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分肉也是门学问

    虽然每个人只发一百块,但一百号人闹哄哄领钱的场面,还是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而且在这期间,陈斌还要回答村民们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能不能请假。
    可不可以请别的村的亲戚。
    刮风下雨可不可以不去。
    冬天封山了还给不给钱。
    摔倒了怎么补偿,走保险能给多少钱,能不能拿钱不看病。
    稀奇古怪的问题,听的旁边的郭芸连连摇头。
    老板就在旁边,你们问这些钻空子摸鱼的问题真的好吗?
    好在陈斌都耐着性子一一给予了解答。
    这让郭芸对陈斌产生了些许好奇。
    趁着间隙休息的功夫,她问陈斌道:
    “你大学学的是医学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经营管理方面也很有才能。”
    陈斌笑道:
    “我大学学的专业就是经营管理啊,医术是家传的。”
    郭芸大为吃惊:
    “家传的医术这么厉害?你家祖上是华佗吗?”
    父亲的病请了多少国内外专家都没辙,却被眼前的年轻人解决了,这样的医术居然是家传的,很难不让郭芸怀疑陈斌的家世。
    她是听说过国内有些古早传承下来的医药世家的,其中颇有些有能耐之人,医术之高明,神乎其神。
    陈斌微微摇头:
    “我家行医也是从我爷爷开始的,之前也和这村里的其他人一样,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撑死了懂一点点跌打损伤的按摩把式。”
    郭芸啧啧称奇:
    “如此说来,是你天赋惊人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陈斌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得了老祖宗传承才有如今的本事的,当下打了个哈哈道:
    “要不怎么说我是陈家沟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呢,唯一大学生的含金量可不是盖的。”
    郭芸这次倒也不嘲笑陈斌了。
    在见识过青龙山这三个山村的贫困之后,她隐约明白,能从这么偏僻穷苦的村子里杀出去,是何等的不容易。
    “分猪肉啦。”
    不远处,老屠夫终于将一整个大野猪宰杀完成,新鲜的野猪肉满满当当的装了三大盆。
    除此之外,还有内脏、猪血等边角料也有两盆——这些也都是好东西。
    特别是那大野猪腰子,不少男人都眼馋的很。
    村民们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个个踮着脚尖翘首以盼的望向那边。
    毕竟,比起那只有一百人分到的日结工资,这野猪肉可是家家都有份的。
    “斌子,老村长他们还没回来,这野猪肉还是你来分吧。”忙活了一阵的老屠夫坐在长凳上,给自己点了根烟后,眯着眼说道。
    陈斌挠了挠头:
    “这有什么好分的,每家每户都过来拿一段就行了。”
    然而老屠夫却是呵呵一笑:
    “这话说的,那五花肉和里脊肉能一样吗?猪头肉和猪肋排也不一样。”
    “我切的这猪肉重量都大差不差,但不同位置价值可是不同的,要是没有个主事人来分,这帮人能打起来。”
    凑过来看热闹的朱琪撇了撇嘴:
    “五花肉和里脊肉也就差五块钱吧,这也有争的必要?”
    八百斤的大野猪,满打满算出肉其实也就四百斤左右,平均分到每家每户手里,能有个五斤就不错了,就算拿的位置不同,差价也不过二三十块钱,所以朱琪想不通这有什么好争的。
    然而,那老屠夫却是一脸严肃道:
    “别说差五块钱,就是差五毛钱,村里人有时候也要争抢起来,所以要是没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这猪肉还真不好分。”
    陈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摆了摆手道:
    “既然这样,那还是等红旗叔他们回来再分吧。”
    论能力,陈斌自问是比陈红旗强的,但老村长在陈家沟多年的威望,却是谁也比不了的,分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只有老人主持,才能不让人埋怨。
    老屠夫嘿嘿一笑,也不催促,自顾自抽起了烟。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呼喊道:
    “回来了,回来了,村长他们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就等他们呢。”
    说话间,就见陈红旗带着后山采药的那一票人,呼啦啦的涌进了院子里。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群人后面,还跟着几个以刘建国为首的刘庄人。
    但陈斌也没太在意,连忙去迎陈红旗他们:
    “红旗叔,回来的正好,野猪肉杀好了,就等你来分猪肉呢。”
    然而,陈红旗只是闷闷的摆了摆手:
    “这事不急,等我先把打架的事处理了。”
    看着老人阴沉的脸色,陈斌不由得一愣。
    打架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吗?怎么还要特意赶回来?
    他以为陈红旗在后山就已经解决了。
    下意识的,陈斌看向陈杰等人,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包括陈杰在内的五个人,一个个衣服破烂,鼻青脸肿,浑身挂彩,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一样。
    “怎么闹成这样?”陈斌不解的问老人。
    眼前这情况,可不像是小打小闹能造成的,明显彼此是下了重手的。
    特别是陈杰,他身上起码不下八处伤口都是镰刀之类的农具造成的,有几处直到现在都还在流血。
    陈斌飞快的给于凤儿打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从矮墙那边去了医馆找药去了。
    陈红旗哼了一声,一转身指着五人,厉声喝道:
    “你们五个都给我蹲下!”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们谁都别想回去!”
    陈杰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第一个蹲在地上,其余几人见状,也依次照做。
    此时于凤儿已经拿了药出来,陈斌接过之后,就走上前去,准备给陈杰他们上药。
    农村的镰刀经常性的用来割草割树皮啥的,偶尔还会兼顾挖挖土,上面大多都锈迹斑斑,满是细菌病毒和铁锈之类的,是货真价实的破伤风之刃。
    被割伤了,一个处理不好,就能把人送走。
    然而,陈斌拿着药刚走到陈小曲跟前,就被对方一摆手打掉了。
    “一边去,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陈斌脸色顿时一僵。
    下一刻,蹲在最前面的陈杰忽然转身,一拳就朝陈小曲脸上砸去:
    “狗东西,老子打死你!”
    “护主狗!”
    “艹!”
    “拉开,把他们拉开!”陈红旗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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