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紫苏冬瓜蒸五花肉、牛肉凉拌……
到了素里街街口, 三人下车慢步走进街里头。
其实徐石仁和冯建国是想走快点的，换他们平时过来一下车就是快步走去饭馆，就差用跑的了。只有屁股沾到顾氏私房菜的椅子, 手搭在饭桌上, 他们才能放松下来。
但没办法, 今天带着老领导, 他年轻工作时走路就是那种步履从容不紧不慢的风格，现在人老了加上久病刚愈, 慢点就慢点吧, 时间应该是充足的。
赵永年看着这老旧古朴又充满生机的街巷，回忆着年轻时一些事笑道：“这素里街我还真没来过, 但附近咱可没少来，咱江市的中级人民法院就在这附近大概两公里的地方你们记得不？”
徐石仁应道：“哪能不记得啊，叠景路的中级人民法院我们以前没少跑, 吃腻了他们饭堂的伙食, 就经常跑出来去对面的猪脚饭吃, 店里的猪脚饭和猪脚面咱至少吃了百八十顿。”
冯建国笑道：“老徐你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想起那碗猪脚饭的味道，猪脚软糯不腻卤味香浓，那猪皮咬下去胶质满满，特别下饭, 这把嘴顿时就馋了。”
徐石仁却说：“我倒是觉得可惜，我们知道顾氏私房菜知道得太晚。听说五一劳动节那天就有卤猪脚、卤鸡、卤鸭、卤水拼盘什么的, 这曾经是顾氏私房菜的招牌，那味道肯定很香，想来应该是比我们过去吃了好多年那家猪脚饭猪脚面还要香的！可惜啊！”
冯建国听了也忍不住点头：“可惜啊，真想尝尝顾氏私房菜的卤猪脚是什么味的, 肯定很好吃，吃完赛过活神仙的那种。”
于是两个人竟然面带遗憾惋惜，甚至还叹了口气。
赵永年就差满头黑线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感叹一句忆往昔，这两人说没两句就能把话题拐个十八道弯，扯到这顾氏私房菜上。仔细一想，话题又好像还在自己说的那句话上，只不过发散思维了点。
他开口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叹来叹去的了，马上就到你俩最爱吃的饭馆门口了。”
走到顾氏私房菜门口，赵永年发现这家饭馆环境还不错，门前种了的桃树虽说不在花季，但也能起到遮荫蔽日的作用，店里风格是那种原木风的挺合他心意，就是小了点，只有七张饭桌。
店员领着他们到一张靠墙比较安静的四人小桌前坐下，徐石仁示意说待会要点菜再招呼她过来，而后指着墙上的菜单询问老领导：“老赵，你看看今天的菜品合不合你心意，想吃点什么？”
冯建国适时补充：“我和老徐平时过来吃呢，一般都是全点的，毕竟四菜一汤也不多。来都来了，总得每道菜都试试是不？我们俩平时吃不完，就各自打包点带回去留着晚上吃。”
“也不怕老赵你笑话，来这里吃饭打包次数多了，我们俩每回都会各自带个饭盒过来打包，免得每回都买那打包盒一个一块钱呢。咱该吃该省省，店员态度也很好，半点不嫌弃我们俩。”
赵永年好笑摇摇头：“你们俩真是啊，吃出经验来了。”
他看向墙上的菜单，字迹行云流水有棱有角，不由得点点头。
今日菜单：
紫苏冬瓜蒸五花肉58元；
牛肉凉拌青瓜58元；
葱油梭子蟹58元；
菌菇滑蛋38元；
香芋喳喳15元/碗。
赵永年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四道菜全点吧。不过今天好像没汤，这香芋喳喳是糖水来的吧？居然要15块钱一碗。”
冯建国表态：“今天是难得没汤，平时都是固定有一道汤的，而且喝起来汤味醇厚汤料丰富。今天没有汤只有这道糖水，想来味道也是很不错的，反正无条件相信顾氏私房菜就是了，我要来一碗这个香芋喳喳。”
徐石仁也说：“我好久没喝糖水了，今天就试试顾氏私房菜的糖水味道怎么样。还别说这糖水名字听着就挺新奇的，叫什么香芋喳喳，有意思。”
赵永年听完也来了点兴趣，点头说道：“行吧，那既然这样就来三碗香芋喳喳，我也试试这糖水到底有多好喝。”
说完他环顾饭馆，发现刚才进店时才那么两桌顾客，就讨论一会点什么菜的功夫，店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外头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
徐石仁招手喊来店员：“你好，我们要全点菜单上的菜，那个香芋喳喳要三碗谢谢。”
周姐点头：“好的，请问香芋喳喳是做完就上呢，还是留着最后再上？”
徐石仁望向老领导和冯建国，表示听他们的意见。
冯建国也望向老领导：“老赵你觉得呢？”
赵永年说：“我看要不饭后上吧，不都说什么饭后水果饭后甜点吗？要是做完就上，放着不趁新鲜吃又不好，吃了又占肚子就吃不下那些你们说很美味的菜品了。”
徐石仁竖起个大拇指给他：“还是您思虑周到，有道理！”
冯建国点头：“老赵说得对，这香芋喳喳还是留着最后再上吧。”
赵永年被逗乐，笑着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打趣我。”
周姐等他们说完才笑着开口：“好的明白，那这三碗香芋喳喳就等最后再上，请稍等马上上菜。”
她又询问了确定要普洱茶后，先去收银台电脑那边打单送过来，压一份到玻璃窗口下，接着上了三幅碗筷茶具和烫洗工具到这边，接着去沏壶普洱茶过来。
徐石仁和冯建国想着帮老领导一块把碗筷茶具给烫洗了，被他拒绝：“不用，我是身体不太好，但烫碗筷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行，咱各自烫各自的。”徐石仁爽快说道，“看着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啊，我就放心了。”
冯建国点头：“那是，希望多吃几顿顾氏私房菜你这身体越来越好，到时候咱仨跑马拉松去。”
赵永年和徐石仁听了纷纷笑出声。
烫洗好茶具后倒茶喝，三人边聊天边等菜，偶尔瞥到周围饭桌上已经上的菜，色香味俱全诱人得很，不由得更馋了。
赵永年对这家饭馆的菜品也开始期待起来。
他们聊近期生活聊子孙近况，嘴里嫌弃着但眼里满是自豪，没人刻意去提以前检察院那些事，都退休了就少操心那些事吧。
很快店员过来上了道紫苏冬瓜蒸五花肉，白瓷盘上块块整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堆叠在清透稍有厚度的冬瓜片上，水润润的又泛着油光，同时还带点酱色，上面撒着紫苏叶、红辣椒和姜蒜蓉，很是诱人。
徐石仁看完感叹：“这道菜看起来挺清淡的，又让人看着莫名觉得很够味很好吃。”
冯建国也说：“顾氏私房菜的蒸菜向来不错，像之前的丝瓜蒸牛肉、芋头蒸排骨什么的都挺香的。”
赵永年笑着拿起筷子：“行了行了，想吃就赶紧吃吧。”
他率先拿起筷子夹了片五花肉吃，徐石仁和冯建国这才纷纷动筷子夹了五花肉尝起味道来。
这块五花肉刚一入嘴，赵永年就知道这味道差不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吃起来是软糯的，肥肉基本上感觉不到一点腻味，瘦肉的话鲜嫩多汁，还有淡淡的清香跟咸香味。
还来不及回味，咬上三两口口感觉差不多了，他下意识一口吞下。
赵永年又伸筷子接了夹了一块五花肉吃，和上一片一样的美味，这回他感受完五花肉的软糯鲜嫩后，才咀嚼着咽下，而后发现连着吃了两片五花肉也不觉得腻。
他接着夹了块冬瓜吃。冬瓜蒸煮得软嫩，要不是他收着筷子的力道，这冬瓜片怕是在夹起盘子的那一刻就断掉了。
冬瓜片放进嘴里咬起来，瓜肉软烂，随着咀嚼溢出丰润清甜的汁水，还带着五花肉的咸香肉味。
赵永年反应过来，五花肉在蒸煮过程中溢出油脂来，所以吃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油腻。
同时这溢出的油脂下渗到铺在底下的冬瓜片上，被充分吸收，使得冬瓜片吃起来油润鲜香，二者可谓是相得益彰。
他倒是觉得这冬瓜片比五花肉还要够味一些，于是又连着夹了两三片冬瓜吃，嘴里都是溢出的汁水滋润的清甜，整个人很是清爽。
冯建国在尝过好几片五花肉后说：“我就说这顾氏私房菜的蒸菜味道差不了，五花肉吃起来软糯不腻，鲜嫩多汁，还很够味。”
徐石仁咽下嘴里的冬瓜片后说：“是啊，这水准是一如既往地好啊！五花肉咸香够味，肥而不腻，这冬瓜片吃起来是丰润清甜，软嫩多汁，还带上有肉香味的咸香，味道就很绝。”
两人前后说完一致地望向老领导。
赵永年无奈也跟着说上几句：“首先我得承认，你们带我来吃的这家饭馆，从第一道菜来看确实水平很不错，咱没有来错。”
“这五花肉吃起来咸而不腻，香而不油。冬瓜片的话我个人是觉得比五花肉要更香的，带着自身原有的清甜汁水，吃起来呢又有五花肉的荤香味，就是来上一碗饭配着吃也是使得的。”
徐石仁闻弦知雅意：“那要不我们来上一碗？”
冯建国头个附和：“我看可以！”
赵永年哈哈大笑一声：“知我者莫若老徐啊。”
“那当然。”徐石仁得意哼着应道。
他招手喊来店员说让帮忙盛三碗饭过来。
等一人一碗饭就位，三人又接着吃了起来。
赵永年是个会吃的，他一筷子伸过，将堆叠在一起的冬瓜和五花肉一并夹了起来搭在把米饭上，让酱汁顺着流畅的弧度滑落到米饭上，悄然滋润着香味。
接着在先后吃起五花肉和冬瓜片，让五花肉的咸香和冬瓜片的清甜在口腔里混合交织蔓延开，再嚼上一口米饭一并咽下，那叫一个爽快。
徐石仁则直接用勺子舀了两勺紫苏冬瓜蒸五花肉的酱汁浇在白米饭上，瞬间莹润饱满的米粒变得清透带着点酱色，还泛着油光。
他在就着米饭吃五花肉和冬瓜片，各有各的香味。
冯建国已经先人一步夹了紫苏叶吃，尝起来有着特殊的清香，带着微微的甜，还有一种类似于薄荷的清凉感，在这夏日里吃起来让人头神一醒。
他说道：“你们俩也尝尝这紫苏叶，味道还挺不错的。”
徐石仁和赵永年应好。
他们俩尝了紫苏叶之后，觉得除了有冯建国说的那些清香、清凉感和微甜外，还有肉的荤香味跟冬瓜的清甜味。
这道菜里紫苏的清香，五花肉的荤香和冬瓜的清甜交织在一起，让人回味。
反倒是那点缀在最上面的红辣椒跟姜蒜蓉，就像是给这道菜增加些靓丽的色泽，只能在吃五花肉的时候感受到一些细微的辣味跟姜蒜味。
赵永年吃着吃着停了下来，一碗白米饭少了三分之一。他其实还有点想吃，但知道得留着点肚子，等吃后面的那些菜。
说实话真有点神奇，他平时不管是在外面吃饭还是在家里吃，碰到有多好吃的菜，在吃的时候多少都会克制些。
但是这会儿在顾氏私房菜里，明明这道紫苏冬瓜蒸五花肉也不是什么绝世名菜，但就是很有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吃了还想再吃。
他能够感受到这道菜从五花肉冬瓜片到紫苏叶，都是那种质量上乘，很新鲜的食材，吃着就让人觉得健康放心。
冯建国跟徐石仁也陆续停下筷子，恰好这会儿店员又端了道牛肉凉拌青瓜过来。
深口盘碗里是拌在一起的牛肉片和拍碎的青瓜段，还有很多的红辣椒末、葱姜蒜末、熟芝麻、花生米和香菜一起混在里面，看起来酱香诱人，又很清爽，空气中好似已经漂浮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
徐石仁提醒道：“老赵这道牛肉凉拌青瓜看起来应该会辣一些，酸甜滋味也比较浓，你试试能不能接受得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就少吃点，等吃别的菜。”
他就怕老赵身体刚好，吃不了这些辛辣酸甜的东西。
冯建国也点头附和：“是啊，后头还有葱油梭子蟹跟菌菇滑蛋呢，现在的话可以接着吃紫苏冬瓜蒸五花肉。”
“你们俩放心好了，不用太操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的。”赵永年说道。
他已经被那酸甜带着点辣的香味勾得口腔里疯狂蔓延出口水来，拿起筷子伸过去夹了一筷子的牛肉凉拌青瓜过来放碗里吃起来。
牛肉片吃起来软嫩又紧实，带着一点点韧劲，咀嚼起来正好。
在吃的过程中能够充分的尝到牛肉片吸收的那些调料味，有些许辣，酸甜和咸香混在一起。估计是牛肉片上还沾了点芝麻，咬的时候顺带还尝到了芝麻香。
再加上块青瓜吃，青瓜咬起来是脆嫩清甜的，溢出些许汁水来，是和刚才吃的冬瓜片不一样的清爽。
另外这青瓜吃起来同样也有些许的辣意和酸甜香味，特别爽口开胃。
这点辣和酸甜度他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赵永年筷子不停，一会儿夹牛肉吃，一会儿夹青瓜吃。
那些葱姜蒜料、熟芝麻、花生米、香菜混着青瓜牛肉一并吃进嘴里咬着，味道丰富，口感多样，简直就是一场味觉盛宴。
他吃得入迷，徐石仁和冯建国也吃得上头。
徐石仁再次将咀嚼碎的牛肉片混着芝麻花生香菜一并咽下后，打了个满意的饱嗝，感觉吐出来的气都是酸甜香辣的。
他笑道：“不得不说顾氏私房菜的凉拌菜也很不错。这道牛肉凉拌青瓜就拌的特别入味，不会说很辣，吃着嘴里又是麻麻的。酸甜味正好，那些熟芝麻、花生什么的吃起来也够香，更别提这道菜的主角牛肉和青瓜了，吃多少都不会腻。”
冯建国点头：“这牛肉一吃就知道是那种很漂亮的雪花牛肉片，吃起来鲜嫩紧实又带着点韧劲，青瓜也比较爽脆，确实开胃。”
赵永年也真诚评价：“这道牛肉凉拌青瓜吃着确实开胃。酸甜和辣综合的恰到好处，我这种不太能吃辣的也能够接受。牛肉的话比较鲜嫩紧实，青瓜的话爽脆多汁，连带着熟芝麻、花生、香菜那些都是香的。”
可以说这道菜的主角是牛肉和青瓜，但是顺滑浓香的熟芝麻跟绵密酥脆的花生，还有香菜那些存在感也很强，为这道菜增添了不少香味。
徐石仁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人，年轻工作时是这样，现在退休了也还是这样。
他说道：“所以老赵，今天请你吃这顿饭没请错吧？”
冯建国也忍不住为心爱的顾氏私房菜讨赞扬：“是啊老赵，现在是不是特别庆幸答应和我们一块出来吃饭啊？不然平白错过这么好吃的一顿饭，甚至是以后的不少顿饭。”
赵永年真是拿他们俩没办法，好笑摇摇头后坦诚应道：“非常感谢两位老同事的招待，请我来吃这么美味的饭菜，这家饭馆的水平确实一流，比我们去吃过的很多饭店都好。”
“感谢我自己没有拒绝你们俩的邀请，出来一趟好友聚一聚，还能品尝美食，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徐石仁退休后没少看电视剧上网冲浪，也算是个跟得上潮流的老头了。他笑道：“你这整得跟发表获奖感言似的，是不是还要感谢党和国家，感谢这和平又伟大的世界啊？”
赵永年故意点头：“那确实得感谢，要不然我们哪能安心坐在这里吃这么美味的午饭？当然我们最重要的得感谢这家饭馆的厨师。”
说起这冯建国就有话说了，指了指玻璃窗口的方向说道：“老赵你从窗口这边看进后厨去，里头正在炒菜的厨师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年纪轻轻的把饭馆生意经营的这么好，厨艺也这么好，真难得，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赵永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道纤细高挑的背影，扎着简单利落的马尾，戴着白色厨师帽，围着条白色围裙，光看那颠勺翻炒的动作就知道是个厨艺厉害的人。
没想到还是这家饭馆的老板，这么年轻。
他点头：“年纪轻轻能有这厨艺确实了得，确实把饭馆经营得挺好的，你们看外面多少人在排队呢。”
徐石仁笑道：“那会儿我和老冯第一次来饭馆这边吃饭，知道这里的厨师也就是饭馆的老板，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特厉害。”
他想起那会儿过来吃饭，刚好还碰上了好像是有人举报饭馆的菜品有问题，食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过来采样，老板应对工作人员时的态度不卑不亢，很是淡定。
现场取样检测没有问题后，有个顾客提出检测他们那桌的菜品是否有问题，老板也是很大气地表示随便检测，胸有成竹，完全不怕。
最后结果当然也是好的，老板还以影响到大家用餐非常抱歉为由，给在座的顾客打了个八折优惠。
也是经过那一出，他对这家饭馆的好印象达到顶峰。
冯建国等他说完这件事，说真心话：“我也是从那次开始觉得这家老板不仅厨艺好而且人很有魄力，现在就欣赏这种年轻人了。而且后头食品监督管理局出的那正式检测报告，我们俩也都看了，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些食材很新鲜，营养丰富，让人看了都觉得安心的那种，怪不得当初让检测时老板这么有底气了。”
两人提起这事是赞不绝口。
赵永年听得津津乐道，末了说道：“照你们这么说，这家饭馆老板确实很不错，有这份底气和从容，怪不得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品，把饭馆经营得这么好。我今天和你们出来这一趟，算是收获颇丰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石仁和冯建国两人听这话，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话音刚落，店员过来上了道葱油梭子蟹。
一个椭圆大盘中由中心向两旁整齐摆着蟹身连蟹腿，四个蟹壳以斜立放的方式穿插在蟹肉中间，外壳橙红泛着油光，蟹肉丰润肥厚，白嫩如雪。蟹身上撒着葱蒜段点缀，盘子上的汁水也是橙红油亮的。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螃蟹鲜香，诱人开吃。
赵永年说道：“这螃蟹看起来够大只啊肉也多，这蟹黄膏看起来也很香，都吃吧。”
徐石仁：“吃！”
冯建国：“吃！”
三人纷纷伸出筷子，各自夹了块梭子蟹到碗里，上手开吃。
其实徐石仁和冯建国是想走快点的，换他们平时过来一下车就是快步走去饭馆，就差用跑的了。只有屁股沾到顾氏私房菜的椅子, 手搭在饭桌上, 他们才能放松下来。
但没办法, 今天带着老领导, 他年轻工作时走路就是那种步履从容不紧不慢的风格，现在人老了加上久病刚愈, 慢点就慢点吧, 时间应该是充足的。
赵永年看着这老旧古朴又充满生机的街巷，回忆着年轻时一些事笑道：“这素里街我还真没来过, 但附近咱可没少来，咱江市的中级人民法院就在这附近大概两公里的地方你们记得不？”
徐石仁应道：“哪能不记得啊，叠景路的中级人民法院我们以前没少跑, 吃腻了他们饭堂的伙食, 就经常跑出来去对面的猪脚饭吃, 店里的猪脚饭和猪脚面咱至少吃了百八十顿。”
冯建国笑道：“老徐你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想起那碗猪脚饭的味道，猪脚软糯不腻卤味香浓，那猪皮咬下去胶质满满，特别下饭, 这把嘴顿时就馋了。”
徐石仁却说：“我倒是觉得可惜，我们知道顾氏私房菜知道得太晚。听说五一劳动节那天就有卤猪脚、卤鸡、卤鸭、卤水拼盘什么的, 这曾经是顾氏私房菜的招牌，那味道肯定很香，想来应该是比我们过去吃了好多年那家猪脚饭猪脚面还要香的！可惜啊！”
冯建国听了也忍不住点头：“可惜啊，真想尝尝顾氏私房菜的卤猪脚是什么味的, 肯定很好吃，吃完赛过活神仙的那种。”
于是两个人竟然面带遗憾惋惜，甚至还叹了口气。
赵永年就差满头黑线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感叹一句忆往昔，这两人说没两句就能把话题拐个十八道弯，扯到这顾氏私房菜上。仔细一想，话题又好像还在自己说的那句话上，只不过发散思维了点。
他开口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叹来叹去的了，马上就到你俩最爱吃的饭馆门口了。”
走到顾氏私房菜门口，赵永年发现这家饭馆环境还不错，门前种了的桃树虽说不在花季，但也能起到遮荫蔽日的作用，店里风格是那种原木风的挺合他心意，就是小了点，只有七张饭桌。
店员领着他们到一张靠墙比较安静的四人小桌前坐下，徐石仁示意说待会要点菜再招呼她过来，而后指着墙上的菜单询问老领导：“老赵，你看看今天的菜品合不合你心意，想吃点什么？”
冯建国适时补充：“我和老徐平时过来吃呢，一般都是全点的，毕竟四菜一汤也不多。来都来了，总得每道菜都试试是不？我们俩平时吃不完，就各自打包点带回去留着晚上吃。”
“也不怕老赵你笑话，来这里吃饭打包次数多了，我们俩每回都会各自带个饭盒过来打包，免得每回都买那打包盒一个一块钱呢。咱该吃该省省，店员态度也很好，半点不嫌弃我们俩。”
赵永年好笑摇摇头：“你们俩真是啊，吃出经验来了。”
他看向墙上的菜单，字迹行云流水有棱有角，不由得点点头。
今日菜单：
紫苏冬瓜蒸五花肉58元；
牛肉凉拌青瓜58元；
葱油梭子蟹58元；
菌菇滑蛋38元；
香芋喳喳15元/碗。
赵永年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四道菜全点吧。不过今天好像没汤，这香芋喳喳是糖水来的吧？居然要15块钱一碗。”
冯建国表态：“今天是难得没汤，平时都是固定有一道汤的，而且喝起来汤味醇厚汤料丰富。今天没有汤只有这道糖水，想来味道也是很不错的，反正无条件相信顾氏私房菜就是了，我要来一碗这个香芋喳喳。”
徐石仁也说：“我好久没喝糖水了，今天就试试顾氏私房菜的糖水味道怎么样。还别说这糖水名字听着就挺新奇的，叫什么香芋喳喳，有意思。”
赵永年听完也来了点兴趣，点头说道：“行吧，那既然这样就来三碗香芋喳喳，我也试试这糖水到底有多好喝。”
说完他环顾饭馆，发现刚才进店时才那么两桌顾客，就讨论一会点什么菜的功夫，店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外头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
徐石仁招手喊来店员：“你好，我们要全点菜单上的菜，那个香芋喳喳要三碗谢谢。”
周姐点头：“好的，请问香芋喳喳是做完就上呢，还是留着最后再上？”
徐石仁望向老领导和冯建国，表示听他们的意见。
冯建国也望向老领导：“老赵你觉得呢？”
赵永年说：“我看要不饭后上吧，不都说什么饭后水果饭后甜点吗？要是做完就上，放着不趁新鲜吃又不好，吃了又占肚子就吃不下那些你们说很美味的菜品了。”
徐石仁竖起个大拇指给他：“还是您思虑周到，有道理！”
冯建国点头：“老赵说得对，这香芋喳喳还是留着最后再上吧。”
赵永年被逗乐，笑着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打趣我。”
周姐等他们说完才笑着开口：“好的明白，那这三碗香芋喳喳就等最后再上，请稍等马上上菜。”
她又询问了确定要普洱茶后，先去收银台电脑那边打单送过来，压一份到玻璃窗口下，接着上了三幅碗筷茶具和烫洗工具到这边，接着去沏壶普洱茶过来。
徐石仁和冯建国想着帮老领导一块把碗筷茶具给烫洗了，被他拒绝：“不用，我是身体不太好，但烫碗筷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行，咱各自烫各自的。”徐石仁爽快说道，“看着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啊，我就放心了。”
冯建国点头：“那是，希望多吃几顿顾氏私房菜你这身体越来越好，到时候咱仨跑马拉松去。”
赵永年和徐石仁听了纷纷笑出声。
烫洗好茶具后倒茶喝，三人边聊天边等菜，偶尔瞥到周围饭桌上已经上的菜，色香味俱全诱人得很，不由得更馋了。
赵永年对这家饭馆的菜品也开始期待起来。
他们聊近期生活聊子孙近况，嘴里嫌弃着但眼里满是自豪，没人刻意去提以前检察院那些事，都退休了就少操心那些事吧。
很快店员过来上了道紫苏冬瓜蒸五花肉，白瓷盘上块块整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堆叠在清透稍有厚度的冬瓜片上，水润润的又泛着油光，同时还带点酱色，上面撒着紫苏叶、红辣椒和姜蒜蓉，很是诱人。
徐石仁看完感叹：“这道菜看起来挺清淡的，又让人看着莫名觉得很够味很好吃。”
冯建国也说：“顾氏私房菜的蒸菜向来不错，像之前的丝瓜蒸牛肉、芋头蒸排骨什么的都挺香的。”
赵永年笑着拿起筷子：“行了行了，想吃就赶紧吃吧。”
他率先拿起筷子夹了片五花肉吃，徐石仁和冯建国这才纷纷动筷子夹了五花肉尝起味道来。
这块五花肉刚一入嘴，赵永年就知道这味道差不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吃起来是软糯的，肥肉基本上感觉不到一点腻味，瘦肉的话鲜嫩多汁，还有淡淡的清香跟咸香味。
还来不及回味，咬上三两口口感觉差不多了，他下意识一口吞下。
赵永年又伸筷子接了夹了一块五花肉吃，和上一片一样的美味，这回他感受完五花肉的软糯鲜嫩后，才咀嚼着咽下，而后发现连着吃了两片五花肉也不觉得腻。
他接着夹了块冬瓜吃。冬瓜蒸煮得软嫩，要不是他收着筷子的力道，这冬瓜片怕是在夹起盘子的那一刻就断掉了。
冬瓜片放进嘴里咬起来，瓜肉软烂，随着咀嚼溢出丰润清甜的汁水，还带着五花肉的咸香肉味。
赵永年反应过来，五花肉在蒸煮过程中溢出油脂来，所以吃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油腻。
同时这溢出的油脂下渗到铺在底下的冬瓜片上，被充分吸收，使得冬瓜片吃起来油润鲜香，二者可谓是相得益彰。
他倒是觉得这冬瓜片比五花肉还要够味一些，于是又连着夹了两三片冬瓜吃，嘴里都是溢出的汁水滋润的清甜，整个人很是清爽。
冯建国在尝过好几片五花肉后说：“我就说这顾氏私房菜的蒸菜味道差不了，五花肉吃起来软糯不腻，鲜嫩多汁，还很够味。”
徐石仁咽下嘴里的冬瓜片后说：“是啊，这水准是一如既往地好啊！五花肉咸香够味，肥而不腻，这冬瓜片吃起来是丰润清甜，软嫩多汁，还带上有肉香味的咸香，味道就很绝。”
两人前后说完一致地望向老领导。
赵永年无奈也跟着说上几句：“首先我得承认，你们带我来吃的这家饭馆，从第一道菜来看确实水平很不错，咱没有来错。”
“这五花肉吃起来咸而不腻，香而不油。冬瓜片的话我个人是觉得比五花肉要更香的，带着自身原有的清甜汁水，吃起来呢又有五花肉的荤香味，就是来上一碗饭配着吃也是使得的。”
徐石仁闻弦知雅意：“那要不我们来上一碗？”
冯建国头个附和：“我看可以！”
赵永年哈哈大笑一声：“知我者莫若老徐啊。”
“那当然。”徐石仁得意哼着应道。
他招手喊来店员说让帮忙盛三碗饭过来。
等一人一碗饭就位，三人又接着吃了起来。
赵永年是个会吃的，他一筷子伸过，将堆叠在一起的冬瓜和五花肉一并夹了起来搭在把米饭上，让酱汁顺着流畅的弧度滑落到米饭上，悄然滋润着香味。
接着在先后吃起五花肉和冬瓜片，让五花肉的咸香和冬瓜片的清甜在口腔里混合交织蔓延开，再嚼上一口米饭一并咽下，那叫一个爽快。
徐石仁则直接用勺子舀了两勺紫苏冬瓜蒸五花肉的酱汁浇在白米饭上，瞬间莹润饱满的米粒变得清透带着点酱色，还泛着油光。
他在就着米饭吃五花肉和冬瓜片，各有各的香味。
冯建国已经先人一步夹了紫苏叶吃，尝起来有着特殊的清香，带着微微的甜，还有一种类似于薄荷的清凉感，在这夏日里吃起来让人头神一醒。
他说道：“你们俩也尝尝这紫苏叶，味道还挺不错的。”
徐石仁和赵永年应好。
他们俩尝了紫苏叶之后，觉得除了有冯建国说的那些清香、清凉感和微甜外，还有肉的荤香味跟冬瓜的清甜味。
这道菜里紫苏的清香，五花肉的荤香和冬瓜的清甜交织在一起，让人回味。
反倒是那点缀在最上面的红辣椒跟姜蒜蓉，就像是给这道菜增加些靓丽的色泽，只能在吃五花肉的时候感受到一些细微的辣味跟姜蒜味。
赵永年吃着吃着停了下来，一碗白米饭少了三分之一。他其实还有点想吃，但知道得留着点肚子，等吃后面的那些菜。
说实话真有点神奇，他平时不管是在外面吃饭还是在家里吃，碰到有多好吃的菜，在吃的时候多少都会克制些。
但是这会儿在顾氏私房菜里，明明这道紫苏冬瓜蒸五花肉也不是什么绝世名菜，但就是很有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吃了还想再吃。
他能够感受到这道菜从五花肉冬瓜片到紫苏叶，都是那种质量上乘，很新鲜的食材，吃着就让人觉得健康放心。
冯建国跟徐石仁也陆续停下筷子，恰好这会儿店员又端了道牛肉凉拌青瓜过来。
深口盘碗里是拌在一起的牛肉片和拍碎的青瓜段，还有很多的红辣椒末、葱姜蒜末、熟芝麻、花生米和香菜一起混在里面，看起来酱香诱人，又很清爽，空气中好似已经漂浮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
徐石仁提醒道：“老赵这道牛肉凉拌青瓜看起来应该会辣一些，酸甜滋味也比较浓，你试试能不能接受得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就少吃点，等吃别的菜。”
他就怕老赵身体刚好，吃不了这些辛辣酸甜的东西。
冯建国也点头附和：“是啊，后头还有葱油梭子蟹跟菌菇滑蛋呢，现在的话可以接着吃紫苏冬瓜蒸五花肉。”
“你们俩放心好了，不用太操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的。”赵永年说道。
他已经被那酸甜带着点辣的香味勾得口腔里疯狂蔓延出口水来，拿起筷子伸过去夹了一筷子的牛肉凉拌青瓜过来放碗里吃起来。
牛肉片吃起来软嫩又紧实，带着一点点韧劲，咀嚼起来正好。
在吃的过程中能够充分的尝到牛肉片吸收的那些调料味，有些许辣，酸甜和咸香混在一起。估计是牛肉片上还沾了点芝麻，咬的时候顺带还尝到了芝麻香。
再加上块青瓜吃，青瓜咬起来是脆嫩清甜的，溢出些许汁水来，是和刚才吃的冬瓜片不一样的清爽。
另外这青瓜吃起来同样也有些许的辣意和酸甜香味，特别爽口开胃。
这点辣和酸甜度他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赵永年筷子不停，一会儿夹牛肉吃，一会儿夹青瓜吃。
那些葱姜蒜料、熟芝麻、花生米、香菜混着青瓜牛肉一并吃进嘴里咬着，味道丰富，口感多样，简直就是一场味觉盛宴。
他吃得入迷，徐石仁和冯建国也吃得上头。
徐石仁再次将咀嚼碎的牛肉片混着芝麻花生香菜一并咽下后，打了个满意的饱嗝，感觉吐出来的气都是酸甜香辣的。
他笑道：“不得不说顾氏私房菜的凉拌菜也很不错。这道牛肉凉拌青瓜就拌的特别入味，不会说很辣，吃着嘴里又是麻麻的。酸甜味正好，那些熟芝麻、花生什么的吃起来也够香，更别提这道菜的主角牛肉和青瓜了，吃多少都不会腻。”
冯建国点头：“这牛肉一吃就知道是那种很漂亮的雪花牛肉片，吃起来鲜嫩紧实又带着点韧劲，青瓜也比较爽脆，确实开胃。”
赵永年也真诚评价：“这道牛肉凉拌青瓜吃着确实开胃。酸甜和辣综合的恰到好处，我这种不太能吃辣的也能够接受。牛肉的话比较鲜嫩紧实，青瓜的话爽脆多汁，连带着熟芝麻、花生、香菜那些都是香的。”
可以说这道菜的主角是牛肉和青瓜，但是顺滑浓香的熟芝麻跟绵密酥脆的花生，还有香菜那些存在感也很强，为这道菜增添了不少香味。
徐石仁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人，年轻工作时是这样，现在退休了也还是这样。
他说道：“所以老赵，今天请你吃这顿饭没请错吧？”
冯建国也忍不住为心爱的顾氏私房菜讨赞扬：“是啊老赵，现在是不是特别庆幸答应和我们一块出来吃饭啊？不然平白错过这么好吃的一顿饭，甚至是以后的不少顿饭。”
赵永年真是拿他们俩没办法，好笑摇摇头后坦诚应道：“非常感谢两位老同事的招待，请我来吃这么美味的饭菜，这家饭馆的水平确实一流，比我们去吃过的很多饭店都好。”
“感谢我自己没有拒绝你们俩的邀请，出来一趟好友聚一聚，还能品尝美食，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徐石仁退休后没少看电视剧上网冲浪，也算是个跟得上潮流的老头了。他笑道：“你这整得跟发表获奖感言似的，是不是还要感谢党和国家，感谢这和平又伟大的世界啊？”
赵永年故意点头：“那确实得感谢，要不然我们哪能安心坐在这里吃这么美味的午饭？当然我们最重要的得感谢这家饭馆的厨师。”
说起这冯建国就有话说了，指了指玻璃窗口的方向说道：“老赵你从窗口这边看进后厨去，里头正在炒菜的厨师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年纪轻轻的把饭馆生意经营的这么好，厨艺也这么好，真难得，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赵永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道纤细高挑的背影，扎着简单利落的马尾，戴着白色厨师帽，围着条白色围裙，光看那颠勺翻炒的动作就知道是个厨艺厉害的人。
没想到还是这家饭馆的老板，这么年轻。
他点头：“年纪轻轻能有这厨艺确实了得，确实把饭馆经营得挺好的，你们看外面多少人在排队呢。”
徐石仁笑道：“那会儿我和老冯第一次来饭馆这边吃饭，知道这里的厨师也就是饭馆的老板，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特厉害。”
他想起那会儿过来吃饭，刚好还碰上了好像是有人举报饭馆的菜品有问题，食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过来采样，老板应对工作人员时的态度不卑不亢，很是淡定。
现场取样检测没有问题后，有个顾客提出检测他们那桌的菜品是否有问题，老板也是很大气地表示随便检测，胸有成竹，完全不怕。
最后结果当然也是好的，老板还以影响到大家用餐非常抱歉为由，给在座的顾客打了个八折优惠。
也是经过那一出，他对这家饭馆的好印象达到顶峰。
冯建国等他说完这件事，说真心话：“我也是从那次开始觉得这家老板不仅厨艺好而且人很有魄力，现在就欣赏这种年轻人了。而且后头食品监督管理局出的那正式检测报告，我们俩也都看了，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些食材很新鲜，营养丰富，让人看了都觉得安心的那种，怪不得当初让检测时老板这么有底气了。”
两人提起这事是赞不绝口。
赵永年听得津津乐道，末了说道：“照你们这么说，这家饭馆老板确实很不错，有这份底气和从容，怪不得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品，把饭馆经营得这么好。我今天和你们出来这一趟，算是收获颇丰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石仁和冯建国两人听这话，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话音刚落，店员过来上了道葱油梭子蟹。
一个椭圆大盘中由中心向两旁整齐摆着蟹身连蟹腿，四个蟹壳以斜立放的方式穿插在蟹肉中间，外壳橙红泛着油光，蟹肉丰润肥厚，白嫩如雪。蟹身上撒着葱蒜段点缀，盘子上的汁水也是橙红油亮的。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螃蟹鲜香，诱人开吃。
赵永年说道：“这螃蟹看起来够大只啊肉也多，这蟹黄膏看起来也很香，都吃吧。”
徐石仁：“吃！”
冯建国：“吃！”
三人纷纷伸出筷子，各自夹了块梭子蟹到碗里，上手开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