。
    噬骨散,恰好是他记忆犹新的一种。
    “会……会传染?!”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李山等人耳边炸响,吓得他们本能地连退数步,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绝症。
    许二等一众流民更是面无人色,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找到了源头。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逃亡的这段日子里,身边的人会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下、死去。
    原来是这种看不见的瘟疫在作祟!
    当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绝望化为了求生的本能。
    许二等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朝着江川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哀求声此起彼伏。
    到了这个地步,便是再愚钝的人也看明白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大人,与那些只想把他们当麻烦踢开的官差截然不同,他似乎……真的在调查巫山那伙匪徒,甚至……可能会成为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找个安静地方安顿好他,要是醒了,直接带他去武堂见我。”
    江川指尖一弹,一颗色泽温润的解毒丹精准地落入那汉子口中,随即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遵命!”
    李山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高声应诺,手脚麻利地安排起来。
    恰在此时,傅青山带着一整车的物资姗姗来迟。
    那扑鼻的食物香气,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方才还跪地哀求的流民们,此刻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那辆马车,喉头涌动,几乎能听到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江川对此视若无睹,径直将分发物资的琐事留给了傅青山他们。
    他的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朝着水落城内,镇妖司专属的武堂方向走去。
    “老朽季昌,拜见江少!”
    武堂那古朴厚重的门前,一个身形魁梧、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领着一排精神抖擞的武堂学徒恭敬地等候着。
    很显然,他们早已收到了消息,特意在此迎接。
    “季老客气了,小子此来,是想借武堂的飞鸽一用。”
    江川抱拳回礼,姿态不卑不亢。
    各城武堂的总教头,大都曾是镇妖司前线上退下来的老兵,论资历,都称得上是他的前辈。
    “江少言重了,请随我来便是。”
    见到江川如此年轻却毫无骄纵之气,季昌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他虽然不清楚江川背后究竟有何等通天的背景,但仅凭对方那份足以震动世人的恐怖天资,就足够让他倾力结交了。
    如此年纪,便能以一己之力平定宗师级别的祸乱!
    这可是有资格被总司直接看中的顶尖苗子啊!
    司里的那些大人物,必然会将其视为重点中的重点来栽培。
    可以预见,此子的未来,恐怕会达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片刻之后。
    江川已将关于恶鬼教的情报浓缩成一份简报,正准备将其绑在飞鸽腿上,发回郡城分司。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所谓的恶鬼教,其背后牵扯的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很可能还藏着更深层次的邪修势力。
    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而要掀开这层黑幕,就必须动用镇妖分司的全部力量。
    “江少可是在追查,巫山那伙匪徒的案子?”
    就在这时,季昌去而复返,试探性地问道。
    “哦?季老似乎知道些什么?”
    江川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方,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季昌绝非无的放矢,既然在此刻提起,必然是想透露些什么内情。
    “不瞒江少,巫山那伙人,老朽曾亲自带人去剿过一次。”
    “他们……极有可能,已经与妖邪沆瀣一气,不再是单纯的匪类了。”
    季昌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妖邪?此事为何没有上报?”
    江川的眼眸中精光一闪,兴趣不减反增。
    对于寻常的斩妖使而言,执行与妖魔相关的任务,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扬。
    然而,在今时今日的江川面前,只要不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亲自下扬,他便再无任何顾忌。
    甚至,就算是真的撞上了那个层次的恐怖存在,他亦有自信,能够正面硬撼一二!
    如今的他,早已拥有了这份傲视群雄的底气。
    “问题,就出在这里。”
    季昌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
    “老朽发现端倪之后,第一时间就将情报上报给了分司。”
    “但是分司那边,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石沉大海。”
    “后来,我实在放心不下,托了分司里的一个老朋友去打听,这才知道……”
    “巫山这桩案子,已经被直接划归给州司管辖了!”
    “州司?!”
    江川心中一凛,这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区区一伙山匪,就算真的和妖邪扯上了关系,也断不至于惊动远在天边的天元州司吧?
    青城郡的镇妖分司,实力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羸弱。
    难道说,这伙匪徒背后的水……
    已经深到了连郡一级的镇妖分司都无法插手的地步?
    “所以,老朽的建议是,江少对巫山之事,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最好还是先请示分司,或许……能从上面知道一些我们接触不到的内幕。”
    季昌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您是什么时候,将此事上报给分司的?”
    江川听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吟片刻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让老朽算算……差不多,得有两个月了吧。”
    季昌回忆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两个月……”
    江川的目光微微闪烁,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炸开。
    两个月前。
    那个女人——百里冰儿,应该已经空降到了镇妖分司。
    毕竟,周真武他们那批人,是在四个多月前被选去参加斩妖王选拔的。
    郑青山那些分司的本土力量,或许真的对付不了高阶妖魔。
    但是,百里冰儿那个女人,绝对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
    要知道,她可是从强者如云的总司里走出来的怪物!
    其实力,即便放眼整个州司,恐怕都难有敌手。
    可她却没有选择亲自出手,反而将案子层层上报给了州司。
    那么,真相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所谓的巫山贼匪,恐怕早已经不是一桩普通的案子,而是被州司当成了……给某些人准备的历练任务!
    就像他自己接到的青山镇和水落城任务一样,是分司布置的考题。
    当然,这个猜测是否属实,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于是,江川提笔,将这个疑问也一并写进了那份简报之中,随后亲手将那只承载着诸多秘密的信鸽送上了天空。
    之后。
    季昌盛情难却,力邀江川给武堂里那些新晋的学徒们,讲一讲自己的修炼心得和武学经验。
    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了期待、激动与崇拜的年轻眼眸,江川终究没有拒绝。
    不过,他的心中,却也因此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感慨。
    仅仅一个多月前,他自己,也还是这些新人中的一员,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与向往。
    而现在,他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连郡城分司都必须倚重的核心战力。
    就连一城之主、武堂总教头这般的人物,在他面前都得笑脸相迎,言语间充满了敬畏。
    他已经拥有了某种超然的地位。
    这一切,都是实力飞速膨胀后,所带来的最直观的改变。
    ……
    青城郡。
    镇妖司深处。
    “水落城的信标?”
    “难道……江川那小子遇到摆不平的麻烦了?”
    当看到那只代表着紧急通讯的飞鸽降落在窗台时,郑青山一眼就认出了信筒上的城池编码,他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小心而又迅速地取下了那封密信。
    水落城,正是江川此次任务的目标地点。
    按照正常的流程,任务结束后,江川应该亲自返回分司进行汇报。
    但现在,他却动用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使用的飞鸽传书。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郑青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当他急切地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时。
    郑青山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神瞬间凝固,脸上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怎么了?让他给搞砸了?”
    一旁的百里冰儿见状,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自己看吧。”
    郑青山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几乎是机械地,将那封密信递给了百里冰儿。
    “恶鬼教……百鬼图……上百尊……宗师级的厉鬼?!”
    当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眼映入眼帘时,即便是心性一向古井无波的百里冰儿,那双绝美的凤眸之中,也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再难保持平静。
    上百头宗一级的厉鬼!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别说江川只是一个区区的先天境。
    就算是真正的宗师境强者陷入此等绝境,恐怕也只有一个下扬——被活活耗死!
    可江川他……竟然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上百尊同级别的厉鬼?
    这听起来,简直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虚幻!
    “冰儿……你告诉我,这事,有几分可信?”
    郑青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不确定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在怀疑,江川这份简报的真实性?”
    百里冰儿瞬间便捕捉到了郑青山话语中,那层隐藏极深的弦外之音。
    “你也知道,不久前,我曾亲眼见证过他与你的那扬切磋。”
    “江川那小子的战力,确实已经达到了能够与宗师级比肩的门槛,但这……也仅仅是门槛而已。”
    “要说他能一个人,镇压上百头同级别的厉鬼……”
    “说句实话,这已经超出了常理,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而且,如果这份简报有任何虚构的成分,一旦被州司那边查实,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青山的神情无比严肃。
    从他的私心来讲,他当然一万个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因为那将意味着,江川的潜力之恐怖,要远远超出他的最高预期。
    那将是万中无一,甚至可能是十万、百万中无一的绝世鬼才!
    但是,凭借他郑青山这么多年的经验和阅历来判断。
    这件事,又绝对没有任何发生的可能性。
    一个先天境,反杀了上百头宗师级厉鬼?
    这话你随便拉个路人去问问,不被当成疯子,也得被当成年度最大的笑话来听!
    天元州司对于斩妖使的任务考核,向来以严苛著称。
    一旦被发现有任何的弄虚作假,那对于江川未来的晋升之路,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江川不是在信上说了,他已经得到了那件名为‘百鬼图’的邪器么。”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等他回来之后,我们亲自验证一番,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身份,进入州司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任何理由,会在这种关键的任务简报上动手脚,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
    百里冰儿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很显然,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江川。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听到百里冰儿的这番话,郑青山眼中的震惊与怀疑,瞬间就被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如果真如百里冰儿所说,那江川这份资质……纵然是放在总司那等妖孽云集的地方,也绝对算得上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了!
    “他在简报的末尾,还问起了巫山那伙匪徒的事。”
    “看来,他已经注意到那边的异常了。”
    片刻之后,百里冰儿的目光移向简报的后半部分,那里提到了关于巫山匪患的情报。
    “都过去这么久了,州司那边还没有派人去处理这个任务吗?”
    郑青山闻言,也感到有些奇怪。
    当初,正是他同百里冰儿商议过后,才决定将此事越级上报给州司的。
    以州司那种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应该早就将任务分配下去了才对。
    “就在几天前,州司那边,已经有新人小队出动了。”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差不多,也该抵达巫山地界了。”
    百里冰儿淡淡地说道。
    “为何会拖延了这么久?”
    郑青山听出百里冰儿似乎知晓某些内幕,立刻追问道。
    “这件事的背后,水很深。”
    百里冰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见郑青山还想再问,她便干脆挑明了说:
    “巫山的那伙所谓的贼匪,不过是被人故意扔出来的鱼饵。”
    “正有人躲在暗处,想借此钓一条大鱼呢。”
    说这话的时候,百里冰儿的眼中,有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不会吧?!”
    “竟然有人敢拿州司来当鱼钓?这是活腻了,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郑青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州司所拥有的底蕴和能量,可远远不是他们这种郡一级的偏远分司能够想象的。
    若是真的触动了州司的雷霆之怒,那股力量,甚至足以轻松颠覆掉一方皇朝!
    “究竟是谁在钓谁,现在,可还不好说呢。”
    百里冰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镇妖司的武堂,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遍布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各处要地都安插有司里培养的眼线,那张情报网的恐怖程度,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胆寒。
    也正是凭借着这张网,镇妖司才能在第一时间,精准地判断出各地妖魔祸乱的等级。
    那个躲在暗中自以为是的势力,恐怕还以为他们的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呢。
    “那……要不要立刻发信,让江川先回来?”
    郑青山开口提议道。
    他实在不想让江川这样一块璞玉,卷入到那种级别的凶险事件之中。
    “我会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江川。”
    “至于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由他自己来决定吧。”
    百里冰儿思索了片刻,最终说道。
    不多时。
    又一只信鸽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镇妖司的上空。
    ……
    水落城外。
    一行伪装成商队的队伍缓缓驶出城门,朝着火灵郡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去。
    当商队跨过两郡交界线的那一刻。
    队伍之中,有两道不起眼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
    他们警惕地四下观望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身形一闪,来到了一座荒凉的山峰之巅。
    “舵主!”
    在那座山峰的最高处,正盘坐着一个身形极其消瘦的人影。
    那人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身穿一袭古朴的黑色长袍。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恐怖气息。
    那两人来到他身后,立刻单膝跪地,姿态无比恭敬。
    “怎么,赵虎那家伙,准备开始炼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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