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9章:真是个傻妹妹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赵峰眼看天色不早,院子外头还有不少乡亲探头探脑地张望,想着该告辞了。
    这时候林鹤年放下酒杯,擦了擦嘴。
    “行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老头子我该干活了。”
    赵峰和蒋婉儿见状,也连忙起身。
    “老先生,那我们就不多打扰。”
    “您先忙,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蒋婉儿跟着说道:“师父,我明天就过来。”
    她这次来没想到会拜师,得先回去拿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林鹤年“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回去的路上。
    赵峰和婉儿聊了起来。
    “婉儿。”
    “嗯?”
    “你当真想好了要学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学医又苦又累,一辈子都学不完。”
    蒋婉儿心说我还不是为了你?
    但这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露出一丝微笑。
    “林爷爷医术这么高,也等于给了我第二次新生。”
    “我当然愿意跟他学。”
    赵峰深深看了她一眼。
    也不好多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医术高超的中医,在未来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无数达官显贵争相结交的存在。
    婉儿若真能学有所成,她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比当一个服装设计师差,甚至会高出无数倍。
    这丫头或许是误打误撞,给自己选了一条更好的路。
    赵峰道:
    “既然你想学,那就用心学。”
    “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晚上,蒋婉儿和姐姐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姐,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我决定跟林爷爷学医了,明天就去他那里,正式开始。”
    黑暗中,蒋倩猛地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学医?”
    “婉儿,你是不是发烧了?设计师当得好好的,那是你从小的梦想,你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蒋婉儿被姐姐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也弱了下去。
    “我没放弃,只是觉得林爷爷医术那么高明,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怕他的本事失传了,那多可惜啊。”
    这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蒋倩死死盯着她,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蒋婉儿能感觉到那两道锐利的视线。
    “这种话想骗我?”
    “别忘了我是你姐,你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蒋倩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实话!”
    “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又跟赵峰有关?”
    一听到“赵峰”两个字,蒋婉儿的心就虚了。
    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在蒋倩的反复逼问下,她最终还是吐露了实情。
    “林爷爷的那个药膏……效果特别好。”
    “峰哥要是把它做成产品,那会是很大的商机。”
    “我拜了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跟师父开口,总比峰哥一个外人去谈要容易得多……”
    蒋倩当场无语:
    “你真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指着蒋婉儿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什么时候能为你自己想一想?你脑子里除了他赵峰,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才刚从鬼门关里走出来,脸上的伤疤才刚好,又上赶着去为他吃苦受累!”
    “值得吗?”
    被姐姐戳中了心事,蒋婉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反驳道。
    “怎么不值得?”
    “当初不是你让我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对待吗?”
    “现在我帮我自己的哥哥,我有什么错?”
    这一句话,直接把蒋倩给噎住了。
    是啊,这话是她说的。
    可她让婉儿把赵峰当哥哥,没让她把心都搭进去啊!
    蒋倩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妹妹躺在病床上,满脸是血的样子。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唯一的亲人。
    跟生死比起来,这些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算了。”
    “我懒得揭穿你那点小心思。”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下来。
    “你经历了这么大的劫难,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主意。”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想做什么,姐都支持你。”
    黑暗中,蒋婉儿点了点头。
    她知道,姐姐是妥协了,更是心疼她。
    “姐……谢谢你。”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汽车车停在门口。
    吴强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婉儿同志,准备好了吗?”
    “峰哥让我来送你。”
    蒋婉儿提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走了出来,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蒋倩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吴强接过包袱,放进后座,然后对蒋婉儿说。
    “对了,峰哥还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他说,工作室那边的设计工作你不用操心,都给你留着。万一有紧的事,他会亲自派车去接你回来。”
    “还有,他说在那边要是觉得苦,觉得累,或者不习惯了,想家了,就给他打个电话。”
    “他马上就去把你接回来,什么都不用怕。”
    蒋婉儿听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我知道了。”
    她重重点头,对吴强说:“谢谢你,强哥。也……替我谢谢峰哥。”
    她转过身,给了姐姐一个拥抱。
    “姐,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毅然转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尘土飞扬。
    蒋婉儿的学徒生涯,就此开始。
    头几天,林鹤年没有教她任何东西。
    只是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草药。
    “把这些,分拣出来。”
    “然后,拿去洗干净。”
    “再然后,切好,放到院子里晒干。”
    这些活,又脏又累,而且枯燥到极点。
    蒋婉儿从小到大都是姐姐照顾,基本没干过多少重活,更别说跟这些带着泥土和怪味的草药打交道。
    但她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她就蹲在药材堆里,按照图谱上的样子,一根根地辨认,一棵棵地分拣。
    几天下来,白皙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一碰就钻心地疼。
    林鹤年每天就坐在廊檐下,眯着眼看她忙碌。
    他不说话,也不帮忙,像个严苛的监工。
    这天下午,蒋婉儿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
    林鹤年踱步过来,随手捡起一株半干的草药。
    “丫头,这是什么?”
    蒋婉儿直起腰,擦了把汗,看了一眼,立刻回答。
    “是柴胡。”
    林鹤年点点头,又问。
    “性味归经,功效为何?”
    蒋婉儿想了想,这几天她晚上都在拼命啃那本林鹤年扔给她的《药性赋》。
    她有些不确定地背诵道:“味苦,性微寒。归肝、胆经。功效是……和解表里,疏肝解郁,升阳举陷。”
    林鹤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没再多问,把那株柴胡扔回药席上,转身走了回去。
    嘴里却轻轻嘀咕了一句。
    “还行,不算太笨。”
    “这丫头,是块学医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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