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秋雨商会

    许峰在东胜集团那场堪称教科书级的“反向逼宫”中,将张青等人彻底击溃,整个江北市的上流圈子为之震动。
    曾经,人们提起他,不过觉得是“叶总裁身边那个能打的小白脸”。
    如今再谈起这个名字,目光中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甚至恐惧。
    这哪是什么小白脸?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将一众老狐狸玩弄于掌中的妖孽。
    东胜集团的股价一路飙升,而许峰这个“保安部总顾问兼总裁背后的男人”,也彻底坐实了江北“软饭王”的名号。
    ……
    市中心摩天大楼顶层,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中。
    许峰仍穿着那身皱巴巴的保安制服,嘴里叼着根牙签,翘腿而坐。他对面是江北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沈春秋。
    两人正静静对坐,品茶。
    “许老弟,这一手‘将计就计,引君入瓮’,实在漂亮。”沈春秋端起茶杯,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赞赏,“我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许峰咧嘴一笑,白牙微露:“沈老过奖。我没文化,只会打打杀杀。对付那些自作聪明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他们打服,让他们彻底绝望。”
    “哈哈,说得好!”沈春秋抚掌大笑,浑浊的眼底掠过狐狸般的精光,“不过光打服还不够。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就得从他们最骄傲的地方,彻底踩碎。”
    两人目光相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冰冷的玩味。
    一场足以颠覆江北商界的风暴,在这一刻悄然拉开序幕。
    ……
    三日后。
    一封设计极尽奢华的鎏金邀请函,被送至市郊戒备森严的私人疗养院。
    “秋雨商会?!”
    张敬盯着邀请函上那四个龙飞凤舞、极尽挑衅的大字,气得几乎从病床上跳起来。
    秋雨?
    沈春秋的“秋”,叶思琪的“雨”!
    这两个老的和那个小贱人,竟然勾结到一起了?!
    “堂哥!这分明是鸿门宴!他们就是要当着全江北的面羞辱我们张家!”一旁的张青打着石膏,脸上写满惊恐。
    “鸿门宴?”张敬冷笑,目光死死钉在落款处——
    除了沈春秋与叶思琪的签名外,还有一个字迹潦草、仿佛文盲所书的签名:
    许峰。
    “我倒要看看……”他嘴角咧开一抹厉鬼般的狞笑,“他们三个,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没再多说,只对身后脸色阴沉的管家下了命令:
    “接帖。”
    “告诉他们,三日后,我张敬必到。”
    ……
    秋雨商会的成立仪式,定于江北最顶级的七星级帆船酒店宴会厅。
    这一日,江北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商界巨鳄、政界要员、地下大佬……场面堪比省级会议。
    主桌上,许峰依旧穿着那身不知从哪淘来的皱西装,叼着牙签,翘腿而坐。
    左边是冰山女王叶思琪,右边是地下皇帝沈春秋。他谈笑自若,活像刚被招安、还来不及换行头的山大王。
    “老沈,你这排场也太浪费了。”他撇嘴,“这一桌够我们保安队吃一个月泡面了。”
    “许老弟说的是。”沈春秋笑呵呵替他斟酒,“不过今天这顿饭不白吃,待会儿……还有好戏要看。”
    话音未落,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张敬穿着一身刺眼的白色阿玛尼西装,面色阴沉似水,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入。身旁跟着脸色惨白、眼神闪躲的张青。
    全场目光霎时聚焦于此。
    空气骤然绷紧,山雨欲来。
    许峰却似毫无所觉,甚至没起身,只朝正被引至主桌空位的张敬随意招手:
    “哟,张大少,腿好了?能走了?”
    张敬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却强压怒火,冷哼一声在对座落座。
    他刚落座,几名身穿传统和服、腰别武士刀的东瀛人,也在引导下大大咧咧地坐到这一桌。
    为首的是个留山羊胡、眼神倨傲的中年男子。他毫不客气,直接用蹩脚中文对服务员呵斥:
    “你们华夏人就这样待客?清酒!我们大东瀛的清酒,有没有!”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一桌人目光骤冷。
    本就憋着火气的张敬顿时脸色一沉。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许峰压着也就算了,现在连东瀛人都敢撒野?
    他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几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这里,是华夏。”
    “不是你们那弹丸小国。”
    “要喝,就老实喝。”
    “不喝,就滚。”
    这番话掷地有声,大快人心。
    连许峰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一句:虽然蠢,爱国人设倒是没崩。
    可那东瀛人非但不收敛,脸上鄙夷更浓。
    他看都没看张敬,抄起脏筷子就粗暴地伸向桌中央那盘顶级澳洲龙虾。
    就在筷子即将触到龙虾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炸开!
    张敬竟已暴起,一把攥住那人手腕,猛一发力!
    “我操你妈!”
    他眼中怒火翻涌,杀意冰冷。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不见?还是听不懂人话?!”
    “八嘎!”东瀛人怒极怪叫,空着的手猛地摸向腰间武士刀——
    可刀还未出鞘!
    张敬的拳头已带着开碑裂石之力,重重砸在他脸上!
    砰!
    闷响声中,那张倨傲的脸瞬间塌陷,鼻血与断齿齐飞。
    整个人如被砸飞的保龄球,重重撞翻身后餐桌,杯盘狼藉。
    另外几名东瀛武士见状彻底疯了,同时拔刀,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从四面劈向张敬!
    刀风呼啸,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来得好!”
    张敬怒吼一声,毫无惧意,眼中战意燃烧,一脚踹翻餐桌,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砰!砰!咔嚓!
    撞击声、惨叫声、骨裂声在富丽堂皇的厅中交织成一片血腥交响。
    不到半分钟,战斗结束。
    几名在东瀛国内也算高手的武士,在张敬暴风般的攻势下不堪一击。
    武士刀尽数被折断,手脚皆扭曲成诡异角度,彻底沦为废人。
    满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只剩骇然。
    张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朝许峰投去胜利者般的挑衅目光。
    仿佛在说:看见了吗?这才是我张家的实力。你一个臭保安,也配跟我斗?
    许峰却看都懒得看他,只将目光投向宴会厅门口。
    不知何时,那里已站着十几名黑衣墨镜、杀气腾腾的东瀛保镖。
    为首的是个身着燕尾服、头发油亮、面带虚伪微笑的中年男人——
    柳生财团华夏区最高负责人,柳生十兵卫。
    他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同胞”,又看了看满脸嚣张的张敬,金丝眼镜后的眼中没有丝毫愤怒,只有阴谋得逞的狰狞。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在全场注视下拨通一个号码。
    “喂,东瀛驻华夏大使馆吗?”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是柳生十兵卫。”
    “我的手下在江北参加商业宴会时,被一名叫张敬的华夏人无故殴打致残。”
    “人证物证俱在。”
    他嘴角弯起冰冷如魔鬼的弧度。
    “我要求华夏政府立即对此人实施最严厉的制裁。”
    “否则……”
    声音骤然转冷。
    “柳生财团将全面撤出在华投资。”
    “并以我个人名义向全世界控诉——华夏是一个毫无契约精神、毫无安全保障的野蛮国度!”
    轰——
    这句话如同原子弹,在张敬心中炸开。
    他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尸,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魔鬼般的男人。
    大脑彻底宕机。
    这从头到尾……竟是个局?
    他才是被玩弄于股掌的小丑?
    许峰像个无事人般,端起那杯82年拉菲,朝彻底石化的张敬遥遥举杯。
    眼神仿佛在说:
    兄弟,走好。
    这锅,你背定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