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3章 听,是扎心的声音

    没想到在晚上即将出门的时候,开始飘雪了。
    楚炀出门的时候,脸上有凉滋滋的感觉。
    他这才意识到,“初雪!是下雪了吗?”
    从旅综去过最北边的城市体会过极寒的冬天后,他就没见过雪了。
    天色已经变暗,看不到是不是有雪飘落。
    楚炀只能通过丝丝凉意来感受。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加体会,两只手就被身边的季君池套上了手套。
    是那种四指连在一起、大拇指独立的圆头手套。
    楚炀戴着的毛线帽后面还有个白绒绒的毛线球。
    他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嗡声嗡气地说:“这不是一个很man的猛男该戴的手套。”
    好小子,还在给自己立人设。
    季君池却笑着说:“但这是男朋友给你买的手套,你不喜欢?”
    楚炀秒妥协。
    “没有,很好看。”
    猛男都有一颗少女心。
    楚炀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它。
    晚上八点前,他们准时到达了预约好的餐厅。
    高楼顶的风景很好,宽敞的观景房间里只有一张餐桌,其他的全都是美化背景的摆设。
    楚炀在想,自己得直播多久才能吃上这里的一顿饭?
    他们没迟到,但季君池的爸妈却先他们一步抵达这里。
    在他们两个进门的时候,郑涵月就拉了下她老公的衣角,将戴着老花眼镜低头看手机的季父唤回神。
    季父抬头就看见季君池和楚炀紧紧牵着的那两只手。
    扯起的嘴角瞬间变得僵硬,抽搐两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恼。
    还是郑涵月表现得更体面些。
    她抬起手,淡淡地示意道:“你们到了,坐吧。小澜和言寰还在堵车,还得麻烦你们稍等一会儿。”
    她说话客气,却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楚炀歪了下头,觉得奇怪。
    但碍于季君池的面子,他只是应了声:“好的。”
    一个母亲会跟自己的孩子这么客套吗?
    她甚至还用上了麻烦这两个字……
    楚炀在坐下手用湿巾擦手的时候,忽然想起季君池跟他说过,他是私生子来着!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女士并不是池哥的亲妈。
    但爸爸总该是亲的吧?
    楚炀的目光转到了季父的脸上,眼眸里闪烁着好奇。
    他几个小动作,让郑涵月心里已经颇有微词。
    刚见面,也不跟长辈打招呼,一个劲儿鬼鬼祟祟地打量着自己和老公。
    这小子在想什么?
    因为有客人到来,餐厅的服务生敲了敲门,主动为他们两个倒水,并且询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季君池说:“两杯果汁就好。”
    楚炀郑重地拒绝了。
    “我们猛男不喝果汁。”
    季君池:“……我看到你早上喝奶了,猛男。”
    楚炀装作没听见,手指抵着额头思考,然后跟服务生说:“有没有入口柔一线喉、不辛辣但会回甘的低度数的酒啊?”
    服务生:“……”
    他的职业生涯遇到了重大挑战。
    对面的季父终于开口了。
    老人家大笑:“那不就是果汁吗?哈哈哈!”
    几个人都纷纷看着他,季父只好止住笑声,故作严肃地说道:“开瓶红酒,老牌子,年份新一点的就行。”
    “好的,先生。”
    服务生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个。
    气氛尴尬得厉害。
    季父想,自己今天办这个家宴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观察他们俩嘛,于是开始跟楚炀闲聊起家常话。
    “你是君池的朋友吧?”
    季君池说:“是男朋友,爸。”
    没想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季父瞪他一眼。
    “我知道!我在问他呢!”
    楚炀也在旁边拽了拽季君池的袖子,低声道:“你别跟伯伯顶嘴。”
    季父心里一哼,这还算像点话。
    还没等他缓一阵,就见楚炀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老公,已经戴了戒指的那种。”
    楚炀举起自己的左手,亮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一幕,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出那句“人生易如反掌”的经典名言来烘托下氛围。
    可惜,他们不一定能接得上这个梗。
    楚炀在季父季母惊讶的眼神中,遗憾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郑涵月淡淡道:“不过是个戒指而已,最多算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你们又不能领证结婚,叫什么老公?不怕别人知道了笑掉大牙吗?”
    楚炀端起热水喝了一口,呼出热气后,满足地笑了。
    “我们国人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我说要拆你家的房子,你肯定不愿意;但我如果改口说要偷你家的狗,你可能就会妥协了。”
    “什么意思?”
    “我知道伯伯伯母看不起我的出身,可能并不打算承认我和池哥的关系,甚至想借着今天这个家宴的机会让我们两个分开。而你们现在已经承认了我们的情侣关系,不是吗?”
    季君池低笑不止。
    “但你把我比作狗,还要偷狗,这很过分了。”
    楚炀主动跟他贴贴。
    “这叫般配。”
    现在好了,他俩都是狗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开始秀恩爱,看得季父季母一顿窒息。
    相处这么久,他们俩还从来都没见过季君池表现得这么像一个正常人过。
    他也会笑、眼里也会有溺爱,也会有自己的情绪。
    郑涵月本来不打算掺和他们的事,是老季自己心里堵,非要把儿子带回“正轨”不可。
    如今看来,季君池不讨喜,连带着他找的人也不讨喜。
    郑涵月哼了一声,暗中踢了老季一脚。
    季父的脸色变了又变,从听到“男朋友”的时候表情就已经开始僵硬,这下“老公”两个字更是把他雷得耳朵嗡嗡响。
    他终于装不下去,一拍桌子,恼道:“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必须分开!分开!”
    楚炀幽幽道:“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啊伯伯。”
    “谁是你伯伯?!”
    季父都快气懵了,反应过来后回怼:“你们又没结婚!”
    “爸,这不是重点。”季君池提醒他。“领不领证对我们来说不重要,至少我不会在婚外带回一个有着我血缘关系的孩子。”
    噗的一声。
    楚炀说:“我好像听到谁的心口上被扎了一刀。”
    捂着胸口的季父面色尴尬,冷汗直流。
    我的!是我的心被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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