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2章 老兵披甲,挂帅出征!

    这几个字,仿佛有某种魔力。
    原本还在摆弄木头枪的岳擒虎,手指猛地一僵。
    “是谁?”
    许安邦眉头紧锁:“说清楚!”
    林铁军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东瀛那个老不死的,伊藤雄五郎!”
    “他带着大批媒体,兴师动众,要去魔都找小飞的麻烦!”
    “他在国际上造谣,说小飞绑架虐待他的曾孙,要把小飞钉在耻辱柱上!”
    砰!
    许安邦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将青石板砸得粉碎。
    “放肆!”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这位百岁老将身上爆发出来。
    “伊藤雄五郎?当年江城战役,逃掉的那条丧家之犬?”
    “他怎么敢?”
    “老子刚去魔都给小飞撑过腰,这老狗是瞎了眼吗!”
    林铁军苦涩道:“他不仅要去,还要搞全网直播……现在舆论对小飞很不利……”
    “那就打!”
    许安邦怒发冲冠:“调部队!把舰队给我拉过去!我看他敢不敢登岸!”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
    轮椅上,那个原本痴痴傻傻的老人,此刻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伊藤……”
    岳擒虎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名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迷茫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猩红。
    那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红。
    那是刻骨铭心的恨。
    几十年的岁月,可以磨灭他的记忆,可以腐蚀他的大脑。
    但有些东西,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融进了他的血液。
    那是仇人的名字。
    那是战友的鲜血。
    那是……国仇家恨!
    “鬼子!在哪儿呢?!”
    岳擒虎开口,不再是含糊不清的呓语,而是低沉、沙哑,却透着金戈铁马般铿锵有力的质问。
    轰!
    岳擒虎猛地站了起来。
    不需要搀扶。
    不需要拐杖。
    那具枯瘦的身体里,仿佛重新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挺直了脊梁,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
    “岳大哥……”
    许安邦想要去搀扶。
    岂料下一刻!
    岳擒虎左右环顾,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似乎出现了幻觉。
    在他眼里,这里不再是疗养院。
    而是硝烟弥漫的阵地,是断壁残垣的江城。
    “枪呢?”
    岳擒虎猛地站起身。
    他撇开轮椅,双腿虽然颤抖,却站得笔直,宛如一杆标枪。
    他双手在虚空中一抓,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拼刺姿势。
    “一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上来!”
    “二营长!带人守住左翼!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通讯员!给师部发电报!我团阵地……还在!”
    老人嘶吼着,咆哮着。
    唾沫星子飞溅。
    他完全沉浸在了当年的战场记忆中。
    许安邦看着这一幕,泪水再一次决堤。
    他不怕死,不怕疼。
    但他怕看到大哥这副模样。
    即使神智不清,即使忘了全世界,却唯独没有忘记那场战争,没有忘记守土卫国的责任!
    “岳大哥……”许安邦想要上前搀扶。
    “别动!”
    岳擒虎猛地回头,那眼神凶戾得吓人,直接把这位海军上将逼退了一步。
    “省着点子弹!”
    “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拼刺刀!上刺刀!”
    他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在空气中狠狠劈砍,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林铁军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大声汇报道:“报告团长!这次来的鬼子头目,是伊藤雄五郎!”
    “小林子!”
    岳擒虎缓缓抬头。
    那张苍老的脸上,再无半点痴呆之色。
    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杀伐。
    林铁军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立正敬礼:“到!”
    这一声“小林子”,喊得他泪流满面。
    那是几十年前,他在老团长身边当警卫员时的称呼。
    老团长……醒了!
    “小林子,你再说一遍,那个狗杂种叫什么?”
    岳擒虎问道。
    语气平静得吓人,却让在场的所有将军,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报告团长!”
    林铁军大吼道:“就是当年在江城,被您一刀捅瞎了左眼的那个鬼子大将,伊藤雄五郎!”
    “他没死!他又来了!就在魔都!”
    “就在咱们家门口!要去欺负小飞!欺负咱们岳家的独苗!”
    “伊藤雄五郎!”
    岳擒虎咀嚼着这个名字,每念一个字,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竟清亮得吓人。
    那是回光返照?
    不。
    那是沉睡猛虎,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
    在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中,交手过的对手不知凡几。
    那个叼着玉米芯烟斗、狂妄不可一世的鹰国五星上将麦克阿色,曾被他打得在谈判桌上摔帽子。
    那个号称“沙漠之狐”的战术天才,也曾在他的穿插战术下狼狈逃窜。
    相比之下,伊藤雄五郎算个什么东西?
    一条只会狂吠的疯狗!
    一个只会屠杀平民、拿刺刀挑婴儿取乐的畜生。
    但——
    这条疯狗咬伤的,是江城。
    是岳擒虎的家乡,是生他养他的土地。
    那一战,虽然老虎团守住了阵地,虽然把伊藤的三个师打残了。
    但江城的百姓,那些没来得及撤离的妇孺,有多少倒在了鬼子的刺刀和炮火下?
    那是岳擒虎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烂伤口。
    尤其是得知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下令屠城的刽子手,竟然逃脱了审判,苟活至今,这成了老人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哪怕大脑萎缩,哪怕记忆消退,这根刺依然扎在灵魂深处,一碰就流血。
    “当年在江城,老子一刀捅穿了他的狗眼。”
    岳擒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伤疤。
    “那一刀太浅,没能把他的脑浆子搅出来。”
    “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是老子的失职!”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方。
    那是江城的方向,也是魔都的方向。
    “他还敢回来?”
    “他还敢欺负小飞?”
    轰!
    “岳大哥,你……你清醒了?”
    许安邦离得最近,竟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老团长?”
    林铁军也试探着喊了一声。
    岳擒虎缓缓转过头:“安邦,小林子……是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许安邦这位海军大将,瞬间泪崩。
    “老哥,你终于认得我了!”
    岳擒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那双恢复清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林铁军,像是要看穿对方的灵魂。
    “小林子,刚才你说伊藤那个杂碎,在魔都?还要找小飞的麻烦?”
    “是!”
    林铁军不敢怠慢,立刻立正,语速极快地汇报:
    “伊藤雄五郎的曾孙伊藤诚,打伤我龙国战士,之后被小飞废了四肢。”
    “现在伊藤雄五郎为了报复,在国际上卖惨!”
    “找死!”
    岳擒虎怒极反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当年,让他像条野狗一样夹着尾巴逃了,现在倒好,不仅不躲着,还敢把爪子伸到我孙子头上?”
    “他以为我岳家没人了吗?!”
    一声暴喝,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都在簌簌发抖,枯叶纷飞。
    “小林子!”
    “到!”
    “把老子的军装,拿出来!”
    “哪件?”
    “还能是哪件!”
    岳擒虎猛地回头,那双眼中爆发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当然是那件染着鬼子血的战袍!”
    “既然老狗来了,那就别让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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