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 大祭始

    前来购买粮食等物资的蛮夷部落已经在购买完所需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只不过比起往年,今年他们离开时的兴致都不算高。
    要知道,今年并没有出现过什么极端的天气, 也没有大凶大妖突然前来捣乱,所以按理来说,他们是能够带着足够的食物回部落, 保证这一年冬天不会死上太多人。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几个头部部落的人给破坏了, 虽然摄于对方的势力他们表面上不敢言明, 但内心自然多有不满的。
    他们早已习惯了依靠女阴来度过深冬, 相比于曾经每年冬天都会有不少族人饿死的情况,有了女阴之后他们已经很少面临冬天食物短缺的困境了。
    每个人都能吃饱这种事自然是做不到的,但至少能保证绝大多数人都饿不死。
    然而今年……
    一想到他们得因为粮食问题不得不选择牺牲放弃一批人, 一些部落首领就不由的对那几个头部部落充满了怨言。
    好好的去惹女阴干什么?害得他们也跟着遭罪!
    鼠部落却是没有这个困境, 明面上,他们仅仅只是比别的部落好上一些,但暗地里,他们却能够以以往的价格去购买粮食, 虽然他们部落的人口不少,但也不至于饿死一大片了。
    子丰也趁着这个时节来到了女阴, 虽然他早已在子鮯归来后就得到了消息, 恨不得立马赶过来, 但想也知道, 前段时间女阴正处于农忙阶段, 必然是不愿意看到他出现的, 所以子丰才选择了跟大部落前来购买粮食的时间一起过来, 这个时候刚好女阴该忙的已经忙完了, 他呆在这里也不会太惹人烦。
    事实上, 在听到女阴一方愿意让自己过来时,鼠部落从上到下都是高兴的,他们当然也知道女阴曾经把一些部落的巫给抢走了,但问题是,子丰可不是巫啊!他还是个男的!
    鼠部落的人心里很有数,不认为女阴能看上子丰,毕竟他不是巫,论强大,那更是给女阴提鞋都不配,所以女阴能做出这个决定,就像她们所说,只是破例,是他们臣服后得来的奖励,因此自然欢欣鼓舞。
    而且这么多年来女阴从未让男性在她们国内多加逗留,如今愿意扶持他们,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哪里还会想别的,他们自己什么德行他们还不知道吗?
    真较真起来,在没有练武之前,他们顶多也就只能在一些小部落面前逞逞威风,所以现在的日子对比他们以往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而子丰来了之后,则直接被风漪给扔进了禁卫军里一起训练,毕竟她虽然打着让鼠部落变成女阴的形状的想法,可也没真想让子丰真学去什么给带回去,一面糖衣炮弹腐蚀着,一面教些看起来很有用的东西就行了。
    除了子丰来的那一天风漪见了对方一面以外,后续也没有再对他多加关注,毕竟这段时间女阴也很忙。
    蛇占比起凤粮来说,虽然也是个人才,但到底经验不足,因此今年蛮夷部落的情况,仍然是由凤粮统计的,她跟蛮夷部落接触得不少,从他们购买东西的方向、来的人口等各方面的信息就能判断出他们今年的日子好不好过,以此来对症下药向对方推销实用物品或是奢侈品,让每一个过来的部落人基本都被刮下了一层油。
    风漪只看了交易后留下的数据,关注了一下今年蛮夷部落有没有带来什么特殊的东西,除此之外别的便没管过,更没有想过在他们离开之前接待一下。
    以往女阴是会看心情接待蛮夷部落的,若是那一年收成好蛮夷部落带来的东西也足够多、足够好,她们是会举行一场晚宴邀请他们参加的,但如今关系有了裂缝,自然也就不会再做如此多此一举的事了。
    蛮夷部落走了之后,离大祭举行的时间就更近了,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种期待又忙碌的氛围内,宛如过年一般。
    这一切都不需要风漪去忙活,她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因为绣娘不是早几年就开始准备衣物的,所以风漪跳祭舞要穿的服饰紧赶慢赶,在如今才将全套给完全弄了出来,呈到风漪面前。
    这一全套从头包括到了脚,应有尽有,发钗是金属质地,颜色金灿灿的,有些是青铜,也有一些是别的稀有金属,有些是纯考验匠人的雕工,而有一些则运用了点翠技术,将蛇褪下的艳丽蛇鳞给镶嵌了上去,是一种女阴独有的‘点翠’工艺。
    这类首饰颜色极其艳丽,不同于点翠首饰只有蓝色,用蛇鳞镶嵌后的首饰能呈现出多种颜色,堪称五彩斑斓,比衣服染料的颜色要丰富很多。
    但今年的首饰有些奇怪,极细的金丝臂钏上镶嵌的蛇鳞竟然是很统一的绿,包括脚链发簪,竟然都是主体与金绿为主,辅以碧玉,连祭服,竟然都是草木染的各种深绿浅绿,风漪看着就觉得绿油油的。
    这可跟女阴以往的审美不同,要知道,由于这个时代染料的稀缺,越是难以实现的罕见颜色,越是会被用在重大场合,因此无论是蛮夷部落还是国家贵族,重大场合一眼看过去每个人都是五彩斑斓的,各种艳丽的色彩都在往身上怼,区别只是在于有些势力搭配的杂乱,而有些势力的一眼看上去就赏心悦目而已。
    女阴的审美自然亦没有因此而免俗,色彩艳丽在她们眼里就等于好看,浅淡常见的颜色则观感平平,所以风漪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穿得跟孔雀开屏似的上去的准备了。
    当然,这一套衣服也跟不华丽搭不上边,每一个首饰上都能看到核舟记那种精巧的花纹,项链也繁杂精细,戴上重量也不会轻,衣服上更是有着各种花纹,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是很清爽舒服的颜色装扮,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仍然是一套极其华丽的祭服。
    只是颜色统一的有些过于离谱。
    风漪疑惑地问凤粮:“今年的祭服怎么这么低调?”
    没错,就是低调,是那种很含蓄的奢华的感觉,之前凤粮让自己看祭服,风漪没去,所以她现在才发现这一次的设计着实有些不符合女阴人对祭服的审美,竟一点都不五彩斑斓。
    凤粮道:“她们是根据大王您上次露出的蛇尾设计的,大王不喜欢?我让人去将备用祭服呈上来。”
    “不必了。”风漪闻言立马摇头,她不用想就知道,备用祭服肯定是她们以防万一按照以往的审美设计的,那不能说是东北大花布,但也确实颜色多得晃眼,审美跟乾隆有一篇,色彩搭配从来都跟淡雅搭不上边。
    所以风漪也就只是好奇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已,根本没有换掉的打算,事实上,她对这套衣服其实挺满意的,至少看着不那么晃眼睛。
    虽然这衣服也跟简单素雅搭不上什么边就是了,但考虑到这个时代人的审美,已经很不错了。
    她摆摆手让人把这些东西给带下去,没有试穿的打算,毕竟她的尺码她们不可能弄错,没有试的必要,而且这一套穿下来,半小时能穿完都够呛,风漪实在是不想去受那个罪。
    凤粮带着侍女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套制作不易的祭服给带了下去,风漪躺在女青女赤组成的靠椅上,正打算休息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开始蠕动了起来。
    回来得这么快?
    风漪有些意外,但也没想太多,伸手放在影子上,下一秒,影子便如水流一般荡起了涟漪,将她的手给‘吃’了下去。
    她摸索了一下,确定了孟极的后脖颈后,这才将它给提溜出来,出去这么久没吃上好东西,孟极比之前都瘦了好多,风漪竟然没废什么力气就将它给拽了出来,这让风漪多少显得有那么点惆怅。
    但她很快就没心思关心这些了,从武道意志那带回的消息,让风漪有些意外,没想到男子国既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更没想到,他们怀孕竟然不是跟女阴一样靠的是外物,而是身体变异长出了育儿囊。
    对比女阴来说,这种变化也许更好,毕竟作用于身上的,能一代一代穿下去,而神井,万一哪一天枯了怎么办?
    亦或者,让女阴怀孕的根本不是神井,而是井下存在着什么神奇物品?
    风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她翻遍巫卷都没有找到这一段历史,而神井她也不敢去,照一照就怀孕,万一她过去看上几眼就怀孕了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风漪也不敢冒这个险,怕出现意外,所以在能力不够强,无法抵御神秘力量的侵蚀以前,她是肯定不会过去探寻真正的原因的,反正就算神井的力量真的会消失,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她还有的是时间。
    武道意志给鰕姑挖了个大坑,但他们会不会信也是个未知数,毕竟侠亶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虽然贵为大王,但估计谁心里都更重视他那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妹妹,一旦未来两人意见相左,支持谁的更多都还得打上一个问号。
    所以想得多的,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侠亶为了自己地位稳固耍的手段,毕竟其实谁心里都知晓,侠亶能上位,纯粹是他妹妹还太小,需要别人替她管理鰕姑一段时间,等她长大成年了,估计多得是人想要侠亶退位让贤。
    毕竟鰕姑的国师,可就是因为他让先王顺利的诞下了女阴,这才成的国师,可想而知整个国家对这个女孩的态度。
    但,虽然她的出生是众望所归,但私底下一点暗流都没有风漪是不信的,或许他们以前的内部制度是女尊男卑,这种思想还被传到了现在,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男子掌权,真的所有人都能心服口服的接受势单力孤、唯一的一个女性的引导,而不是只把她当成单纯的生育机器吗?
    风漪觉得这个问题,如今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毕竟权力是个很让人上瘾的东西,没有多少人能毫不在意的让出去。
    不过离女婴长大还早得很,所以现在能想到这个问题的大概也是少数,毕竟心思浮动也得等时间发酵,现在鰕姑人更多的是喜悦,毕竟有女孩诞生,就意味着他们的国家能正常繁衍了,他们又不是女阴,能真正实现不靠异性繁殖。
    但虽然绝大多数势力都会选择与别的势力通婚,以避免近亲繁殖生下畸形后代,可也有不少势力极度排外,是不愿意与外族通婚的,毕竟他们不是部落而是国家,而一个国家那么多的人,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不用担心近亲通婚的问题,自然是有那个底子去排外的。
    孟极它们都回来了,风漪也不知道现在鰕姑怎么样了,不过她也不急,毕竟只要侠亶把事情说出去,他们就肯定会想要来一探究竟的,至于侠亶会不会隐瞒不报,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说出去对他本就更有利,以他的性格而言,这件事他也肯定是会说出去的,毕竟他年纪不大没有多少心机,且本身又被教育得一心为国,以风漪梦境中对方呈现出的性格来看,很明显,他如今还没有太多的野心。
    他根本就还没考虑过妹妹的出现对自己来说代表着什么。
    这不全是因为鰕姑人的教导,还因为他自出生起,得到的重视远不是一个储君的配置,反而经常被忽视,这就让他性格有些软弱?
    风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只知道,一些被家长忽略的孩子,往往会表现得更加乖巧懂事,而一直被重视宠溺的,变的‘不识好歹’的概率则要大得多,这也许是因为后者容易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而前者因为来之不易,所以反而会更重视感激?
    反正侠亶是多多少少有那个意思在,竟然没觉得妹妹的出生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反而对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颇为满足,至于他以后还会不会这么想,那风漪就不知道了。
    反正从武道意志上得来的消息,让风漪知道,她得人为伪造一段历史了。
    历史这玩意儿,本就是任人涂抹的小姑娘,该怎么编全看胜利者的心思,唯一不好伪造的就是图腾这玩意儿是真的,所以得找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这得需要人好好思量一番。
    风漪也不急,慢慢来就是了,现在她主要该忙活的就是不久之后的大祭,以及冬季她准备实行的重建计划。
    ……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大祭这一天,天气也从秋高气爽逐渐变得寒冷起来,蛇群很多也都开始变得懒洋洋,很大一部分都打算回到蛇谷冬眠。
    虽然成为妖之后,其实它们并不需要冬眠,不过这是刻在它们基因里的本能,所以一到冬季它们就会变得懒洋洋的,同时也会嗜睡。
    而女阴人的变化却不大,因为身体强壮,很多图腾战士在冬天都会照样穿着不符合季节的短袖木屐之类的衣物,只有普通人才会穿得稍微厚上一些,但平常干活时该脱衣服照样还是脱,该撸袖子也照样撸,除了用水时手会被冻得有些发红以外,她们看着根本不像是处在即将过冬的季节。
    南方向来潮湿湿冷,子丰早早的就让自己穿得很厚实,看着女阴人不由有些怀疑人生。
    虽然部落里那些图腾战士寒冬穿得也不多,但普通人却是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而在女阴,普通人也没穿多少,小孩被强迫套上长衣长裤时,还会忍不住抱怨穿得太多了。
    在清晨,远钟被敲响时,附近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吃饱饭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出门,当钟声再次响起时,便是大祭开始的时间。
    这是个全民参与的活动,她们会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去参与到这一次的盛会当中。
    在这种时候,是没有什么假期之类的说法的,不过实际上各种祭祀其实是充当中假期的作用的,所以祭祀出现的不会很频繁,但也不会一年到头都没有一次,会给普通人留下几天能休息喘气的空间。
    子丰虽然暂时住在了女阴,但他毕竟是个外人,在禁卫军今天也不训练的时候,他也只能在今天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毕竟这种祭祀,又怎么能有外人参与?
    谁知他刚这样想,来送饭的图腾战士就诧异道:“你就穿这样去大祭?”
    子丰睁大眼睛:“我也能去?”
    “你为什么不去?”图腾战士皱眉看了他一眼,在她们眼里,这种大祭当然得女阴里的每个人都参与进去,不管他是不是女阴人,不然她们在祭祀,别人就看着,这是什么意思?看戏吗?
    那是对大王的亵渎!
    子丰闻言,顿时便有些激动和受宠若惊,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连忙从自己带来的行礼中薅出了他平常最华丽的衣服。
    图腾战士看了眼那兽皮做的衣服,和那个引人瞩目的野猪头,嘴角不由抽了抽,委婉道:“那个帽子就不用带了,我们不带这些。”
    “这样啊。”子丰有些遗憾的看了眼帽子,这可是他习武之后狩猎的战利品,不能带去重要场合,让他不由感到些许失落。
    蛮夷部落举行祭礼时,向来都喜欢将自己狩猎的战利品穿在身上,这跟女阴不同,她们只有举行跟狩猎有关的祭祀时才会那样穿,不同主题的祭祀,她们所穿的也从来都不一样。
    风漪也一早就被人给拉了起来,被侍女忙活着穿上靠她自己一个人绝对能穿得乱七八糟的祭服。
    女阴人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没什么执念,毕竟以她们的身体而言,一年到头都穿得少才是常态,所以祭服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其实也不那么庄重,但实际上,它的形制是很完善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女阴自然是慎重以待的。
    从头发上的首饰开始,风漪得佩戴十二旒,那代表着一年十二个月,每一旒都是由十二颗珠子串成,每一颗珠子上则尽皆雕刻着这个月份的代表性-事物。
    这十二旒不是风漪记忆中那种帝王的礼帽,看着更像流苏簪子,但要更粗一些,簪棍通常会被雕刻成各种蛇形,由蛇口吐出珠子来,每一条蛇的神态形状都不一样,有的伸展着肢体,有的蓄势待发,有的盘旋着躯体像是准备熟睡,每一种形态,也都代表着那个季节该播种、狩猎还是别的什么。
    十二旒两边会各佩戴六个,向下倾斜,出现在耳朵以下的位置上,头顶则是鳞冠,上雕刻有女阴的图腾,以及围绕拱卫着图腾的日月山川,颜色极为丰富,象征着天地的色彩。
    衣服则更加复杂,上衣绘有日、月、星辰花纹,臂钏穿过的纱上则绘有山川河流,小腹仅有素纱遮挡,能隐约看到其上绘制着的艳丽纹路,从衣服上垂下的流苏小坠小巧精致,上面有栗米、食用妖兽、水、、火食盐与神井的抽象雕刻,皆是人赖以生存的东西,在往下则是下裳,外罩薄纱,有十二片,合称十二章,每一片都绣着复杂的花纹,上面描绘着什么,也就只有女阴人自己才知道了。
    而薄纱外面,则还有一条大带,它被绑在腰间穿过臂钏,最终坠于脚踝,其上绣着章纹圆补等内容作为等级的区分。
    内里则是从大腿开始开叉,不会阻碍人的行动,大腿、小腿之上同样被勾勒出了复杂的花纹,被一层同样看起来如薄纱一般,似透非透的裤子所包裹着,这是一种很奇特的裤子,有些像风漪前世的丝-袜,很贴合人体,但它没有褶皱,肉眼看去能看到,穿上却感觉不到,上面有些地方被绣上了鳞片,走动间隐约看去犹如蛇尾一般,一直延伸到脚踝处,被脚环遮挡住。
    脚环下并非裸足,而是一双绣鞋,底很薄,穿上就如同光脚走在地面一样,外形有些奇特,脚面一端缀着很小的圆珠,只有脚趾这一面才有,其余地方皆没有,只被绣上了图腾纹路。
    这是祭鞋,只有一些重大祭祀时才会穿上的鞋子。
    除了这些以外,风漪的脸上也被画上了复杂的花纹,这些纹路并不凌乱,完全贴合着人的五官走势,看着并不丑,就是在风漪看来,有些肉眼可见的奇怪而已。
    她的眉心处被用一种白金的高光颜料画上了抽象的图腾,是女阴娘娘标准的姿态,手臂交叉掌心相对,尾巴一直延伸到了鼻尖,两边眼下皆有艳丽的图纹延升,斜飞鬓边,内眼角、脸颊皆有色彩艳丽的花纹,比起眼下稍浅,脖颈处的花纹则一路延升,至下巴尖戛然而止,耳朵上倒不是摇曳耳环,而是直接缠上去、可动的全耳饰珥配,整体为蛇形,呈仰天嘶啸状。
    这一套祭服并没有缀太多流苏,所以风漪穿上倒也没有觉得很不舒服,就是感觉有点重,明明衣服选取的材料并不厚重,但它就是很沉,比她头上戴着的东西都沉,风漪思来想去,这可能是中单的锅。
    别看她穿得好像很少,但实际上却有好几层,中单是其中的里衣,上面由鳞片排列组合出了一些复杂的纹样,风漪看着隐约跟她当初的蛇尾上的花纹有些像。
    按理来说,鳞片是没有什么重量的,但这其实不是用真鳞片做的,而是由一种特殊的丝线绣上去的,毕竟鳞片做的衣服也就只能当外衣穿,穿里面谁来都会觉得不舒服。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这一套祭服给封印了,连转头的弧度都小了不少。
    “铛——”
    当远钟再次敲响,风漪也不由肃容,她将双手手臂交叉于胸前,掌心相对,唇角微微扬起,露出标准的、庄重的神情,迈步从王宫走了出去,早已等候多时的高层左右肃立,风漪每走一步,便有人行礼,然后跟在她的身后。
    各种礼器的声音也有序的响起,就这样庄严的、缓慢的离开了王宫,走向了主干道。
    早已候在两旁的百姓不由肃然行礼,直到看见长长的拖尾纱从自己面前划过,才不由打着胆子看上一眼。
    群蛇从蛇谷出笼,密密麻麻的挤在房檐、人群的缝隙处,竟有序的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极为人性化的在风漪走过时伏下-身子。
    悠远庄严的歌声在此时响起,由群臣合唱,顷刻间将礼器的声音盖下,古老肃穆的歌谣让众人不由更加肃容,连呼吸都变得整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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