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 鸿福酒楼

    不等我反应,珍珍温软湿润的唇已经贴了上来,生涩又急切地封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话。
    一股混合着泪水咸味和她身上廉价香气的甜腻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那一刻,理智的弦几乎崩断,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在轰鸣。
    她能感受到我的僵硬,于是更加卖力地迎合,手臂如水蛇般缠上我的脖颈,身体紧密地贴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刻意的讨好与引诱。
    我清楚地知道,此刻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一把能将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人,一个能让她重新“堂堂正正”活下去的靠山。
    她的热情,不过是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
    林柔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像一道清冷月光,别的女人,终究占据不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但,那又怎样?
    江湖路冷,送上门的温暖,哪怕是虚情假意,也能暂且驱寒。
    我从不自诩是什么正人君子。
    “哼。”
    我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猛地弯腰,一手抄起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珍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臂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我。
    几步走到沙发前,我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将她扔进了那团柔软里。弹性让她的身体微微弹起,长发瞬间散乱,铺陈在深色沙发垫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脆弱的花。
    她仰望着我,眼神里交织着一丝期待。
    我单膝抵在沙发边缘,俯身压下,手指粗暴地挑开她睡衣的纽扣,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引得她一阵战栗。
    “记住!”
    我停下动作,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往后,是福是祸,都别怨。”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然后用更热烈的吻,作为她的答案。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与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所有的言语都湮灭在即将席卷一切的欲望洪流之中。
    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我满意地靠在沙发上,刚摸出烟盒,拾起桌上的火机,“啪”一声为我点上。
    火苗映亮她低垂的眉眼,那片刻的专注,倒有几分动人。
    她依偎过来,温热的身体贴着我,指尖在我胸膛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带着事后的讨好。
    我吐出一口烟,视线落在她脸上。
    “等我处理完眼前几件棘手的事,”我掸了掸烟灰,“给你换个地方,比这儿清静,也安全。”
    珍珍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乖巧地点头。
    静默片刻,她终究没忍住,轻声问:“你……要去办什么事?”
    我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带点凉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种事,哪是女人该问的。
    即便是林柔,我也从不会在她面前吐露半分,至于珍珍就更不可能。
    事以秘成,语以泄败。
    师傅几年前就告诉过我,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男人的事,少打听。”我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干脆,结束了这个话题。“对你没好处。”
    第二天早上八点刚过,我拎着刚出笼的叉烧包和热豆浆,推开了刀疤他们临时落脚点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人正默默地擦着家伙。
    见我进来,刀疤放下手中的刀,接过早餐分给大家,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问:“什么时候动身?”
    我抬腕看了眼表,“九点整。肥佬超安排了船,从这边绕过去,直接靠香港。”
    刀疤没再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大口吃着。
    九点差一刻,我们到了约定的岸边。
    江风带着腥味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肥佬超已经带着几个心腹等在那里,不住地搓着手,不知是因为清晨的寒意,还是内心的紧张。
    一见我,他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不住焦虑:“阿刚,船马上就到位。你们前脚走,我后脚就去观塘安排接应。这次……手脚一定要干净,如果做不掉兴华,后续的麻烦你我都顶不住的。”
    我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后深吸了一口,“超哥,这次的安排,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出纰漏了吧?”
    肥佬超脸上挤出笑容:“上次是意外!你们人多,目标太大。这次你看,就你们几位精锐,我找的这条船也绝对隐蔽,走的是老水道,万无一失!”
    他这话倒是不假。
    上次基仔他们的快艇虽然被海警盯上,最后也是靠肥佬超动用关系才把人捞出来,没留下尾巴。
    这份善后的能力,正是我继续和他合作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将烟灰弹进江里。
    “那就按原计划。超哥,你放松点,你越紧张,越容易引人注意。”
    肥佬超搓着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我这次可是为你冒了大风险。阿刚,咱们之前说好的条件,你可不能……”
    我没等他说完,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力道不轻,拍得他身子晃了晃。
    “放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刘刚出来行,讲究的就是‘信用’两个字。答应你的,不会少。”
    “好,好!”肥佬超连连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目光不时地瞟向海面。
    没过多久,一艘其貌不扬的渔船靠了过来。
    船身斑驳,漆色暗沉,与浑浊的海水几乎融为一体,马达声也被压得极低,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来了!”
    肥佬超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道,明显松了口气。
    我们几人不再多言,依次迅速踏上前方微微晃动的船舷。
    船老大是个精瘦的黑脸汉子,只在我们上船时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专注地操控着他的家伙。
    脚步刚落稳,肥佬超在岸上朝我用力摆了摆手,不再耽搁,几乎是小跑着钻回他那辆半旧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立刻发动,碾过坑洼的土路,很快便消失在岸堤之后。
    我们脚下的船身轻轻一荡,离开了岸边,调转船头,向着下游更为宽阔的水域驶去。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几个人大多沉默着,或闭目养神,或警惕地注视着窗外,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
    最终,船在远离公众码头的礁石滩附近靠岸,我们几人迅速跳下船。
    没有片刻停留,我们快步走上大路,伸手拦下了一辆红色的士。
    “观塘,鸿福酒楼。”
    我拉开车门,对司机报出目的地。
    的士沿着大埔公路向南,从新界进入了九龙市区。
    观塘位于九龙东面,与多区接壤。
    40分钟左右的路程,的士最终在观塘道旁一栋不算起眼的商业大厦前停下。
    我们几人下车,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随即步入大厦,直接乘电梯上楼,来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装修是老式粤菜酒楼的风格,我们刚落座,刀疤眼神示意了一下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
    我微微点头。墙那边,待会就是肥佬超与兴华谈判的包厢。
    我们从包里掏出家伙,一个个低头开始检查装备。
    不多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几句粗声粗气的谈笑,由远及近。
    我们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都停了下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只听脚步声在隔壁门口停下,随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隔壁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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