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兴味 “让别人帮你哄老婆?”

    听到薛政屿的名字, 阮柠扶着柳穗胳膊的手指明显蜷了蜷,她抿了抿唇,怀里醉意熏熏的柳穗开始抱着她狂问, “柠宝,迟铮来了吗?”
    她喝醉了想起一出是一出。
    压根不记得没人联系迟铮,阮柠也没迟铮的联系方式。
    “柠宝,你喊他过来给我赔礼道歉,哎,那不是迟铮吗……”柳穗舌头打结, 手胡乱戳了个方位。
    “不是你家迟铮, 等我来联系哈。”
    阮柠才说完,柳穗又打了个酒嗝,阮柠拍拍她的背,“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柳穗摇摇头,靠在阮柠怀里骂迟铮, “果然是结婚了, 一点都不在乎我, 喝醉了都不来接我。”
    阮柠抽张嘴给她擦擦后, 听到她对迟铮的抱怨,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闻研身边的女孩走了过来,见他对阮柠的态度明显不一般, 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闻研趁机说, “阮柠,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这单就免了, 你看你朋友这里,要不要我安排送回去。”
    阮柠的朋友是女生,他也不好上手帮人,只能先问问阮柠的意思。
    “不用哈。”阮柠一语双关,没接受闻研的好意。
    他面色正讪讪间,目光扫过酒吧门口刚走来的高大男人,举起手伸出指尖,往阮柠的方向指了指,男人抬脚,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阮柠勉为其难拿过柳穗的包包,想拿出她的手机打电话,正掏着。
    垂眸间,眼底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再往上是男人的大长腿,挺括的西裤,再往上她的眸子便撞上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眸底炽热,烫得阮柠心慌意乱。
    头顶射灯在薛政屿身后勾勒出清绝料峭的身影,明明是身处浮浪喧哗的酒吧,男人却像独立于一个世界图层,周身自带上位者的矜贵和疏离。
    男人看着在阮柠怀里一点都不老实的柳穗,趴在阮柠肩上傻笑,力气都靠在阮柠身上。
    女孩瘦瘦小小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还费力扶着柳穗,小脸憋得通红,看得他眉心直跳,恨不能上手搭一把,好帮阮柠卸点力气。
    薛政屿脸色紧绷,像结了一层寒冰,朝闻研挥一挥手,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和奢华的表盘,腕骨嶙峋。
    那人赶紧走上前,薛政屿嗓音低沉,语气算不上太好,“安排两位女服务员把她架到酒店去休息。”
    “马上。”闻研赶紧吩咐下去,马上走来两位女工作人员把柳穗架到了楼上酒店。
    阮柠看着柳穗远去的背影,扶起另一只用力过度的手揉了揉,神色还是有点不放心。
    薛政屿走到她跟前,隔绝周围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只一身简简单单的工作装,看出是下班没换衣服就着急过来了。
    她气质太干净纯良,跟酒吧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更惹得周围男人探究的眼神更盛、更直接。
    再联想到喝醉还极度不老实的柳穗,男人扯了扯唇,靠近阮柠的面颊,寒潭似的脸色松了下来,嗓音平和,“楼上也是闻研家的酒店,很安全,你放心,我打个电话,你等我。”
    阮柠点点头,没说话,就见薛政屿骨节分明的大手摁过号码,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平和的语气瞬间褪去,变得冷峭带着压迫感,只有短短一句话,“过来把你家那位接走,地址在x酒吧。”
    电话那头的迟铮正发愁找不到老婆,一听薛政屿的安排,忙不迭应下说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薛政屿见阮柠垂眸,疑惑看向旁边一脸吃瓜表情的闻研,薛政屿看出她眼底的陌生,“这是闻研,我们一起吃过饭,还有一位高个子是郑向北,有印象吗?”
    薛政屿又说起那天吃饭的详细细节,阮柠一下子都想了起来,之前之所以会忘记,也是她故意的选择。
    在和薛政屿分手后,她有意忘记和薛政屿相关的所有,包括他的朋友们,但此刻听他说起,记忆复苏后,细节慢慢重现。
    她记得那是和薛政屿确定关系后,薛政屿第一次带她和两位朋友一起吃饭,明明两位也是京圈豪门二代,对阮柠态度平和,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后来,薛政屿母亲约阮柠吃饭,她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傲慢和从容,让阮柠印象深刻,尤想起薛政屿带她吃饭时,肯定是提前叮嘱过两位朋友对她的态度。
    只是,眼下听薛政屿说起两人的过去,阮柠心里乱得厉害,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他们的过去,不能缅怀,也用不着惦记。
    半晌后,阮柠微不可察嗯了一声,薛政屿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闻研早忍不住了,放开怀里的女学生,凑到阮柠跟前,态度热情如初,“想起来了吧,我就说我们一起吃过饭,老薛介绍过的,所以你和你朋友的酒钱都免单。”
    阮柠轻轻摩挲着透明玻璃杯口,手指一停,凝神片刻,张了张嘴,“不用了。”
    她不习惯欠别人人情,更何况还是自己前男友的朋友,还是要撇清关系为好。
    “受得起。”薛政屿帮她应声,几步走到吧台空着的高脚凳旁坐下,一双大长腿随意支在地上,黑色西裤崩出利落线条。
    他身体朝阮柠的方向倾斜,手肘撑在光滑的摆台面,腕骨突出,银色的奢华表盘折射出冷光。
    薛政屿腿长脚长,双脚可以着地,旁边高脚凳上的阮柠她西裤下是一双裸色平底皮鞋,双脚只能落在高脚凳的踩脚处。
    两高脚凳之间的位置并不宽敞,阮柠膝盖垂下去,几乎就要蹭到薛政屿的西裤面料,偶尔,还会不小心碰上他的体温。
    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薛政屿的姿态几乎把阮柠圈进了他的范围之内,原本对阮柠虎视眈眈的眼神,瞬间被薛政屿隔绝和屏蔽。
    闻研眼力劲极好,见薛政屿坐到阮柠身边,便搂着女孩去了包间,不再打扰。
    怀里女孩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出薛政屿身份的不一般,也看出他对阮柠态度更不一般,不由得对阮柠和薛政屿的关系有了几分好奇。
    她探了探闻研的脸色,小心翼翼问起,“刚刚来的那位大师哥和阮柠是什么关系?”
    “老薛啊,阮柠是他前女友,现在正努力追回她呢。”闻研笑笑,也没藏着掖着。
    “他好不一般,跟我以为的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
    “他啊,当然不一般,他是豪门情种,我这种才是花花公子。”
    随后,包厢门应声关上。
    一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员送来了柳穗的房卡,薛政屿让阮柠接过收好,薛政屿没看酒单,只对酒保吩咐,“给她一杯温的,这几天别喝冰的。”
    他没记错的话,这几天就是阮柠的生理期了,阮柠睫毛微动,心里的情绪被薛政屿一句话彻底搅翻,却又显得局促不安。
    忍不住腹诽,怎么还有分手六年的前男友,还牢牢记着前女友生理期的。
    然后,薛政屿又给自己点了杯加冰饮料,没点酒,等会要开车不方便喝酒。
    阮柠落在高脚凳上的膝盖,小心翼翼支起力度,尽力避开薛政屿的碰触,男人长指捏过玻璃杯,对阮柠私下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拆穿,眸底温柔看过去,唇边弧度明显,任她动作。
    阮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抬眸便看到男人深邃眼眸里,映出的细碎光亮,像暗夜的灯火,危险又迷人。
    女孩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哪怕分手多年,一旦遇上薛政屿,她就只有被动的份。
    隐隐约约中,男人身上的松木果气味蔓延到阮柠的鼻尖,他抬手,指尖轻碰了碰刚刚送来的玻璃杯壁,掌心触上杯身温度,正合适,才推到阮柠面前。
    男人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行云流水的自然。
    “谢谢。”阮柠捏上杯身,只觉得掌心灼烫,那是薛政屿刚刚碰过的,他离阮柠太近,近到她能数清楚他眼睑上的睫毛,还有她衬衫领口下松开的锁骨,露出的紧绷线条。
    “客气。怎么下班来酒吧了?”薛政屿老神在在问起。
    “柳穗说和迟铮吵架了。”
    果然。
    薛政屿了然,没收着姿势,目光灼灼打量旁边的阮柠,带着贪婪的放肆,蕴含着无声胜有声的穿透力。
    阮柠自然察觉到了,也越来越觉得不自在,指尖微抖中,内心局促不安,尽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似乎有隐忍的焰火在喷发。
    阮柠察觉到她和薛政屿之间,诡异的气氛,就连呼吸都滞在胸口。
    为了避开薛政屿的视线,阮柠干脆垂眸,盯着手机翻看,又点开陈斯的短信,对话框里还是她发的那条孤零零分手短信,陈斯没有回复。
    突然,神色匆匆的迟铮疾步而来,阮柠察觉到一阵风吹来,抬眸就看到焦急的迟铮站在薛政屿身后,男人压低的嗓音里,带着隐隐的火气。
    “自己老婆都不好好哄着,还让别人帮你哄老婆,你能不能出息点,人刚下班,就被你老婆薅来了。”
    他下颌线紧绷,把当时看到阮柠吃力扶着柳穗,那人喝醉还不老实尽给阮柠添乱的火气都发给了迟铮。
    迟铮连连道歉,又面向阮柠,语气特别不好意思,“阮柠,这几天柳穗总和我闹矛盾,真不好意思她还来麻烦你,我以为她就随便闹几句,却不想还打扰到了你。”
    “没事没事,我和柳穗之间不说这个。”其实,薛政屿不在国内这几年,阮柠和柳穗迟铮都走得比较近,本来就是因为薛政屿认识的,再加上阮柠本来就和柳穗玩得好,她和迟铮碰上无可避免。
    反被薛政屿这样一说,迟铮话说得太客气,感觉和阮柠生疏了蛮多,迟铮眼下只想马上见到柳穗,也没注意到薛政屿和阮柠之间奇怪的氛围。
    迟铮:“柳穗在哪里,我接她回去。”
    阮柠放下手机起身,捏了捏包里的房卡,“我带你去,房卡在我这里。”
    “行,那麻烦你了。”
    “等下,”薛政屿起身,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打断了阮柠和迟铮的动作。
    薛政屿捏着玻璃饮料杯在吧台上轻转一圈,然后又稳稳停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对面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他,薛政屿凝视着阮柠皙白的小脸,一锤定音,“阮柠跟着去不合适,我带你去。”
    说完,便捏过阮柠手指间的房卡,递给迟铮,一心着急找老婆的迟铮,见到薛政屿的动作,此刻终于收拢神思回过味来,眼神往两人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兴味。
    而留在原地的阮柠,一脸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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