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温陌雪是一个需求很淡漠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傅逞那样子折腾他,他都没什么感觉。
    自给自足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他觉得也就那样,并没有别人所说那种会让人上瘾的极致快乐。
    甚至有点索然无味,每次都感觉像是在打发自己。
    但男人炙热宽大的手掌覆上来那一瞬间,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上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绷直了身体。
    “放松。”
    傅逞覆在他耳边低声说,炙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耳朵上,那边像是被火舌舔舐过一般,殷红一片。
    温陌雪根本无法放松,一簇簇的电流从被覆盖着的地方,向浑身蔓延。
    大脑皮层疯狂分泌多巴胺的快乐感受像海啸一般狂卷而来,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仿佛踩在云端,脚下都是软绵绵的棉花糖,有极致的愉悦,又伴随着随时要踩空的惊惧,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比跑三千米还要剧烈的刺激几乎让他窒息,张着嘴大口地呼吸同时,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还发出低低的类似于啜泣呜咽般的声音。
    傅逞像另一只手圈住他脖子,食指和中指顺着他微张的嘴,滑入他湿热的口中。
    “别,我不舒服。”
    温陌雪说话含糊,又用舌尖抵着那两根手指,想把它们挤出去。
    小阿雪是一朵霸道小雪,舒服他就享受,不舒服他就要抗拒。
    “乖一点,宝宝,”傅逞的声音低哑,“你再发出那种声音,我可能就要对你做点什么了。”
    说着,他把弓成小虾米的温陌雪往自己的怀中压了压。
    感受到了什么,温陌雪瞬间僵住,一下咬住了那两根手指。
    “嘶。”
    傅逞吃痛,别看他瘦瘦的,这牙齿咬人还挺痛!傅逞快被这小没良心的气笑了,另一只没入衣摆内的手不知道做了什么报复动作,温陌雪身体微微一抖,牙齿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松开了。
    傅逞发出低低的笑声,手指轻轻在他口中搅弄,指腹摩挲他滑腻的舌苔,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洇入雪白的床单里,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温陌雪才20岁。
    而且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极致的乐趣,时间只堪堪过去了五分钟,他就绷不住了......
    傅逞咬着他的耳垂:“就这?”
    温陌雪还没从脑袋空白的状态回过神来,眼睛湿漉漉的,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懵懵懂懂,迟钝地“嗯?”了一声。
    “不是说你正值人生巅峰时期,战力持久?”
    “......”
    终于明白他指什么,温陌雪羞耻得恨不得原地刨个洞钻进去。
    他以前打发自己,都......都很久的,到最后自己都不耐烦了,手也酸,却怎么也不到那个点,有一次他想借助一下外力,然后搜了网上男菩萨那些照片来看。
    然后......成功把自己整wei了。
    为什么换成傅逞的手,会差那么多!
    温陌雪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感觉到傅逞贴着他后背的胸膛还在震动,明显这老男人还在笑,他羞恼得不行。
    “混蛋,你怎么这么烦!”他低低骂道,却因为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像是个在撒娇的小夹子,撩得人心弦颤动。
    他只能羞恼地推了一把傅逞:“快去洗手睡觉了。”
    “不洗。”
    温陌雪恼羞成怒:“不洗你要吃下去啊?”
    “......也不是不行。”
    温陌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敢吃我再也不跟你亲亲了!”
    哟,小东西还嫌弃自己。
    傅逞抓着他,狠狠吻了一番,才附在他耳边,哑声道:“我还没,你又不肯帮我,当然不能洗掉。”
    “???”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温陌雪脸顿时像熟透的柿子,就见傅逞下床,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虽然完全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可温陌雪只要一想到他手上的东西,还有他用来干什么,就整个人都快要着火一般,从头到尾到蜷缩的脚趾都烧透了。
    不过他已经没什么精力了,没几分钟,他就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外面天还没亮,温陌雪就被床头的手机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六点半。
    他怎么会设一个这么早的闹钟?
    温陌雪困倦得不行,要按掉闹钟继续睡,脑中忽然一激灵。
    对了,他要起来看日出来着!
    项礼说,这里的日出特别美。
    他睡意跑了大半,下床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借着路灯看到外面白茫茫的,显然下霜了。
    有霜就有太阳,他兴奋地走到床边,推还在沉睡的傅逞。
    傅逞眼也不睁,伸手抓住他的手一使劲,温陌雪就跌在了他身上,他用被子把人包住,含糊道:“乖,再睡会。”
    “不要,我要去看日出!”
    “……”傅逞昨晚比他晚睡了一个小时,担心他酒劲没过去,起来看了两三次。
    这会儿困得动都不想动,这小没良心的还折腾他。
    他在温陌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什么好看的,外面冷。”
    “那我自己去。”
    温陌雪说着扭动身体从他身上下来,外面天还没大亮,黑咕隆咚的,傅逞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只能无奈地起床。
    别说,外面虽然寒浸浸的,冷意从衣服每一个薄弱的防护点钻入骨髓,可起来看日出的人居然不少,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毅力。
    看日出的点有两处,一处是这个野奢俱乐部搭设的观景台,另一处是去后山沿着石板砌成的路爬上山顶。
    观景台已经挤满了人,温陌雪看还有时间,就拉着傅逞去爬山。
    经过餐厅位置的,他们还碰见了项礼。
    “哟,这么早,看日出呢?”
    “早呀,项哥,”温陌雪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您怎么也这么早?”
    他应该对这里的日出习以为常了吧,还起来看?
    项礼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神采奕奕的温陌雪和傅逞,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为什么这么早!因为他没老婆!
    都怪那该死的酒。
    “哈哈,就是睡不着了。”项礼含糊过去,又看了眼精神满满的温陌雪,忽然怪笑一声,“老傅,你不行啊。”
    “对,他不行,我闹了半天才把他闹起来。”
    傅逞:“……”
    他忍不住伸手捏温陌雪冻得通红的脸:“知道什么意思么就乱接话。”
    项礼找到了平衡,奸笑:“不用挽尊,我懂,我都懂。”
    傅逞懒得跟他计较这种问题:“走不走,太阳要出来了。”
    温陌雪看了眼时间,惊呼一声:“快快快,要来不及了,离预报的时间只剩十分钟!”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以看到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们刚到山顶时,太阳还没出来,但温陌雪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怎么这么冷,比上次去绿野仙踪时还冷,那时候还下雪都没感觉这么冷。”
    “霜冻,又是山上,很正常,”傅逞伸出手,“我帮你暖一下。”
    温陌雪听话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傅逞的手比他的大,能整个儿包进去,他的手心滚烫,温陌雪感觉自己快冻僵的手指像被包裹在火炉里,舒服地眯起眼。
    要是他身后此刻长个尾巴,已经在一甩一甩了。
    不过山上实在太冷了,傅逞手上的热气很快也散掉,他一手包着温陌雪一只手,分别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他这衣服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绒,很保暖。
    “哇,我这样子好像抱着一棵大树啊,好粗壮噢,是一棵百年老树精!”
    傅逞低头,蹭了下他冻得通红的鼻尖:“没办法,不粗壮会被你嫌弃。”
    温陌雪:“......”
    他哪里嫌弃了!
    项礼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这对腻歪的狗男男,恨不得对着空气挥两圈。
    他为什么要跟来吃狗粮!
    “太阳出来了!”不远处一个游客喊道,大家都往天边看去。
    只见山峦之上,太阳探出一点小脑袋,像一只要探头的猫猫,红通通的,却一点都不刺眼。
    像是有一双手在缓缓把它往上推,太阳探出的脑袋尖尖变成了小半个,半个,大半个,最后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似的,跃于层峦叠嶂的山峦之上,像一个漂亮的溏心蛋黄,天边的云层都被它染出了一片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也像是灰色的纱幔退开,开始透亮起来,漫天还没落尽的霜像层层白雾,飘飘洒洒,覆在地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纱。
    温陌雪被这场景惊艳得顾不得冷,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好漂亮啊哥哥。”温陌雪感觉这趟早起,值了。
    傅逞看了眼鼻尖通红的人:“你更漂亮。”
    温陌雪别开眼,臭直男干嘛突然这么有情商!
    项礼狠狠对空气挥拳,狗男男!
    看完日出,又在餐厅吃了一顿暖乎乎的早餐,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陌雪跟舒言聊天。
    小言:所以,他昨晚用手帮你了!
    小言:[兴奋搓手手]
    小言:感觉怎么样?
    温水煮雪:咳,挺爽的,跟自己弄完全不一样。
    小言:(奸笑)那必须的,什么时候试试后面,更爽,嘻嘻嘻。
    温水煮雪:......才不要,他太大了,而且还很久,我不喜欢。
    小言:......
    小言:妈呀,你这话幸好是跟我说,换成别人,你是要被打死的!赤果果地炫耀啊!
    小言:还会招来别有用心的小绿茶来抢你对象。
    温水煮雪:(抠鼻)他不是我对象。
    小言:...........
    小言: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炮友?不对,摸友?
    温水煮雪:债友。
    小言:[捶桌狂笑]
    小言:小渣男,等下傅逞都要被你折磨疯了。
    小言: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真的打算还完债拍拍屁股走人吧?
    温水煮雪:我不知道。
    温水煮雪:你知道的,我以前一直把他当直男,都没考虑过以后有可能会跟他在一起,真正处下来的时间,也就这几天,我也分不清楚对他到底是愧疚还是喜欢。
    温陌雪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以前傅嘉航追求他,也是前前后后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确定自己对他的好感。
    他知道傅逞弯了都不到十天时间,又有要还债这个愧疚心理因素干扰,一时间不太能分清楚自己对他什么感觉。
    小言:那就再观望观望!
    小言:反正老男人都单身三十年了,这一时半会的憋不死(奸笑)
    温水煮雪:嗯。
    小言:对啦,什么时候教我一下伪音啊。
    小言:(坏笑)过阵子他生日,我想女装把自己送给他,什么都买好了,就缺个伪音。
    温水煮雪:没那么容易,短时间内速成不太可能。
    小言:没事啊,有个样子就行了。
    小言:再夹一点点,弄出一点他没见过的花样就行,不用像你那样出神入化。
    温水煮雪: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视频教学。
    小言:等下就行!他等下要出门去拜访一位退休老教授,我不想去,听他们聊那种酸唧唧又听不懂的话题,不如留在酒店跟你学习。
    温陌雪抬头看向傅逞:“哥哥,我们是回家吗,还是有别的安排?”
    “我得回去开一个视频会议,处理一下昨天晚上那个跨国项目的事情,你是要出去玩的话,等我开完会带你去。”
    “没有没有,我跟你一块回去。”
    傅逞:“年底实在太忙了,等过年放假,带你出去玩。”
    温陌雪立刻说:“你忙就是了,不用管我,我也很忙的。”
    就怕他不忙呢,时间精力都有了,他怕自己守不住清白啊。
    傅逞瞥了他一眼,从他脸上读懂了他的内心,无语笑了。
    这小东西,是爽完就跑没有一点犹豫啊。
    由于温陌雪没去过傅逞的别墅,他干脆带他回的那里,比起像两个人世界的复式大平层,这里就像一个精致的富贵窝,比江佩兰那里还要宽敞奢华。
    温陌雪真诚发问:“哥哥,你是怎么单身到现在的?”
    有钱,高颜值,又有工作能力,这种男人应该20岁就被预定走了才对,根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更遑论被他这样捡漏。
    他这条件能单身到30岁,真的很神奇。
    傅逞牵着他往里走:“你不是见识过?”
    “......”好特么让人牙痒痒的回答。
    “那应该也有人能像我一样死皮赖脸坚持下来的吧?你不喜欢?”
    “不喜欢。”
    温陌雪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呀?”
    “因为......”傅逞忽然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说,“她们都没你骚。”
    温陌雪:???
    啊啊啊毁灭吧!
    温陌雪脸一下红了,恼羞成怒地狠狠在他手臂上锤了一下。
    家里出来迎接未来少夫人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毕竟傅逞给人的印象就是刻板严肃,不苟言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很梦幻。
    管家刘姨是最淡定的,她温和地和温陌雪打招呼,并对他颜值进行了一番夸赞,又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女性长辈,这让温陌雪心里酸酸的。
    怎么傅逞身边,都是好人啊。
    傅逞去开视频会议,温陌雪问他要了个平板,借着要看学习资料的名义,到他花园里的玻璃花房,给舒言紧急培训。
    因为这事情有点羞耻,他让刘姨吩咐不要让人来打扰他。
    刚好教授也出去了,温陌雪拨通舒言的视频,这个伪音,要教发声位置和技巧,一定要视频教学才能行。
    等教授回来舒言很难再找到机会学,所以两个人抓紧时间,赶紧教赶紧学,舒言别说还挺有学习的天分,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简单发出几个音了。
    但真正要能掌握要点,发出女孩子的声音,需要天天练习巩固。
    真正能说出句子来,更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温陌雪只能把他带入门,真正能出怎么样的效果,要看他的练习效果了。
    “好了,今天就学习到这里,你每天最多练习一个小时,不然声带容易受损。”
    “嗯啦,谢谢哥哥。”舒言尝试用女声说,可他还没掌握技巧,说出来的不伦不类,像乌鸦在嘶鸣。
    “笨,这样,”温陌雪换了个声音,用甜甜的软妹音说,“谢谢哥哥。”
    刚好这时,忙完的傅逞推开玻璃花房的门,听到他久违的女孩声音,眼皮一跳。
    玻璃花房的门打开没任何动静,温陌雪挂掉舒言的视频,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
    傅逞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跟哪个哥哥聊这么开心?”
    温陌雪没想到会被他听到,一时间想到自己装妹子骗他的事情,无端又矮了一截,声音带上几分心虚:“没,我在教我朋友学伪音。”
    但他这心虚,看在傅逞的眼中,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哦”了一声说:“聊完了?走吧,准备吃饭。”
    说着,他也没等温陌雪,转身就走,温陌雪眨了眨眼睛,忽然快步追上去,抓住傅逞的袖子。
    “你生气了吗?”他抬眸,眼巴巴地看着傅逞问。
    傅逞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温陌雪咽了咽口水:“我真的在教我朋友伪音,他有男朋友的,过阵子他男朋友生日,想穿女装给他看。”
    见傅逞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温陌雪抓住他袖子的手指攥紧,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别处:“我只叫过你一个人哥哥,你要不信的话,那,那,那......”
    温陌雪那了半天,灵光一闪:“那你只能换个人装男朋友了。”
    傅逞:“......”
    傅逞感觉这人上辈子是他祖宗,这辈子才要这么被他气。
    “这是什么逻辑?”他问。
    温陌雪哼哼唧唧:“你不信我,我又没法证明清白,只能一拍两散了。”
    “一拍两散,你想得美!”
    傅逞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温陌雪捂住屁股,叫唤:“不准打我屁股,把肉拍散不翘了怎么办,屁股下垂是每一个小gay的噩梦懂不懂!”
    “......”傅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抱起他,不顾他的反抗,把他压在花房的沙发上,勾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温陌雪挣扎了几下,可没过一会,他就成一天春水,没声了。
    也不知道是暖阳太好,还是昨天那药酒的酒劲没散,不一会儿,温陌雪就陷入了情迷意乱中,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傅逞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
    老男人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加用力。
    就在二人难舍难分之时,突然听到“哐”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二人抬头,刚分开的嘴唇上,还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玻璃墙外,难以置信看着他们的傅嘉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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