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在双一的监工下, 亓妙收敛了自个儿的奇思妙想。
    她在旧版设计方案的基础上,忍痛删去了部分功能。
    最终稿完成后,亓妙拿过灵牒, 好一阵点点戳戳,和楚婵她们简要说明了她要花几日炼器, 暂停光剑订单的事。
    债主依旧好说话。
    楚婵:“嗯,我们不着急。”
    亓妙眨了眨黑眸,默默将敲了一半的解释删掉, 而后和双一感慨道:“我楚师姐真是人美心善。”
    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体贴。
    双一认同道:“确实, 我常常怀疑我的机脑发生了混乱,记错了你们谁是债主。”
    亓妙:“……”不会说话建议不要说。
    澜波院如今只剩亓妙一个人, 方肖禹得知她要动手炼做机械臂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果断拍拍屁股走人,放她独自在纳兰家。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亓妙凝气静神,她盘腿坐在床沿,指尖轻抬, 灵气化为一缕缕细丝,将一块石料完全缠绕。
    灵气裹住石料后, 亓妙双眸微闭, 全神贯注地把其炼化为所需的形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亓妙面前的石料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成型的精巧零件。
    待到最后一块石料熔铸成拇指大的齿轮,亓妙睁开黑眸, 开始她机械师生涯最熟悉的工作——操控金属,赋予冰冷的机械以生命。
    窗外光影交错,从曦光初现到星河璀璨,转眼间,数日已过。
    双一待亓妙大致检查完,开口道:“基础调试测试结束,没有问题。”
    亓妙当即朝后栽去,倒进柔软的床被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累,高级器文的消耗太大了。”
    双一听着亓妙困倦的声音,冷不丁道:“回头给我载入影像记录功能吧。”
    亓妙捞起勘测眼镜,茫然道:“你不是有记录功能吗?”
    双一:“收不了声音。”
    勘测眼镜只能采集声波、声纹数据,记不了声音。
    亓妙歪了歪脑袋,感到有些奇怪:“你要这个功能做什么?”
    双一坦诚道:“要是有这个功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回播你之前放出的豪言壮志了。”
    亓妙面无表情道:“……你这辈子都别想有这个功能了。”
    门外,屋檐下的铜铃响不停,亓妙一边调运着体内的灵力,一边教训不敬的人工智能,逐渐恢复了力气。她这会儿正亢奋,左右睡不着,干脆一骨碌翻身坐起,穿上鞋准备去透透气。
    刚推开门,一片湿意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雨丝如帘,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前院的青石板路。
    亓妙愣在原地,看着立在黑夜中的纤细身影:“纳兰小姐?”
    纳兰堇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轻轻溅湿她的裙角,她看到亓妙出来,唇角微扬,在亓妙说话前,下一步柔声道:“我估摸着亓道友差不多该出来了。”
    亓妙眨了眨眼睛,确定着这不是幻觉。
    纳兰堇迈步上前,轻声问:“机械臂做好了吗?”
    “嗯,”亓妙挠了下脸颊,“纳兰小姐要进去看看吗?”
    纳兰堇瞥了一眼屋内,又迅速收回视线,“待会再看,我先送你回仙澜居。”
    亓妙黑眸微微睁大,下一秒,纳兰堇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储物袋。
    “这是答应过的报酬。”
    亓妙神识一探,里面装了四亿灵石,以及众多石料,她揣着巨款,茫然地看向纳兰堇:“我还没有完全教会他们如何炼做机械臂。”
    怎么钱就全部给她了?
    纳兰堇露出一个亓妙难以读懂的笑:“纳兰家要乱几日了,亓道友留在这里不安全,教炼器的事不急这一时,现在趁着夜深,我偷偷送你出去。”
    亓妙张了张嘴,有点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她踌躇两秒,将疑惑咽回肚子里:“好。”
    纳兰堇笑意加深,带着没什么行李的亓妙坐进纳兰家的马车。
    这走得匆匆忙忙,若不是灵石已经到手了,亓妙都要怀疑纳兰堇是要过河拆桥了。
    马车在寂静深夜赶路,纳兰堇轻一抬手,隔绝了外面的窥听。
    “还有件事要征求亓道友的看法,”纳兰堇望向亓妙,低声问,“不知亓道友是否需要纳兰家帮忙隐藏你是机械臂炼器师的身份?”
    亓妙摇头道:“不必。”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有人问起机械臂时,您能顺势将我引荐出去。”
    知名度很重要。
    亓妙这次来大比,就是两个目的,其一是打出名声,其二是结交有钱客户,这两件事都是为了方便挣钱。
    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她放弃了光剑这个机会。但机械臂不同,机械臂的存在不会被别家敌视,虽然受众范围几乎为零,可机械臂给纳兰仇开辟了第二段修行之路的事一旦传开,足以让她扬名。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请求了,”纳兰堇笑起来,“亓道友一定能够如愿以偿。”
    亓妙颤了下眼睫,总感觉纳兰堇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眨眼间,马车驶入仙澜居。
    亓妙没空观察焕然一新的客栈,她直奔自己的屋子,关上门,一脸严肃地冲到桌案边,然后——
    取出纳兰堇给的储物袋,哗啦啦地往外倒灵石。
    亓妙不再伪装,看着汪洋的灵石海,泪汪汪道:“发了!好多钱!”
    她对着灵石东摸摸西戳戳,财迷样十足。
    双一同样兴奋,和它的主人一样钻到钱眼当中:“好多钱好多钱!”
    两人二傻子般,词穷的激动了一阵。
    这股劲儿过了,亓妙才将这些代表了她人生光明的灵石装起来。
    双一这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坏了,没给纳兰堇留机械臂的使用说明书。”
    亓妙动作一滞,悻悻道:“我也没想到我今晚就出纳兰家了啊。”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指导纳兰仇怎么用那些功能,所以一开始也没想着写说明书。
    此刻,一人一机陷入沉默。
    几秒后,亓妙戳了戳耳机:“你现在写。”
    双一:“……”
    人工智能深夜加班,亓妙也完全没有睡意,她掏出灵牒,想和债主们分享一下喜悦。
    结果先被灵牒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惊到了,这灵牒堪比她刚加债主的时候。
    亓妙缓了缓,定睛看去,这些消息是三天前发来的,算了算,也就是她开始炼器的第二天。
    她翻了一遍灵牒,点进未读消息最少的名字。
    唐鸣钦:“纳兰家不安全,别待在那里。”
    “……”
    看来太简短也收不到什么有用到信息,亓妙摸了摸鼻尖,点去看其他人的消息。
    半刻钟过去,亓妙差不多知道了她炼器这几日,中朝发生了什么事。
    四天前,比武斗法决出了全修仙界实力前百的年轻修士。
    世家之首皇甫家提出,此次大比参赛者实力强劲,为了让比赛呈现出更高水准,提议给剩下参赛者一日休整。
    世家中,有赞同也有反对。最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了一日的休整。
    皇甫家作为休整的提议者,声称有义务妥善安排这空出的一日,便集合各大世家的家主,邀他们亲自莅临灵寂坛,彼此交手后,再为比斗前百的各方修士嘉奖几句,这样既能彰显世家办此次大比的隆重,也能展现世家的实力。
    这个提议,几乎所有世家都是同意的。
    世家乐于在众人面前展露实力,以此吸引各方势力的人为其效力。
    然后到休整那一日,六大世家的家主来了五位,唯一没来的人便是纳兰家家主纳兰权。
    一时灵寂坛又冒出了很多传言,其中有一条称纳兰家真正中了冰鳞蝶毒种的人是纳兰权,而在其他世家登门纳兰家被拒后,这传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闹得沸沸扬扬。
    而纳兰家迟迟没有回应。
    亓妙懵懵的看完,一时心惊。
    然后也明白债主们为何会发这么多消息了。如今中朝气氛变得微妙,他们怕世家之间的暗潮涌动,会殃及她这个小池鱼。
    她炼器出来后,纳兰堇奇怪的反应也变得有迹可寻。
    亓妙的呼吸倏然变轻,她仔细回想着今夜见到的纳兰堇,这位纳兰家的小姐完全看不出一点慌乱。
    她心不在焉地给债主们回消息,回了几条后,将灵牒扣在床上。
    “我就说她很危险,”亓妙低喃一声,有点发毛道,“总感觉接下来不会太平了。”
    *
    天蒙蒙亮时,亓妙将双一整理出来的使用手册做出来后,通过灵牒与纳兰堇说了这事。
    【财神—纳兰堇】:“亓道友的消息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我这就派人去取。”
    【财神—纳兰堇】:“对了,你今日若有空,就去灵寂坛看看比武斗法吧。”
    亓妙按着心口,和双一说:“我心跳有点快。”
    双一客观的评判:“你心率100bpm了。”不快才怪。
    “你说,”亓妙无人可以讨论,只能揪着叛逆的ai嘀咕,“要是受伤的人真是纳兰权,我的机械臂肯定也是给他用的吧。”
    “纳兰堇这消息……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双一直击要害:“主人,你害怕纳兰家当众展示机械臂吗?”
    亓妙摇头,老实巴交道:“我有点纠结,万一真像我想的那样,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发言?”
    她第一次在修仙界出名,有点紧张。
    双一:“……”
    亓妙想到这里,秉着未雨绸缪的态度,和双一提要求:“有没有那种内容清晰,充满吸引力的发言?或者是那种一鸣惊人的出场方式,可以让别人一下子记住我?”
    双一听着亓妙的滔滔不绝,唏嘘道:“贫穷对一个人的改变可真大啊。”
    它记得亓妙以前接受最大星媒的专访时,都没这么正式过。
    “……”
    亓妙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微微眯起黑眸,口吻危险道,“别逼我在这么好的日子骂你。”
    亓妙等了半刻钟,纳兰堇的幕客来到仙澜居,她确定过对方身份后,将一指节厚的《机械臂使用说明书》——傻瓜教学版交出去。
    而后她一边关注灵牒,一边在屋中捣鼓炼器。
    待到正午骄阳高悬天际,亓妙揣上双一,赶往灵寂坛。
    这不是亓妙第一次来灵寂坛,早在来到中朝的第二日,楚婵师姐她们便领着她认过比赛的场地。
    亓妙原本没把她要过来看比赛的事告诉楚婵她们,但等她抵达灵寂坛,看到修士们在外面站得满满当当时,她沉默两秒。
    然后掏出灵牒,决定靠人脉,做一个走后门的可耻之人。
    不多时,孟笑慈找了过来。
    “亓师妹,”孟笑慈向亓妙招招手。
    亓妙听到声音,快步朝孟笑慈跑过去,而后弯起眼眸,腼腆一笑:“孟师姐,好久不见。”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苍梧宗的寝舍,孟笑慈见亓妙走近,便一边走一边寒暄道:“近日过得可好?”
    “很充实,”亓妙亦步亦趋地跟在孟笑慈身后,一脸幸福地回答完,随即赧然道,“今天叨扰孟师姐了。”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孟笑慈歪头看了一眼她,有些好奇道:“你和柳如真他们闹矛盾了吗?怎么来看比赛,他还绕着弯找我帮忙带你进去?”
    孟笑慈并非亓妙的债主,亓妙望向与她同一寝院的法修师姐,老实回答:“没闹矛盾,只是暂时不方便和柳师兄他们待在一起。”
    亓妙刚联系了自己的债主,她表明了自己的诉求,需要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看比赛。问了一圈,只有楚婵她们的位子符合亓妙的要求,但亓妙唯独不能去他们那,柳如真便找了和他隔着半个场的同门帮忙。
    也就是孟笑慈。
    孟笑慈若有所思,她有所猜测,但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很快,亓妙跟着孟笑慈到了苍梧宗法修弟子的聚集处,她刚一坐下,便感觉到身侧有道灼灼目光盯着她。
    亓妙偏过头,和一名年轻男子对上视线,孟笑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是我师兄,常翎,他和柳如真关系不错。”
    亓妙恍然,脆声问好:“常师兄好,我是炼器坊的弟子亓妙。”
    常翎点头:“久仰亓师妹的大名,我今日可算见到你本人了。”
    “?”
    “我之前就想见见你,”常翎大咧咧道,“但屡遭柳如真庄玟玉他们阻拦,还跟劫匪似的,勒索我花五万灵石方可和你一见。”
    孟笑慈看着亓妙神情迷茫,笑着解释:“你之前不是在擂台赛上大出风头,还折腾出修炼计划这种新鲜玩意,宗里的弟子对你充满了好奇,但都被宗门长老和柳如真他们拦下了,所以那段时日登门找你的人不多。”
    亓妙睁大黑眸,她在宗门擂台赛后便忙着为大比做准备,倒是忽略了这一茬,现在想想才意识到当时的清静有些不合理,她默默默默替债主们鞠了一把辛酸泪。
    她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债主替她负重前行。
    呜呜,她会努力赚钱的。
    常翎虽然好奇亓妙,但知道她是来看比赛的,简单聊过几句,待他们面前的幻境开始新一轮比赛后,便安静下来。
    亓妙看了两眼幻境里的人。
    很好,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摸了摸鼻尖,将两人的面容记了大概后,开始环顾整个灵寂坛。
    亓妙扫视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仙门逸闻中提到的阁楼。
    那是一座全然敞开的阁楼,它矗立在灵寂坛南侧看台的高处。
    亓妙凝神细观,将阁楼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阁楼里面人很多,但端坐其上的仅有五位。
    从标题看颇有三流小报气质的仙门逸闻发挥了作用,亓妙知晓,这些椅子上坐着的,是中朝世家的家主。
    她回忆着仙门逸闻上的描述,仔细辨认着每一个修士。
    坐在最右边的老者名为宗政金婉,她慈眉善目,衣着朴素,很难看出她是一名符修尊者。
    宗政金婉旁边坐着的男人存在感薄弱,他的气息在几人中最为不起眼,亓妙盯着看了许久,也看不清对方的年纪和面容,心道这位应该是尉迟家家主,魂修尊者尉迟仕林。
    再往旁边,是一位年纪比宗政金婉还要大的老者,即便年岁已高,但气势惊人,亓妙扫过老者魁梧的身形,判断出他的身份,皇甫家家主,体修皇甫兆。
    皇甫兆旁边的椅子空着,应当是留给纳兰家的。
    而再过去一位,是一名头戴金钗,身穿流光溢彩长裙的年轻女子,女子容颜娇艳,眉眼如画,她无疑是万俟家家主,法修尊者万俟菡。
    最后,是一位戴着半张面具的女人,女人闭目假寐,显然对台下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亓妙认真地看了看她,她是赫连家家主,炼器尊者赫连胜娥。
    阁楼内的人并非表面那般云淡风轻。
    日头一点点西斜,万俟菡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看来纳兰权今日也不会来了,我还有事,便不在这里奉陪诸位了。”
    赫连胜娥睁开眼睛,叫住正欲起身的女子,声音温和道:“时辰还早,再留一会吧。”
    “哦?我留在这儿的时日还短吗?”万俟菡神情漫不经心,看向赫连胜娥时,咄咄逼人道,“说来,我记得你赫连家和纳兰家的关系一向不错,你这时候叫我留下,难免让我多想,怎么,纳兰权提前告诉你了,他今日会来?”
    话音一落,阁楼氛围凝固,所有的世家族人都看向赫连胜娥。
    赫连胜娥神色如常,淡淡回应:“我只是不希望你的举动引起外界遐想,你若不想留便走吧。”
    万俟菡听到这话,眼珠微转,笑了一声,反而坐了回去,眼里带着几分戏谑道:“不想说也无妨,那我留下便好,让我看看纳兰权想耍什么花样。”
    暮色如墨,缓缓侵染天际,待到灵寂坛上灯火亮起,比武斗法逼近尾声,纳兰家的人来了。
    几乎是在纳兰权踏入灵寂坛的瞬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武修尊者释放的威压。
    宗政金婉按住阁楼栏杆,悠然道:“可算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阁楼中的世家族人,乃至整个灵寂坛的看客,纷纷将目光投向缓步走向阁楼的纳兰权。
    男人身形颀长,步伐稳健,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冷毅,他衣袂翻飞,跃空至阁楼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纳兰权的右臂上——那只传闻中受伤的手臂。
    纳兰权双手被白色布条般的东西缠绕,有人认出那是一种吸收灵力的灵器,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骨扇,力道极稳,没有颤动,乍看之下并无异样。
    底下响起窃窃私语。
    “纳兰权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伤啊……”有人观察着纳兰权的气色嘀咕道。
    “会不会是故意装无恙的?我不信这些日子不出来一点猫腻也没有。”有人紧紧地盯着纳兰权的手腕,意图从中窥探出什么秘密。
    阁楼上的世家也在观察纳兰权的手臂。
    “抱歉,前几日族中有事,没能赶来。”纳兰权望着几位世家的家主,淡淡开口。
    他话音落下,一时无人说话。
    几秒后,出现了打破寂静的人。
    “纳兰家主,这几日外面关于纳兰家的传闻不断,我们可是一直在担心您。”
    纳兰权看向说话的皇甫戬,他目光沉沉,看得皇甫戬有些不安,毕竟纳兰权的修为高他一个境界。
    可……皇甫戬脑海中飘过收到的消息,怎么也不甘心放弃这个摧毁纳兰家的好机会。
    皇甫戬笑起来:“纳兰家主今日来,便是为了澄清传言吧?”
    万俟菡端起茶,热气掩住她眼底的讥讽,心道年轻就是沉不住气,这人难道没看到皇甫兆的脸色吗?
    只是话一出口,不管怎样都收不回去了,万俟菡作壁上观,准备看看今日之后,是哪一家遭世人笑话。
    纳兰权语气仍然寡淡:“我出现在此,是要澄清一部分谣言。”
    “前段时日,纳兰家向修仙界发布的求医令,的确是为了我。”
    此话一出,灵寂坛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纳兰权,没想到竟然是从本人嘴里得到证实。
    皇甫戬夸张的捂住嘴,掩着兴奋,佯装担忧:“可我听说纳兰家的求医令草草收场,似乎并无得到满意的医治。”
    他的视线堪称赤裸地落在纳兰权的手臂上。
    赫连胜娥皱眉看着纳兰权,心道这人也没提前说要做什么,她正思考着要不要打个圆场,纳兰权开口了。
    “我听说你们三日前在此交过手了?”
    纳兰权没有回答皇甫戬的问题,而是看向皇甫兆等人,“之前我未能赶上参加,今日难得,不知诸位谁愿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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