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6章:原来赵峰有这种背景?

    半日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弟回来汇报。
    “奎爷。”
    “说。”
    “我去治安队那边探了探口风,找了以前跟咱们喝过酒的那个档案员。”
    “他怎么说?”
    “他说……这事儿是真的。”
    刘奎眉头微皱,连忙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几口,才冷声道:“继续说。”
    小弟道:
    “昨晚冯大柱确实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脸色就不对了。”
    “那电话是谁打的?”刘奎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弟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相。
    “这……真打听不出来。”
    “那个档案员说,冯大柱接电话的时候把人都轰出去了。”
    “不过后来听冯大柱骂娘,说是上面直接压下来的。”
    “能让冯大柱这么忌惮,级别肯定不低。”
    刘奎站起身来回踱步。
    这事儿透着邪性。
    赵峰要是真有这通天的背景,至于为了个场地跟廖坤谈生意?
    可冯大柱的态度做不得假。
    如果不弄清楚对方的底牌,这觉没法睡。
    万一真踢到了铁板,自己这十几年的家业,可能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刘奎停下脚步,眼神阴郁。
    看来只能出血了。
    他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声。
    刘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张局,是我啊,小刘。”
    “哪个小刘?”
    “城西的小刘,刘奎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刘老板啊,有什么事吗?”
    刘奎也不恼,连忙道:
    “这不是好久没聆听张局的教诲了吗。”
    “前两天朋友从南方带回来两瓶好酒,还有几只正宗的飞龙鸟。”
    “我想着张局您就好这一口野味,想请您赏个光,尝个鲜。”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最近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啊。”
    刘奎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嘴上却更殷勤了。
    “就是吃顿便饭,绝不耽误您太多时间。”
    “就在聚贤楼,咱们老地方。”
    “而且……我这儿还有个老物件,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听到“老物件”三个字,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张局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过来。
    “行吧,既然刘老板这么有心,那就晚上七点。”
    “别搞太大排场,影响不好。”
    “明白,明白!就咱们俩,清静。”
    挂了电话,刘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回头瞪了大彪一眼。
    “去,把保险柜里那块玉观音拿出来。”
    大彪愣了一下。
    “奎爷,那可是您花大价钱……”
    “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晚上七点,聚贤楼最里面的雅间。
    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两瓶茅台已经下去了一瓶。
    刘奎是个劝酒的高手。
    几杯酒下肚,张局的脸色红润了起来,话也稍微多了一些。
    那块玉观音已经被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张局的手包里。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刘奎又给张局满上一杯,试探着开了口。
    “张局,其实今天找您,除了喝酒,还有个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张局夹了一筷子飞龙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眼皮耷拉着,似乎早就料到了。
    “是为了招待所那档子事吧?”
    刘奎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张局,明察秋毫。”
    “我也不是想捞人,就是心里不踏实。”
    “冯大柱那是您的兵,但他那个脾气您也知道,那是油盐不进。”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过的招?”
    “让我死也死个明白不是?”
    张局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刘奎,眼神有些复杂。
    “老刘啊,咱们也算老相识了。”
    “这次的事,你确实做得有点过。”
    刘奎连连点头,一脸悔恨。
    “是是是,是我糊涂。”
    “这不是被那个姓赵的小子气昏了头吗?”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张局叹了口气,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以为冯大柱愿意管这闲事?”
    “他也是被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刘奎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谁的鞭子?”
    张局看了看四周,哪怕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用手指沾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个圈。
    “打电话的,是振兴早报的一个编辑。”
    刘奎愣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报社的编辑?”
    张局点了点头。
    刘奎差点没笑出声来。
    刚才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他还以为是省厅的哪位领导。
    结果就这?
    一个耍笔杆子的?
    刘奎给张局倒上酒,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
    “张局,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一个报社的编辑,能指挥得动治安队?”
    张局斜眼看着刘奎,像是看一个傻子。
    他冷笑了一声。
    “普通的编辑,当然没这么大面子。”
    “但这个编辑不一样。”
    刘奎手上的动作一顿。
    “有什么不一样?三头六臂?”
    张局端起酒杯,一口闷干。
    “她姓赵。”
    刘奎皱起了眉头。
    “姓赵怎么了?百家姓里赵排第一,这满大街姓赵的多了去了。”
    “那个开服装店的小子不也姓赵吗?”
    张局看着刘奎,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你脑子是不是被猪油蒙了?”
    “在这个省城,能让我都要给三分薄面,一个电话能让冯大柱屁滚尿流的赵家。”
    “你觉得能有几个?”
    刘奎正准备夹菜,筷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赵家?
    省城?
    他的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惊雷。
    一个恐怖的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张局,嘴唇有些哆嗦。
    “张局……您指的莫非是……”
    刘奎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1号?”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局没有说话。
    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编辑,叫赵晓燕。”
    “是那位唯一的掌上明珠。”
    哐当!
    刘奎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滚到了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赵晓燕?
    赵峰居然认识赵晓燕?
    而且关系硬到能让赵晓燕亲自打电话过问?
    刘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喃喃说道:
    “这赵峰到底什么来路啊?”
    “既然有这层关系,他早说啊。”
    “他要是早把这尊大佛搬出来,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
    刘奎心里那个恨啊。
    这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你背靠省城一把手,还跟廖坤那个混混处到一起。
    这不坑人吗!
    现在好了,不该做的事做了,不该得罪的人得罪死了。
    要是那位真要追究起来……
    刘奎不敢往下想了。
    在省城地界,那位要想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哪怕他刘奎在道上再怎么呼风唤雨,在真正的权力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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