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9章 陈渊将军的绝笔信公开!

    叶骁讲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了。
    “陈将军殉国后不久,我奉命转战太元。”
    “就在那时候,我收到了陈渊兄寄给我的信。”
    “这是他早在忻口战前,就写好了,托人一定要交给我的。”
    他顿了顿,才缓缓说道:“这封信,我一直带在身边。”
    叶骁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它提醒着我,我们为什么而战?”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由怎样的牺牲换来的。”
    “忻口虽然最终失守了,但陈渊将军和他麾下两万将士的血没有白流。”
    “他们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最宝贵的东西。”
    “时间和必胜的信念!”
    叶骁声音斩钉截铁,在台下年轻的军官们心中久久回荡。
    话音落下。
    现场像是被投入一颗无声的炸弹。
    众人身体瞬间坐直,眼睛瞪大。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现场的死寂更甚。
    落针可闻的军区会堂里,只有摄像机工作的微弱电流声。
    台下,众人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
    极度震惊,以及震惊过后,迅速涌起的肃然。
    太元会战!
    这四个字,对于了解那段历史的人而言,重若千钧。
    它不是一场简单的战役。
    而是抗战初期,华北战场上最惨烈,也是最不容忽视的战役。
    民国二十六年。
    鬼子铁蹄肆虐,妄图速亡我华夏。
    太元会战,就是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块铁砧。
    用血肉一次次承受重击,却始终未曾碎裂。
    这场大会战,包含了太多教科书上熠熠闪光的名字。
    【平型关战役】!
    那是我军的首战大捷。
    打破了鬼子不可战胜的神话,意义非凡。
    【忻口战役】!
    尸山血海,顶住了鬼子主力一波又一波疯狂进攻。
    【娘子关战役】!
    险峻关隘,洒满了守军的热血。
    最后的【太元保卫战】!
    更是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的决绝。
    整个会战,持续了一个多月。
    是抗战初期华北战场规模最大、打的最久。
    也是最为惨烈的一仗。
    鬼子一共投入兵力约十四万。
    而我华夏军队,投入二十八万余人!
    最后,鬼子仅仅伤亡了两万人,我们……伤亡超过十万!!
    牺牲十万英魂!
    当时,我们的国力是什么样子?
    武器落后,装备落后。
    后勤补给时断时续。
    士兵们常常饿着肚子,穿着草鞋,迎着敌人的飞机大炮、坦克冲锋。
    而鬼子呢?
    拥有全世界最精良的装备,最完善的训练,后勤补给充足。
    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
    可就是这样,我们还是顶了上去。
    用五条命,换鬼子一条命,值吗?
    放在今天看,不值。
    但在当时,能换到,就是了不起!
    就是用我们的血肉,告诉那些侵略者。
    想三个月灭亡大夏?
    做梦!!
    这一战,打出了华夏军队的意志,打出了不屈的民族精神。
    更是把鬼子彻底打懵了。
    再不敢小瞧这个他们认为‘弱小’、‘无能’的国家!
    虽然从战略结果上看,会战最终失利。
    华北的正面战场基本结束。
    转而进入更为艰苦卓绝的敌后游击战阶段。
    但它意义重大!
    它是摒弃前嫌、携手抗日的标志性开端。
    更是凝聚全国民心。
    上下一心进入全民抗战的标志。
    凭借此战,我们消耗了鬼子的力量,拖住了他们南下进攻的步伐。
    为后面的持久战,争取了时间。
    这样一场载入史册的宏大会战。
    指挥层级之高,涉及将领之广,堪称当时之最!
    思绪至此。
    众人再看台上那位面容平静的老人,眼神完全不同了。
    一股无形的仰望在心中弥漫发酵。
    这股震撼,甚至冲出了国界。
    海外直播平台。
    不少外国观众对‘太元会战’不明所以。
    显得很懵逼!
    后来有人去搜索了相关信息。
    一股无声的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原来,在东方这片土地上。
    曾发生过如此规模宏大、如此残酷的战役。
    这个他们印象中,在二战里似乎‘存在感’不强的国家。
    竟付出过如此惨痛的牺牲来抵抗侵略。
    一直以来,西方的二战叙事焦点多在欧洲战场。
    犹太人的苦难被广泛传播和铭记。
    并遭到了无数人的同情和缅怀。
    但此刻,许多外国观众才恍然意识到。
    另一个被忽视更为庞大的事实。
    原来在二战当中,牺牲最巨、抗争最久的,是华夏。
    他们的牺牲,应该被世界看见,被历史铭记。
    ……
    台下万千思绪,台上的叶骁恍若未觉。
    他记得,当时战局已然吃紧。
    一个穿着素色旗袍、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找到了他。
    她是陈渊的妻子。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红肿着双眼,将一封书信郑重的交给他。
    声音沙哑说道:“叶将军,这是……陈渊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封很薄。
    但叶骁接过时,手却猛地一沉。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着他,几乎让他窒息。
    他太了解陈渊了。
    那个热血、执拗、把家国天下扛在肩上的挚友。
    若非到了最后关头。
    他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托付’。
    拆开信封,那张薄薄的信纸上,是陈渊那熟悉而飞扬的笔迹。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誓言。
    即使过去八十多年,即使他已年至百岁。
    那封信的内容,依旧如同烙印,如同肌肉记忆。
    一字不差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叶骁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会堂里响起。
    他不是在演讲,而是在复刻。
    转述一段跨越生死的绝笔。
    “叶兄,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无法履行与你战后归隐山田、钓鱼喝茶的约定了。”
    “兄弟我,对你食言了。”
    “并非不愿,实乃不能。”
    “近日见山河破碎,同胞流离,倭寇铁蹄践踏我神州大地,每每思之,痛彻心扉。”
    “我辈身为炎黄子孙,体内流淌着祖先的热血,岂能坐视家国沦丧,任由同胞受难?”
    “北上抗日,九死一生。”
    “我深知此去,十死无生。”
    “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我陈渊,既穿上了这身军装,入了黄埔之门,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倭寇不退,何以家为?马革裹尸,乃我辈军人最好之归宿!”
    “叶兄,勿以为念。”
    “他日抗战胜利,若你还能记得我这个兄弟,便替我倒一杯酒,告诉我一声,咱们……赢了!”
    “别了,我的兄弟,珍重。”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
    只有一位军人在赴死前。
    对挚友最朴素的告别,最坚定的抉择。
    深厚的兄弟情谊,与炽热的家国情怀交织在一起。
    凝聚成那股视死如归。
    气壮山河的军人气节。
    叶骁站在那里,微微佝偻着背。
    仿佛还沉浸在八十多年前,那份刻骨铭心的悲痛与豪迈之中。
    他记得每一个字。
    哪怕过去了一个世纪。
    那封信的内容,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无法磨灭。
    台下,许多年轻士兵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们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会堂里。
    叶骁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
    用几乎无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兄弟,我们赢了……”
    “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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