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天黑黑，欲落雨” 电视剧、试镜……
电视剧、试镜？
陌生?的?词汇传到林香秀耳朵里?, 让她忍不住的?发愣，一时半会?没做出反应。
见林香秀不说话，米老师把头发挽到耳朵后面, 又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演员只需要一个, 名额紧张, 班里?的?同学……我也不是每个都通知到的?，所以请你不要在外面透露这个消息，免得有些没被通知的?家长不高兴。小演员需要反应灵活会?随机应变，还要形象好放得开，所以我觉得笑笑挺合适，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带去试试, 万一能选上?笑笑就能拍电视剧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林香秀终于?回过神, 还没听完脸上?已经露出笑意。
她惊喜的?说, “我有空！什么时候去试镜，去哪里?试镜啊？”
“就在下个星期天上?午，少?年宫不开课正好你带着笑笑过去试试。”米老师说，“地址就在电视台里?，一会?我给你一个位置, 要是不认识的?话路上?问别人也行, 但是要提前过去不要迟到，要是迟到的?话给人第一印象就不行。”
林香秀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她这么想着，就跟米老师要了一张纸一支笔, 把她刚才说的?时间地点都写下来，又问米老师，“过去试镜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让笑笑准备一个小节目。”
她一连串的?问题, 显然很重视。
米老师刚才还担心林香秀不知道拍电视剧的?含金量，耽误林笑呢，现在看见林笑妈妈很重视，脸上?的?笑容加深。
米老师的?态度更软和了，温和的?解释道：“没什么要注意的?，到了电视台以后你就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过去面试，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穿的?干净利索一些，让笑笑灵活一些不要小家子气就够了。”
“我听说这次试镜都没有统一标准，就是到了那随机应变，看孩子们的?反应，所以你准备的?越多孩子的?反应就越是僵化，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好，我都记住了。”林香秀深吸一口气，由?衷的?说道：“谢谢你啊米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没什么，咱们是互惠互利，要是笑笑能去拍电视剧，对我来说脸上?也有光。”
米老师说完，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跟林香秀打个招呼，这才脚步轻快的?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香秀心里?高兴，索性就没走，在少?年宫等?了一个多小时，等?着林笑出来后带着林笑一起回家。
上?完课的?林笑满头大?汗，林香秀拿手绢给她擦了擦，又拉着林笑去骑自行车。
从?少?年宫出来后，林笑看见路边有个糖水铺，她立刻说道：“妈妈，我想吃两?份双皮奶。”
林笑坐在自行车后座，把头歪过去看妈妈一眼?，满脸鬼灵精。
其实她只想吃一份双皮奶，但妈妈平时不让她吃太甜的?东西，所以说吃两?份先试探一下。
没想到今天的?妈妈格外好说话！
“买两?份吧，我们一人一份。”
林笑都已经做好再求一求的?准备了，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份双皮奶。
双皮奶就挂在车把上?，引诱林笑流口水。
林香秀骑着自行车，微凉的?风吹在她脸上?，她声音轻淡的?问道：“笑笑，你想不想演电视剧？妈妈知道一个可以演电视剧的?机会?，你要是想的?话我们就去试试。”
她没说这个消息是米老师给的?，林笑还小，跟小朋友玩的?时候没分寸，万一说出去了反而?让米老师难做人。
林笑唔得一声，“什么电视剧？”
“不知道，如果能选上?的?话才知道，反正这是个机会?。”
“那就去吧，我还没拍过电视剧呢。”林笑兴致勃勃的?说道。
……
第二个周末，林香秀早早的?起床，给林笑穿的?暖呼呼的?，扎了两?个麻花辫，便骑上?车带她去地址上?的?电视台。
这地方可真是豪华，金碧辉煌的?，楼层也很高，第一层是个特别大?的?大?厅，中间一面巨大?的?墙，两?边是两?条楼梯，可以顺着楼梯走上?去。
这会?儿正好是刚上?班的?时间，大?厅里?不少?人，但不是穿着西装就是穿着得体的?衬衫，有男有女，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匆匆忙忙的?，林香秀还看见有人抱着摄像机匆匆的?跑出去。
她有些傻眼?，“这么大?的?地方，哪里?才是试镜的?屋子？”
“要不找个人问问？”林笑晃了晃妈妈的?手，她倒是适应的?很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身边路过的?人。
就在林香秀准备找人问的?时候，忽然看见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急匆匆走进来，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试镜的?地点，一进门目标明确，直奔楼梯口。
林香秀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笑笑，我们跟上?去。”
这选择果然没错，跟着一群带孩子的?家长，林香秀找到三楼一个大?厅，应该是特地布置过的?，有两?个房间大?的?那么一个大?厅，上?面搭着小台子，下面又放了好几个小书桌，一群人正在书桌那里?忙活。
林香秀左看右看，看见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正拎着孩子在角落里?，看表情好像是在紧急培训，又好像在训斥，反正那表情真是着急的不行了，又着急又紧张。
她又进去看了看，发现台子上?没人，书桌后面也没人，这试镜还没开始呢。
“妈妈，我听到那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在让他们表演节目。”林笑仰起头，拉了拉妈妈的?胳膊低声说道：“有唱歌的?，还有跳舞的?，还有走模特步的?，我要不要也准备个节目？”
“要的?吧……”林香秀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心里?打鼓，她试着提建议，“要不你也唱首歌？米老师不是教过很多歌吗？”
“但是好多人都在唱歌，还有人唱英文歌呢。”林笑皱了皱鼻子。
林香秀对于?试镜啊拍电视剧啊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她也担心自己乱出主意会?起反作用，就摸了摸林笑的?脑袋，“没事，你也自己像个节目，想表演什么就做什么，反正选不上?也没事。”
“妈妈带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尝试一下在陌生?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提升一下自信，哪怕选不上?，只要你敢开口，就已经做到最好了。”林香秀认真的?说道。
这就是林香秀想带着笑笑过来试镜的?目的?，她还记得梦里?的?那个林笑，因为从?小生?活在一种扭曲的?家庭关?系里?，整个人都是内向不自信的?，小时候不敢跟人说话，不敢看人的?眼?睛，到了上?学的?时候，接触到一些早早混社会?的?小混混，立刻迷恋上?这种失控的?感觉，她跟着小混混们出去骑摩托，也是为了逃避家庭关?系。
就梦里?那撞车的?场景，林香秀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梦到，醒来之后就是一身汗。
她闭上?眼?睛忘掉那场景，再睁开，又是一脸镇定。
因为妈妈镇定，林笑也不紧张，她把自己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不解的?看妈妈，“表现自己有什么难的?，我为什么不敢开口。”
没有扭曲的?家庭关?系，也没有当爸爸的?在旁边忽冷忽热，这时的?林笑完全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意思，她兴致勃勃满脸期待的?看着那台子。
林香秀带着林笑在教室里?等?了一会?，看见工作人员还在迅速的?布置。
还有个打扮特别时髦，烫着长卷发的?妈妈拉着小男孩进来，她的?笑容带着点讨好，去问工作人员，“试镜什么时候开始呀？我们都等?了好长时间。”
说完，眼?睛扫向了林香秀，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强调了一句，“开始了以后可别让人插队啊，我们宝宝是第一个，我跟你们领导说好了的?。”
“对了，你们弄快点，赶紧试镜赶紧出结果。”她抚着自己长卷发，脸上?的?表情十拿九稳，好像早就内定了一样。
然而?她这么几句话，还有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真是把还在忙活的?工作人员惹恼了。
本来星期日要加班干活儿就烦，他们都已经在这里?尽力布置了，本来就忙的?心烦意乱，这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跑过来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话，还拿出领导来压人，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脸上?都挂起不高兴的?表情。
其中一个带着口罩的?就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不在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还能弄得快一些，想早点开始就让开。”
“你！”女人动作一顿，脸色就开始涨红，“你怎么说话的?，我告诉你们领导去！”
另一个工作人员嗤笑，“张口闭口就是领导，你要真的?这么有关?系有本事，怎么不让领导直接把你儿子内定了，还选什么选？”
“算了算了，没必要起冲突，说一句就算了。”还有人出来调解，又转身告诉那女人，“现在选角导演没来，我们就算收拾好了也没办法开始，你要实在等?不及就别选了，忙自己的?事情去。”
那女人跺脚：“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就是故意针对我！”
“这里?要清场了，闲杂人等?出去，去外面等?，一会?只让孩子进来，家长不许进。”工作人员压根不搭理她，提高嗓门说道。
林香秀也不知道这句话是针对那女人还是针对自己的?，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她牵着林笑就出去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送孩子过来试镜的?家长越来越多，几乎把整个走廊都排满。
好多人还拎着孩子的?耳朵，耳提面命的?让他们赶紧把要表演的?节目记住了，还有人在用英文大?声的?背诵。
林香秀看的?咋舌，林笑也是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不一会?，有几个穿着马甲带着帽子的?人走进大?厅，还有人手上?拿着纸和笔。
工作人员开始发号码牌，“都排好队，一会?按照号码牌进去，不要插队也不要挤，谁要是胡搅蛮缠就直接取消资格了啊。”
林香秀拿到号码牌后看了一眼?，林笑排在靠后的?位置，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果然排在第一。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女人搞不好还真有关?系有门路，说不定她儿子已经内定了小演员的?资格。
这么想着，林香秀蹲下来安慰林笑，又重复了一遍，“选不上?没关?系，只要你敢开口，你在妈妈这儿就是好样的?！”
“就算选不上?，也不算失败，只能说明你不适合演这个角色。”
林笑疑惑的?看着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把这话说了一边，不过想了想后，林笑顿时明白了，她感觉妈妈是怕她伤心挫败。
于?是林笑就老老实实的?说，“妈妈，我没觉得怎么样，哪怕选不上?也没关?系呀。”
她满脸轻松的?说，“米老师都跟我说了，这次电视剧的?评选很难，咱们这次过来只是初选，初选过去了还有一次试镜，都通过才能演戏呢，我就是过来见识见识，选不上?没啥。”
林香秀听完了松口气，自己都觉得好笑，合着她在那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林笑自己早就把自己哄好了。
“那你一会?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等?出来以后不管选没选上?我们都去买好吃的?。”
母女俩踮起脚尖往教室里?看，评选已经开始了，每个孩子进去之后都会?背着小手先来一段自我介绍，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又说自己会?什么才艺特长，兴趣爱好。这些说完之后，还得来一段表演小节目。
有几个连着进去的?孩子打扮的?是真时髦漂亮，看着就跟电视剧里?的?人一样，说话也充满自信，一点不露怯。
只不过这几个孩子好像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说起话来的?时候抑扬顿挫，眉飞色舞，声音也是抑扬顿挫，好像在念课文一样。
林香秀听见旁边的?家长在夸，“你们瞧瞧这几个孩子，应该是约好了一起培训过的?，好自信啊，一点都不害怕的?，人家说话声音又响表情又好看，估计我们没啥希望了。”
“我知道，排在前面的?几个孩子都是有关?系的?。”另一个家长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这种试镜都是越是排在前面约好，导演越是会?眼?前一亮，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个小男孩，人家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生?动，花大?价钱培训过的?，我感觉就是他了。”
“对对，那个妈妈也是穿金戴银，家里?条件好，找了好老师。”还有家长感叹说，“可惜我们没那个条件，要是有钱的?话，我也把孩子送去找老师培训，能上?电视多大?的?光荣啊。”
林香秀一边盯着教室里?面，一边支起耳朵听这几个家长说话，她一直没有吭声。
虽然没说话，但林香秀总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林香秀不懂拍电视剧的?事情，但她看过电视剧，那电视里?的?人表演的?时候都是很自然的?，就好像已经变成故事里?的?人，一举一动都特别有生?活里?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这几个孩子自我介绍时候的?那个劲儿，总让人觉得像个假人不像孩子。
林香秀心说，要是选了小演员这样演戏，那电视剧真的?有人看？
不过林香秀也知道，这都是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
“你一会?进去自然一点，平时什么样子今天就什么样子，不害怕不结巴就行，不用像人家那样。”林香秀告诉林笑。
一边看，队伍一边往前推进，前面的?孩子有淘汰的?也有选上?的?，选上?的?家长和孩子都欢天喜地，恨不得原地放炮的?样子，选不上?的?孩子就一脸丧气，有些还要被家长指着鼻子数落。
林香秀拉着林笑往前排队，很快就排到了林笑的?号码，工作人员伸手，“号码牌。”
林香秀递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号码，又看了两?眼?林笑，“这是四岁的?孩子？”
她左看右看，觉得林笑这个个头不像是四岁啊。
“真的?四岁，随了我长得高。”林香秀解释。
工作人员不过随口一问，点了点头，让林笑进去了，“进去以后先自我介绍，有表演节目的?话就简单来两?句，没有的?话等?一等?就可以下去了。”
林笑朝妈妈看了一眼?，给了个没问题的?眼?神，小女孩蹭蹭蹭的?进去了。
“导演好，我叫林笑，今年……”大?厅里?响起林笑稚嫩的?声音。
看见笑笑站在台上?小嘴叭叭的?介绍自己，满脸自信的?样子，林香秀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视线忽然就模糊了。
从?北方老家来这里?的?害怕，决定留在深城的?迷惘，还有一边做生?意一边工作的?辛苦，在这一刻好像都不算什么。
是值得的?，不是吗？
林香秀觉得只要自己能立起来，她的?笑笑就不会?走上?上?辈子的?那条路了。
她也许会?平庸，也许会?优秀，也许会?上?大?学，也许也只能当个路边烤红薯的?小摊贩，但不管怎么样，她避开了梦里?那个开摩托车撞死的?命运，她会?平平安安的?长大?，健健康康的?过一辈子。
而?这，林香秀觉得已经够了，她改变了孩子的?命运，而?这孩子，也是支撑她一路走下去的?动力。
林香秀盯着里?面出神，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一嗓子，那声音就好像小学时候用指甲在黑板上?刮来刮去，刮的?人头皮发麻。
林香秀倒不是觉得这嗓子难听，而?是那话难听，又非常严厉苛刻，听着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啊？”女人尖利的?嗓子在走廊里?响起，“你要是认真学了，怎么还会?被淘汰！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得到上?电视的?机会?，爸爸妈妈花了多少?钱，拖了多少?关?系，就盼着你能上?电视风光一把，谁知道你第一关?就被淘汰了，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爸爸吗？”
“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开窍？给你找了那么多老师，刚才我连那话都说出去了，现在你被淘汰我多丢脸，你到底有什么用啊！就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小时候那是没条件，有条件我早就成电影明星了，现在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你干脆气死我吧，气死了你就没妈了，这样你就逞心如意了是不是？”
林香秀一开始不打算回头看，她不想错过林笑自我介绍的?时候，但后面那人骂的?实在太难听，她就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竟然就是刚才那个说自己认识领导的?女人，她留着长指甲，涂着艳色指甲油，此时一边喷唾沫星子，一边用手对着孩子额头指指戳戳的?，满脸的?气急败坏。
林香秀回想了一下，她儿子就是第一个进去的?，也是第一个用夸张的?风格自我介绍的?。
旁边站着的?几个孩子也都是一脸挫败，跟她儿子一样，全都是说话抑扬顿挫，一个都没选上?。
家长站在孩子们身边，脾气好点的?只是脸色发青，像是脾气不好的?，就跟这个大?姐一样指着孩子破口大?骂了。
这大?姐的?儿子也是可怜，跟笑笑差不多的?年纪，被骂了也不敢吭声，扁着嘴巴无?声掉眼?泪。
“你还好意思哭，我找了那么多关?系，话都放出去了，现在第一轮就淘汰，我这张脸往哪里?放？”大?姐还是不解气，继续骂孩子，一手指头过去那孩子的?额头上?顿时多了个月牙形的?红印子，仔细一看都流血了。
林香秀最见不得人欺负弱小欺负孩子，不仅是对笑笑，她一视同仁的?爱孩子，看见这一幕就忍不住了，“你觉得丢脸，一开始别往外说不就行了，自己的?嘴跟个漏勺一样，又要嘚瑟又要面子，现在孩子没选上?又要骂孩子，合着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你谁啊你，算干嘛的?，要你多管闲事吗？”那女人嗤笑一声说道。
林香秀：“我就一家长，看不惯你这么糟践孩子，他是你的?孩子没错，但他也得要面子。”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家孩子再说吧，我儿子淘汰了，你家孩子更得淘汰。”
“你就少?说两?句话，刚才我在旁边听了半天，你一直在骂孩子打孩子，额头上?戳出血了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也跟着帮腔起来。
“对啊。”
“就是，你刚才可是一直在说，你有关?系有本事，既然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定了你儿子做小演员，干嘛还要出来选，说明是你们大?人没本事，你何必一直为难孩子，只要是出来选拔的?，都有落选的?可能，你欺负孩子干嘛。”
一个人发声的?时候，女人的?气势挺足，但一群人跟她对呛的?时候，那女人就受不了了，既丢脸又生?气，跺了跺脚，气得想打人。
林香秀扫了她一眼?，皱皱眉。
这个时候，大?厅里?就传出林笑的?歌声，林香秀听了两?句忽然转过头，满脸惊讶。
“天黑黑、欲落雨……”她竟然唱了一首本地的?童谣，小女孩声音细细的?，不紧不慢的?唱着，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林笑的?声音刚一响起来，那群坐在书桌前交头接耳的?人就不说话了，全都抬起头盯着台上?的?小女孩，过了几秒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点点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写得唰唰的?。
有经验的?家长告诉林香秀，“这是你女儿啊？唱的?蛮不错，主要是这个办法太巧妙了，用闽南语唱这个，怎么想到的?，你们家长给出的?主意吗？”
林香秀摇摇头，“我没教过，可能是老师教的?。”
没过一会?，林笑从?里?面出来，高兴的?直跳蹦蹦，“我通过啦，里?面的?人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来参加下一次试镜。”
林香秀听到这话，就跟走在路上?捡到钱一样，后知后觉的?笑出来。
难不成，她的?笑笑还真的?要去演电视剧啦！
陌生?的?词汇传到林香秀耳朵里?, 让她忍不住的?发愣，一时半会?没做出反应。
见林香秀不说话，米老师把头发挽到耳朵后面, 又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演员只需要一个, 名额紧张, 班里?的?同学……我也不是每个都通知到的?，所以请你不要在外面透露这个消息，免得有些没被通知的?家长不高兴。小演员需要反应灵活会?随机应变，还要形象好放得开，所以我觉得笑笑挺合适，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带去试试, 万一能选上?笑笑就能拍电视剧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林香秀终于?回过神, 还没听完脸上?已经露出笑意。
她惊喜的?说, “我有空！什么时候去试镜，去哪里?试镜啊？”
“就在下个星期天上?午，少?年宫不开课正好你带着笑笑过去试试。”米老师说，“地址就在电视台里?，一会?我给你一个位置, 要是不认识的?话路上?问别人也行, 但是要提前过去不要迟到，要是迟到的?话给人第一印象就不行。”
林香秀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她这么想着，就跟米老师要了一张纸一支笔, 把她刚才说的?时间地点都写下来，又问米老师，“过去试镜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让笑笑准备一个小节目。”
她一连串的?问题, 显然很重视。
米老师刚才还担心林香秀不知道拍电视剧的?含金量，耽误林笑呢，现在看见林笑妈妈很重视，脸上?的?笑容加深。
米老师的?态度更软和了，温和的?解释道：“没什么要注意的?，到了电视台以后你就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过去面试，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穿的?干净利索一些，让笑笑灵活一些不要小家子气就够了。”
“我听说这次试镜都没有统一标准，就是到了那随机应变，看孩子们的?反应，所以你准备的?越多孩子的?反应就越是僵化，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好，我都记住了。”林香秀深吸一口气，由?衷的?说道：“谢谢你啊米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没什么，咱们是互惠互利，要是笑笑能去拍电视剧，对我来说脸上?也有光。”
米老师说完，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跟林香秀打个招呼，这才脚步轻快的?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香秀心里?高兴，索性就没走，在少?年宫等?了一个多小时，等?着林笑出来后带着林笑一起回家。
上?完课的?林笑满头大?汗，林香秀拿手绢给她擦了擦，又拉着林笑去骑自行车。
从?少?年宫出来后，林笑看见路边有个糖水铺，她立刻说道：“妈妈，我想吃两?份双皮奶。”
林笑坐在自行车后座，把头歪过去看妈妈一眼?，满脸鬼灵精。
其实她只想吃一份双皮奶，但妈妈平时不让她吃太甜的?东西，所以说吃两?份先试探一下。
没想到今天的?妈妈格外好说话！
“买两?份吧，我们一人一份。”
林笑都已经做好再求一求的?准备了，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份双皮奶。
双皮奶就挂在车把上?，引诱林笑流口水。
林香秀骑着自行车，微凉的?风吹在她脸上?，她声音轻淡的?问道：“笑笑，你想不想演电视剧？妈妈知道一个可以演电视剧的?机会?，你要是想的?话我们就去试试。”
她没说这个消息是米老师给的?，林笑还小，跟小朋友玩的?时候没分寸，万一说出去了反而?让米老师难做人。
林笑唔得一声，“什么电视剧？”
“不知道，如果能选上?的?话才知道，反正这是个机会?。”
“那就去吧，我还没拍过电视剧呢。”林笑兴致勃勃的?说道。
……
第二个周末，林香秀早早的?起床，给林笑穿的?暖呼呼的?，扎了两?个麻花辫，便骑上?车带她去地址上?的?电视台。
这地方可真是豪华，金碧辉煌的?，楼层也很高，第一层是个特别大?的?大?厅，中间一面巨大?的?墙，两?边是两?条楼梯，可以顺着楼梯走上?去。
这会?儿正好是刚上?班的?时间，大?厅里?不少?人，但不是穿着西装就是穿着得体的?衬衫，有男有女，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匆匆忙忙的?，林香秀还看见有人抱着摄像机匆匆的?跑出去。
她有些傻眼?，“这么大?的?地方，哪里?才是试镜的?屋子？”
“要不找个人问问？”林笑晃了晃妈妈的?手，她倒是适应的?很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身边路过的?人。
就在林香秀准备找人问的?时候，忽然看见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急匆匆走进来，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试镜的?地点，一进门目标明确，直奔楼梯口。
林香秀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笑笑，我们跟上?去。”
这选择果然没错，跟着一群带孩子的?家长，林香秀找到三楼一个大?厅，应该是特地布置过的?，有两?个房间大?的?那么一个大?厅，上?面搭着小台子，下面又放了好几个小书桌，一群人正在书桌那里?忙活。
林香秀左看右看，看见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正拎着孩子在角落里?，看表情好像是在紧急培训，又好像在训斥，反正那表情真是着急的不行了，又着急又紧张。
她又进去看了看，发现台子上?没人，书桌后面也没人，这试镜还没开始呢。
“妈妈，我听到那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在让他们表演节目。”林笑仰起头，拉了拉妈妈的?胳膊低声说道：“有唱歌的?，还有跳舞的?，还有走模特步的?，我要不要也准备个节目？”
“要的?吧……”林香秀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心里?打鼓，她试着提建议，“要不你也唱首歌？米老师不是教过很多歌吗？”
“但是好多人都在唱歌，还有人唱英文歌呢。”林笑皱了皱鼻子。
林香秀对于?试镜啊拍电视剧啊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她也担心自己乱出主意会?起反作用，就摸了摸林笑的?脑袋，“没事，你也自己像个节目，想表演什么就做什么，反正选不上?也没事。”
“妈妈带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尝试一下在陌生?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提升一下自信，哪怕选不上?，只要你敢开口，就已经做到最好了。”林香秀认真的?说道。
这就是林香秀想带着笑笑过来试镜的?目的?，她还记得梦里?的?那个林笑，因为从?小生?活在一种扭曲的?家庭关?系里?，整个人都是内向不自信的?，小时候不敢跟人说话，不敢看人的?眼?睛，到了上?学的?时候，接触到一些早早混社会?的?小混混，立刻迷恋上?这种失控的?感觉，她跟着小混混们出去骑摩托，也是为了逃避家庭关?系。
就梦里?那撞车的?场景，林香秀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梦到，醒来之后就是一身汗。
她闭上?眼?睛忘掉那场景，再睁开，又是一脸镇定。
因为妈妈镇定，林笑也不紧张，她把自己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不解的?看妈妈，“表现自己有什么难的?，我为什么不敢开口。”
没有扭曲的?家庭关?系，也没有当爸爸的?在旁边忽冷忽热，这时的?林笑完全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意思，她兴致勃勃满脸期待的?看着那台子。
林香秀带着林笑在教室里?等?了一会?，看见工作人员还在迅速的?布置。
还有个打扮特别时髦，烫着长卷发的?妈妈拉着小男孩进来，她的?笑容带着点讨好，去问工作人员，“试镜什么时候开始呀？我们都等?了好长时间。”
说完，眼?睛扫向了林香秀，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强调了一句，“开始了以后可别让人插队啊，我们宝宝是第一个，我跟你们领导说好了的?。”
“对了，你们弄快点，赶紧试镜赶紧出结果。”她抚着自己长卷发，脸上?的?表情十拿九稳，好像早就内定了一样。
然而?她这么几句话，还有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真是把还在忙活的?工作人员惹恼了。
本来星期日要加班干活儿就烦，他们都已经在这里?尽力布置了，本来就忙的?心烦意乱，这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跑过来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话，还拿出领导来压人，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脸上?都挂起不高兴的?表情。
其中一个带着口罩的?就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不在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还能弄得快一些，想早点开始就让开。”
“你！”女人动作一顿，脸色就开始涨红，“你怎么说话的?，我告诉你们领导去！”
另一个工作人员嗤笑，“张口闭口就是领导，你要真的?这么有关?系有本事，怎么不让领导直接把你儿子内定了，还选什么选？”
“算了算了，没必要起冲突，说一句就算了。”还有人出来调解，又转身告诉那女人，“现在选角导演没来，我们就算收拾好了也没办法开始，你要实在等?不及就别选了，忙自己的?事情去。”
那女人跺脚：“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就是故意针对我！”
“这里?要清场了，闲杂人等?出去，去外面等?，一会?只让孩子进来，家长不许进。”工作人员压根不搭理她，提高嗓门说道。
林香秀也不知道这句话是针对那女人还是针对自己的?，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她牵着林笑就出去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送孩子过来试镜的?家长越来越多，几乎把整个走廊都排满。
好多人还拎着孩子的?耳朵，耳提面命的?让他们赶紧把要表演的?节目记住了，还有人在用英文大?声的?背诵。
林香秀看的?咋舌，林笑也是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不一会?，有几个穿着马甲带着帽子的?人走进大?厅，还有人手上?拿着纸和笔。
工作人员开始发号码牌，“都排好队，一会?按照号码牌进去，不要插队也不要挤，谁要是胡搅蛮缠就直接取消资格了啊。”
林香秀拿到号码牌后看了一眼?，林笑排在靠后的?位置，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果然排在第一。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女人搞不好还真有关?系有门路，说不定她儿子已经内定了小演员的?资格。
这么想着，林香秀蹲下来安慰林笑，又重复了一遍，“选不上?没关?系，只要你敢开口，你在妈妈这儿就是好样的?！”
“就算选不上?，也不算失败，只能说明你不适合演这个角色。”
林笑疑惑的?看着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把这话说了一边，不过想了想后，林笑顿时明白了，她感觉妈妈是怕她伤心挫败。
于?是林笑就老老实实的?说，“妈妈，我没觉得怎么样，哪怕选不上?也没关?系呀。”
她满脸轻松的?说，“米老师都跟我说了，这次电视剧的?评选很难，咱们这次过来只是初选，初选过去了还有一次试镜，都通过才能演戏呢，我就是过来见识见识，选不上?没啥。”
林香秀听完了松口气，自己都觉得好笑，合着她在那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林笑自己早就把自己哄好了。
“那你一会?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等?出来以后不管选没选上?我们都去买好吃的?。”
母女俩踮起脚尖往教室里?看，评选已经开始了，每个孩子进去之后都会?背着小手先来一段自我介绍，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又说自己会?什么才艺特长，兴趣爱好。这些说完之后，还得来一段表演小节目。
有几个连着进去的?孩子打扮的?是真时髦漂亮，看着就跟电视剧里?的?人一样，说话也充满自信，一点不露怯。
只不过这几个孩子好像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说起话来的?时候抑扬顿挫，眉飞色舞，声音也是抑扬顿挫，好像在念课文一样。
林香秀听见旁边的?家长在夸，“你们瞧瞧这几个孩子，应该是约好了一起培训过的?，好自信啊，一点都不害怕的?，人家说话声音又响表情又好看，估计我们没啥希望了。”
“我知道，排在前面的?几个孩子都是有关?系的?。”另一个家长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这种试镜都是越是排在前面约好，导演越是会?眼?前一亮，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个小男孩，人家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生?动，花大?价钱培训过的?，我感觉就是他了。”
“对对，那个妈妈也是穿金戴银，家里?条件好，找了好老师。”还有家长感叹说，“可惜我们没那个条件，要是有钱的?话，我也把孩子送去找老师培训，能上?电视多大?的?光荣啊。”
林香秀一边盯着教室里?面，一边支起耳朵听这几个家长说话，她一直没有吭声。
虽然没说话，但林香秀总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林香秀不懂拍电视剧的?事情，但她看过电视剧，那电视里?的?人表演的?时候都是很自然的?，就好像已经变成故事里?的?人，一举一动都特别有生?活里?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这几个孩子自我介绍时候的?那个劲儿，总让人觉得像个假人不像孩子。
林香秀心说，要是选了小演员这样演戏，那电视剧真的?有人看？
不过林香秀也知道，这都是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
“你一会?进去自然一点，平时什么样子今天就什么样子，不害怕不结巴就行，不用像人家那样。”林香秀告诉林笑。
一边看，队伍一边往前推进，前面的?孩子有淘汰的?也有选上?的?，选上?的?家长和孩子都欢天喜地，恨不得原地放炮的?样子，选不上?的?孩子就一脸丧气，有些还要被家长指着鼻子数落。
林香秀拉着林笑往前排队，很快就排到了林笑的?号码，工作人员伸手，“号码牌。”
林香秀递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号码，又看了两?眼?林笑，“这是四岁的?孩子？”
她左看右看，觉得林笑这个个头不像是四岁啊。
“真的?四岁，随了我长得高。”林香秀解释。
工作人员不过随口一问，点了点头，让林笑进去了，“进去以后先自我介绍，有表演节目的?话就简单来两?句，没有的?话等?一等?就可以下去了。”
林笑朝妈妈看了一眼?，给了个没问题的?眼?神，小女孩蹭蹭蹭的?进去了。
“导演好，我叫林笑，今年……”大?厅里?响起林笑稚嫩的?声音。
看见笑笑站在台上?小嘴叭叭的?介绍自己，满脸自信的?样子，林香秀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视线忽然就模糊了。
从?北方老家来这里?的?害怕，决定留在深城的?迷惘，还有一边做生?意一边工作的?辛苦，在这一刻好像都不算什么。
是值得的?，不是吗？
林香秀觉得只要自己能立起来，她的?笑笑就不会?走上?上?辈子的?那条路了。
她也许会?平庸，也许会?优秀，也许会?上?大?学，也许也只能当个路边烤红薯的?小摊贩，但不管怎么样，她避开了梦里?那个开摩托车撞死的?命运，她会?平平安安的?长大?，健健康康的?过一辈子。
而?这，林香秀觉得已经够了，她改变了孩子的?命运，而?这孩子，也是支撑她一路走下去的?动力。
林香秀盯着里?面出神，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一嗓子，那声音就好像小学时候用指甲在黑板上?刮来刮去，刮的?人头皮发麻。
林香秀倒不是觉得这嗓子难听，而?是那话难听，又非常严厉苛刻，听着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啊？”女人尖利的?嗓子在走廊里?响起，“你要是认真学了，怎么还会?被淘汰！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得到上?电视的?机会?，爸爸妈妈花了多少?钱，拖了多少?关?系，就盼着你能上?电视风光一把，谁知道你第一关?就被淘汰了，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爸爸吗？”
“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开窍？给你找了那么多老师，刚才我连那话都说出去了，现在你被淘汰我多丢脸，你到底有什么用啊！就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小时候那是没条件，有条件我早就成电影明星了，现在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你干脆气死我吧，气死了你就没妈了，这样你就逞心如意了是不是？”
林香秀一开始不打算回头看，她不想错过林笑自我介绍的?时候，但后面那人骂的?实在太难听，她就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竟然就是刚才那个说自己认识领导的?女人，她留着长指甲，涂着艳色指甲油，此时一边喷唾沫星子，一边用手对着孩子额头指指戳戳的?，满脸的?气急败坏。
林香秀回想了一下，她儿子就是第一个进去的?，也是第一个用夸张的?风格自我介绍的?。
旁边站着的?几个孩子也都是一脸挫败，跟她儿子一样，全都是说话抑扬顿挫，一个都没选上?。
家长站在孩子们身边，脾气好点的?只是脸色发青，像是脾气不好的?，就跟这个大?姐一样指着孩子破口大?骂了。
这大?姐的?儿子也是可怜，跟笑笑差不多的?年纪，被骂了也不敢吭声，扁着嘴巴无?声掉眼?泪。
“你还好意思哭，我找了那么多关?系，话都放出去了，现在第一轮就淘汰，我这张脸往哪里?放？”大?姐还是不解气，继续骂孩子，一手指头过去那孩子的?额头上?顿时多了个月牙形的?红印子，仔细一看都流血了。
林香秀最见不得人欺负弱小欺负孩子，不仅是对笑笑，她一视同仁的?爱孩子，看见这一幕就忍不住了，“你觉得丢脸，一开始别往外说不就行了，自己的?嘴跟个漏勺一样，又要嘚瑟又要面子，现在孩子没选上?又要骂孩子，合着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你谁啊你，算干嘛的?，要你多管闲事吗？”那女人嗤笑一声说道。
林香秀：“我就一家长，看不惯你这么糟践孩子，他是你的?孩子没错，但他也得要面子。”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家孩子再说吧，我儿子淘汰了，你家孩子更得淘汰。”
“你就少?说两?句话，刚才我在旁边听了半天，你一直在骂孩子打孩子，额头上?戳出血了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也跟着帮腔起来。
“对啊。”
“就是，你刚才可是一直在说，你有关?系有本事，既然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定了你儿子做小演员，干嘛还要出来选，说明是你们大?人没本事，你何必一直为难孩子，只要是出来选拔的?，都有落选的?可能，你欺负孩子干嘛。”
一个人发声的?时候，女人的?气势挺足，但一群人跟她对呛的?时候，那女人就受不了了，既丢脸又生?气，跺了跺脚，气得想打人。
林香秀扫了她一眼?，皱皱眉。
这个时候，大?厅里?就传出林笑的?歌声，林香秀听了两?句忽然转过头，满脸惊讶。
“天黑黑、欲落雨……”她竟然唱了一首本地的?童谣，小女孩声音细细的?，不紧不慢的?唱着，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林笑的?声音刚一响起来，那群坐在书桌前交头接耳的?人就不说话了，全都抬起头盯着台上?的?小女孩，过了几秒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点点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写得唰唰的?。
有经验的?家长告诉林香秀，“这是你女儿啊？唱的?蛮不错，主要是这个办法太巧妙了，用闽南语唱这个，怎么想到的?，你们家长给出的?主意吗？”
林香秀摇摇头，“我没教过，可能是老师教的?。”
没过一会?，林笑从?里?面出来，高兴的?直跳蹦蹦，“我通过啦，里?面的?人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来参加下一次试镜。”
林香秀听到这话，就跟走在路上?捡到钱一样，后知后觉的?笑出来。
难不成，她的?笑笑还真的?要去演电视剧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