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0章 番外：防的是谁
灵河的电影，经常重映，或者是搞特别放映。
这一点，尤其以《胭脂扣》《情书》这两部为主，重映了好几次了。
每一次重映，少则数百万票房，多则上千万。
其中，很多都是已经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到了某个特定的时期，就想要再重刷一遍。比如《情书》之于情人节、之于冬天，比如《胭脂扣》之于鬼节。
在这方面，灵河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因为，灵河向来支持跟各家影院举行特别放映活动。基本上，只要影院发来邮件申请，只要是正规的、非割韭菜式的放映活动，灵河这边都会同意。
这样的授权获得的收益并不多，然而，这就跟零售一样，一是可以将这样的“特别放映”长期化——变成一种长线销售；二是积少成多，细水长流。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跟影院直接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可以尽可能地弥补灵河目前作为一个制作公司在行业链条中的短板——
发行。
排片。
灵河的很多电影，它都是完全靠着这家公司过去的战绩来支撑院线对它们的支持。
否则，实际上，就电影市场本身而言，灵河很多电影，如果不是陆严河担任编剧，而是像《大海啊我呸》或者是《夏夜别墅惊魂》这种非一线导演、编剧和演员的项目，是很难拿到一定比例的排片率的。
很多好电影，不仅仅是艺术成分上的好，还有很多在市场上其实有商业潜力的好电影，它们都因为没有大牌的主创，连在市场上跟大家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你会选择去一家路途需要花费半个小时以上的电影院，看一部对你而言也不是那么具有吸引力的电影吗？
不会的。
而这种关系网的建立，能够帮助灵河在很多影院，去做真正意义上的“点映”。
比如，灵河和《跳起来》，都有自己的“电影爱好者”组织。
他们可以在这一群电影爱好者和影院之间，去做真正的点映，建立初步的影迷群知名度。
而一般来说，电影公司几乎不会在这方面花功夫。
灵河不一样。
甚至，灵河会推出“试映会”，给他们掌握的电影爱好者名单发邀请函，请他们作为影迷，在他们完全不知道电影情况的状况下，去看一部新片，然后打分、提意见。
这个环节的结果甚至会被运用到公司本身对电影的评价和最终剪辑上——
甚至，还会补拍。
-
所以，关于《情书》重映这件事，陆严河并不是在应和李治百的话，他是真的觉得，这未必不是《情书》一个新的重映契机。
如果《百元咖啡馆》这部剧够火，他客串出演的那部分，引起的讨论度够高，或许也能吸引一批新的、还没有看过《情书》这部电影的观众，走进电影院，看看这部电影。
一部作品，永远有人没有看过，永远有人是新鲜的。
-
客串了《百元咖啡馆》以后，陆严河就飞了一趟美国。
有两个工作在那边。
一个是奥斯卡理事会奖的颁奖典礼，一个是他代言品牌的活动。
两个活动，都是规格很高、曝光也很高的活动。
陆严河今年既然又带着作品冲击北美颁奖季，这两个活动就必然是“能参加就一定参加”的情况了。
这两个活动，都只有陆严河受邀出席。
包括已经成为进入奥斯卡学院成员名单、成为具有投票资格的温生明、江玉倩、秦淑兰等人，都没有收到邀请。
陆严河出席这个活动，也没有别的，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官方的社交场。
走个红毯，在内场跟这些具有影响力的奥斯卡学院成员寒暄、沟通。
当然，大家看到他以后，也肯定不可避免地聊到《舟》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经过五十多天的小范围放映，在北美的票房已经累积到800多万美元了。
而跟这个票房数字相比，绿谷在这部电影的公关投入上，已经花了差不多300万美元。
于孟令和罗宇钟的制作公司，同样也投入了不菲的经费。毕竟，《舟》的版权，大头还是在他们手上。
相比较之下，陆严河和灵河只是意思了一下。
他基本上放弃了在***为自己公关个人表演奖项——因为实在希望不大，哪怕哥谭奖还给了他一个提名。哥谭奖能给提名，一方面是它只面向独立电影，所以，那些大厂、大制作的电影，都不在这个提名的范围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很多媒体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件事，陆严河本身在《舟》里面的表演是很好的，只是碍于电影的呈现形式，不像温生明那样，给了足够展现演技高光的镜头空间罢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哥谭奖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信号。
他们不会错过一个好的表演。
但到了竞争更激烈的后半段，陆严河是几乎不可能靠这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提名的。
所以，公关？
得不偿失。
意义不大。
相比较之下，江玉倩自己为《窗台》这部电影进一步加大公关力度，哪怕最后拿不到奥斯卡的提名，意义都很大。
因为这部电影，将是江玉倩第一次跟别人证明，她除了可以演商业片、类型片，也可以驾驭丰富的、复杂的角色，呈现出多层次的表演细节。
这个印象一旦形成了，对江玉倩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而陆严河已经没有这个需要了。
-
除了这两个工作，其实还有两个工作已经发来了邀请。
一个是《综艺》组织的对谈环节。
每一年，《综艺》杂志都会把这一年颁奖季势头最足、呼声最高的演员们，分成男演员和女演员两拨，组织一对一的对谈。
另一个，是《名利场》组织的好莱坞颁奖季封面拍摄。
一般也是分为男刊和女刊。
陆严河都接了下来。
帮《舟》造势，需要这些。
好莱坞就认这些。
《舟》在今年好莱坞颁奖季的处境还是比去年的《定风一号》好很多。
一是温生明经过去年拿到了第一个奥提以后，对好莱坞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神秘而陌生的“无名之辈”。
他本身就靠着他精湛的演技，获得了很多媒体和评论家的关注，包括一些忠实影迷。
二是于孟令作为女主角，她在电影中的几个镜头瞬间，在社交媒体上也很火，话题度高。
再加上这部电影本身背后的真实故事，让这部电影具备了充分的话题讨论度。
陆严河他们只需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舟》这部电影始终位于大家的视线之中，不要被其他影片的公关挤下台就行了。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陆严河，罗宇钟、温生明和于孟令，都有一个共识，尽可能地多出现在一些公开活动中，去“刷脸”。
绿谷那边的人已经反复跟他们强调了，“艺术家属性”这一套在好莱坞颁奖季不好使，曝光、讨论、关注度……这些才是颁奖季的法宝。
事实上，今年《舟》的前景是很不错的。
最佳影片、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将根据颁奖季的形势和竞争强度来决定给温生明申报哪一个类别）都有希望获得提名。
于孟令虽然很难冲击最佳女配角，但是，跟着这部电影一趟水宣传下来，她的海外知名度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本身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她是这部电影名副其实的制片人。
她为电影做宣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
回国之前，陆严河跟parameters讨论了一下《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
parameters是前期接触《速度与激情》这个项目最热情的公司。
所以，在一些前期的沟通中，陆严河跟泽比·多伊尔的联系最多。
虽然到目前为止，陆严河还没有直接决定把这个项目给parameters做，也有个七七八八的意思了。
泽比·多伊尔提出来，电影中的几个女性角色，是否可以邀请到于孟令出演？
陆严河直接婉拒了。
于孟令的气质非常不适合《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
于孟令实际上就应该走艺术片演员的路。
她也可以演商业片，但一定是要那种跟她自身气质非常贴合的商业片，否则，很容易出现格格不入的情形。
而且，于孟令自己也不是那么愿意出演商业片。她对自己是很有要求的。
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转头就被一家小报报了出来。
《陆严河不同意于孟令出演其编剧新片》。
煞有其事。
还是一家美国媒体。
泽比·多伊尔第一时间给陆严河打来电话，说：“陆，这件事是公司里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了，我已经把那个人给开了，抱歉。”
第一时间就承认了错误，并跟陆严河道歉。
陆严河说：“泽比，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泽比·多伊尔：“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管理好手下的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
泽比·多伊尔犹豫了一下，“实话跟你说吧，公司里有人想要破坏我跟你的这次合作，有人想要抢走这个项目。”
“谁？”陆严河问。
“瑞凡·温多。”泽比·多伊尔说，“公司里一个非常讨厌的家伙，经常跟我争夺。”
陆严河不认识这个人，但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在我身边安排了卧底。”泽比·多伊尔有些恼火地说。
陆严河：“竟然还有这种事。”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陆严河倒是也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泽比·多伊尔跟他合作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陆严河也清楚。
“噢，对了，他最近在筹备一个电影项目，有一个角色，他打算找陈品河来演，我知道你和陈品河关系不好，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你误会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陆严河心中一动。
“对了，泽比，有一件事我都忘了问你。”陆严河说，“当初《毁灭日》这个项目，parameters是为什么想到要找陈品河合作的？”
那个时候，陈品河都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旗帜鲜明地开始走国际路线。
这种级别的项目，突然将双男主之一落到陈品河身上，确实有些奇怪。
泽比·多伊尔说：“是鲍伊直接钦点的，他好像是陈品河的影迷，看过他的电影。”
陆严河一愣。
“当然，还有一个很直接的原因，鲍伊的夫人跟陈品河的夫人，叫张悦真，对吧？她们是朋友。”
陆严河恍然。
鲍伊·格伦威尔，parameters的执行ceo。
位高权重。
陆严河：“那《毁灭日》这部电影后来改弦易辙，变成了江军主演，他们就没有再找别的电影项目合作吗？直到这一次？”
泽比·多伊尔：“我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当时陈品河最后主动退出《毁灭日》这个项目，让公司不少人挺不满的，当时他退出的时候，恰好是这个项目最危险的时候。”
陆严河：“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陆严河把自己获得的这个信息发给了陈梓妍。
陈梓妍回复：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张悦真过去用了不少不怎么光彩的手段去帮陈品河争夺资源吗？
陆严河：记得，这跟鲍伊还有关系吗？
陈梓妍：根据我在那边找人调查到的信息，张悦真不仅仅是跟鲍伊的夫人关系亲密，她曾经被一个服务员看到独自进出鲍伊的房间。
陆严河：不是吧？
用自己的身体去跟另一个男人上床，帮自己的男人获得资源？
是不是有点扯？
陈梓妍：我觉得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但张悦真跟鲍伊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仅仅靠鲍伊的夫人来搭上线这么简单。
陆严河：她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啊。
陈梓妍：很难说，不过，她现在长期居住在国外，不回国，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严河：我们这边有什么动作吗？
陈梓妍：她防的未必是我们。
他们要吸我的血！
陆严河看到陈梓妍发来的这句话，十分惊讶。
他问：你是说，她防的是陈品河？
陈梓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陆严河：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陈梓妍：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突然开始做切割。
陆严河：可是，仅仅因为之前我们让张悦真产生的误会吗？
陈梓妍：那肯定只是一个导火索，事实上，一对夫妻，尤其是他们俩之间，这么多年，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陆严河：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对，他们这闹的动静也太大了。
陈梓妍：现在动静还没有上网，没有公开，一旦公开，或许也是一阵腥风血雨。
陆严河：你打算找人曝光吗？
陈梓妍说：现在做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捂着这件事，不对外公开，即使我们现在捅出去，也未必能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打击，他们演个戏就过去了。
陆严河：也是。
陈梓妍：其实无论是陈品河也好，张悦真也好，他们两个人闹成这个样子，是最好的，他们两个人互相防备，露出来的马脚就会越多。我好奇的是，没有张悦真帮他运作了，怎么parameters反而还有人找他拍戏，这有点说不过去。
陆严河：parameters找陈品河拍戏说不过去吗？他现在毕竟也算是在国际上有知名度吧。
陈梓妍：可是，他上一次辞演《毁灭日》的事情，让parameters好几个高层都不愉快，那么大一个项目，差点搁置。
陆严河：是，泽比也说，鲍伊很生气。
陈梓妍：所以，本来一个亚裔演员想要在一个好莱坞电影项目里演男主角就机会零星，你觉得这样的角色出现了，他们会优先去找一个曾经让他们不爽的演员吗？
从常理来说是不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陈梓妍发来了消息：果然。
陆严河：？果然什么？
陈梓妍说：刚才查到，张悦真不再负责陈品河的经纪工作以后，陈品河现在在美国的代理人是詹妮弗·哈里森，詹妮弗·哈里森的老公，是瑞凡·温多的弟弟。
陆严河：裙带关系啊。
陈梓妍：陈品河路子挺野的，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代理人。这个詹妮弗·哈里森之前也主动来接触过我，想要接手达伦·威尔逊的工作，她也是威廉姆斯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和高管之一。
陆严河：但是，这样不违规吗？瑞凡·温多这样的行为，难道parameters接受？
陈梓妍：程序上来说，是找不出毛病的，而且，就像你说的，陈品河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有这样一层关系背书，parameters其他人反而才不好因为过去的事情反对陈品河出演这个项目，毕竟也不是一个多么大的项目。
陈梓妍说的意思，陆严河明白。
确实如此。
甚至，詹妮弗·哈里森如果是陈品河的经纪代理人，这层关系反而会成为瑞凡·温多手中的筹码，夯实他在parameters的位置。
如果陈品河在电影方面的表现更好一点的话，瑞凡·温多就会像现在的泽比·多伊尔一样，因为跟陆严河的关系，这几年在parameters气势如虹。
陈品河现在属于靠着《十七层：重启》和《死亡搁浅》，已经在流媒体剧集这一块站稳了脚跟。
又是中国的老牌影帝，影坛地位高。
虽然真要说到在电影上的表现，尤其是在欧美这一边，还没有什么成绩。然而，架不住他现在确实势头足了，好几个电影项目在路上。
陆严河放下手机，沉思了片刻。
当年把他推下河这件事，到底跟陈品河有没有关系？
这件事很重要。
他和陈品河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弥合关系。
这一点是确定的。
但对于陈品河，将来到底是要主动出击、报复到底，还是就像现在这样，保持现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陈品河不舒服、难受，是陆严河一直没有想清楚的。
虽然这些事情，也用不着马上想清楚。
在陆严河心中，真正放不下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原因——前身之死。
“嗡——”手机忽然震动。
陆严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拿起手机一看。
陈梓妍发来了一个直播分享链接。
她说：马致远开直播了，在直播里控诉周平安。
陆严河：啊？
-
“真他妈是个疯子！”
周平安气急败坏地给马致远打了两个电话。
结果，马致远竟然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到了直播的镜头前面，嘲笑。
“你们看，这个时候他急了，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了！”
“你们说，我要不要接他的电话？”
“要不，我直播一下我跟他打电话的事情好了。”
弹幕刷得几近卡顿。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几乎是爆炸式增长。
马致远：“你们敢信吗？《渣男》这部电影，好几个亿的票房，他们续集竟然让我同意接受50万的片酬出演，他们说我名声臭了，说观众不买账，说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他们不是拒绝我出演，是想尽办法要压片酬，要吸我的血！”
马致远脸上流露出了几分疯狂。
“这就算了，这就算了。”马致远在镜头前面来回走动，似乎无法接受，“最关键的是，他和郁江这对狗男女，竟然会有私下交易！我艹他们的！”
……
陆严河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见过马致远发疯，但没见过马致远直接在镜头前面发疯。
还发得这么——
不顾形象。
“我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爱怎么样怎么样了，大不了以后不演那破戏了！”
马致远对着镜头怒吼。
“你们说我只配拿五十万的片酬？五十万的片酬都不配拿？”马致远冷笑，“那你们就听听周平安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点，也不知道是点了什么，然后，周平安的声音从手机里播放了出来。
“把男二号留给我。我手下有一个男演员还不错，我帮你搞定马致远50万同意继续主演的事。”
这段录音一播放出来，弹幕间再一次炸了。
马致远吼：“现在你们知道周平安对我做了什么吗？！啊？！呵，周平安，拿我去给你手下的其他演员铺路？你这种小人，当着我面一套，背着我一套！牺牲我的利益，去满足你的利益！”
-
周平安脸色铁青。
周围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周平安眼神阴沉，说：“找人过来，看看我的办公室是不是被人装了窃听器。”
马上有人去了。
这段话，怎么会被马致远听到？
周平安这下终于知道马致远为什么会发疯了。
不过，现在周平安关心的已经不是马致远发疯这件事了。
马致远手中竟然有他私下跟别人打电话的录音！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跟其他人的电话呢？
那么多的机密，马致远手里掌握了多少？
周平安现在表面上看上去还是愤怒的，实际上，心底已经漏了个洞，开始灌风，没底了。
马致远手里所谓的、星娱打压陆严河的证据，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录音？
-
周平安这个名字已经冲上了热搜。
上升之势，摧枯拉朽。
马致远的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甚至突破了800万了。
还有很多新的观众在涌入。
马致远还在继续大肆揭露周平安过去作为经纪人的种种恶行。
甚至不惜自爆。
比如，当年把李治百的一些项目故意搅黄，比如，对颜良说他不如陆严河和李治百，走不了偶像路线。
马致远愤怒地说，自己瞎了眼，找了周平安做自己的经纪人，出事以后，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全靠自己拼命留下来，做直播，卖货，拍网大，连《渣男》这部电影都是自己争取到的，周平安压根没帮他。
等等。
这种盛况，让每个人吃瓜都吃得极其兴奋。
而很多曾经在网络江湖流传的“谣言”，也终于在他的这一次发疯中，得到了验证。
比如李治百和颜良先后离开周平安的真相。
弹幕间里，很多人都在问，陆严河呢？
一开始陆严河也是周平安的艺人。
马致远在直播间骂周平安、以及捎带着骂郁江，差不多半个小时，他说：“你们很多人都想知道陆严河和周平安的故事是吧？陆严河，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不希望我说出来，你就联系我，半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联系我，我就继续说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结束了直播。
-
陆严河：“？”
什么玩意儿？
你直播骂人骂得好好的，突然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干什么？
陆严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第一时间给陈梓妍发了消息：随他，我懒得回应。
陈梓妍：好，公关团队已经做好相关的准备了。
陆严河又发了一条微博：人在机场，即将登机回国，不熟，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只提醒你一点，别造谣，我会报警。
李治百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评论区出现：唉，他骂周平安的时候我还挺解气，结果他脑子还是不正常，突然点你干什么。
颜良：因为他不像我，即使被周平安讽刺，也仍然不妒忌你们。
陈思琦：你赶紧回来吧，在家等你。
-
这场直播，马致远从一开始就以受害者自居。
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受害者。
几乎主流的声音都是在骂他活该。
这是马致远自己作出来的。
然而，马致远本人却对这样的声音视若无睹。他似乎也已经不在把大家对他的评价放在心上，颇有一股要死一起死的疯感。
陆严河的回应，无异于给这个狂欢“火上浇油”。
至于马致远到底会要在直播里面说什么——
一直困扰陆严河的问题，在那一刻，突然就解决了。
他可以不主动去面对陈品河和他真实关系曝光这件事，但他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成为别人威胁、钳制他的把柄。
所以，如果马致远要曝光就曝光—如果他要说的东西，真的是跟陈品河有关的话。
-
周平安一身冷汗。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马致远真的偷偷在他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设备。
他脸都黑了。
他脑子里面一直在想，他这段时间，都在办公室里说过什么。
当然，在公司法务的建议下，他也第一时间报警了。
窃听，是违法的。
无论如何，都要先让马致远被控制住才行。
谁知道他抖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马副总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周平安都没有理会。
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接马忠全的电话。
除了质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提供不了一点实质性的帮助。
周平安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仔细思索，他这段时间到底都在办公室跟哪些人打过电话，说过一些什么话。
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万一马致远真的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出来了，他应该怎么补救。
-
手机响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张悦真。
陈品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脑海中却是空白。
如果有人此时此刻能够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颤抖的幅度很细微，但很清楚。
陈品河恍惚了两秒，才接通电话。
“周平安以及星娱当年对陆严河的打压，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你找马忠全他们帮的忙，对不对？”
张悦真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漠和质问之意。
陈品河：“你问这个干什么？无论如何，这都跟你没有关系。”
张悦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觉得跟我没有关系吗？我早就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子在外头，你以为我就一直无动于衷吗？陈品河，马致远到底知道什么，周平安又到底知道多少，你清不清楚？”
陈品河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跟他们直接沟通过，当年我只是让马忠全想办法把陆严河做不成艺人，退出演艺圈。就算马致远真的知道些什么，受影响的也是我，不是你，你在英国陪好鹿鹿。”
“陈品河，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张悦真深吸一口气，“不是只有你对陆严河做过一些事情。”
这一点，尤其以《胭脂扣》《情书》这两部为主，重映了好几次了。
每一次重映，少则数百万票房，多则上千万。
其中，很多都是已经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到了某个特定的时期，就想要再重刷一遍。比如《情书》之于情人节、之于冬天，比如《胭脂扣》之于鬼节。
在这方面，灵河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因为，灵河向来支持跟各家影院举行特别放映活动。基本上，只要影院发来邮件申请，只要是正规的、非割韭菜式的放映活动，灵河这边都会同意。
这样的授权获得的收益并不多，然而，这就跟零售一样，一是可以将这样的“特别放映”长期化——变成一种长线销售；二是积少成多，细水长流。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跟影院直接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可以尽可能地弥补灵河目前作为一个制作公司在行业链条中的短板——
发行。
排片。
灵河的很多电影，它都是完全靠着这家公司过去的战绩来支撑院线对它们的支持。
否则，实际上，就电影市场本身而言，灵河很多电影，如果不是陆严河担任编剧，而是像《大海啊我呸》或者是《夏夜别墅惊魂》这种非一线导演、编剧和演员的项目，是很难拿到一定比例的排片率的。
很多好电影，不仅仅是艺术成分上的好，还有很多在市场上其实有商业潜力的好电影，它们都因为没有大牌的主创，连在市场上跟大家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你会选择去一家路途需要花费半个小时以上的电影院，看一部对你而言也不是那么具有吸引力的电影吗？
不会的。
而这种关系网的建立，能够帮助灵河在很多影院，去做真正意义上的“点映”。
比如，灵河和《跳起来》，都有自己的“电影爱好者”组织。
他们可以在这一群电影爱好者和影院之间，去做真正的点映，建立初步的影迷群知名度。
而一般来说，电影公司几乎不会在这方面花功夫。
灵河不一样。
甚至，灵河会推出“试映会”，给他们掌握的电影爱好者名单发邀请函，请他们作为影迷，在他们完全不知道电影情况的状况下，去看一部新片，然后打分、提意见。
这个环节的结果甚至会被运用到公司本身对电影的评价和最终剪辑上——
甚至，还会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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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关于《情书》重映这件事，陆严河并不是在应和李治百的话，他是真的觉得，这未必不是《情书》一个新的重映契机。
如果《百元咖啡馆》这部剧够火，他客串出演的那部分，引起的讨论度够高，或许也能吸引一批新的、还没有看过《情书》这部电影的观众，走进电影院，看看这部电影。
一部作品，永远有人没有看过，永远有人是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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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串了《百元咖啡馆》以后，陆严河就飞了一趟美国。
有两个工作在那边。
一个是奥斯卡理事会奖的颁奖典礼，一个是他代言品牌的活动。
两个活动，都是规格很高、曝光也很高的活动。
陆严河今年既然又带着作品冲击北美颁奖季，这两个活动就必然是“能参加就一定参加”的情况了。
这两个活动，都只有陆严河受邀出席。
包括已经成为进入奥斯卡学院成员名单、成为具有投票资格的温生明、江玉倩、秦淑兰等人，都没有收到邀请。
陆严河出席这个活动，也没有别的，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官方的社交场。
走个红毯，在内场跟这些具有影响力的奥斯卡学院成员寒暄、沟通。
当然，大家看到他以后，也肯定不可避免地聊到《舟》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经过五十多天的小范围放映，在北美的票房已经累积到800多万美元了。
而跟这个票房数字相比，绿谷在这部电影的公关投入上，已经花了差不多300万美元。
于孟令和罗宇钟的制作公司，同样也投入了不菲的经费。毕竟，《舟》的版权，大头还是在他们手上。
相比较之下，陆严河和灵河只是意思了一下。
他基本上放弃了在***为自己公关个人表演奖项——因为实在希望不大，哪怕哥谭奖还给了他一个提名。哥谭奖能给提名，一方面是它只面向独立电影，所以，那些大厂、大制作的电影，都不在这个提名的范围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很多媒体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件事，陆严河本身在《舟》里面的表演是很好的，只是碍于电影的呈现形式，不像温生明那样，给了足够展现演技高光的镜头空间罢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哥谭奖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信号。
他们不会错过一个好的表演。
但到了竞争更激烈的后半段，陆严河是几乎不可能靠这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提名的。
所以，公关？
得不偿失。
意义不大。
相比较之下，江玉倩自己为《窗台》这部电影进一步加大公关力度，哪怕最后拿不到奥斯卡的提名，意义都很大。
因为这部电影，将是江玉倩第一次跟别人证明，她除了可以演商业片、类型片，也可以驾驭丰富的、复杂的角色，呈现出多层次的表演细节。
这个印象一旦形成了，对江玉倩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而陆严河已经没有这个需要了。
-
除了这两个工作，其实还有两个工作已经发来了邀请。
一个是《综艺》组织的对谈环节。
每一年，《综艺》杂志都会把这一年颁奖季势头最足、呼声最高的演员们，分成男演员和女演员两拨，组织一对一的对谈。
另一个，是《名利场》组织的好莱坞颁奖季封面拍摄。
一般也是分为男刊和女刊。
陆严河都接了下来。
帮《舟》造势，需要这些。
好莱坞就认这些。
《舟》在今年好莱坞颁奖季的处境还是比去年的《定风一号》好很多。
一是温生明经过去年拿到了第一个奥提以后，对好莱坞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神秘而陌生的“无名之辈”。
他本身就靠着他精湛的演技，获得了很多媒体和评论家的关注，包括一些忠实影迷。
二是于孟令作为女主角，她在电影中的几个镜头瞬间，在社交媒体上也很火，话题度高。
再加上这部电影本身背后的真实故事，让这部电影具备了充分的话题讨论度。
陆严河他们只需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舟》这部电影始终位于大家的视线之中，不要被其他影片的公关挤下台就行了。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陆严河，罗宇钟、温生明和于孟令，都有一个共识，尽可能地多出现在一些公开活动中，去“刷脸”。
绿谷那边的人已经反复跟他们强调了，“艺术家属性”这一套在好莱坞颁奖季不好使，曝光、讨论、关注度……这些才是颁奖季的法宝。
事实上，今年《舟》的前景是很不错的。
最佳影片、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将根据颁奖季的形势和竞争强度来决定给温生明申报哪一个类别）都有希望获得提名。
于孟令虽然很难冲击最佳女配角，但是，跟着这部电影一趟水宣传下来，她的海外知名度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本身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她是这部电影名副其实的制片人。
她为电影做宣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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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前，陆严河跟parameters讨论了一下《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
parameters是前期接触《速度与激情》这个项目最热情的公司。
所以，在一些前期的沟通中，陆严河跟泽比·多伊尔的联系最多。
虽然到目前为止，陆严河还没有直接决定把这个项目给parameters做，也有个七七八八的意思了。
泽比·多伊尔提出来，电影中的几个女性角色，是否可以邀请到于孟令出演？
陆严河直接婉拒了。
于孟令的气质非常不适合《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
于孟令实际上就应该走艺术片演员的路。
她也可以演商业片，但一定是要那种跟她自身气质非常贴合的商业片，否则，很容易出现格格不入的情形。
而且，于孟令自己也不是那么愿意出演商业片。她对自己是很有要求的。
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转头就被一家小报报了出来。
《陆严河不同意于孟令出演其编剧新片》。
煞有其事。
还是一家美国媒体。
泽比·多伊尔第一时间给陆严河打来电话，说：“陆，这件事是公司里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了，我已经把那个人给开了，抱歉。”
第一时间就承认了错误，并跟陆严河道歉。
陆严河说：“泽比，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泽比·多伊尔：“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管理好手下的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
泽比·多伊尔犹豫了一下，“实话跟你说吧，公司里有人想要破坏我跟你的这次合作，有人想要抢走这个项目。”
“谁？”陆严河问。
“瑞凡·温多。”泽比·多伊尔说，“公司里一个非常讨厌的家伙，经常跟我争夺。”
陆严河不认识这个人，但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在我身边安排了卧底。”泽比·多伊尔有些恼火地说。
陆严河：“竟然还有这种事。”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陆严河倒是也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泽比·多伊尔跟他合作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陆严河也清楚。
“噢，对了，他最近在筹备一个电影项目，有一个角色，他打算找陈品河来演，我知道你和陈品河关系不好，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你误会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陆严河心中一动。
“对了，泽比，有一件事我都忘了问你。”陆严河说，“当初《毁灭日》这个项目，parameters是为什么想到要找陈品河合作的？”
那个时候，陈品河都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旗帜鲜明地开始走国际路线。
这种级别的项目，突然将双男主之一落到陈品河身上，确实有些奇怪。
泽比·多伊尔说：“是鲍伊直接钦点的，他好像是陈品河的影迷，看过他的电影。”
陆严河一愣。
“当然，还有一个很直接的原因，鲍伊的夫人跟陈品河的夫人，叫张悦真，对吧？她们是朋友。”
陆严河恍然。
鲍伊·格伦威尔，parameters的执行ceo。
位高权重。
陆严河：“那《毁灭日》这部电影后来改弦易辙，变成了江军主演，他们就没有再找别的电影项目合作吗？直到这一次？”
泽比·多伊尔：“我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当时陈品河最后主动退出《毁灭日》这个项目，让公司不少人挺不满的，当时他退出的时候，恰好是这个项目最危险的时候。”
陆严河：“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陆严河把自己获得的这个信息发给了陈梓妍。
陈梓妍回复：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张悦真过去用了不少不怎么光彩的手段去帮陈品河争夺资源吗？
陆严河：记得，这跟鲍伊还有关系吗？
陈梓妍：根据我在那边找人调查到的信息，张悦真不仅仅是跟鲍伊的夫人关系亲密，她曾经被一个服务员看到独自进出鲍伊的房间。
陆严河：不是吧？
用自己的身体去跟另一个男人上床，帮自己的男人获得资源？
是不是有点扯？
陈梓妍：我觉得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但张悦真跟鲍伊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仅仅靠鲍伊的夫人来搭上线这么简单。
陆严河：她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啊。
陈梓妍：很难说，不过，她现在长期居住在国外，不回国，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严河：我们这边有什么动作吗？
陈梓妍：她防的未必是我们。
他们要吸我的血！
陆严河看到陈梓妍发来的这句话，十分惊讶。
他问：你是说，她防的是陈品河？
陈梓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陆严河：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陈梓妍：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突然开始做切割。
陆严河：可是，仅仅因为之前我们让张悦真产生的误会吗？
陈梓妍：那肯定只是一个导火索，事实上，一对夫妻，尤其是他们俩之间，这么多年，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陆严河：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对，他们这闹的动静也太大了。
陈梓妍：现在动静还没有上网，没有公开，一旦公开，或许也是一阵腥风血雨。
陆严河：你打算找人曝光吗？
陈梓妍说：现在做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捂着这件事，不对外公开，即使我们现在捅出去，也未必能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打击，他们演个戏就过去了。
陆严河：也是。
陈梓妍：其实无论是陈品河也好，张悦真也好，他们两个人闹成这个样子，是最好的，他们两个人互相防备，露出来的马脚就会越多。我好奇的是，没有张悦真帮他运作了，怎么parameters反而还有人找他拍戏，这有点说不过去。
陆严河：parameters找陈品河拍戏说不过去吗？他现在毕竟也算是在国际上有知名度吧。
陈梓妍：可是，他上一次辞演《毁灭日》的事情，让parameters好几个高层都不愉快，那么大一个项目，差点搁置。
陆严河：是，泽比也说，鲍伊很生气。
陈梓妍：所以，本来一个亚裔演员想要在一个好莱坞电影项目里演男主角就机会零星，你觉得这样的角色出现了，他们会优先去找一个曾经让他们不爽的演员吗？
从常理来说是不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陈梓妍发来了消息：果然。
陆严河：？果然什么？
陈梓妍说：刚才查到，张悦真不再负责陈品河的经纪工作以后，陈品河现在在美国的代理人是詹妮弗·哈里森，詹妮弗·哈里森的老公，是瑞凡·温多的弟弟。
陆严河：裙带关系啊。
陈梓妍：陈品河路子挺野的，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代理人。这个詹妮弗·哈里森之前也主动来接触过我，想要接手达伦·威尔逊的工作，她也是威廉姆斯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和高管之一。
陆严河：但是，这样不违规吗？瑞凡·温多这样的行为，难道parameters接受？
陈梓妍：程序上来说，是找不出毛病的，而且，就像你说的，陈品河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有这样一层关系背书，parameters其他人反而才不好因为过去的事情反对陈品河出演这个项目，毕竟也不是一个多么大的项目。
陈梓妍说的意思，陆严河明白。
确实如此。
甚至，詹妮弗·哈里森如果是陈品河的经纪代理人，这层关系反而会成为瑞凡·温多手中的筹码，夯实他在parameters的位置。
如果陈品河在电影方面的表现更好一点的话，瑞凡·温多就会像现在的泽比·多伊尔一样，因为跟陆严河的关系，这几年在parameters气势如虹。
陈品河现在属于靠着《十七层：重启》和《死亡搁浅》，已经在流媒体剧集这一块站稳了脚跟。
又是中国的老牌影帝，影坛地位高。
虽然真要说到在电影上的表现，尤其是在欧美这一边，还没有什么成绩。然而，架不住他现在确实势头足了，好几个电影项目在路上。
陆严河放下手机，沉思了片刻。
当年把他推下河这件事，到底跟陈品河有没有关系？
这件事很重要。
他和陈品河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弥合关系。
这一点是确定的。
但对于陈品河，将来到底是要主动出击、报复到底，还是就像现在这样，保持现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陈品河不舒服、难受，是陆严河一直没有想清楚的。
虽然这些事情，也用不着马上想清楚。
在陆严河心中，真正放不下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原因——前身之死。
“嗡——”手机忽然震动。
陆严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拿起手机一看。
陈梓妍发来了一个直播分享链接。
她说：马致远开直播了，在直播里控诉周平安。
陆严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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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是个疯子！”
周平安气急败坏地给马致远打了两个电话。
结果，马致远竟然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到了直播的镜头前面，嘲笑。
“你们看，这个时候他急了，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了！”
“你们说，我要不要接他的电话？”
“要不，我直播一下我跟他打电话的事情好了。”
弹幕刷得几近卡顿。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几乎是爆炸式增长。
马致远：“你们敢信吗？《渣男》这部电影，好几个亿的票房，他们续集竟然让我同意接受50万的片酬出演，他们说我名声臭了，说观众不买账，说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他们不是拒绝我出演，是想尽办法要压片酬，要吸我的血！”
马致远脸上流露出了几分疯狂。
“这就算了，这就算了。”马致远在镜头前面来回走动，似乎无法接受，“最关键的是，他和郁江这对狗男女，竟然会有私下交易！我艹他们的！”
……
陆严河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见过马致远发疯，但没见过马致远直接在镜头前面发疯。
还发得这么——
不顾形象。
“我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爱怎么样怎么样了，大不了以后不演那破戏了！”
马致远对着镜头怒吼。
“你们说我只配拿五十万的片酬？五十万的片酬都不配拿？”马致远冷笑，“那你们就听听周平安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点，也不知道是点了什么，然后，周平安的声音从手机里播放了出来。
“把男二号留给我。我手下有一个男演员还不错，我帮你搞定马致远50万同意继续主演的事。”
这段录音一播放出来，弹幕间再一次炸了。
马致远吼：“现在你们知道周平安对我做了什么吗？！啊？！呵，周平安，拿我去给你手下的其他演员铺路？你这种小人，当着我面一套，背着我一套！牺牲我的利益，去满足你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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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安脸色铁青。
周围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周平安眼神阴沉，说：“找人过来，看看我的办公室是不是被人装了窃听器。”
马上有人去了。
这段话，怎么会被马致远听到？
周平安这下终于知道马致远为什么会发疯了。
不过，现在周平安关心的已经不是马致远发疯这件事了。
马致远手中竟然有他私下跟别人打电话的录音！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跟其他人的电话呢？
那么多的机密，马致远手里掌握了多少？
周平安现在表面上看上去还是愤怒的，实际上，心底已经漏了个洞，开始灌风，没底了。
马致远手里所谓的、星娱打压陆严河的证据，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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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安这个名字已经冲上了热搜。
上升之势，摧枯拉朽。
马致远的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甚至突破了800万了。
还有很多新的观众在涌入。
马致远还在继续大肆揭露周平安过去作为经纪人的种种恶行。
甚至不惜自爆。
比如，当年把李治百的一些项目故意搅黄，比如，对颜良说他不如陆严河和李治百，走不了偶像路线。
马致远愤怒地说，自己瞎了眼，找了周平安做自己的经纪人，出事以后，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全靠自己拼命留下来，做直播，卖货，拍网大，连《渣男》这部电影都是自己争取到的，周平安压根没帮他。
等等。
这种盛况，让每个人吃瓜都吃得极其兴奋。
而很多曾经在网络江湖流传的“谣言”，也终于在他的这一次发疯中，得到了验证。
比如李治百和颜良先后离开周平安的真相。
弹幕间里，很多人都在问，陆严河呢？
一开始陆严河也是周平安的艺人。
马致远在直播间骂周平安、以及捎带着骂郁江，差不多半个小时，他说：“你们很多人都想知道陆严河和周平安的故事是吧？陆严河，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不希望我说出来，你就联系我，半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联系我，我就继续说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结束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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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
什么玩意儿？
你直播骂人骂得好好的，突然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干什么？
陆严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第一时间给陈梓妍发了消息：随他，我懒得回应。
陈梓妍：好，公关团队已经做好相关的准备了。
陆严河又发了一条微博：人在机场，即将登机回国，不熟，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只提醒你一点，别造谣，我会报警。
李治百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评论区出现：唉，他骂周平安的时候我还挺解气，结果他脑子还是不正常，突然点你干什么。
颜良：因为他不像我，即使被周平安讽刺，也仍然不妒忌你们。
陈思琦：你赶紧回来吧，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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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直播，马致远从一开始就以受害者自居。
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受害者。
几乎主流的声音都是在骂他活该。
这是马致远自己作出来的。
然而，马致远本人却对这样的声音视若无睹。他似乎也已经不在把大家对他的评价放在心上，颇有一股要死一起死的疯感。
陆严河的回应，无异于给这个狂欢“火上浇油”。
至于马致远到底会要在直播里面说什么——
一直困扰陆严河的问题，在那一刻，突然就解决了。
他可以不主动去面对陈品河和他真实关系曝光这件事，但他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成为别人威胁、钳制他的把柄。
所以，如果马致远要曝光就曝光—如果他要说的东西，真的是跟陈品河有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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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安一身冷汗。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马致远真的偷偷在他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设备。
他脸都黑了。
他脑子里面一直在想，他这段时间，都在办公室里说过什么。
当然，在公司法务的建议下，他也第一时间报警了。
窃听，是违法的。
无论如何，都要先让马致远被控制住才行。
谁知道他抖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马副总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周平安都没有理会。
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接马忠全的电话。
除了质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提供不了一点实质性的帮助。
周平安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仔细思索，他这段时间到底都在办公室跟哪些人打过电话，说过一些什么话。
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万一马致远真的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出来了，他应该怎么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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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张悦真。
陈品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脑海中却是空白。
如果有人此时此刻能够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颤抖的幅度很细微，但很清楚。
陈品河恍惚了两秒，才接通电话。
“周平安以及星娱当年对陆严河的打压，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你找马忠全他们帮的忙，对不对？”
张悦真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漠和质问之意。
陈品河：“你问这个干什么？无论如何，这都跟你没有关系。”
张悦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觉得跟我没有关系吗？我早就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子在外头，你以为我就一直无动于衷吗？陈品河，马致远到底知道什么，周平安又到底知道多少，你清不清楚？”
陈品河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跟他们直接沟通过，当年我只是让马忠全想办法把陆严河做不成艺人，退出演艺圈。就算马致远真的知道些什么，受影响的也是我，不是你，你在英国陪好鹿鹿。”
“陈品河，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张悦真深吸一口气，“不是只有你对陆严河做过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