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侧夫啊

    一日徐春明喝完药便困乏的躺在窗边的榻上休憩没一会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不知做了什么梦徐春明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惊惧了起来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原本自然放在榻上的双手猛的握成拳头
    守在榻边的夏竹察觉有些不对刚想靠近徐春明她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徐春明的心脏狂跳超负荷的跳动让她的心口加剧疼痛痛得她脑袋发蒙
    她因惊惧而急促的呼吸着因幅度太大牵动了虚弱的肺腑又引发一阵压抑的咳嗽
    小姐夏竹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急得转身就要往外跑
    奴婢这就去叫府医
    不必徐春明沙她努力平复呼吸叫住夏竹只是魇着了无妨
    给我倒杯温水来她的声音带着梦魇后的沙哑
    夏竹跑到一半又赶忙回来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夏竹看着脸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的小姐又跑到一旁拿了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
    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压下了因梦魇带来的强烈心悸
    心口原本剧烈的疼痛平缓下来变成了平日里轻轻的钝痛
    徐春明用冰冷的手握住还有余温的杯子试图汲取一丝温度
    她正试图抓住梦中那些混乱的碎片
    年幼的原主无尽的奔跑昏暗的林子以及转身时刺客冰冷的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二姐二姐 一个清脆的呼唤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徐春昭像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冲散了屋内沉郁的氛围
    你怎么又躺着了徐春昭撇撇嘴在榻旁绣墩上坐下
    她还想说什么看到了徐春明比往日还要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惊呼:二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又看到了一旁脸色凝重地夏竹忍不住慌了:到底怎么了可要叫府医
    徐春明见她吓得忍不住跳起来一时无言
    她摇了摇头安抚道: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哦徐春昭放下心来她瞪了夏竹一眼二姐你这丫鬟脸色这么沉重可把我吓了一跳
    她见徐春明脸上的神情还算平和脸上原本的担忧马上又被兴奋取代
    跟你说个事儿她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靠近徐春明外面关于你和姐夫的婚事传了些难听的流言
    徐春明放下瓷杯将那杂乱的思绪暂且压下看向她
    那个庶子之前使坏陷害你和姐夫现在看姐夫体面的要嫁入相府又开始散播谣言说你这次病倒不是旧疾复发是是被姐夫克的说他不是旺妻而是克妻
    之前相府和毅伯侯府为了给外界一个交代就说杨景和的八字和成安侯嫡女的八字不够相合早已经解除婚约倒是和相府二小姐的八字是天作之合
    又言如果杨景和能嫁到相府那他原本普通的八字就变得极佳起来甚至可以旺相府二小姐
    此消息一经传出外界众说纷纭
    当然这消息本就只能入耳不能细究索性相府也只打算做个表面功夫堵嘴罢了
    徐春昭气得杏眼溜圆这个毅伯侯府的侧夫和那庶子真是上不得台面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长姐早就查清了干脆就传出那个庶子嫉妒嫡兄的消息
    真是蠢本来我们相府也不打算放过他们这下更是递上了个压死他们的证据
    徐春明也有些无语这毅伯侯府果真只出了一个好笋
    徐春昭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嫌弃和困惑不过二姐那个庶子又蠢又坏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货色你当初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
    徐春明被问得一怔
    原主记忆里那个娇媚可人善解人意的少年形象浮现在脑海
    不管他的本性如何但他是真的曾给原主带来了一束光
    她想起杨星云那日露出的嘴脸叹了口气淡淡道人心易变也好年少无知也好都过去了
    徐春昭撇了撇嘴幸灾乐祸道反正他要完蛋了侯府已经挨了我们的警告绝不准再给杨星云半点助力
    她眼睛发亮兴奋地道还有呢成安侯府那位主君终于出手了他一点都没给毅伯侯面子直接把杨星云压成了侧夫这个侧夫还是秦时鸢努力争取的
    徐春明安静地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侧夫啊她轻声重复像是在仔细地品味这两个字的深意
    刚开始原主与他相交隐秘是担心他的名声后面原主动了想娶他的心思就打算去毅伯侯府提亲可是他却拒绝了
    再后来原主知道了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活得不长久就放弃了娶他打算等他出嫁把私产添进他的嫁妆里送他风光出嫁
    可惜啊
    他既然都不要那就慢慢享受自己争来的苦果吧
    她抬眼看向窗外眼神淡漠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对他那样心比天高的人来说这或许比杀了他更难受
    她微微一顿
    这是他噩梦真正的开始也是我当初放过他的原因
    他既然选择这条路就把这条路走到底看看是否如他自己想的那般光明璀璨
    在深宅内院仅仅是侧夫的身份是不够的侧夫说到底也只是个侍上有主君压制下有各个侍夫争宠还有仆从看碟下菜
    就算那秦小姐真的对他有几分喜爱可当有一日她对他的宠爱不在他又失去了家族支持他的生机和心机会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倾轧中慢慢磨损
    那时才是他的报应
    徐春昭看着姐姐脸上冰冷又仿佛看戏般的神情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看来一个人从爱到恨差别还是挺大的
    随着徐春昭的离开室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徐春明自己的呼吸声
    方才因为徐春昭的闯入所压下的思绪再次浮了上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梦魇的扬景中浑身发冷
    那把冰冷的刀锋直直地捅进了原主的身体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细细回想着梦中的细节
    梦里的原主分明是个年约五六岁的女童在一片阴森的山林里拼命奔跑
    而原主今年十六岁
    十年前
    徐春明猛得睁大了眼睛
    那扬几乎要了原主性命导致她心脉受损的祸事正是发生在十年前
    但是既然最开始这段记忆是模糊空白的那她现在为什么能梦到
    徐春明又感觉哪哪都疼了她对挖掘原主的过去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件事情要弄清楚听起来就麻烦的要命
    算了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身体至于十年前的旧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没必要再提起
    她重新躺下去闭上眼命令自己不再去想刚刚的那个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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