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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6章 番外:不速来客

    万青青给自己开的片酬,在好莱坞的体系中,相对于她现在的这个资历、位置,处在一个比较平均的位置。
    实际上,作为这个项目的绝对发起人,她是可以拿更高的片酬的。
    但她大概也是为了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所以,没有给自己开更高的片酬。
    定下胡丽叶塔和杰森·波特以后,万青青就开始思考,既然经费还这么充裕,要把它用在什么地方?
    是再请两个知名演员来出演其中戏份较多的配角,还是用来把电影本身的美术做得更高级?
    想了又想,万青青判断下来,觉得这部电影之于观众的卖点,决定把钱花到展现一个“上流社会”上。
    虽然说,这么多制作经费,想要展现一个“上流社会”,杯水车薪。
    但是,如果只是用来展现一个局部的“上流社会”,其实也可以做到。
    不去追求《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那种细节的奢华,也不去追求《巴比伦》里那种穷奢极欲的大场面。
    这部电影的观众,肯定是以女性为主。
    “我想要在女主角的造型上多下功夫。”万青青在跟陆严河沟通这部电影的制作时,就提到了自己的想法,“要好看,造型要多变,要让很多女性观众内心深处对女主角是可以代入的,无论是美貌,报复,还是跟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发生感情,包括最后发现被欺骗,报复回去,等等,这部电影的卖点就在女性观众对女主角的共情上。”
    陆严河听了,非常认可万青青的想法。
    “这样是ok的,这样很好。”他说,“你的卖点非常精准,市场定位也很清晰,就这样做吧,本身就是只有2000万美元制作预算的影片,这放在好莱坞,也不是一个大制作,你对这部电影的预期目标是多少?”
    “全球票房1亿美元。”万青青直言,“当然,这包括中国的市场。”
    “这部电影在中国未必能卖多少票房,这个题材也好,形式也好,都不是目前国内市场特别卖座的。”陆严河说,“国内市场,电影想要卖座,尤其是外语片,要么是已经有巨大粉丝基本盘的大ip,要么形成了巨大的社会性话题讨论,要么就是口碑特别好,让一些观众感兴趣,想进电影院看看好赖,这部电影吧,估计几不沾,你就是打着我是制片人的旗号做宣传,估计也就小几千万的票房。”
    陆严河的言下之意是,你的目标是全球票房1亿美元,可不算小,但你估计得靠海外票房来达成目标。
    万青青说:“我测算过,只要这部电影北美票房能够突破4000万美元,全球票房还是有希望突破1亿美元的,胡丽叶塔主演的电影在西班牙的票房表现基本上都还不错,无论是大片还是严肃电影,最差都有三四百万美元的成绩,杰森·波特在英国也是一个备受媒体届看好的、闯荡好莱坞的英国演员,他的项目,在英国往往能得到一些倾斜的宣传资源。所以,有英国和西班牙两个市场的带动,我认为加上这个题材本身的话题度,只要电影拍好了,它的故事性和商业性都决定了成绩不会差,就看上限在哪里。”
    陆严河:“你有这个信心就好。”
    万青青:“陆总,你觉得我是不是过度自信了?”
    陆严河:“那倒也不是,我没有这么觉得,只要你有精准的定位就行,商业片最忌讳想要做文艺片的格调,两头都想要,两头都不沾,我担心的是你想要用这个故事去探究一些所谓人性的、哲理的东西,这类电影、特别是好莱坞的这类电影,都喜欢来这一套,你也知道,这个故事,实际上也能往艺术片、往冲奖片的方向去拍,尤其是女主角的角色,那是一个非常适合冲奖的角色。”
    万青青:“其实我有考虑过,胡丽叶塔本身演技就很好,她如果这个电影演好了,真有可能得到评论界的青睐也说不定。”
    “它可以是结果,但别是目标。”陆严河说,“我们并没有自己去运作过颁奖季,如果没有这条线的资源,你没法儿用颁奖季的运作来给这部电影赚钱。”
    有的公司,是专门会针对颁奖季制作一些电影的。他们也不是为了拿奖,而是通过在颁奖季的运作,可以用这些项目赚不少钱。首先就是颁奖季期间的票房表现,其次,就是在颁奖季的保驾护航下,海外版权的销售会持续走红。颁奖季某种程度上,也已经被一些公司运作出了直接的经济价值。
    它甚至可以最后没有拿奖,也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提名,但它在颁奖季期间话题度够大,换来了关注度,也就让版权价值陡然上升不少。
    灵河现在确实没有这样的本事。
    就北美颁奖季来说,陆严河自己在学院成员中的影响力是一点,绿谷的公关关系网和资源是一点,但都跟灵河本身无关。
    陆严河也不可能动辄用自己的影响力去为一些电影、特别是自己公司制作的电影站台。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他也就正儿八经地给《定风一号》公关过一次,结果最重要的最佳外语片提名还掉了,没成功。
    没有人能笃定地说一定可以把某个人、某部电影公关到一个奖项或者是提名。
    每一年都是时也势也,要看具体的情况。
    -
    《不速来客》的剧本中是没有具有明显亚裔特征的角色的。
    但是万青青最后还是把女二号留给了一个中国演员。
    她找的是刘孜。
    刘孜在中国是一个大明星了,《武林外传》《龙门客栈》几部作品下来,加上她精湛的演技,成为了中年走红的实力派女演员代表。
    不过,万青青能够找刘孜,是因为刘孜的电影片酬并不高。她这种实力派演员,出演一部电影,人民币肯定不超过一千万元,那换算成美元,就肯定不超过150万美元了。而刘孜出演的女二号,也就是女主角的闺蜜,戏份不算多,集中拍摄的话,其实差不多两个星期就能拍完,这样一来,片酬就更可以谈了。
    刘孜和她的团队对于片酬也向来不斤斤计较。
    大差不差,不让她吃亏,也就差不多了。
    之所以要把其中一个角色找中国演员来参演,是万青青自己的想法。
    灵河是一家中国电影公司,即使北美分部设在美国,但它背后也是中国资本。
    那灵河出品的电影,除了《逃出绝命镇》这种本身主题就聚焦在人种肤色上的特殊题材,它里面都应该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是中国人或者华裔的形象——万青青觉得自己大概是跟着陆严河的时间长了,在这方面,她非常认同陆严河的理念。
    你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你要有自己的特点。这其中既有隐形的特点,也有显性的特点。对灵河来说,陆严河一直希望在好莱坞的项目中,多出现一些中国演员,然后通过他们去扮演一些正面的、立体的、丰富的中国人或者华裔形象,通过电影,让更多人去加深了解。万青青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当然也希望如此。
    很多的偏见也好,歧视也好,都来自于整个环境对于中国人、对于华裔的抹黑。那现在有了自己可以掌握话语权的、面向全世界的一个窗口,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正名,或者说,去告诉其他人,一个不被抹黑的、正常的中国人是什么形象,对任何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对于万青青的这个决定,陆严河知道以后,心中很欣赏。
    -
    10月25日。
    《老友记》新一季开拍前,大家第一次一起读剧本的日子。
    柏锦还在《古岛惊魂》拍摄,她要下个月才能杀青,在《老友记》正式开拍前回来。
    这一次读剧本,她是在线上参加。
    除了她,这一季要回归客串的李治百也是线上参加。
    他的《百元咖啡店》正在拍摄中,也是下个月才杀青。
    这一季,陆严河给李治百的角色还写了不少戏份。
    他之前在《老友记》的客串,反响是很热烈的。
    李治百恰好这段时间没有事,就主动提出,可以来客串。
    一见面,詹芸就调侃地问尹新城:“你有最新的感情状况要告诉我们吗?”
    詹芸一问,其他人都抬起头,以八卦之眼看向尹新城,好奇他的回答。
    尹新城:“……”
    他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颜良却没有放过他,而是追问:“不会又给我们发一轮婚礼请柬吧?”
    尹新城:“……你们够了。”
    陆严河见状,也笑了。
    “这可不能怪我们,尹新城,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詹芸说,“我们是永远不会放过这件事的,我们会永远像恶魔一样,一次次地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调侃你,笑话你。”
    尹新城:“拜托,虽然我们分手了,也还是让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好吗?对我别太刻薄了。”
    詹芸:“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但让我对你不要太刻薄?我做不到。”
    温明兰旗帜鲜明地站在詹芸的身旁,直言:“你与其指望我们放过你,不如你自己把你脸皮锤厚点,等我们什么时候对取笑你失去兴趣了,这件事才有结束的一天。”
    尹新城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陆严河。
    “严河,不会连你也这样吧?”
    陆严河:“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答詹芸的问题,你现在的感情状态是?”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尹新城。
    “单身,单身。”尹新城很烦躁地叹了口气。
    陆严河:“既然是单身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
    尹新城:“唉,智者不入爱河,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你少来,真正的智者不怕入爱河,严河跟思琦的感情不是就很好?”詹芸说,“像你这样的愚者别入爱河倒是真的,不是坑别人,就是被人坑。”
    尹新城:“……”
    温明兰也点头,表示对詹芸的说法非常认可。
    陆严河笑着说:“倒是也不能这么比,不过,嗯,我也不认同智者不入爱河。”
    尹新城:“我今天真的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
    等到柏锦和李治百上线以后,大家就开始了读剧本。
    大家对于自己的角色都太熟悉了。
    所以,陆严河写的剧本,在其他剧组,那基本上都是“圣经”一样的存在,不允许一字一句的改动,但是,在《老友记》剧组,每个人都时不时地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有的是根据自己角色的说话习惯,做一些语序上的调整,有的则是在读剧本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好点子,提出来,要加进去,要改动,大家讨论一下,觉得ok,就改。
    所以,现场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导演白景年,以及一个文字编辑——
    专门负责记录相关的修改意见,然后在陆严河的剧本基础上做修改。
    这是一个很消耗时间的过程,尤其是第一次会议,往往是定基调的。
    大家各抒己见。
    但这也是一个特别值得记录的环节。
    为什么灵河的编剧成长快?
    在会议室的二排,坐了很多灵河的签约编剧、实习编剧,现场听主创人员讨论,可以直接现场看到一个剧本是怎么越改越好的,这对他们的创作也非常有启发。
    而且,灵河也会专门安排两台摄像机在现场拍摄记录,做好存档,作为他们培养编剧、让编剧可以学习观摩的一个材料。
    除了灵河,基本上没有第二家公司会这么干。
    毕竟,这样是一个长期建设。
    而影视,说白了,能够存活十五年以上的都很少。
    有谁又真的会做这种长期规划?
    反正,编剧嘛,自己公司没有,外面也有,烧钱嘛,买吧。
    更多时候,你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一个编剧,回头就被别人给挖走了,为他人作嫁衣。
    很多这样的事情。
    但是,灵河因为从一个开始的定位就是偏制作。
    每年开这么多项目,每个编剧都能看得见自己的发展空间,要机会,有机会,要资源,有资源,而且,在制作这一块,也算得上业内数一数二的了,哪怕是签约编剧,公司也不限制他们在外面接项目。
    所以,灵河编剧的流失率很低。
    你还笑!
    读剧本会的第二天,担任文字编辑的编剧就会将修改好的剧本发给主创们确认。
    而大家也在过去好几年的配合中,形成了一个原则,平时一般不随便提意见。
    因为也许你站在你的角度,这个意见是对的,但会影响到其他人物,会影响到整个剧。
    拍到现在,《老友记》也是第七季了,算上《六人行》三季,这都是第十季了。
    长寿剧。
    而陆严河仍然还在创作中,看上去创作激情一点都没有减退。
    包括颜良在内,都感到震惊。
    实际上,原本《老友记》可不是只有一个编剧在创作这个故事,他们是有分集编剧的。
    在保持跟主线不冲突的情况下,其实有好几个编剧去创作剧本。
    而陆严河能够把这部剧写到第十季(他自己负责撰写的就有八季),还看不到结尾的意思,一方面是原版一季有二十多集,这边呢,一季也就十几集;另一方面,当人物和故事成立以后,其实陆严河自己也会在里面去加一些原创性的内容。
    这些原创性的内容,跟人物主线发展无关,只是他自己的一些尝试。播出以后,并没有观众对这些原创性内容提出异议,陆严河也就放心了。
    到目前为止,陆严河确实都还没有一个规划,要把这部剧写到第几季结束。
    按照目前的主线,其实这部剧这一季才走到原版第七季的内容。
    陆严河也在思考一件事,这部剧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真的一直写下去吗?
    这样的问题,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在脑海中一次。
    不过,每一年的想法都不一样。
    就像去年他觉得,就这么一直写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今年他忽然觉得,有的时候,在某个地方画上句号,才是一种成全。
    陆严河私下跟颜良聊。
    颜良说:“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确实也不希望它这么快结束了,中间可能有几年,觉得每年这个时候档期都留给它了,现在没有这个想法了,我很享受每年这个时候固定有一部熟悉的戏等着我进组。”
    陆严河点头。
    “其实我也是,作为演员,你总是进了一个项目,又离开一个项目,永远都在跟不同的项目打交道,只有《老友记》,每年这个时候,一期一会。”
    颜良:“你是不是有点腻了?”
    “没有。”陆严河笑了笑,“可能又是老毛病犯了,又在思考意义这件事。”
    “至少观众并没有对我们的故事感到腻烦,所以,你先别思考意义的事。”颜良说,“你不用担心它成为一个又长又臭的裹脚布,真的。”
    陆严河:“我这一次还不是在想这个,我想的是,如果一部情景喜剧一直拍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大家会因为长时间累积成的真实感,而对这群人的故事失去滤镜,就像,我们总是会走向婚姻,走向世俗,走向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
    “会吗?”颜良摇头,“《老友记》虽然剧情一直很狗血,但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世俗,事实上,它就是一个现代人的情感乌托邦,不是吗?人人都在向往《老友记》中的世界。”
    陆严河:“也可以这样说吧,我并不否认这一点,只不过,人都是会随着自己年龄增长而对一些东西祛魅的,你小时候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过了十年、二十年,可能你就会坚定不移地觉得这样的人,真是个傻得冒泡的理想主义者。”
    颜良:“如果你要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可能未来十年、二十年才会发生的事情而决定不去做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甚至很可笑。”
    陆严河:“嗯?”
    颜良:“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老友记》拍到第四季、第五季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说这部剧命数差不多到头了,因为国内就没有过这么长的电视剧,但是,现在,我们都拍到第十季了,这个故事都走过十年了,它仍然是最火的电视剧,没有之一,这么多年了,每一年集均观看人数的第一都是它。现在的人都没有抛弃它,十年后的人是不是抛弃它、否定它,你管他们呢?还是说,你特别担心本来一部到现在很好的剧,后面会迎来烂尾的评价,反而毁了这部剧的好口碑?”
    事实上,《老友记》到最后两季的时候,口碑确实是不怎么好了,因为过于狗血的剧情和人物关系发展,引发了很多人的吐槽。
    但它最终还是经住了时间的洪流,成为了经典中的经典。
    陆严河一直不能跟颜良坦诚相待的是,他最深层次的担心,是这部剧再写下去,再做几季却还不收尾的话,他就真的要靠自己纯原创了。
    到时候,这个故事还经得住市场对它的期待和考验吗?
    -
    没有多久,李治百就怒了。
    他怒气冲冲地跟陆严河发牢骚,怎么他这好不容易在这部剧里多了一些戏份,有开始变成常驻的趋势,他就开始思考结束《老友记》的事情了?
    陆严河无语得很。
    “这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治百:“你说没有关系,鬼知道有没有关系。”
    “你别瞎捣乱,我现在正头大着呢。”
    “有什么好头大啊,继续写下去就是了。”李治百说,“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和工作都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你为什么不能写进去呢?”
    “神经病啊,我们的事要是被写进《老友记》里,肯定炸锅。”
    “你管呢。”李治百说,“反正都是发生在剧情里、发生在角色身上的故事,谁又会代入真人。”
    “知道一些真相的人,就会添油加醋地说,这些剧情来自某某某的真实经历。”
    “否认就完了。”李治百说,“最重要的是,其实这部剧里,每一个角色已经跟你们本人融合在一起了,很多观众都把角色视为你们,把你们视为角色本身。当然,你和颜良相对好一点,但你也要承认,也只是相对好一点。”
    陆严河说:“那我还好,大家眼中我本人的样子,应该还是没有跟那个粗线条、反应慢、当然也有点傻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你这个时候否认有意思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很多粉丝都觉得你私下就是那个样子吗?什么天才的真实生活都像一个智障。”
    “我——”陆严河一下无语。
    “你是什么样,大众又不知道。”李治百说,“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承认的话,那我确实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陆严河:“我也用不着跟你说什么。”
    “作为《老友记》的忠实粉丝,我强烈要求,不准你结束。”李治百义正言辞地说,“你必须一季一季地拍下去,我没开玩笑,这很重要,你不要剥夺我们这些忠实剧粉每一年冬天的精神支柱。”
    陆严河:“……”
    李治百:“这部剧已经陪伴最资深的粉丝走过十年了,你让他们怎么接受,这部剧就快要结束了。”
    陆严河:“我也没有说马上就要结束,颜良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没有马上就要结束,也是快要结束了。”李治百说,“不行,我不允许。”
    “要你允许。”
    “要。”李治百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
    没有跟陆严河和颜良一起主演《老友记》,一直是李治百的一个心病。
    虽然说这个心病,说大也不大。
    但对他而言,说小也不小。
    这件事,李治百自己也不好意思跟陆严河和颜良说。
    怎么说?怎么开口?
    没法儿。
    江玉倩知道一点。
    她其实还挺羡慕的。
    为什么男人间能够有这么铁的关系?
    还说女人爱吃醋?
    这不也是变相的吃醋吗?因为陆严河和颜良一起拍了,他却没有。
    江玉倩喜欢李治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够简单。
    江玉倩原本是不太想要找一个圈里人谈恋爱的。是的,别说结婚了,谈恋爱都不愿意。因为复杂,混这个圈子的,尤其是做演员的,没有几个不复杂的。不是说复杂就不好,复杂就不是好人,可是,江玉倩因为自己的工作环境已经够复杂了,不想自己的身边人,还是一个需要方方面面顾忌、心思需要去琢磨和猜的人。
    李治百会介意这件事,江玉倩倒也一点不意外。
    别看李治百看上去咋咋唬唬、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眼也不大。
    尤其是在他在乎的一些人身上。
    “如果严河真的不想做《老友记》了,你也别勉强他啊。”
    “他才不是真的不想做了。”李治百说,“你对他不了解,他就是脑子时不时地抽一下,有点毛病,但如果他真的不打算做一件事了,根本不会去问颜良怎么看的,他根本意识不到,他是潜意识里想要我们拽他一下。”
    江玉倩:“……真的吗?这会不会是你们太自信了?”
    “如果就我这觉得的话,可能是,但颜良也是这么想的。”李治百说,“你们别觉得严河是一个神乎其神的人,他就是有点才华而已,除了那点才华,他也就是个普通人,真的,别觉得他真的运筹帷幄,什么都想得很明白。”
    江玉倩:“我只是觉得,对于一部剧要拍到什么时候,他应该心里很有数才对。”
    李治百:“那不是,他根本不是这样,真的。”
    江玉倩:“你费尽心思地想要让你的角色在这一季回归,怎么,准备以后常驻了?”
    “至少每一季都出现一下吧。”李治百说,“不然回头我就在这部剧里客串过几下,那也太没意思了。”
    “《百元咖啡店》这部剧,严河什么时候去客串?”
    “他说下周过去探班的时候拍一下。”李治百说,“我正想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去拍?”
    “我下周要去美国补拍几天戏,等我从美国回来吧,年底不用进组,除了一些盛典要出席之外,时间相对从容一点了。”江玉倩说,“我听说《速度与激情》明年就开拍?”
    “严河是这么跟我说的。”李治百耸耸肩膀,“明年要拍的戏还不少,除了《速度与激情》以外,还要拍一部电影。”
    “龙岩的《骗子》?”
    “对。”李治百说,“苏洋哥给我接的本子。”
    “《骗子》这个剧本也来找我了。”江玉倩说,“既然你接了,我也考虑看看,要不要接。”
    “这个本子里面,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有分量的女性角色。”
    这是一个男人戏。
    江玉倩说:“赌场老板那个角色,戏确实不多,不过是一个非常有张力的、霸气的女老板的角色,我还挺感兴趣的,龙岩跟我说,只要我可以给2个星期的档期就行,没想到男主角找了你。”
    “……”李治百有些郁闷,说:“龙岩两头联系啊,故意的吧,我那个角色有一段被你戏弄调情的戏,他们专门找我们来演,这不就是想要炒作吗?”
    “他们肯定是有这样的心思。”江玉倩问,“你不乐意我去演这个角色吗?”
    李治百支支吾吾半天,又说不明白。
    江玉倩追问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是因为电影中的人物关系,李治百演的男主角,在遇到赌场女老板的时候,还是一个相对青涩的“雏儿”,被调戏得面红耳赤。李治百不乐意在银幕上跟江玉倩出演这样的银幕关系。
    “……”江玉倩哑然失语片刻,随即大笑。
    李治百更加恼羞成怒,板着脸,不理江玉倩。
    江玉倩笑得更剧烈了。
    李治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抬起手,捂住了江玉倩的嘴巴。
    “不要笑了。”
    江玉倩收住笑容,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李治百这才松开手。
    结果,手一松开,江玉倩就再次笑了起来。
    “你竟然在意这个!”
    这一次,李治百不仅仅是捂住江玉倩的嘴了。
    他恼羞成怒,直接整个身体都挪了过去,压到了江玉倩的身上。
    江玉倩直接躺到了沙发上。
    李治百用自己的头抵着江玉倩的头,威胁:“你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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