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酒后真言

    “没关系的.....”李思欣还是喝了下去。
    又是一杯下肚。
    沈无萧也懒得劝了。
    还挺犟。
    “好了妹妹,不用喝了,你别喝醉了,吃点菜.....”
    司念给她夹了点菜放在盘子里,又盛了一碗汤。
    “谢谢姐姐.....”李思欣看着她,轻柔一笑。
    那双原本清亮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般的柔光。
    像盛满了碎落的星光。
    李思欣本就没有酒量。
    又一连闷了两大杯。
    过了一会儿后,酒劲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股热意就顺着喉咙烧了下去,一路暖到心口。
    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更深一层的红晕。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发烫的脸颊。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晕开的迷离。
    原本清亮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她不敢再喝了,再喝真的要醉了,到时候肯定会出丑的。
    所以她只是攥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点菜。
    试图压下喉咙里的那股热意。
    偏偏那酒意上涌得厉害。
    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微微垂着头,脖颈弯出纤细的弧度。
    鼻尖轻轻翕动着,呼吸里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酒香。
    “得,醉了!”沈无萧慢条斯理的吃着,目光却看着李思欣。
    司念自然看出来了。
    她恍恍惚惚的,眼皮直打架。
    “老公,我先带她去休息吧!”司念说道。
    沈无萧点点头:“好!”
    司念轻轻搀扶起李思欣。
    这边客房还是有的,也不用收拾。
    就是沈无萧之前睡过几个小时的那个。
    虽然没有收拾,但都是非常干净的。
    李思欣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香软的娇躯几乎都是挂在司念身上。
    基本没有喝过酒的,忽然喝太猛,这样的情况是非常正常的。
    那红酒后劲本就大。
    现在的李思欣,全然是醉了大半。
    一丝丝的清醒维持着她脚上发力。
    能够趔趄的走路。
    上了楼,到了房间。
    司念帮她脱掉了外套,鞋子,就平放在床上。
    李思欣醉眼朦胧,半梦半醒。
    好像有一点点的不安分,不断的扭着婀娜的娇躯。
    司念帮他掖了掖被褥,打开了一盏床头灯。
    这才准备出门。
    只是,刚出去呢,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乎,她又走回了房间。
    此刻的李思欣歪歪扭扭地躺着。
    睡觉有些不老实啊。
    和她差不多。
    长发松松散散地铺了半枕。
    脸颊红得像是浸了酒的樱桃。
    眼尾也晕着一抹湿漉漉的绯色。
    她的眼神迷蒙得厉害,眼皮沉沉地耷拉着。
    却又在司念靠近时,勉力睁了睁。
    还是睁不开。
    司念轻轻坐在床沿。
    指尖轻轻替她捋开贴在颊边的碎发。
    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妹妹,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你沈大哥呀?”
    她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事情。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嘛。
    李思欣这种情况,半梦半醒,朦朦胧胧的,最合适。
    这话像是一粒石子,投进了李思欣被酒精眯得昏沉的心底。
    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李思欣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沉默了几秒,她竟轻轻点了点头。
    小脑袋垂得低低的。
    温热的呼吸里裹着淡淡的酒香。
    说得认真又执着,带着酒后才敢流露的坦诚:“喜欢......很喜欢......”
    那声音软糯又沙哑,尾音轻轻打着颤。
    司念轻柔一笑,她就知道。
    这个丫头眼底藏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光,从来都不是错觉。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司念凑上去,温柔的询问。
    指尖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
    再次温柔地理了理他略微凌乱的发髻。
    听到这话,李思欣眼睛睁开,看着司念,但又好像不是看着她。
    她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
    思维在酒精的泥沼里沉沉浮浮。
    像是在翻找一段蒙了尘的旧时光。
    过了好半晌,她再次慢慢睁开眼。
    那双蒙着水雾的杏眼里,晃过细碎的、亮晶晶的光。
    像是藏着十五岁那年的秋冬,和村口老槐树下的风。
    “十五岁......我就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更带着嗫嚅的感觉。
    漫在暖黄的灯光里。
    “那.....那年村里的路,烂得不成样子,一下雨就全是泥坑,深一脚浅一脚的!”
    “老人孩子摔得鼻青脸肿是常事,还没办法直接到外面。”
    “村里穷,拿不出钱修路,干部来了一波又一波,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没了音讯。”
    “然后.....然后他就来了。”
    说到这里,李思欣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眼底闪过一抹极亮的光。
    “我记得,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烟。”
    “身后跟着一群人,气场强得吓人。”
    “村里的人都怯生生地看着他,我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他是城里来的大人物。”
    “是来镀个金,走个过场就走的。”
    “可他只是扫了一眼满是泥泞的路,仅仅三天,就打通了出去的路,还铺上了水泥!”
    “还有村里的那个恶霸,仗着有点势力,横行霸道了好多年,抢人家的东西,逼得人家破人亡。”
    “在闭塞的村子里,所有人都无可奈何。”
    “而沈大哥,让人打断了他们的腿,从此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总是默默的,或许是不屑表达。”
    “好多人都说,他是来做样子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温柔。
    “可我不这么觉得,还有人说,他做这些事情,肯定是图什么东西。”
    “那时候,也是我第一次反驳别人,我说那些嚼舌根的,人家图你个击、疤,你有什么让人图的。”
    “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听,其实我也是跟他学的,我听到他这么骂人.....”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是他站在老槐树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眉眼冷冽又好看,那一眼,其实我就......就喜欢了。”
    “喜欢他的帅气,喜欢他的心口不一,喜欢他严肃下的柔情......”
    “他是大人物,却不会和其他一些人一样,手中有点权利就知道往底层人身上用。”
    “村子路通了,进出多了,得到的消息也多了,我才知道他是人人口中的恶少。”
    “可纵观他所有事情,虽然恶,但恶得有针对性,从未平白欺辱过普通人.....”
    “甚至,做了好多有益的事情。”
    “闭塞的村子中,可以不知道村长,镇长,县长,省.长,但大概率知道沈无萧....”
    她半梦半醒,喋喋不休的说着。
    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悸动。
    是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与人言说的秘密。
    司念听着,心中很能理解她的情绪。
    困顿少女眼中的白月光。
    也就是这时候,李思欣的声音突然就发涩。
    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虽然我喜欢他,但我不敢说......也知道没有机会表达!”
    “我没有资格的,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我只是个小山村出来的丫头,平凡得像路边的野草。”
    “我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
    酒意上涌,她的鼻尖微微发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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