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在a大当了这么多天旁听生, 伽巧对学校挺有好感,也逐渐适应跟同龄人相处的感觉,甚至疑惑为什么有人‘不想上学’。
    一旦开始备考, 伽巧对于学生阶层的美好滤镜瞬间消失!
    学校,不应该是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地方吗?
    为什么会有考试这种脏东西啊!!!
    备考才短短几天, 伽巧肉眼可见憔悴了不少。
    刷题到一半, 他随意撩起鬓边的头发, 竟然……掉下来一根。
    ——我开始脱发了?
    [生无可恋.jpg]
    哪怕常识告诉伽巧, 掉几根头发只是正常的新陈代谢,他依然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应该硬撑, 直接拒绝报名考试的要求才对。
    “热牛奶和热可可, 你选哪个?”
    祝南屿敲响书房门, 端着两杯热饮走进来, 自然而然坐到伽巧旁边。
    “随便。”伽巧低头对答案, 发现自己又错了, 眉头越皱越深。
    “看来,你确实很在意考试,都忘了要看我。”
    祝南屿从后面环过去, 下巴搭在伽巧肩膀上, 垂眸看向他正在苦恼的问题。
    “这里,你漏看了一个否定条件。”
    “啊!”伽巧才意识到, 把祝南屿手指的部分狠狠圈起来, 嘟囔着抱怨,“这些出题人跟你一样,弯弯绕绕,就不能直接把定理和公式放上去吗?”
    伽巧遇到太多陷阱题, 被烦得不堪其扰。
    “难道学历变高之后,脑袋褶皱变多,思路就会在里面转来转去?”
    “你这个形容……真是,又贴切又惊悚。”祝南屿察觉到他烦恼过头,已经开始焦虑了,搂着腰温和地安慰,“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不需要太有压力,反正机会很多。”
    “那不行!”
    伽巧明显受到刺激,继续翻过下一页,咬着牙说,“他们告诉我,千合管理层招聘的最低门槛,是高级资格证。”
    学历方面已经没救了。
    如果连初级资格证都考不下来,伽巧哪有脸面进公司,管理那些寒窗苦读十余载,才爆肝拿到通过率只有0.2%的员工们?
    祝南屿知道,自己老婆看起来淡漠疏离,看似对什么都不会上心,其实比想象中更加有责任感。
    而且他决定的事,很难动摇。
    “第三道也是陷阱题,注意看限制条件。还有下面那道……”
    某位‘贴身家教’虽然时不时做出骚扰的举动,但非常有耐心还会因材施教,每次都能用伽巧能听懂的方式,让他快速掌握。
    刷完一套模拟题,竟然才用了一个小时多点儿,而且分数比之前几次都高。
    伽巧面对自己的成绩,甚至有点飘,暗想‘如果我努努力,考上a大也是有可能的吧’。
    想法刚成型,祝南屿就厚颜无耻贴过来,索要补课的‘工资’。
    之前他说‘一个小时一个吻’,伽巧明明没有回复。
    看来契约单方面成立了。
    自己确实享受了他的辅导,不好意思翻脸不认账。
    这么想着,伽巧拨开他环住自己腰的手,转身侧过去,左手搭在祝南屿肩膀上,用手从后面环住。
    然后闭起眼睛,微微仰起脸,凑近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即使初雪那天被搞得面红耳赤、心烦意乱,但对于‘接吻’本身,伽巧其实并不生涩。
    祝南屿癖好那么恶劣,勾引伽巧主动,也不是第一次。
    他是个好老师,各种意义上的。
    如何靠近,如何触碰,如何试探,如何深入……都是祝南屿一点点亲自教的。
    伽巧其实没想学,然而有个成语叫‘熟能生巧’。
    恰好他学东西很快,重复那么多次,想不精通都困难。
    在唇角啄吻几下,伽巧轻轻啃咬他的下唇,舔开唇缝,自然而然撬开已经微启的齿列,环在后颈的手臂缠得更紧。
    向来游刃有余、泰然自若的祝南屿,呼吸明显乱了分寸。
    原本搂住腰的手,缓缓上滑,不受控制探进衣服里。
    毫无阻碍摸到微凉的肌肤,祝南屿却仿佛被烫了下。
    连忙缩回手,主动结束这个过分缠绵的吻。
    “嗯?”伽巧唇微微张开,唇瓣格外红润,似乎亲得有点肿了。
    他睁开眼,眸子里漾着水濛濛的雾气,无法理解为什么突然退开。
    要知道,伽巧的反应速度和觉察力,都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对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
    当然感受到,祝南屿刚才摸自己了。
    可他没打算拒绝。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拒绝祝南屿。
    交往后过了一个月左右,祝南屿迟迟没有对伽巧出手。
    如此超越人体极限的忍耐力,哪怕未经人事的伽巧无法体会,倒也着实想赞美他两句。
    ——如果祝南屿看自己的眼神,能稍微收敛一点的话。
    被持续性用‘好想吃掉你’的眼神骚扰了几十天,伽巧终于忍无可忍,在一次约会后的夜晚拉住他。
    “按照你的计划,进展到下一步还需要多久。”
    “不清楚。”永远清醒、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动摇得十分厉害,“理论来说,如果双方都是初恋,应该交往半年左右。不过……”
    祝南屿明显等不了那么久。
    他低头,开始痛苦的权衡。
    “三个月……似乎还是太久了。要不然两个月……下周?”
    理性告诉祝南屿,这种时候应该循序渐进,先建立感情基础再徐徐图之。
    可他哪有什么理性?
    恨不得明天就……
    “哦,那今天吧。”
    伽巧缩回手,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衣扣,在他面前脱掉一件件衣服。
    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我又无所谓。”伽巧说,“我们本来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交往的吧?”
    祝南屿眼神黯淡一瞬,别开头无声自语‘不是’。
    “你说什么?”
    他根本没有发出声音,伽巧只注意到祝南屿唇动了动。
    “……没什么。”祝南屿投降般转了过来。
    其实他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拒绝‘美色’诱惑,认真告诉伽巧恋人和床伴的区别。
    更何况,伽巧那种程度根本算不上‘诱惑’。脱衣服动作很快,眼神纯净到有些圣洁。
    可祝南屿还是抵抗不了。
    ——就像现在一样。
    “不继续吗?”伽巧见他站起来,目光缓缓往下挪,定格在腰腹以下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多少有些能体会强忍着的痛苦。
    反正跟他睡过那么多次,伽巧倒没什么所谓。
    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必须有什么‘感情基础’才可以做这种事。
    祝南屿眸色深深,没有正面回应,低声说,“我去洗澡,你先自己做题。”
    天还没黑,洗什么澡?
    上次也是……
    伽巧突然意识到什么,像当时那样,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祝南屿,你这次打算铺垫多久。”
    他另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脸,问出相似度极高的话。
    “三个月?半年?还是一直等下去?”
    区别在于,伽巧眼眸不似当初那样漠然。
    仿佛春日融化的雪,汇成清澈柔软的水。
    “别这样,你知道我没有多少自控力。”
    祝南屿握住他手腕,没有拉开,倾身凑近他的耳朵。
    “只要我开始碰你,就会一直一直停不下来,没完没了缠着你索取,即使你累了困了也不会停。”
    祝南屿说着下流的话,眼神却格外严肃,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娇娇。”祝南屿直勾勾盯着他,压低声音问,“你还准备备考吗?”
    从前,伽巧根本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此刻却体会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本能告诉他,如果继续下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他悄悄缩回手,低头假装认真审题,含糊地说,“你洗快点儿。”
    祝南屿轻笑两声,亲了亲他的长发,才转身离开书房。
    听到关门声,伽巧卸力一般倒在桌上,情绪复杂。
    刚刚好像……撩人失败?
    有种输了的感觉。
    等等,那个状态,应该也不算失败……吧?
    说到底,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考这个破试!
    .
    “汪汪~”
    淇奥摇着尾巴,叼着最喜欢的骨头玩具,扭着屁股跑到伽巧身边。
    “汪汪汪!”它亲昵地蹭了蹭伽巧,转着圈圈撒娇,想让主人陪自己玩耍。
    “骨头?”伽巧瞥了眼,冷淡地拒绝,“谢谢,我不吃。”
    “汪汪汪!”淇奥叫得更大声,心想这个人怎么比小狗还笨,连玩具和食物都分不清?
    伽巧被他吵得受不了,接过骨头玩具随便一扔,轻轻松松丢出百十米开外。
    淇奥立刻‘嗷呜’一声追过去。
    所以他最喜欢跟亲亲主人玩!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实力,就足够淇奥折腾好半天。
    不像鹿珉,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把玩具丢出十几米远。
    “它真精神。”
    伽巧憔悴地叹了口气,想起不及格的试卷和不能睡的老公,竟然有些怀念祝南屿没回家那段时间。
    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什么都不需要烦恼,活得清心寡欲。
    家里也没有这条狗,只有自己跟鹿珉……
    等等,鹿珉呢?
    “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鹿珉,他去哪里了?”伽巧询问日常被当做站岗背景板的安保。
    安保受宠若惊。
    刚开始接到这份工作,他们还以为遇到电信诈骗。
    有大别墅住,工资丰厚,唯一的要求竟然是‘没事别打扰雇主’。
    那能叫要求吗?明明是福利!他们巴不得老板少点事,别把保镖当丫鬟使唤。
    真正入职以后,几位安保发现……老板事太少也不行。
    入职这么长时间,除了每个月工资准时到账之外,他们丝毫没有给别人当安保的感觉。
    有几次,伽巧准备出门,安保想跟过去,结果却被鹿珉警告‘不需要’。
    假如他们跟过去,遇到危险。
    伽巧还要保护请来保护自己的安保。
    纯纯倒反天罡。
    结果几个血气方刚、身强体壮的安保,整天无所事事闲得快要长蘑菇。
    猛地听见伽巧跟自己说话,几个大汉受宠若惊,感动地快要落泪,七嘴八舌向他汇报鹿珉的下落。
    虽然伽巧出门不需要保镖,但鹿珉出门需要带着安保。
    安保队长联系同事,告诉伽巧鹿珉今天一大早带着司机和厨师出门,采购这周的日常品。
    鹿珉能者多劳,家里日常用品添置,确实由他负责。
    过去四年,鹿珉大概只需要出门半天时间,从来不会借机摸鱼。
    今天已经快到晚饭点了,却还是没有见人,难道……又出事了吗?
    鹿珉那个倒霉体质,天生招灾,确实很有可能。
    “汪汪汪!”淇奥眼瞅着伽巧转过身,往相反地方走,连忙叼着骨头玩具跑过来。
    还没追上伽巧,就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
    伽巧停住脚步,见车门拉开,鹿珉抱着厚厚几大本杂志跑下来,兴冲冲狂奔而来。
    冲到伽巧身边,鹿珉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怀里还抱着杂志,脱不开手,急得阿巴阿巴。
    “你先放地上。”伽巧见杂志表面都有塑封膜,示意鹿珉先找个地方放。
    鹿珉狠狠摇头,把杂志抱得更紧,生怕弄脏一点。
    伽巧实在拿他没办法,伸手接过鹿珉手里的杂志。
    仔细一看,才发现封面封底都是自己。
    封页的照片,伽巧带着王冠,背后展开金色羽翼,宛若天神降临,让人想要俯身仰望。
    而封底那张照片,则是温馨的家居照。
    伽巧浸在洒满玫瑰花的大浴缸,长发散乱,眼睛虚眯。
    鹿珉奋笔疾书:
    ‘主人你知道吗?今天全世界都在抢你的杂志!太可怕了!’
    ‘我跑遍了大半个a市的报刊亭,才终于抢到这么几本!’
    -
    作者有话说:
    祝祝:我要去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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