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1章

    他撑起脑袋, 垂眸看叶满:“在哪里买?”
    叶满:“没想好?。”
    话题扯远了,他说:“唉唉,我们?刚刚在说盖房子的事。”
    韩竞:“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可?以的话我去?联系人, 同时向当?地?提交建房申请。”
    叶满:“……”
    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这是他性格里带的, 要?反复思考各个方面?问题, 否则会觉得漂浮不安心, 虽然也不一定能想出啥结果来。他轻声说:“我再想想。”
    韩竞:“嗯。”
    叶满:“之后……我想在那?里种上草坪,种果树,做凉亭, 然后改装车,做一个小游乐园给它们?用……我手工做,尽量不花很多钱。”
    韩竞:“嗯。”
    他总是肯定自己。叶满凑过去?亲他的嘴,说:“韩竞, 你真好?看。”
    韩竞眼底闪过笑意, 慢条斯理说:“这么好?看你当?初还不是把我甩了。”
    叶满一头扎进枕头里, 闷闷说:“别翻旧账嘛。”
    韩竞粗糙的手指轻挑地?在他耳后刮过,道:“躺好?。”
    叶满耳朵瞬间红了,他抿唇“嗯”了声, 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扣子, 皮肤接触空气的瞬间,他的手指酥软到轻微颤抖。
    明明还没碰到……
    他在枕头上躺好?,韩竞翻身压了上去?。
    房间里温暖安静, 两人目光相触,还没半个吻,呼吸就有些乱了。
    韩竞低低说:“我老婆真好?看。”
    叶满对他笑了一下。
    韩竞眸色一暗,低头吻了下去?。
    三秒后, 房门:咚咚咚。
    小侯清亮的声音传进来:“我进来了啊。”
    叶满一僵,推开他急忙扣扣子。
    韩竞深呼吸一下,觉得自己有点烦躁。
    不知道是他俩频率太高还是小侯在他俩身上安了监控,一打断一个准儿。
    “进、请进……”叶满爬起来,见韩竞不吭声,只好?自己答了。
    小侯推开门,探进一个头,把袋子放门口的柜子上了。
    “我买了冰激凌。”小侯说:“给你们?放这儿了。”
    他目光落在自己哥身上,“呦”了声儿:“咋了嘛?脸比外?边天还阴。”
    韩竞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向门口,淡淡说:“进来。”
    小侯盯着?他,看他一步步过来,到门口的时候,那?精明小孩儿砰地?把门关了。
    韩竞顿了顿,拎起桌上的冰激凌回来,说:“算他跑得快。”
    叶满松了口气,爬起来换衣服,准备去?废车场看看。
    韩竞:“你不吃?”
    叶满:“啊……我不吃,你吃吧。”
    韩竞往门那?边看了眼,他知道这是小侯特意给叶满买的,可?叶满好?像完全?没往那?儿想。
    “那?就我吃。”韩竞拎着?袋子,说:“我跟你一起去?。”
    叶满:“……小侯自己在家吗?”
    韩竞不可?能带着?小侯碍事:“不用管他,他说过今天要?在家打比赛。”
    游戏吗?很好?玩吗?他只会贪吃蛇。要?是小侯这样的年?轻人是最新的智能机,他还是一个古董黑白?诺基亚。
    虽然韩竞这样说,可?离开前,叶满还是敲响小侯的房门,打招呼他们?要?出去?了。
    来到贵州这些天里,叶满还没见过太阳,天阴沉沉的。
    他开着?车往城东走,韩竞坐副驾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那?杯闻起来很香的香草冰激凌,边打电话。
    县城虽然僻静但城里还是繁华的,快要?过年?了,街上添了很多灯。
    好?像从小到大的中?国年?都是这样,人要?换新衣,城市也是。
    早些年?叶满还是期待新年?的,因为世界会变得很漂亮,也有好?吃的东西吃。
    但他并不期待新年?夜,从有记忆以来的除夕夜,爸爸都会在那?一天莫名其妙暴怒,打人、掀桌子、冷脸、骂人,无一例外?。
    今年?他不回去?了,这是他第一年?不打算回家过年?,以后他也都不会回家过年?了……仔细想来,他常常被骂从他们?家滚出去?,所以那?里也不算家吧。
    他从前很少和人提起那?里,他以后,再也不和任何人提起那?里了。
    山里起了雾,飘在高楼的腰上,像一股仙气似的。
    山是绿色的,仿佛一个大馒头,倒扣在城市中?间。
    绕过那?一前一后两座山,废车场就在那?边,原来的小彩钢房还在,被王青山收拾出来,方便以后施工时在这里盯着?。
    这会儿他没在,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只有那?只带着假肢的金毛趴着睡觉,它看上去?没有之前那?样的警惕和不安,大大的耳朵趴着,睡得很安逸。
    废车场已?经没有那?些杂物了,除了废弃车,只有一片不见边际的刚刚被翻过又压实的平坦土地?。
    叶满环视一周,想象这里动工后的样子,他没有别的本事,想象力一箩筐,几乎一眨眼,他就看见了这里以后的样子。
    平整的土地?上长满绿色的草,一间间木房子建在上面?,大大的玻璃落地?窗将贵州来之不易的阳光洒进房间,里面?的木阶梯床上摆着?猫猫狗狗的窝,它们?正懒洋洋晒太阳。
    如果天气很好?,它们?可?以出房门来玩,外面是一圈白色木栅栏,圈出小院。
    乖的狗狗可?以出院子玩,去?凉亭下,或者去?改装的娱乐设施里……
    猫咪或许会钻进装满花的改装车,或者去?溪边喝水。
    他停止了幻想。拆下的废旧轮胎堆成小山高,十几辆还有改装价值的车停在最里面?。
    天阴沉沉,这会儿下起了雨,贵州的毛风细雨实在有些难捱,但叶满今天心情很好?。
    他抬步走向那?些废弃的车,走着?走着?,忽然有点想奔跑。
    苍绿大山中?扑出的鸟鸣清越空灵,风裹着?水汽冲向他,脚步渐渐变快,他跑了起来。
    风从耳边经过,零星的雨淋在他的肩上发上,他忽然想起童年?时,他一个人奔赴世界上最小的海那?一路。
    风的温度、花的颜色、心跳的频率,对前方的期待……那?些好?像又重新回归了他的身体。他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现在的梦想,只是童年?不起眼的一刹那?。
    韩奇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里,但看起来没有丝毫阴影。
    它快乐地?蹽开小狗腿追叶满,旺旺叫得欢快,四肢离地?,像飞一样。
    叶满爬上一辆白?色房车,坐在车顶向远处看。
    水洗牛仔裤包裹着?他笔直的腿,脚腕露出一截暴露在小雨里。
    韩竞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那?个忧郁卷毛儿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唇角带着?笑,扎起的头发上粘着?雨珠儿,水灵又干净。
    在那?样的大山与天空的背景下,被时光遗弃的白?色旧车上,他的生命力看起来那?样昂扬,他那?样迷人。
    “韩竞,我们?来交换秘密吧。”他悠闲地?晃着?腿,说道。
    他只在韩竞面?前会这样放松自在。
    上次是韩竞提出来交换秘密,也是在贵州。这次是叶满主动?提出,贵州真是个适合倾诉秘密的地?方。
    韩竞:“行啊,交换什么?”
    叶满只是说:“随便说,不分什么。”
    这意思是叶满想告诉韩竞秘密,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韩奇奇跑进轮胎堆里玩,白?白?的毛若隐若现。
    韩竞挑挑眉,说:“我先来。”
    叶满弯起唇,低头看他,认真听。
    “我对你一见钟情。”
    韩奇奇掉进了轮胎缝隙里,四爪朝天,睁开眼睛望向天空,天上的雨飘下来,落在它水润润的小鼻子上,它索性不动?了,就那?样静静看着?雨落。
    叶满望着?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张异域的脸上每一寸表情都不像在作假。
    韩竞是吃过智慧果的人类,蒙过他还不容易吗?
    可?,他不会在这个人身上试探真伪了。
    韩竞说什么他都决定信。
    因为信了,他觉得自己这一刻好?幸福。
    “轮到我了,”叶满深吸一口气,说:“我啊,想好?了我的目标了。”
    韩竞:“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
    “不,没想好?要?做什么工作,”叶满摇摇头,他特有的有些咬字不清的声音说:“但我想,无论以后我做什么,都是为了那?个目标努力的。”
    韩竞:“那?是什么?”
    “我希望……”叶满抬起头,望向那?广袤的天空,说:“我希望,以后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走在这个世界上,也不绝望,也能嗅到花香。”
    他在认认真真说着?这句话,像是在下某种决心,但太隐晦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韩奇奇忽然活动?了一下,滚身,继续往轮胎山上爬。
    他说完后,韩竞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低下头时,看见韩竞正将他的牛仔裤挽起的裤脚放下,遮住脚踝,他立刻就没那?么冷了。
    “我很高兴,”韩竞说:“你终于开始为自己着?想了。”
    叶满轻轻一怔。
    韩竞表情非常愉悦,说:“接下来呢?还要?把那?些钱捐出去?吗?”
    叶满点点头。
    “我能自食其力,可?以自己赚钱,”叶满说:“我也不需要?很多钱,我想不到让自己花很多钱的地?方,但这个世界上有的地?方需要?,比如说这里……韩竞,我没那?么伟大,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我能感觉到,做这些时自己心里很快活。”
    他笑笑,说:“我不太明白?很多道理。我就是一个从村里走出来的俗人,念了很多年?书却依然没什么墨水的底层人。那?些钱我拿在手里什么也做不了,享受不了。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也没有特别想吃的,我没那?么多欲望,买了也不见得开心,没准儿更难受。我现在花这些钱来买一个自己的快活,不也挺好?的吗?”
    他用自私的话解释着?无私的举动?。虽然他还没办法?正视自己,但他自洽了,也开始为自己着?想,这是个健康的发展。叶满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忙于调自己的频,他终于拨到了正向坐标。
    “那?我们?一起做吧。”韩竞语气带了笑意。
    叶满轻快地?说:“好?呀。”
    韩竞:“你出八千万,我再出八千万,两个加在一起,我们?去?做点想做的事。”
    叶满愣住,下意识说:“怎么个一起?不,韩竞,你和我不一样。”
    韩竞:“怎么不一样?”
    叶满皱眉:“那?些钱不是我赚来的,但你的钱都是自己赚的。我有自己的计划,这部分钱我都用来捐赠,但我自己赚的钱会用来自己的开支,我还想买车买房呢。”
    还有给你养老……叶满在心里默默补充。
    韩竞:“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叶满抿唇,有些抗拒,他觉得韩竞太草率了,可?他心里又清楚,韩竞不是草率的人。
    “这一路,我们?跟着?谭英的踪迹走,我看见你做了很多事。你救下了这么多动?物,在东达山救了瞳瞳,你给那?个几十年?前走丢的孩子垫付医药费、帮越南人搭起树屋、帮那?个卡车司机找到了潘米水,你去?香港给福建的外?婆找到了故人,也独自帮我找到了那?个人。”韩竞语速不急不缓,好?让叶满清清楚楚听见:“在鲁老板的房子里,你还花了一个下午时间试图给那?只折翼的蝴蝶重新做一只翅膀。”
    叶满慢慢出神,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我看到了这一路上谭英对你的影响。”韩竞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叶满:“嗯。”
    韩竞:“她?影响你的同时,你对我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叶满愣住,自己可?以影响韩竞?
    “从你把那?八千万交给我起,我开始了解慈善基金会的运行,我越来越感兴趣,早就动?了心思跟你一起做这事。我也拿出八千万跟你做这些,”韩竞说:“我想做,只是因为我感兴趣,我找见新的人生目标了,能和你一起做就更好?了。”
    叶满的抗拒渐渐消失了,他就说,韩竞是一个心智坚定,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不会冲动?。
    “两个人一起吗?”他茫然念道。
    韩竞轻轻一笑,说:“我还挺好?奇的,我们?两个一起能把这件事做到什么程度,很有挑战性,不是吗?”
    叶满望着?他,忽然想起韩竞这人很喜欢有挑战性的事。
    他的心脏砰砰跳动?,他也被带动?得有一点点激动?。
    毛风细雨轻轻落在他的脸颊,湿漉漉。
    偌大的空地?一角,废弃钢铁堆里的地?方,两人谈着?将来要?一起做的事。韩竞往后的计划里都有叶满。
    那?无异是一种坚定认可?,这认可?对于叶满这种人类世界的边缘人来说太畅快了,畅快得让他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
    曾经在丽江,他第一次见和医生时想,这世上有什么事是必须该做的吗?这世上又有什么人是放弃自己和理想必须守候的吗?这好?矛盾啊,他那?时模模糊糊觉得如果和医生和谭英两个人有一样的理想就好?了,就不会分开。很显然,和医生和谭英不是那?样,可?他和韩竞,好?像可?以。
    他认真盯着?韩竞,仔细听他的每一句话。
    韩奇奇爬上了轮胎山的半腰,在上面?跳来跳去?地?玩耍。
    “我们?一起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你敏锐善良又有同理心,就去?做项目执行。我擅长投资组合,就做资金管理,把它变多,我们?能做的事就会更多。”韩竞说:“分工明确。”
    叶满:“嗯。”
    韩竞:“……”
    他稍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要?花大力气说动?叶满,但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你答应了?”韩竞问。
    叶满:“嗯。”
    他对韩竞笑,说:“韩竞,我悟性差,学东西慢,你等?等?我。”
    他走得慢,有时候走着?走着?,同行的人就不见了。
    他没向任何人求助过,也没表达过只字片语自己的期望。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人说——你等?等?我。
    如果是以前他的生活环境,大概率要?听到那?样的回应:这个社会没人会等?你,你自己被甩下活该,你必须快点努力,拼命努力。
    雨飘进了他的眼睛,他闭眼揉的时候,听到韩竞说:“我没觉得你慢,你在自己的天分和领域里远超普通人,没必要?把自己框在别人的成功标准里。”
    叶满的眼睛怎么也擦不干呢。
    雨簌簌落着?,贵州大山深处空灵的鸟鸣环绕在他的耳边,他的世界。
    他杂乱的内心只剩这样纯净的声音了,好?安逸。
    小白?狗的轮胎探险终于告一段落,它站在巨大的轮胎边缘,后腿蓄力,前腿高高跃起。
    一道雪白?的抛物线在空中?掠过。
    咚——
    铁皮车上一声响,小狗抵达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热情地?扑进叶满怀里。
    青年?低头看,被酸涩饱胀情绪包围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举起小狗,仰头看它蹭得脏兮兮的脸,说:“奇奇好?厉害。”
    韩竞侧身看向远处。
    叶满随他看过去?,王青山领着?金毛正向这边走。
    叶满把小狗递给韩竞,准备下去?。
    正找地?方往下爬,韩竞扔下小狗,说:“跳下来,我接着?。”
    叶满蹲在车顶向下看,心想两个人都会摔倒的。
    下一秒,他站起来,直接跳了下去?。
    韩竞往后退了一步卸力,轻轻松松把他接住扶稳。
    心脏还没反应过来,极速跳着?,肾上腺素升高让叶满感觉到了放纵的快乐。
    他实在克制不住喜欢,紧紧拥住韩竞,笑着?说:“好?刺激啊!”
    韩竞垂眸,摸摸他的卷毛儿:“哪天空了我们?去?蹦极。”
    叶满:“嗯!”
    “老板。”王青山走了过来:“你们?过来看场地?吗?我正好?有个新想法?要?和你说。”
    叶满:“……”
    就算不知道王青山的履历,他也能看出来这是个储备相当?丰富的优秀职场人,这跟他读书时候那?些学霸给他的压迫感几乎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没对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产生什么异样眼光,彬彬有礼又充满热忱。
    叶满期待韩竞可?以带他逃课,但此时韩竞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韩竞边接电话边走开了,剩下叶满一个差生在雨中?接受洗礼。
    王青山向他走过来:“老板,是这样……”
    “是这样的……”叶满温和打断他,递上手机:“我们?做木房子吧,就是这样的房子,你看看。”
    王青山立刻闭麦,研究起来。
    韩竞走得稍微远了,奇奇在和金毛互相嗅。
    这个空旷的地?方静到只能听到大山的私语,簌簌作响。
    “这样的话,我就要?重新做方案了。”王青山更加有热情,说:“我更有信心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叶满没吭声。
    王青山转头看他,发现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像在出神。
    “老板?”王青山有些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说:“怎么了?”
    “啊……”叶满察觉自己冒犯,立刻收回视线,慢吞吞解释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来接卡卡时就决定留下。”
    王青山沉默了。
    叶满见他这样,立刻知道自己问错了话,想要?打圆场,但王青山已?经开口了。
    “卡卡的腿是为救我断的,”王青山望望那?只金毛,说:“几年?前,我放开它冲进车流里决定离开的时候,它跑过来拉我,它咬着?我的裤子,把我往路边拖拽,一辆车开过来,它被撞了出去?,车碾过它的腿,直接就掉了。”
    叶满轻轻抿唇。
    “它是我捡来的,它像我一样没人要?,”王青山平静地?说:“父母觉得我是个废物,我们?十几年?不联系了。我一直是一个人,直到有了卡卡。”
    叶满:“……”
    “它是连着?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桥梁了,我想假如哪一天它走了,我就也走了。”王青山低低说:“我被裁员那?段时间情绪很低落,我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那?天我只是把它拴在楼下的快递驿站外?面?,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去?取它的狗粮,只是一小会儿,它就丢了。”
    叶满听得有些难过:“我刚见到这只小狗的时候,它很害怕。”
    “它的胆子就是很小,”王青山笑了笑,看着?那?只被比它小很多的小狗吓得缩着?脖子的金毛,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冲进车流来救我的。”
    “卡卡丢了以后,我好?几天没睡觉了,一睡着?就梦见它回来了,我知道,没有它我活不下去?。”
    叶满好?像明白?了,金毛对于这个人来说,是这个世界拴着?他的线,它丢了,他就会飞走了。
    “在网上看见卡卡的照片时,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满,说:“我仔细识别信息准确性,直到看到当?地?农业部的新闻,我打电话过来,他们?说是一个人截停了狗肉车,你救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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