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5章 浅薄的爱

    但也没有多过分吧?
    季君池想。
    自己是个演员,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曾经在职扬遭受过刁难、勉强还有排挤,他即便内心不满或者是愤慨、厌恶,都能很好地将这些情绪藏在心底。
    而今他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哪有可能把情绪表露得那么明显?
    季君池不以为然。
    直到大哥拿出手机,把他和楚炀同框出现时的眼神和表情都放大给他看。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并不讶异于自己在这些照片里出现的侵略、欣赏、赞美、以及渴望等诸多情绪。
    季君池想起那句很老套的形容,但此刻却觉得它是人间真理。
    爱意即使是你捂住嘴巴,也会悄悄从眼睛里跑出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大哥,你居然会去看我和小炀的cp超话?”
    季君池把手机从季言寰的手里拿走,似笑非笑道:“我看看都浏览了些什么帖子。”
    这不看不得了。
    一看,全是限制级。
    他这个大哥不仅看cp超话,还会给那种精P过的双人美图点赞。
    看一些同人女做的饭。
    标题写着什么车、高速、h之类的字眼。
    季君池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了解弟弟倒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当大哥的不愧是大哥,季言寰面不改色地拿回自己的手机,说道:“我只是不小心点进去了而已,又没有看它。”
    季君池:“那篇文章是付费的,你的意思是,你不小心点开它、然后不小心输入了支付密码,还不小心留了个评价?”
    他的嘴巴被季言寰有样学样地捏成了鸭子嘴。
    “老二,不要对大哥的生活探索太多,离我的私生活远一点。”
    “……”
    文烁然在节目直播结束后就准备跑路,但他还是慢了警方一步。
    最终因为危害他人人身安全被逮捕。
    娱乐圈里波涛汹涌的水里扔下这么一颗石头,只短短地激起了小小的浪花。
    比起这个,大家更关心的是已经被确认是季君池兄弟关系的季青澜。
    【他也真是倒霉,一条腿刚迈进娱乐圈就受到这种无妄之灾,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心理阴影。】
    【季君池跟文烁然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文烁然要针对季君池啊?】
    【就是啊,他俩又不搭嘎】
    【他俩中间夹着个楚炀呗!这叫冲冠一怒为红……蓝颜!】
    【卧槽,怎么感觉你说的有点道理呢?】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楚炀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他抬手把病房内的空调温度提升了点,搓着手打开了甜点礼盒,不忘对季青澜吐槽。
    “少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多吃核桃,补脑。”
    季青澜的一条腿被吊着,没办法靠自己坐起来。
    于是楚炀按下了床边的开关,床板自己慢慢立起,季青澜那眼巴巴的渴望眼神也分外明显。
    他咧嘴笑着:“小炀,你对我可真好,这些都是你做的?”
    楚炀说:“池哥做的。”
    季青澜的嘴角瞬间垮下去。
    “为什么?”他麻木地问道:“你想让我死?你们夫夫俩这辈子跟我有仇吗?”
    他亲爱的二哥忙于工作,几乎都不怎么开火做饭。
    更不可能会搞什么烘焙了!
    现在楚炀拿出的那盒黑黑的姜饼人饼干,此刻在季青澜的眼里就是一份剧毒。
    楚炀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可好吃了。”
    这话在季青澜听来就是:大郎,喝药了。
    不——!
    我不要死在这里啊——唔!
    季青澜痛苦地张大嘴巴脑补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趁着这个时候,楚炀把饼干塞进了他嘴里。
    神奇的是,味道好像没有多难吃。
    季青澜:“嗯?!”
    他睁大眼睛惊奇地嚼嚼嚼。
    “哇!我哥这手艺可以啊!小炀,再来一块。”
    楚炀切了一声,话语里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
    “我也有参与制作哦!”
    “哪儿呢?哪个是你做的?”
    只见楚炀晃了晃饼干盒,在犄角旮旯的位置找到了一只变形扭曲、勉强可以被称作为人形的饼干。
    另一个是一坨像便便形状的。
    两个都一言难尽。
    季青澜:“我突然有点饱了。”
    刚才还得意的气焰瞬间弱了几分,楚炀瘪嘴道:“做姜饼人的模具只买了一个,我偷偷自己试了下,确实不如模具做得漂亮。”
    季青澜看他闷闷不乐,反过来安慰他:“哎呀!这有什么?到了嘴里都是一样的嘛!”
    说着,他抓起那个扭曲的小魔鬼人塞进了自己嘴里。
    结果吃得太猛差点被噎着。
    楚炀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劝道:“你别乱来啊!就算你是池哥的亲弟弟,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也是赔不起的……”
    这时,季父季母从外面进来,看见季青澜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郑涵月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楚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送你去坐牢!”
    季青澜喝了两口水,平静下来劝道:“妈你这是干什么?这又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噎到的……”
    郑涵月不听他的解释,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哥都说了,要不是因为他,你又怎么会出意外?是他们连累的你,最无辜就是你了!你却还傻乎乎的替他们说好话!”
    楚炀大概能知道什么原因,但她口中的“他们”分明是把季君池也包含在内。
    “连累小老板是我不好,我给你们道歉。”
    楚炀对着季父季母深深鞠躬。
    季青澜有苦难言:“小炀……”
    “但听您话里的这意思,如果池哥没有拿错车钥匙,那他就是活该出事的那个人吗?”
    郑涵月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
    但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所以就算是真心话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就是——”
    “我劝您慎言。”楚炀望向她的眼神变得阴冷,“该承担的过错我们不会逃避,但我也不许你对我的人阴阳怪气、指手画脚。”
    “往后我们要相处的日子还长,你希望丈夫儿子都夹在中间难做人吗?这就是你对他们的爱?”
    “那这份爱还真是浅薄啊,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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