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7章 番外:温莱x阮宇齐④

    揉着头发的阮宇齐打着哈欠,说道:“因为我在睡觉啊!手机静音了听不到。”
    温莱又追问:“手机为什么要静音?难道你不知道我会联系你吗?”
    怎么说呢,就算是自己理亏好了。
    叹了口气,阮宇齐跟哄小孩儿似的,抬手在温莱的脑袋顶上摸了摸。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都被淘汰了你还凶我,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啊?”
    温莱一噎,那双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么难听的话,以后不许说了。”
    阮宇齐被他气笑,拉他进了房间里,说道:“知道了,你唠叨得跟个老妈子似的。”
    跟节目组的合同履行到期,阮宇齐淘汰的第二天就收到了通告费尾款。
    说实话,是一笔小巨款。
    但真要拿这笔钱来添大件的话,还是够呛。
    两个人点了外卖,然后就萎靡地排排坐在地垫上。
    一个擦拭着自己的吉他,另一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阮宇齐调了调弦,看得出温莱有话想说,于是用光着的脚晃着踢了踢他的。
    “你要说什么?”
    温莱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问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合租?”
    “就这么急着找室友?”阮宇齐一边摸弦,一边问他:“你还没比完呢,难道说不管输赢,你都要留在国内发展了吗?”
    “是啊。”温莱笑得很温柔,抱着膝盖,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垂在脚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阮宇齐的脚趾指尖。
    “只要你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这话说得怪暧昧的。
    阮宇齐的眼睛像触电似的收回,立马看向了自己的手指尖。
    他嘟囔道:“可是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往哪条路上发展呢……”
    温莱睁大眼睛。
    “你是不是还没看自己的手机?”
    “是啊。”
    “你要不现在看一下呢?”
    阮宇齐沉默了下,拿起了扔在床头边上已经安静多时的旧手机,只是按开屏保看了眼消息提示。
    就被好多个陌生来电吓到了。
    “什么情况!”
    温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说:“第11名已经很了不起了,在这个圈子里,是有发展前景的。”
    那些大公司可能看不上他,但是要进那些小公司还是绰绰有余的。
    阮宇齐的实力不差,只是因为赛制问题遇上了种子选手。
    他的实力别说跟温莱pk,就算是跟楚炀打也是不分上下。
    初时的震惊被慢慢消化,阮宇齐冷静下来后,跟温莱把这些公司挨家查了一遍,发现他们不是在发展中,就是那种专业坑人的黑店。
    阮宇齐看得头疼。
    “算了,这些事等之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休息。”
    难得休息,两个人随便吃点东西对付了下,就站在阳台的位置向远处眺望。
    可能是迷茫和怅惘的情绪上头,阮宇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烟,给自己点上了。
    温莱看了他很久,说:“给我也来一支。”
    阮宇齐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也抽烟?”
    问完之后,阮宇齐又忽然想起楚炀之前说他是在地下酒吧出道,多半也是会的。
    于是没有再问,给他递了一支。
    打火机点着的时候,阮宇齐刚低下头,对方也凑过来。
    两支烟都浸在火焰里,以亲昵的姿态被灼烧,燃起星火。
    阮宇齐:“……”
    忽然觉得空气开始燥热是怎么回事?
    他们俩一起将双手搭在窗台护栏边,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间。
    忽然,楼下街道上传来了一个老爷们儿的喊声。
    “oi!小伙子!今天没有喝酒啊!”
    温莱手指夹着烟,脑子有点发懵。
    一旁的阮宇齐抖着肩膀发笑,朝着老大爷挥了挥手。
    “他说啥呢?”傻大个看不懂到底是什么状况,脑袋上还冒着问号。
    阮宇齐轻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明朗端方。
    在别人眼里的阮宇齐,只是个有点痞帅的男孩。
    但温莱眼里的阮宇齐简直就像个宝藏一样。
    看着看着,就想搂到自己怀里,不让别人看见。
    赛后的茶会去了相熟的几个人,托楚炀和季君池的福,阮宇齐的过往被营销号的稿子夸大了一番,也终于有像模像样的公司开始联络阮宇齐。
    阮宇齐的选择有限,好在雄锋这样有实力的公司也开始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他毫不犹豫的接过。
    在签下合同的不久后,他就真的搬了家,跟闹着要合租的温莱找了两室一厅的居民房。
    温莱还挺不满的。
    他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嘟囔道:“一间房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多一间……”
    阮宇齐装作没听见,抬手在他手边的箱子上踢了踢,催促道:“你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像那个什么婆。”
    “嗯?”
    阮宇齐知道温莱的国语时好时坏,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他竖起耳朵来听,隐约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词儿。
    “你说什么?”阮宇齐提高了嗓门儿。
    而阮宇齐还真就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怎么说的来着……管家婆!你好像管家婆哦。”
    阮宇齐的设想:话痨的婆婆。
    温莱的实际形容:管家婆。
    两个词天差地别,而且辈分都不一样!
    阮宇齐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别跟人家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我们两个大男人就住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那和现在住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哎,好吧。”温莱在心里默默想着,多余出来的房间明明就可以用作仓库,齐齐身上有好闻的肥皂香气,为什么就不能跟自己睡一张床上呢?
    为了庆祝搬家,两人特意出去吃了顿大餐,还喝了不少家。
    回家的时候两人都有点醉意的,但即便是这样,阮宇齐还是坚持要先冲澡再睡觉。
    温莱坚持要自己先洗,阮宇齐拿他没辙,于是挥手让他去。
    等轮到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温莱这小子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阮宇齐靠在门边无语了很久,最后将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破罐子破摔。
    “算了,就这样吧。”
    因为最近生活的步调太快了些,阮宇齐每天忙得很累,以至于最近倒头就睡,连噩梦也没空做。
    但今天不同。
    他不光做了噩梦,还老是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种感觉压迫着他,让他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
    结果就看到了一条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好一个锁喉!
    阮宇齐的手又往下摸了摸,发现自己的腰间也横着一条手臂,紧紧勒着。
    难怪自己总觉得喘不上气。
    这要是能呼吸就见鬼了!
    他用力地拍了拍温莱的手臂,喊道:“温莱!温莱!”
    对方不光没有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
    温热的呼吸贴到自己的后颈,一呼一吸,引得皮肤阵阵战栗,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阮宇齐的脖子敏感得要死,这一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蹭的一下就从温莱的怀里挣脱出来。
    等温莱揉着眼睛坐起来时,就发现阮宇齐卷着被子坐在地上。
    那样子看起来比他还懵。
    “齐齐?你怎么坐地上了?”
    “我……”阮宇齐百口莫辩。
    总不能说,他被撩得起反应,然后又被吓得掉地上了吧?
    “怎么会睡到地上?是我挤的吗?”温莱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床位,果然空出了大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赤脚下地,将阮宇齐从地上抱了起来。
    阮宇齐还愣着,乍一离得他这么近,几乎是本能地缩着脖子向后倾斜身体。
    温莱察觉到他的身体很僵硬,顿时疑惑:“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没有!”
    阮宇齐回到床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自己的脚丫子踹他一下。
    “你的睡相也太差了!差点把我勒死!”
    温莱连声说了好几句抱歉,又朝着他伸出双臂。
    但是却被阮宇齐用警惕的目光看着。
    于是,温莱只好该做牵他的手,为自己辩解:“我睡觉是不太踏实,因为这件事还被我妈嫌弃了很久。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让我一个人睡觉,所以在我心里留下了很严重的阴影。”
    “……”
    “不过齐齐你不用担心,我只要对睡觉的环境熟悉了以后就会好啦。”
    阮宇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说,你是打算之后都要赖在我房间睡吗?”
    被揭穿目的的温莱弯起眼眸卖乖示好,“我就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储藏间而已,反正这张床很大,可以睡下我们两个啊!”
    阮宇齐:“……”
    你小子,打一开始就拿的这个主意吧?
    拿他没辙的阮宇齐摇了摇头,下床去洗漱,他约了新的经纪人见面,聊聊以后的规划和安排。
    而温莱则是回到节目组,要继续参加集训,为之后的PK赛做准备。
    很长一段时间,阮宇齐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都会想起温莱。
    那个蓝眼睛的傻大个在集训宿舍里没了亲近的人,也不知道吃不吃的好、睡得怎么样。
    创作上遇到了瓶颈,不知道有没有长嘴去找楚炀和老师帮忙。
    翻来覆去的长夜无眠。
    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的时候,这才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是喜欢上那个齐齐长齐齐短的黏人蓝眼睛了。
    ……
    这个节目的赛程好像被拖得无限长,本就深秋的季节开始转入冬季,迎来了冬天的第一扬雪。
    圣诞节将至,当经纪人建议他做圣诞主题的单曲时,阮宇齐才终于意识到,距离今年年底没多久了。
    圣诞当晚,阮宇齐从公司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被布置了很多圣诞节的元素。
    甚至客厅的小茶几边立着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树上挂着彩灯和拐杖和星星之类的小装饰。
    在树的方面还放着一个礼物盒子,生怕人看不到似的,还在彩带结下面卡了一张贺卡。
    [给 齐齐]
    他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发现温莱正贤惠地洗菜。
    阮宇齐惊讶得张大嘴巴:“你不要告诉我,今晚是你亲自下厨!”
    只听温莱笑道:“我在备菜,晚上吃火锅。”
    他们两个都很糙,也不会像楚炀那样去细致地学做饭。
    家里唯一的一口锅就是煮火锅用的鸳鸯锅,这会儿已经盛好了清水,就等着放火锅底料了。
    温莱问他:“去拆礼物了吗?”
    阮宇齐抿起嘴角,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我都多大了,早就过了收圣诞节礼物的年纪了。”
    “可是我想送。”温莱两手拿起擦手巾,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净,催促道:“你去看看,或许会喜欢呢?”
    “行,先说好,要是太贵重的话,我可不要。”
    温莱只是坚定地说道:“你值得最好的。”
    只这一句话,就让阮宇齐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他忙将自己的视线挪开。
    因为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沉溺在那双温柔的盈蓝色眼眸里。
    礼物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一个,只比巴掌大一点。
    拆开彩色包装纸,先是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包装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丝绒小方盒。
    盖子拱起圆形顶部,接缝处有个卡扣。
    阮宇齐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看到这玩意儿下意识的反应是:里面该不会是求婚戒指吧?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嘲笑自己多心了。
    他们两个之间,又不像季老师和楚炀那样相爱,为什么要求婚呢?
    答案当然不是戒指。
    但也相去不远。
    在他按下卡扣后,伴随着哒的一声,露出了里面一对璀璨发亮的蓝宝石耳钉。
    这宝石和温莱的眼睛一样,是那种深邃中又透着动人心魄的、水汪汪的幽蓝。
    “克什米尔产的蓝宝石,无烧的矢车菊色。这种宝石独有着一种丝绒感质地,虽然比起我的眼睛稍显逊色,但我还是觉得它很配你。”
    一只手从伸手伸过来,将他抱在怀里。
    阮宇齐一惊,手上的宝石耳钉就被他拿起,认真地为他佩戴在右耳的耳洞里。
    那双温柔的蓝瞳里满是欣赏。
    “它很配你,齐齐。”
    阮宇齐愣怔中回神,抬手摸上耳垂,“为什么要送我……”
    送他耳饰,还亲手戴上……
    这实在超出了朋友间的亲昵范畴。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想要陪在你身边,永远看着你。但我又不可能总陪着你,所以这对蓝宝石,就代替我的眼睛。”
    “……”
    在这个动人的圣诞夜里,温莱终于向他剖白心迹,也迈出了主动的那一步。
    “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成为那种可以睡同一张床上、亲密无间的情人。”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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