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放不下 “你躲什么”

    “穗穗, 已经六年,我们都回不去了。”
    他们都有新的生活,她也只能往前看, 不回头,她和薛政屿谈恋爱,久远到让她回想起来,仿佛是上辈子才发生过的事情。
    她语气里的无奈感,翻涌而出。
    柳穗迎上阮柠的视线,她眼底的破碎感让柳穗难受到心惊, 突然意识到, 和薛政屿的分手,最难受的其实是阮柠。
    自己作为毕业后阮柠唯一的好朋友,她都不曾向自己倾诉过什么,也不主动聊起薛政屿,除非柳穗提起。
    她的闭口不谈, 就是因为她的放不下, 她根本就没走出来过, 直接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就像有一个人, 他经历过悲惨的生活,悲惨的命运, 但有一天他能云淡风轻诉说这些往事时,就说明他已经走出来了,所以他才能聊起这事。
    可阮柠呢?
    根本就没有。
    想明白这一点的柳穗, 垂眸, 根本不敢对上她的眼睛,柳穗不知道这么多年,面对这段情伤, 阮柠是怎么度过的。
    她又感觉吃了一些时蔬,然后欲盖弥彰讲了几个网上看到的搞笑段子。
    饭吃完,柳穗的电话就响了,是迟铮来的电话,说现在开车来接她,柳穗在电话里行,挂了电话,又捧着一杯天然橙子说要干杯。
    阮柠低沉的心情往下压了压,柳穗的笑总是能轻易感染她。捏着玻璃杯,阮柠举高跟她碰杯,“以后保持好心情,生出来的宝宝会巨漂亮。”
    “真的?”
    阮柠点点头。
    两人窝在沙发上,又聊了一会,一身休闲服的迟铮捏着车钥匙从门口走进来,视线里扫过两人,隔好远迟铮就喊了声,“老婆。”
    就跟大学时一样。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被喊老婆,柳穗觉得自己简直要社死,她伸出双手捂住脸,连忙躲在阮柠身后,迟铮走近,先跟阮柠打过招呼,“躲什么,我早看见你了。”
    柳穗小小声抱怨,“能不能不要大声喊我老婆,别人听到很尴尬。”
    “尴尬什么,我喊老婆也只有你会答应,别人不会管的。”
    阮柠起身,站在旁边,看他们像小情侣一样,旁若无人地打闹,眼眸闪过盈盈微亮,唇边弧度加深。
    迟铮扶着柳穗往前走,阮柠拿起手机快速扫码付款,跟上他们的脚步,柳穗坐在车里,喊她,“让迟铮送你回去,你快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们先回去吧。”阮柠摇手拒绝,一旦柳穗送她回去,她想瞒的那些就都瞒不住了。
    “没事,我送过去挺好的,一脚油门的事。”迟铮也凑到柳穗这边,极力相邀。
    “我手机已经点好车了,你们快回去吧,迟铮,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穗穗。”
    “真不用送?可是我想送你,还想和你继续聊聊天。”柳穗舍不得就这样和阮柠分开,送阮柠回去的路上,她还可以找阮柠聊聊天。
    平常阮柠工作太忙,柳穗也不敢多打扰她。
    “乖,等我休息主动来约你,你快让迟铮开车送你回去,晚了你吃不消。”
    “那你要记得约我。”
    “嗯嗯。”
    直到阮柠目送迟铮的车开走,她才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
    一下班,阮柠利落收拾桌上的东西,刚刚中介给她发微信,说有一套房子很符合她的要求,房东这会有空,看完合适能立马签约,问她有没有时间?
    阮柠快速打字,【半小时就到,麻烦等我一下。】
    拉上包包拉链,她只想她想快点赶过去,赶紧把租房这事敲定,声声跟着她住酒店,很不习惯。
    刚拿起外套,沈橙子抱着一份文件走来找她,“柠姐,这份文件主任让我交给你。”
    “你放桌上就行。”阮柠拎着包包,拍了拍她的胳膊。
    沈橙子才反应过来,注意到阮柠是急急忙忙要走的样子,往常她都是最后一个才下班的。
    她瞪大了眼睛,奇怪地问她,“柠姐去哪里?”
    “文件我明天一早过来就看,现在要去看房子。”阮柠从工位上绕出来,没多做停留,只留了个背影。
    沈橙子放好文件,想起阮柠之前住的是个老小区,阮柠很喜欢那里的烟火气,既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呢?
    看起来还很着急的样子?
    等明天回来她要找阮柠问问清楚,到时候再赶紧告诉薛政屿一声。
    出了研究所,阮柠运气极好,刚好有出租车在门口下客,阮柠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报了公寓那边的地址。
    车子缓缓停下一个看起来颇新的小区门口,阮柠扫码付完车费,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中介小哥,旁边还站着一位约五十岁、气质温和的阿姨。
    中介小哥很年轻,才二十岁的年纪,做起事来格外的耐心负责,这段时间陪阮柠跑了不少地方,没有半点不耐烦。
    “阮小姐,这边。”中介小哥笑着招手,阮柠走过来先向小哥打招呼,站在两人面前,中介小哥才侧身介绍,“这是房东李阿姨。”
    “李阿姨好,我是阮柠。”阮柠主动自我介绍。
    “不错,小哥说阮小姐工作很忙,现在你过来看房子,没耽误你工作吧,主要是我时间也赶得急。”
    李阿姨笑容和蔼,介绍自己的房子情况,“这套公寓是我儿子读大学生时家里买的,毕业后他去了海市发展,最近又生了孩子,我明天就要赶过去带孙子,这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着找个靠谱点的人住着,也添点人气。”
    “行,我先看看,适合就定下来。”
    “看完你肯定会喜欢的,当时装修我就是按照年轻人的喜好装修的。”
    三人边说,边往小区里走去,门口有保安亭,身上穿着制服,看起来很专业,走出的人都会自觉刷卡。
    中介小哥适时介绍小区的环境,“这栋公寓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随时有人巡逻,外来人员和车辆,都要登记才能进来,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阮柠边听边点头。
    走进单元楼,需要再刷一次门禁卡,三人进了电梯,直达十七层,李阿姨打开门,阮柠环顾四周,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大概有六十平,比阮柠住的老小区空间要宽敞。
    客厅光线很好,卧室朝南,是老式的实木家具,擦得干干净净,墙上洁白如画,收拾得很干净,能看出来房子保养得很细致。
    “这房子通风好,采光也不错,卧室和客厅,白天不需要开灯,自然光线就够用。”
    李阿姨推开阳台的窗户,阮柠笑了笑,阳台空间很大,冬天坐这里晒太阳会很舒服。
    随后,阮柠又依次去了洗手间、厨房,又仔仔细细转了一圈,阮柠越看越满意,她转向房东阿姨,“李阿姨,我有一只猫,养了六七年,很乖也不搞破坏,您能接受吗?”
    不是所有的房东都能接受租户养宠物,所以签合同前,阮柠也要问清楚,免得住进来后又很麻烦。
    李阿姨笑着摆摆手,洒脱说道,“小哥说阮小姐在研究所工作,是高级知识分子,我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读书多的人,你喜欢养猫,尽管养就行,只要别刨家具、沙发抓坏就行。”
    “好讷,我肯定能管好我的猫,”阮柠从客厅走出来,站在阳台往四周看去,这里交通方便,她来时注意到,从地铁出口到小区这段距离,一路都有监控,保安亭也能看到那条路上的情况,她安心了不少。
    没多做犹豫,阮柠开口,“阿姨,咱们签合同。”
    “行,阮小姐果然是爽快人。”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拿钥匙、交钱的固定流程,李阿姨把门禁卡连同签好的合同递到阮柠手里,“阮小姐,你收好哈。”
    阮柠接过,收好放包里,“明天我搬过来,可以吗?”
    李阿姨爽快地答应,“合同都签了,你可以随时住进来,我明天下午飞海市,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这位中介小哥,我把房子拜托给他了。”
    “行。”
    三人从屋内走出来,中介小哥率先摁了电梯,李阿姨和阮柠站后面聊天,电梯门开,一位约莫六十岁的上下,身体微胖的老大哥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抬眼瞧见李阿姨,他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容。
    “哎呦,李阿姨好久不见,你这是……”老人嗓音洪亮,边说边打量阮柠和中介小哥几眼。
    “儿子不在这边,这是我房子的新租客。”李阿姨耐心解释,“刚刚签完合同。”
    “太好了,我也是来看看房子的,空了好久都没租出去,你这运气太好了。”
    见状,李阿姨连忙宽慰他:“你家在我家对门,我家租出去了,你家很快也能租出去。我们先撤,电梯好了。”
    “借你吉言,再见啊。”
    随后,三人都进电梯下楼。
    从新公寓回到酒店,敲定了新住的房子,阮柠心里轻松了一大截,洗完热水澡出来,她吹干头发窝进床头,晚饭没吃,也不饿,胃口不好,她也懒得点外卖。
    她趴在床头,声声挤在她脸颊处,抬手摸声声时,露出的一截白色腕骨,阮柠眼眸落在那一白皙处,眸色定了定。
    上次还是薛政屿买了云南白药粉雾剂上门,坚持要帮她揉搓,后来她又喷了一次,再后来发生陈斯那事,阮柠就把这事抛之脑后,青紫痕迹消失,不知不觉也好了。
    一想到薛政屿,心里又不自觉泛起酸酸涩涩的滋味。
    正思忖,枕头上的手机亮起,幽幽的光亮屏,跳出来一个京市的陌生号码,阮柠确定不认识后,不打算接电话。
    骗子太多,不接才安全。
    电话断了,很快又响起来,阮柠心下一横,她戴上人工耳蜗,接通电话,“找谁?”
    声音带着防备。
    电话里,薛政屿噗呲一声笑,“柠宝,是我。”
    薛政屿的声音传到阮柠耳边,惹得她的耳廓重重发烫,她没想到打电话过来的会是他。
    阮柠心沉沉一跳,他喊的不是阮柠,而是柠宝,胸口渐渐发闷。
    “你找我?”阮柠动动唇,握住手机的手指尖捏紧、泛白。
    都不用问他怎么会有她的号码,只要他想,薛政屿有的是方法。
    “想问问你的手腕好了没?”到土耳其,薛政屿忙得脚不沾地,毕竟实是在国外,处理事情不像国内得心应手,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薛政屿才被下面的人强压着休息。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到阮柠的号码,一下子想听她的声音想到发疯,也顾不上是不是国内的深夜,薛政屿想到便摁了电话过来。
    第一个电话阮柠没接,薛政屿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不接陌生号码是对的。
    “好了。”握着手机,阮柠不知抱着什么心情,和薛政屿继续聊天,聊什么都不对,说什么也不合适。
    她现在心情又乱又慌,脑子思绪翻涌,缄默,也许才是她的宿命。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薛政屿想问问她,陈斯有没有找她,又觉得电话里提起那人的名字大煞风景,他问得很含蓄。
    “跟以前一样,上班下班。”阮柠机械开口,她听出了薛政屿话里的意思,但没打算告诉他。
    没有谁可以依靠谁一辈子,况且他们现在尴尬的关系,她更不可能麻烦到他。
    听出阮柠话里的敷衍,薛政屿也不在意,只要没挂电话就好,只要还能聊就好。
    想起在美国那几年,他想念得心如刀绞却不知要往哪里打电话,比起过去,现在他能和阮柠对话,已经幸福得要上天堂了。
    “声声想我了吗?”薛政屿垂眸,继续引导话题,她不想说,他可以多说点。
    好想问你有没有想我?柠宝,你想了吗?
    “等你回来,让声声告诉你答案,我要睡了,明天要上早班。”阮柠一口气说完,不给自己停顿的时间。
    在这个时刻,寂寞空虚蔓延之际,薛政屿的电话拯救了她,让她从那种情绪泥淖中脱身而出,她根本不舍得挂断电话。
    但,不得不挂断,深夜接前男友的电话,已经越界。
    “好,存下我的号码,等我回来,柠宝。”
    电话挂断,手机捏在手心发烫,阮柠趴下,面朝上,杏眼盯着发白的天花板,半晌,一手抓过被子,盖在脸上。
    再扯开被子,露出小脸,手指点开通话记录,删除了薛政屿的电话号码。
    翌日,阮柠刚到工位上坐下,沈橙子看到她,眼神立马瞅了过来,“柠姐,昨天急急忙忙干什么去了?你说看房子是什么意思?以前那个老小区你不是很喜欢吗?”
    她站在阮柠面前,连珠带炮似的问了一大堆问题,阮柠被她问得脑袋发疼,昨晚接到薛政屿电话后,她晚上没睡好,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
    阮柠睨她一眼,调侃她:“你帮谁打听消息吗?你问这么详细,是不是要改外号叫包打听,还是你想把我的消息卖给别人?”
    沈橙子一阵心虚,不敢再看阮柠的视线,垂眸,掩下心底的发虚,低声说道,“哪里,我就想问问你搬家了新家在哪里,到时候我们组团帮你暖居,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好好好,你别吵我了,我现在要看昨天的文件,等我住的房子收拾好了,暖居这件事交给你行不行?”阮柠无奈扯唇笑笑,她知道沈橙子玩心重,不给她满意答案不会走的。
    “好呀,柠姐,你答应我的,那我就等你好消息。”沈橙子说完,又高高兴兴回了自己工位。
    阮柠看着沈橙子走远的背影,摇头笑笑,如果她也能像沈橙子那样没心没肺开心就好了。
    走到半路想起什么,沈橙子掏出手机,回眸,见阮柠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她撤回视线,点开了xzy的微信,然后发了一排文字过去。
    忙了差不多四五天,阮柠把老小区的押金退了,就顺利搬到了新公寓,她东西不多,整理起来很快,零零散散的零食小物件都是她买给声声玩的。
    卧室里,阮柠蹲在地上整理衣服,声声蜷缩在床上,眸子懒懒地看着阮柠,又时不时闭上眼。
    声声好像很喜欢这里,第一晚她就睡得很踏实。
    阮柠起身,取出柜子里的衣架,一件件撑起,挂好裙子,大衣,直到箱子清空,不知不觉忙到了大半夜,等阮柠收拾完,一看时间,差不多十点了。
    肚子咕咕叫起来,阮柠点开外卖,叫了一份减脂餐,她安静吃完后,洗完澡,静静躺在床上。
    忙碌的生活,总会忽视太多感受,关于薛政屿的零零总总,夜晚太空,太寂寥,耳朵里又不停闪过那晚薛政屿的半夜来电。
    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
    阮柠不敢揣测。
    想起研究生毕业那年,她手里存了些钱,程梅开馄饨店后,生意不错,也攒够了阮柠做人工耳蜗手术的钱,那段时间,程梅总给阮柠打电话,让她提前回来,她帮阮柠约好了教授的号子。
    阮柠不确定费用多少,也怕增加程梅的经济负担,说等博士毕业就做,那会她手里会多存点钱。
    程梅不同意,阮柠的耳朵手术已经拖了太久,能尽早做手术就不要再拖,况且她手里也有些钱,阮柠一天不做手术,一天就是她的心病,这么多年,她没有哪一天像此刻这样期待过带阮柠去医院。
    以前不敢。
    现在有钱了,只想早点解决。
    阮柠还是不肯回容城,程梅在电话里告诉阮柠,她不回来也行,她就带钱来京市带阮柠去做手术。
    程梅的坚持让阮柠退步,她知道程梅在关于她的事情上,都会说到做到,不会含糊。
    京市做手术开销太多,研究生毕业的暑假,阮柠坐高铁回了容城,程梅没让阮柠回家,她带好所有的资料和证件上车,直接转车带阮柠去了容市的三甲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老教授推推眼镜,边看结果边问阮柠的基本情况,当得知阮柠这么多年靠唇语不仅考起了京市的大学,还是研究生,以后会读博士。
    老教授连连点头称赞,说阮柠这种情况还能读出书来,确实很不容易,最后敲定一个星期后就能做手术,手术前,老教授也提醒阮柠和家属,鉴于阮柠的年纪,她现在做这个手术的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程梅也义无反顾说还是做。
    老教授又说,阮柠做完手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因为她的耳朵没听到过声音,做完手术声音跑到耳朵里。
    对于从没听过声音的阮柠来说,那些涌入的各种声音,在耳边会像乱码跳舞的感觉,嘈杂,心慌。
    她现在说的每个唇语,转化为她耳朵听到的每个具体的声音,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有患者适应得很好,做完手术后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
    也有患者很难适应,一两年都还困在原地,手术对ta的生活毫无裨益,还增加了患者的心理问题。
    老教授每天接诊不同的患者,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病人,他见过励志的版本,也见过消极的版本。不过对于阮柠的适应情况,老教授倒是很看好。
    在他接触的患者里,阮柠是少数走在求学路上的人之一。
    既然学业的辛苦阮柠都能适应,适应有声音的生活,还能很好地适应,对于阮柠,应该是指日可待。
    还记得从手术室出来后,老教授带学生到病房帮阮柠调试声音,当耳朵上的人工耳蜗外机电流穿过大脑时,程梅眼含热泪站在她面前喊她,紧张握住阮柠的手腕,“柠柠,能听到吗?”
    阮柠心跳很快,她也很紧张,杏眼盯着程梅的唇语,耳边传来一道道陌生的声音,“柠柠,柠柠,柠柠。”
    阮柠眼眶魏红,手指抖动,连连点头告诉程梅,“妈妈,我能听到了。”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声音。
    母女俩几乎喜极而泣,多年的心心念念终于求来了圆满,程梅一想到就眼眶发热,情绪有些收不住。
    通过唇语,阮柠分辨出了自己名字的声音,然后老教授帮阮柠继续调试,又问了些问题,阮柠听完认真回答,让老教授很满意。
    看着阮柠超强的适应能力,老教授告诉程梅,阮柠很快就能适应,多给她一些时间,不要增加她的心理压力就好。
    做完手术,程梅就带阮柠回了容市,这半年,只要在固定的时间回医院复查就好,其余的,也就没什么了。
    去医院之前,程梅忧心忡忡的,担心很多问题,又害怕不能做手术,从医院回来,程梅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心里记挂的事情完成,程梅一身轻松。
    休息了两天,程梅急着开门做生意,在医院的日子,程梅手机总收到顾客的信息,问馄饨店什么时候开门,好几天没吃,很想念那一口味道。
    程梅耐着性子回答说还有几天就好,这一回来,她就闲不下,一听程梅要开店,阮柠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程梅不同意,让阮柠做了手术在家里好好休息,阮柠却告诉程梅,老教授说了,她多听一些声音,更能适应练习听力的过程。
    听完,程梅想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就答应了。
    一开门,程梅的馄饨店生意好极了,顾客们都问程老板去了哪里,怎么舍得这么久都不开门。
    程梅一边捞馄饨,一边笑呵呵告诉顾客,带女儿去大医院做了人工耳蜗手术,所以才休息了一段时间。
    有些顾客耳闻过阮柠的事,又知道她是京市大学的研究生,纷纷热情问阮柠恢复得怎么样,阮柠含笑一一作答。
    顾客们都知道阮柠刚做完耳蜗手术,现在在适应声音阶段,他们对阮柠说话时,都会特意放慢语速,好方便阮柠听懂声音。
    阮柠也会利用唇语和声音的双配合,进步飞快,她就像海绵里的水,拼命吸收,到处都是新鲜和未知的声音个体。
    一个半月的暑假,在馄饨店里,阮柠听懂了很多新词汇和声音。
    回学校前,阮柠独自去老教授那边复查了一次,老教授让她继续保持声音的刺激,对她一个多月里进步神速的情况惊讶至极,说她真的超乎他的预料。
    阮柠红着脸,不好意思道谢。
    回京市的高铁上,阮柠抱着手机,手指无意中点到学校的官网。
    本科官网上,还赫然挂着薛政屿的光荣榜,阮柠心下一颤,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念,好奇涌上心头,薛政屿的说话声,是什么样子的?
    她有没有机会,还能听一听?
    只是好可惜,她终于能听到声音了,那个曾经捧着一颗赤忱之心,义无反顾要出钱带她去国外做耳蜗手术的男人,她身边却再也没有了他。
    成了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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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撒娇卖萌求个预收[比心][比心][比心]
    《引檀园》,十月份会开新文。
    【清冷女大学生vs京圈大佬/年龄差】
    【1v1/双c/男洁/强娶豪夺】
    1.
    林漾在檀园初遇傅淮之,彼时男友攥着费尽心思得来的邀请卡,说要带她见世面。
    众人齐齐躬身时,林漾看见身着深色双排扣大衣裹着冷肃气场的男人现身,男友领着她挤到他面前,讨笑:“淮哥,这是我女朋友。”
    傅淮之漫不经心弹了弹烟灰,掀起眼皮打量几秒,睨她嗤笑,“眼光不错,就是高攀了。”
    倏地,林漾后颈一颤,男人目光侵略性太强,她怕。
    2.
    再见是男友事业遭遇危机,她秉着一份真心求人,“傅先生,请您帮帮他。”
    傅淮之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撩起眸子看向窗外,林漾顺着望过去,僵住了。
    她的好男友正搂着一美艳女子,进了对街的旋转大酒店。
    霎时,她眼眶微红,手指颤抖,不知何时男人已站到她身侧,带着柑檀墨香的西装外套擦过她颤缩的肩,“为他求我,不觉讽刺?”
    3.
    雨夜檀园里,前男友再度跑来纠缠林漾,傅淮之撞见把人带到一墙之隔的卧房抵在床上,指腹碾过女孩脖颈的红痕。
    力气又狠又重。
    她只能咬牙承受,傅淮之攥着她脚踝往腰间压,炙热喘息喷洒,诱她:“喊出来,让他听听你现在属于谁。”
    小剧场:
    林漾被男友牵着离开檀园前,天真发问:“檀园平常是不是要收费?多少钱一个人?”
    男友不可思议瞟她两眼,低语告诫:“这是淮哥的家,不让进的。”
    “哦。”
    躲海棠花后吸烟的傅淮之走了出来,听到女孩的问话,唇角勾起若有所思的笑,也不知说给谁听,“往后,这也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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